第136章 該死的人是我
「跟你有關係？」姜寧奚轉身，漆黑的瞳孔像是暗夜中鎖定獵物的貓，眯起的眼眸中，閃著詭異的光。
姜舒嶼心中冷嗤，只要是人就會有缺點。
姜寧奚可能不在乎姜家人跟霍承焰，但他斷定，對方不可能不在意親生母親。
即使寧女士不是姜寧奚的親生母親，可曾經他在病房裡經歷過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姜寧奚肯定很在意寧女士。
「可以這麼說，」姜舒嶼身體後仰，手腳上的鎖鏈哐哐作響，「如果不是我，她不會死那麼早……」
話音剛落，一陣疾風撲面而來。
姜舒嶼剩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姜寧奚死死卡住了脖頸，「你對他做了什麼？！」
這一次，姜寧奚再也無法裝作什麼都不在意。
「你母親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不被我的萬人迷光環影響的人。」姜舒嶼臉色開始發紅。
但嘴角依舊帶著笑。
他說，寧女士真的很討厭。明明把親子鑑定都擺在了眼前，對方卻怎麼也不肯相信姜寧奚是假少爺。
甚至在他說完姜寧奚早就知道這件事，並且試圖買兇殺人滅他口的時候，寧女士當場暴怒，連最基本的禮儀都差點維持不下去。
「我不知道你是誰家的孩子，但如果你再污衊我的孩子，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溫柔了一輩子的寧女士，頭一次對人發火。
她一直在做慈善事業，特別是跟小孩子相關的。
家裡有三個孩子，所以她對小孩兒總是有更多的一份耐心，特別是跟最小的姜寧奚同齡的孩子。
活了大半輩子，寧女士從沒想過自己會那樣憎恨一個在她面前哭著訴苦的小孩子。
「您不相信我，不代表姜家人不會相信我。」
姜舒嶼留下這句話後去找了姜家人，沒想到期間寧女士居然聯繫了孟平昭的母親，給姜寧奚留了條退路。
只可惜，一個病入膏肓的女人，天大的本事，也無法跟帶著氣運的姜舒嶼抗衡。
「你不想做我的母親，那就只能去死了。」姜舒嶼看著寧女士失去呼吸。
此刻，他的呼吸也在不斷被姜寧奚掠奪。
「你怎麼敢那麼對她！」姜寧奚胸膛劇烈起伏著。
雪白的小臉因為情緒激動，在他手臂用力跟扯著嗓子質問時浮現出帶著怒意的紅暈。
姜舒嶼眼前不斷冒出黑線，被綁住的手腳做不出半點掙扎。
仿佛下一秒，他就要被姜寧奚活活掐死。
「殺了我的話，這個世界都得完蛋。」姜舒嶼的臉已經開始發紫。
聞言，姜寧奚手上動作鬆了一瞬，紅一陣白一陣的臉蛋上浮現出思索。
作為世界的主角，系統也說過，如果姜舒嶼死了，整個世界都會毀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只不過——
就在姜舒嶼以為姜寧奚怕了的時候，喉嚨上的手猛地收緊，甚至比先前還要用力。
「行啊，」姜寧奚面部表情沒有半點波動，漆黑的眼眸里恍惚倒映出血的蹤跡，「那就全世界都去給媽媽陪葬吧。」
*
【你偷聽他講話！】
629憤憤不平，瞪大了眼睛看著霍承焰的耳機。
什麼時候把竊聽器放到姜寧奚身上的？
系統嘴上罵著霍承焰畜生，內心不斷地反省著，為什麼他作為姜寧奚的系統，卻連宿主被別人在身上放了竊聽器都不知道。
它太失職了！
「那個時候他很需要我的好感值嗎？」霍承焰不理會責問，垂著眸，腦海中浮現出在倉庫把渾身失血的姜寧奚帶走的場景。
629想要趁此機會在狠狠讓他愧疚一頓。
結果它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霍承焰說：「是我來的太晚，讓他受苦了。」
不止是現在，還有過去。
姜寧奚獨自一人，在黃沙漫天冷風呼嘯的路上走了許久。
若換做曾經，他或許還會不明白為什麼姜寧奚遇到事情總是一個人扛著，即使扛不住，到了只有死亡才能解脫的地步，也不肯同他吐露半句。
現在回頭去看姜寧奚走過的路，霍承焰只覺得心臟被刀攪得發疼，鮮血淋漓，像是肺部被填滿了刀片，每一下呼吸都被鋒利的刀片割著。
【就是你的問題。】629小聲嘟囔。
起先，它還想說就算來得早，又能做什麼。
它綁定宿主的時間比霍承焰撿到姜寧奚的時間還要長，卻不也還是讓姜寧奚吃了很多苦嗎？
霍承焰把人帶回家之後，至少姜寧奚不用再每天早起兼職，住在破破爛爛連燒熱水都困難的出租屋裡。
是它沒用，629沮喪地想。
忽然，聽著耳麥中姜寧奚跟姜舒嶼對話的霍承焰臉色一變，「如果作為世界主角的姜舒嶼死了，會發生什麼事？」
629回答：【殺害他的人會遭到反噬，世界也會就此毀滅……】
它話還沒說完，霍承焰朝不遠處緊張地扒著門縫往裡頭偷看的孟平昭走去。
【你要幹什麼？】系統不解。
孟平昭聽到腳步剛想要回頭，還沒來得及轉身，脖頸就挨了一掌。
這力道不輕，孟平昭才看清霍承焰的臉，就被痛得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保鏢看著他的動作，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直到霍承焰抬腳大跨步推門往裡走，保鏢才急忙將地上沒了意識的孟平昭扶起來。
「嘭。」
霍承焰的開門聲並不輕。
因為無法呼吸而痛苦掙扎的姜舒嶼以為自己死定了，因為掐他的喉嚨的姜寧奚像是完全沒聽到霍承焰進門的動靜。
在外善良溫柔的姜寧奚，真的會殺了他嗎？
姜舒嶼自信地以為至少在霍承焰面前，姜寧奚為了保持形象也不會下死手。
可是他錯了。
寧女士在姜寧奚心目中的地位果然不一般。
姜舒嶼驚恐地發現自己連掙扎的力氣都快沒了，手腳發軟，像是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下半身傳來濕意，空氣中蔓上一股尿騷味，姜舒嶼的喉嚨處響著骨頭錯位的咯咯聲。
至少，死之前，尿姜寧奚一身，噁心人也不錯——
「寧奚，放手。」
霍承焰來到姜寧奚面前，手臂從兩側把人圈住，再把他扣著姜舒嶼快要斷掉的脖子的手包裹住。
讓人放手的語調像是在商量，掰開姜寧奚的手的動作卻不容抗拒。
「別攔著我！」被拉開的姜寧奚不死心，還要撲上去。
霍承焰一把將人面對面抱起來，將姜寧奚跟發狂的小獸似的，心中就只有一個念頭：弄死姜舒嶼。
他也不管面前的人是誰，只知道這人阻止他殺姜舒嶼，那就是跟他做對的壞人。
發現自己的力氣不足以推開霍承焰後，他一低頭，死死地咬在霍承焰的肩膀上。
疼痛蔓延開來，霍承焰悶哼一聲，垂眸看著呼吸急促、喉嚨里發出氣喘聲的姜寧奚。
心臟比肩膀還要痛。
他用自己寬大的外套把像是要將他的肉咬下來的姜寧奚嚴嚴實實包裹住，隨後冷淡地瞥了一眼緩過神來，脖頸腫了一圈的姜舒嶼。
「安分點。」他警告道，大手攬著還在嘶咬的姜寧奚，不讓姜舒嶼看到半點懷中人的模樣。
「為什麼要阻止我？」
血腥味讓姜寧奚清醒過來，他臉上帶著淚。
「你想要怎麼處理姜舒嶼？」霍承焰望著他的淚，鼻尖發酸，「告訴我，交給我去辦。」
「他殺死了母親……」姜寧奚神經質地抖了一下，沾著霍承焰的血的瓷白齒間惡狠狠地擠出話來，「我要他生不如死。」
讓姜舒嶼就那麼死掉，太便宜他了。
姜寧奚整個人都在發抖，淚水簌簌掉著，呼吸越來越快。
「好，可以，先深呼吸，不要急。」霍承焰拍著他的後背，寬厚的大掌傳遞著溫暖。
情緒激動的姜寧奚將臉埋在霍承焰的脖頸處，逐漸安靜下來。
他久久不說話，霍承焰直覺不對。
「寧奚？」
「是我害死了媽媽，」姜寧奚哽咽著，「殺了我吧，該死的人是我。」
姜舒嶼心中冷嗤，只要是人就會有缺點。
姜寧奚可能不在乎姜家人跟霍承焰，但他斷定，對方不可能不在意親生母親。
即使寧女士不是姜寧奚的親生母親，可曾經他在病房裡經歷過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姜寧奚肯定很在意寧女士。
「可以這麼說，」姜舒嶼身體後仰，手腳上的鎖鏈哐哐作響，「如果不是我，她不會死那麼早……」
話音剛落，一陣疾風撲面而來。
姜舒嶼剩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姜寧奚死死卡住了脖頸，「你對他做了什麼？！」
這一次，姜寧奚再也無法裝作什麼都不在意。
「你母親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不被我的萬人迷光環影響的人。」姜舒嶼臉色開始發紅。
但嘴角依舊帶著笑。
他說，寧女士真的很討厭。明明把親子鑑定都擺在了眼前，對方卻怎麼也不肯相信姜寧奚是假少爺。
甚至在他說完姜寧奚早就知道這件事，並且試圖買兇殺人滅他口的時候，寧女士當場暴怒，連最基本的禮儀都差點維持不下去。
「我不知道你是誰家的孩子，但如果你再污衊我的孩子，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溫柔了一輩子的寧女士，頭一次對人發火。
她一直在做慈善事業，特別是跟小孩子相關的。
家裡有三個孩子，所以她對小孩兒總是有更多的一份耐心，特別是跟最小的姜寧奚同齡的孩子。
活了大半輩子，寧女士從沒想過自己會那樣憎恨一個在她面前哭著訴苦的小孩子。
「您不相信我，不代表姜家人不會相信我。」
姜舒嶼留下這句話後去找了姜家人，沒想到期間寧女士居然聯繫了孟平昭的母親，給姜寧奚留了條退路。
只可惜，一個病入膏肓的女人，天大的本事，也無法跟帶著氣運的姜舒嶼抗衡。
「你不想做我的母親，那就只能去死了。」姜舒嶼看著寧女士失去呼吸。
此刻，他的呼吸也在不斷被姜寧奚掠奪。
「你怎麼敢那麼對她！」姜寧奚胸膛劇烈起伏著。
雪白的小臉因為情緒激動，在他手臂用力跟扯著嗓子質問時浮現出帶著怒意的紅暈。
姜舒嶼眼前不斷冒出黑線，被綁住的手腳做不出半點掙扎。
仿佛下一秒，他就要被姜寧奚活活掐死。
「殺了我的話，這個世界都得完蛋。」姜舒嶼的臉已經開始發紫。
聞言，姜寧奚手上動作鬆了一瞬，紅一陣白一陣的臉蛋上浮現出思索。
作為世界的主角，系統也說過，如果姜舒嶼死了，整個世界都會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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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
就在姜舒嶼以為姜寧奚怕了的時候，喉嚨上的手猛地收緊，甚至比先前還要用力。
「行啊，」姜寧奚面部表情沒有半點波動，漆黑的眼眸里恍惚倒映出血的蹤跡，「那就全世界都去給媽媽陪葬吧。」
*
【你偷聽他講話！】
629憤憤不平，瞪大了眼睛看著霍承焰的耳機。
什麼時候把竊聽器放到姜寧奚身上的？
系統嘴上罵著霍承焰畜生，內心不斷地反省著，為什麼他作為姜寧奚的系統，卻連宿主被別人在身上放了竊聽器都不知道。
它太失職了！
「那個時候他很需要我的好感值嗎？」霍承焰不理會責問，垂著眸，腦海中浮現出在倉庫把渾身失血的姜寧奚帶走的場景。
629想要趁此機會在狠狠讓他愧疚一頓。
結果它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霍承焰說：「是我來的太晚，讓他受苦了。」
不止是現在，還有過去。
姜寧奚獨自一人，在黃沙漫天冷風呼嘯的路上走了許久。
若換做曾經，他或許還會不明白為什麼姜寧奚遇到事情總是一個人扛著，即使扛不住，到了只有死亡才能解脫的地步，也不肯同他吐露半句。
現在回頭去看姜寧奚走過的路，霍承焰只覺得心臟被刀攪得發疼，鮮血淋漓，像是肺部被填滿了刀片，每一下呼吸都被鋒利的刀片割著。
【就是你的問題。】629小聲嘟囔。
起先，它還想說就算來得早，又能做什麼。
它綁定宿主的時間比霍承焰撿到姜寧奚的時間還要長，卻不也還是讓姜寧奚吃了很多苦嗎？
霍承焰把人帶回家之後，至少姜寧奚不用再每天早起兼職，住在破破爛爛連燒熱水都困難的出租屋裡。
是它沒用，629沮喪地想。
忽然，聽著耳麥中姜寧奚跟姜舒嶼對話的霍承焰臉色一變，「如果作為世界主角的姜舒嶼死了，會發生什麼事？」
629回答：【殺害他的人會遭到反噬，世界也會就此毀滅……】
它話還沒說完，霍承焰朝不遠處緊張地扒著門縫往裡頭偷看的孟平昭走去。
【你要幹什麼？】系統不解。
孟平昭聽到腳步剛想要回頭，還沒來得及轉身，脖頸就挨了一掌。
這力道不輕，孟平昭才看清霍承焰的臉，就被痛得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保鏢看著他的動作，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直到霍承焰抬腳大跨步推門往裡走，保鏢才急忙將地上沒了意識的孟平昭扶起來。
「嘭。」
霍承焰的開門聲並不輕。
因為無法呼吸而痛苦掙扎的姜舒嶼以為自己死定了，因為掐他的喉嚨的姜寧奚像是完全沒聽到霍承焰進門的動靜。
在外善良溫柔的姜寧奚，真的會殺了他嗎？
姜舒嶼自信地以為至少在霍承焰面前，姜寧奚為了保持形象也不會下死手。
可是他錯了。
寧女士在姜寧奚心目中的地位果然不一般。
姜舒嶼驚恐地發現自己連掙扎的力氣都快沒了，手腳發軟，像是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下半身傳來濕意，空氣中蔓上一股尿騷味，姜舒嶼的喉嚨處響著骨頭錯位的咯咯聲。
至少，死之前，尿姜寧奚一身，噁心人也不錯——
「寧奚，放手。」
霍承焰來到姜寧奚面前，手臂從兩側把人圈住，再把他扣著姜舒嶼快要斷掉的脖子的手包裹住。
讓人放手的語調像是在商量，掰開姜寧奚的手的動作卻不容抗拒。
「別攔著我！」被拉開的姜寧奚不死心，還要撲上去。
霍承焰一把將人面對面抱起來，將姜寧奚跟發狂的小獸似的，心中就只有一個念頭：弄死姜舒嶼。
他也不管面前的人是誰，只知道這人阻止他殺姜舒嶼，那就是跟他做對的壞人。
發現自己的力氣不足以推開霍承焰後，他一低頭，死死地咬在霍承焰的肩膀上。
疼痛蔓延開來，霍承焰悶哼一聲，垂眸看著呼吸急促、喉嚨里發出氣喘聲的姜寧奚。
心臟比肩膀還要痛。
他用自己寬大的外套把像是要將他的肉咬下來的姜寧奚嚴嚴實實包裹住，隨後冷淡地瞥了一眼緩過神來，脖頸腫了一圈的姜舒嶼。
「安分點。」他警告道，大手攬著還在嘶咬的姜寧奚，不讓姜舒嶼看到半點懷中人的模樣。
「為什麼要阻止我？」
血腥味讓姜寧奚清醒過來，他臉上帶著淚。
「你想要怎麼處理姜舒嶼？」霍承焰望著他的淚，鼻尖發酸，「告訴我，交給我去辦。」
「他殺死了母親……」姜寧奚神經質地抖了一下，沾著霍承焰的血的瓷白齒間惡狠狠地擠出話來，「我要他生不如死。」
讓姜舒嶼就那麼死掉，太便宜他了。
姜寧奚整個人都在發抖，淚水簌簌掉著，呼吸越來越快。
「好，可以，先深呼吸，不要急。」霍承焰拍著他的後背，寬厚的大掌傳遞著溫暖。
情緒激動的姜寧奚將臉埋在霍承焰的脖頸處，逐漸安靜下來。
他久久不說話，霍承焰直覺不對。
「寧奚？」
「是我害死了媽媽，」姜寧奚哽咽著，「殺了我吧，該死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