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性命之憂
空氣凝滯了幾秒，霍訣抬眸看向牆上的掛鍾，他這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地在打探姜寧奚的下落，居然連白天夜晚都分不清了。
「突然想起來還沒跟他說過退婚的事……」
「婚約本來就不是他的，這件事我會給他交代。」姜珉乘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的解釋。
霍訣動了動唇，還想要再說些什麼。
但姜珉乘並不想聽，「訂婚宴提早安排，有這個閒工夫多陪陪小嶼。」
「好……」
姜珉乘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他的語氣十分獨斷，像是在命令，無論誰聽了都會不舒服。
但凌晨三點擾人清夢，他就沒打算給霍訣好臉色。
本來就睡眠困難的姜珉乘連軸轉了一周，中間還抽空給姜舒嶼辦了生日宴。今天終於得了空休息，難得安眠藥有用能讓他睡著。
這霍訣卻一通電話將他從睡夢中拉了出來。
煩。
姜珉乘周身散發著煩躁的氣息。
他乾脆從床上下來，厭煩地瞥了眼手機。
為什麼沒把手機調靜音？
明明以前每次睡覺，手機都會被寧……
姜珉乘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深吸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用力閉上眼睛再睜開。
隨後走到柜子面前，拉開抽屜，在裡頭找了半天。
「阿姨，我柜子里的薄荷糖呢？」
夜裡有值班的阿姨，一聽姜珉乘的喊聲，嚇得瞌睡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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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薄荷糖？」阿姨哆哆嗦嗦地探頭。
姜珉乘不耐煩地走來走去，「姜寧奚給我買的薄荷糖！誰准你們進我房間的？！」
阿姨被吼得瑟瑟發抖，小聲解釋：「我們沒進去，會不會是吃完了？」
「怎麼可能……」
姜珉乘聲音一頓。
姜寧奚知道他醒來會暴躁，所以隔一段時間就會往他的柜子里放薄荷糖。
明明只是再普通不過的薄荷糖。
但對姜珉乘來說，卻像是撫慰劑一般。
涼絲絲地放在嘴裡，整個人很快就能安靜下來。
這兩年，姜寧奚跟家裡的關係越來越差，到他這裡來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薄荷糖早就被他吃完了。
「去買。」姜珉乘就不信了，難不成不是姜寧奚買的薄荷糖就沒用？
阿姨連連點頭。
半個小時後，薄荷糖被送到暴走邊緣的姜珉乘手中。
他像是渴了許久的旅人，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急忙拆開薄荷糖放到口腔里。
同樣的味道，同樣的品牌。
可姜珉乘甚至等不到薄荷糖融化，咔嚓咔嚓兩聲將糖咬碎後又往嘴裡扔第二顆。
地上的糖衣越來越多，姜珉乘的頭疼沒有得到絲毫緩解，頭疼也越來越嚴重。
「嘭」地一聲，沙發被他踹了一腳。
根本沒用。
為什麼姜寧奚買的薄荷糖有用，別人買的薄荷糖就沒用？
是不是傭人買錯了敷衍他？
姜珉乘撿起地上的糖衣，仔仔細細看著上頭的字。
但凡敢讓他發現那是盜版的，他一定會下樓把買糖的傭人的頭顱割下來。
「唰啦——」
姜珉乘俯身，打開保險柜。
他用顫抖到無法控制的手指輸入密碼，隨後從裡頭取出姜寧奚送的薄荷糖吃剩下的糖紙。
逐字逐句對比，事實證明，傭人買的是同樣的糖。
但沒用。
沒有姜寧奚給他的糖的作用。
其他糖紙被丟在地上，那些新買的薄荷糖他也沒再碰。
姜珉乘手裡緊緊攥著從保險柜里拿出來的糖紙，像是被控制了的木偶一般躺在地上。
帶著薄荷香氣的糖衣被他放在鼻尖，上頭隱隱約約帶著幾分熟悉的甜香。
香氣鑽入鼻腔，如同一雙溫暖的大手，撫慰著他跳躍暴躁的神經。
他合上滿是血絲的雙眼，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
意識逐漸模糊，結實的雙臂下意識合攏，熟練地像是做過千萬次。
在睡著後將軟綿綿的身軀帶入懷中——
懷裡抓了個空，姜珉乘渾身冷汗猛地驚醒過來。
空蕩蕩的房間裡，僅能聽到他自己的心跳聲，這裡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
姜珉乘的臉色難看得能牴觸墨來。
他撐著膝蓋起身，踉蹌了兩下，找到手機撥通二十四小時助理的電話。
「人選好了嗎？名單發我。」
那頭速度很快，十幾份A4紙的內容立馬出現在姜珉乘iPad上。
「安排明天見面。」
助理猶豫著問：「要不要先聯繫寧奚少爺？」
「聯繫他做什麼？」姜珉乘不悅。
「這些人不是給寧奚少爺選的聯姻對象嗎？」助理弱弱地問。
問完他就後悔了，生怕自家老闆發火。
姜珉乘最討厭說廢話的下屬。
「他不用看。」姜珉乘盯著iPad上十幾號人的資料，眸光晦暗。
「不過——」
姜寧奚已經很長時間沒回他這裡了。
「最終人選他還是要見一見，讓他周末回來一趟。」
助理應聲說好。他正準備給姜寧奚編輯消息，老闆卻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開口阻止：「等天亮了再聯繫他。」
「好的。」
*
姜珉乘在給姜寧奚物色聯姻對象，霍承焰也是今晚才知道的。
收到消息時，他正在酒窖里處理文件。
揉得發皺的紙張被丟到地上，霍承焰鬼使神差地來到二樓，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陰暗的牆角，像是守著獵物的野獸一般盯著姜寧奚的房門。
他告訴自己，不能進去。
不該像變態一樣，在客人睡覺時悄無聲息地潛入對方的房間。
他緊抿著薄唇，確實克制著沒讓自己進去。
可亮光從裡頭泄出來，羊羔般柔軟的人主動走了出來。
霍承焰克制不住滾燙的呼吸，放輕腳步跟了上去。
他只是關心客人的安危，並沒有想做什麼。
心裡這樣想著。
可腳步卻越來越快。
令他意外的是，那撲面而來，用了十成十力氣的鏟子。
寒光從眼前閃過那一刻，霍承焰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果然，當變態尾隨人是不可取的。
有性命之憂。
「突然想起來還沒跟他說過退婚的事……」
「婚約本來就不是他的，這件事我會給他交代。」姜珉乘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的解釋。
霍訣動了動唇，還想要再說些什麼。
但姜珉乘並不想聽，「訂婚宴提早安排，有這個閒工夫多陪陪小嶼。」
「好……」
姜珉乘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他的語氣十分獨斷，像是在命令，無論誰聽了都會不舒服。
但凌晨三點擾人清夢，他就沒打算給霍訣好臉色。
本來就睡眠困難的姜珉乘連軸轉了一周，中間還抽空給姜舒嶼辦了生日宴。今天終於得了空休息，難得安眠藥有用能讓他睡著。
這霍訣卻一通電話將他從睡夢中拉了出來。
煩。
姜珉乘周身散發著煩躁的氣息。
他乾脆從床上下來，厭煩地瞥了眼手機。
為什麼沒把手機調靜音？
明明以前每次睡覺，手機都會被寧……
姜珉乘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深吸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用力閉上眼睛再睜開。
隨後走到柜子面前，拉開抽屜，在裡頭找了半天。
「阿姨，我柜子里的薄荷糖呢？」
夜裡有值班的阿姨，一聽姜珉乘的喊聲，嚇得瞌睡都醒了。
全網首發更新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什麼薄荷糖？」阿姨哆哆嗦嗦地探頭。
姜珉乘不耐煩地走來走去，「姜寧奚給我買的薄荷糖！誰准你們進我房間的？！」
阿姨被吼得瑟瑟發抖，小聲解釋：「我們沒進去，會不會是吃完了？」
「怎麼可能……」
姜珉乘聲音一頓。
姜寧奚知道他醒來會暴躁，所以隔一段時間就會往他的柜子里放薄荷糖。
明明只是再普通不過的薄荷糖。
但對姜珉乘來說，卻像是撫慰劑一般。
涼絲絲地放在嘴裡，整個人很快就能安靜下來。
這兩年，姜寧奚跟家裡的關係越來越差，到他這裡來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薄荷糖早就被他吃完了。
「去買。」姜珉乘就不信了，難不成不是姜寧奚買的薄荷糖就沒用？
阿姨連連點頭。
半個小時後，薄荷糖被送到暴走邊緣的姜珉乘手中。
他像是渴了許久的旅人，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急忙拆開薄荷糖放到口腔里。
同樣的味道，同樣的品牌。
可姜珉乘甚至等不到薄荷糖融化，咔嚓咔嚓兩聲將糖咬碎後又往嘴裡扔第二顆。
地上的糖衣越來越多，姜珉乘的頭疼沒有得到絲毫緩解，頭疼也越來越嚴重。
「嘭」地一聲，沙發被他踹了一腳。
根本沒用。
為什麼姜寧奚買的薄荷糖有用，別人買的薄荷糖就沒用？
是不是傭人買錯了敷衍他？
姜珉乘撿起地上的糖衣，仔仔細細看著上頭的字。
但凡敢讓他發現那是盜版的，他一定會下樓把買糖的傭人的頭顱割下來。
「唰啦——」
姜珉乘俯身，打開保險柜。
他用顫抖到無法控制的手指輸入密碼，隨後從裡頭取出姜寧奚送的薄荷糖吃剩下的糖紙。
逐字逐句對比，事實證明，傭人買的是同樣的糖。
但沒用。
沒有姜寧奚給他的糖的作用。
其他糖紙被丟在地上，那些新買的薄荷糖他也沒再碰。
姜珉乘手裡緊緊攥著從保險柜里拿出來的糖紙，像是被控制了的木偶一般躺在地上。
帶著薄荷香氣的糖衣被他放在鼻尖，上頭隱隱約約帶著幾分熟悉的甜香。
香氣鑽入鼻腔，如同一雙溫暖的大手，撫慰著他跳躍暴躁的神經。
他合上滿是血絲的雙眼，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
意識逐漸模糊，結實的雙臂下意識合攏，熟練地像是做過千萬次。
在睡著後將軟綿綿的身軀帶入懷中——
懷裡抓了個空，姜珉乘渾身冷汗猛地驚醒過來。
空蕩蕩的房間裡，僅能聽到他自己的心跳聲，這裡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
姜珉乘的臉色難看得能牴觸墨來。
他撐著膝蓋起身，踉蹌了兩下，找到手機撥通二十四小時助理的電話。
「人選好了嗎？名單發我。」
那頭速度很快，十幾份A4紙的內容立馬出現在姜珉乘iPad上。
「安排明天見面。」
助理猶豫著問：「要不要先聯繫寧奚少爺？」
「聯繫他做什麼？」姜珉乘不悅。
「這些人不是給寧奚少爺選的聯姻對象嗎？」助理弱弱地問。
問完他就後悔了，生怕自家老闆發火。
姜珉乘最討厭說廢話的下屬。
「他不用看。」姜珉乘盯著iPad上十幾號人的資料，眸光晦暗。
「不過——」
姜寧奚已經很長時間沒回他這裡了。
「最終人選他還是要見一見，讓他周末回來一趟。」
助理應聲說好。他正準備給姜寧奚編輯消息，老闆卻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開口阻止：「等天亮了再聯繫他。」
「好的。」
*
姜珉乘在給姜寧奚物色聯姻對象，霍承焰也是今晚才知道的。
收到消息時，他正在酒窖里處理文件。
揉得發皺的紙張被丟到地上，霍承焰鬼使神差地來到二樓，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陰暗的牆角，像是守著獵物的野獸一般盯著姜寧奚的房門。
他告訴自己，不能進去。
不該像變態一樣，在客人睡覺時悄無聲息地潛入對方的房間。
他緊抿著薄唇，確實克制著沒讓自己進去。
可亮光從裡頭泄出來，羊羔般柔軟的人主動走了出來。
霍承焰克制不住滾燙的呼吸，放輕腳步跟了上去。
他只是關心客人的安危，並沒有想做什麼。
心裡這樣想著。
可腳步卻越來越快。
令他意外的是，那撲面而來，用了十成十力氣的鏟子。
寒光從眼前閃過那一刻，霍承焰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果然，當變態尾隨人是不可取的。
有性命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