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這種開心是發自內心的，不是建立在傷害別人的基礎上
到了晚上，沈念夕很久都沒有睡，坐在院子裡，靜靜地仰頭看星星。
「哥，在海城的時候，我都沒看過星星，連想都沒想過。」
沈馳笑了，「現在怎麼想起來看了？」
沈念夕沒說話，仰頭望著蒼穹里那幾顆亮亮的星子，一動不動，只有風偶爾吹起她的碎發。
好一會，她才喃喃開口，「我不想回海城了。」
「那你想去哪？」
「我要和你一起在這裡修路，等修好了，我就去眉山，我要和奶奶住在一起，我喜歡那裡。」
「可是，爸媽會不放心的。」
「沒事，我和爸爸講。」沈念夕收回視線，抬起眸子看著他，「哥，以前，我和沈騁做了很多錯事，你和爸爸對我們很失望吧。」
沈馳沒回答這個問題，安靜了一瞬，道：「都過去了，你知道錯了就好。」
他微頓，低聲道：「以後，要和落落好好相處，蘇家對我們沈家有大恩，落落也是，要不是她堅持，爸爸早就沒了。爸爸沒了，我們這個家就散了。」
「嗯。」沈念夕點頭，「我知道錯了，我以後會和落落好好相處的。」
她停頓了一下，道：「是我對不起落落，媽媽進去後，我去學校找她，她不讓我和林梔混在一起，可是，我沒聽她的，我要是聽她的就好了。」
沈馳點點頭，「你能想到這一層很好，要是沒有厲總，媽媽也出不來。那厲總為什麼幫我們？還不是因為落落。蘇家也好，沈家也罷，在眉山之前就是一家人了。」
「落落早就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不管對爸爸，還是對奶奶，亦或是對你我，她都是當家人待的。」
「你雖然明白的晚了一些，但還不遲，以後，好好的。」
「嗯。」沈念夕點頭，「我去眉山照顧奶奶，以前，是落落照顧，現在，我來照顧，我為我自己，還有沈騁贖罪。」
「沈騁死了，人死債消，他的罪不應該算在你頭上。」
沈馳看向她，「念夕，你還年輕，你以後的路還有很長，不管你以後怎麼生活，不管你在哪裡，哥都希望你是真正開心的，這種開心是發自內心的，不是建立在傷害別人的基礎上。」
「嗯。」沈念夕點頭，「哥，我知道了。」
「去睡吧。」
「嗯，哥，你早點睡。」
沈念夕走後，沈馳又在院子裡坐了很久。
初秋的星星比夏天亮，一顆一顆地嵌在天上，又冷又清。
他仰頭望著蒼穹，滿腹心事，卻無人訴說，只能說給天上的星星聽。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乾燥的泥土氣息和枯草的味道。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回屋看了看。
沈念夕睡著了，還和小時候一樣，被子踢到腳邊，睡的四仰八叉。
他俯身將被子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又看了她一眼，輕輕嘆口氣，輕手輕腳地帶上門出去了。
夜色里，眉州的山脈靜默如低垂的眼瞼。遠處有一盞燈還亮著，是修路工地上的值班燈，孤零零的一小點，像是天上的星子落在了山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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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馳點了根煙，灰白色的煙從猩紅的火頭裡溢出來，又在風中飄散。
遠處傳來腳步聲，沈馳回頭，昏黃的路燈下，一人的影子長長的鋪在地上，旁邊還有一根細細的影子，是他手中的拐杖，是陸梟。
他抬起頭看向他，他手中提著一打啤酒，揚了揚，「喝酒。」
沈馳笑了，點頭，「好。」
……
同一時刻，在開往廣陵的路上，厲衍洲和蘇梨落也沒睡，兩人躺在房車裡，打開天窗也在看星星。
他們一路遊玩，途經的城市都會落腳停下來看看，今晚，停在一處度假山莊裡，山明水秀的，風景極佳。
四周安安靜靜，只有風聲和蟋蟀的叫聲。
「好像立過秋了。」蘇梨落自言自語，「奶奶說，立秋之後，蟋蟀會叫的。」
厲衍洲彎起唇角，側過身子，手托著額頭看著身旁的人。
「開心嗎？」
「嗯，」蘇梨落點頭，「除了回老家，我這是第一次出來玩。」
「第一次？」
「嗯。小的時候，爸媽太忙了，沒時間帶我出去。後來就忙著讀書啊，有假期就回眉山，哪有時間出來。」
厲衍洲默了默，「別人都有盛大的婚禮，蜜月旅行，可是，我什麼都沒給你。」
「衍洲。」蘇梨落拉長了聲音，伸手捏住他的鼻子，扭了扭了，「不許你這麼說，你給我的都是最好的，我最想要的，其他的，我都不在意。」
她鬆開他的鼻子，指尖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像你這樣的家庭，肯定要有找和一個門當戶對的，那樣能幫你很多，你也沒必要這麼累。可是，我什麼都幫不了你，我的很多事情還都是你處理的。我還覺得虧欠了你呢。」
厲衍洲笑了下，抬手揉揉她的烏髮，壓低聲音，「岳父岳母是京北大學的教授，知名植物學家，全球頂級實驗室都以他們的名字命名。」
他頓了頓，聲音壓的更低，「而我家只是做生意的，我還覺得高攀了你呢，我都怕岳父岳母看不上我。他們要是還健在的話，肯定會找一個他們的得意門生當女婿。」
「我才不要。」蘇梨落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厲衍洲，我只要你。」
厲衍洲的笑容緩緩綻放，低頭吻她，在漫天的星光下喃喃私語，「蘇梨落，我也只要你。」
吻著，吻著，他忽然低低的道：「孟窈窕給的那個東西是做什麼用的？我問你幾次，你都不說。」
蘇梨落睫顫了顫，扭過臉去不看她，安靜了一瞬，她小聲道：「你猜。」
頓了頓，她又道：「猜對了，有獎勵。」
「什麼獎勵？」
蘇梨落的唇角揚起，「你猜出來再說。」
她停了下，正要再開口，看到厲衍洲的手機屏幕閃了下，「你電話。」
「消息。」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頜線微微收緊了些，「程成的。」
「怎麼了？是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沒有。」厲衍洲彎起唇角，熄屏手機，反過來扣在床上。
蘇梨落看他一眼，緩緩伸出手，「給我。」
厲衍洲沒說話，拿起手機放在了她手裡。
「真乖。」蘇梨落彎了下唇角，用指紋解鎖手機，便看到了程成的消息——厲總，黃強已經殘了，沈馳出手做的。
「沈馳？」蘇梨落微微蹙起眉頭。
「哥，在海城的時候，我都沒看過星星，連想都沒想過。」
沈馳笑了，「現在怎麼想起來看了？」
沈念夕沒說話，仰頭望著蒼穹里那幾顆亮亮的星子，一動不動，只有風偶爾吹起她的碎發。
好一會，她才喃喃開口，「我不想回海城了。」
「那你想去哪？」
「我要和你一起在這裡修路，等修好了，我就去眉山，我要和奶奶住在一起，我喜歡那裡。」
「可是，爸媽會不放心的。」
「沒事，我和爸爸講。」沈念夕收回視線，抬起眸子看著他，「哥，以前，我和沈騁做了很多錯事，你和爸爸對我們很失望吧。」
沈馳沒回答這個問題，安靜了一瞬，道：「都過去了，你知道錯了就好。」
他微頓，低聲道：「以後，要和落落好好相處，蘇家對我們沈家有大恩，落落也是，要不是她堅持，爸爸早就沒了。爸爸沒了，我們這個家就散了。」
「嗯。」沈念夕點頭，「我知道錯了，我以後會和落落好好相處的。」
她停頓了一下，道：「是我對不起落落，媽媽進去後，我去學校找她，她不讓我和林梔混在一起，可是，我沒聽她的，我要是聽她的就好了。」
沈馳點點頭，「你能想到這一層很好，要是沒有厲總，媽媽也出不來。那厲總為什麼幫我們？還不是因為落落。蘇家也好，沈家也罷，在眉山之前就是一家人了。」
「落落早就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不管對爸爸，還是對奶奶，亦或是對你我，她都是當家人待的。」
「你雖然明白的晚了一些，但還不遲，以後，好好的。」
「嗯。」沈念夕點頭，「我去眉山照顧奶奶，以前，是落落照顧，現在，我來照顧，我為我自己，還有沈騁贖罪。」
「沈騁死了，人死債消，他的罪不應該算在你頭上。」
沈馳看向她，「念夕，你還年輕，你以後的路還有很長，不管你以後怎麼生活，不管你在哪裡，哥都希望你是真正開心的，這種開心是發自內心的，不是建立在傷害別人的基礎上。」
「嗯。」沈念夕點頭，「哥，我知道了。」
「去睡吧。」
「嗯，哥，你早點睡。」
沈念夕走後，沈馳又在院子裡坐了很久。
初秋的星星比夏天亮，一顆一顆地嵌在天上，又冷又清。
他仰頭望著蒼穹，滿腹心事，卻無人訴說，只能說給天上的星星聽。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乾燥的泥土氣息和枯草的味道。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回屋看了看。
沈念夕睡著了，還和小時候一樣，被子踢到腳邊，睡的四仰八叉。
他俯身將被子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又看了她一眼，輕輕嘆口氣，輕手輕腳地帶上門出去了。
夜色里，眉州的山脈靜默如低垂的眼瞼。遠處有一盞燈還亮著，是修路工地上的值班燈，孤零零的一小點，像是天上的星子落在了山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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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馳點了根煙，灰白色的煙從猩紅的火頭裡溢出來，又在風中飄散。
遠處傳來腳步聲，沈馳回頭，昏黃的路燈下，一人的影子長長的鋪在地上，旁邊還有一根細細的影子，是他手中的拐杖，是陸梟。
他抬起頭看向他，他手中提著一打啤酒，揚了揚，「喝酒。」
沈馳笑了，點頭，「好。」
……
同一時刻，在開往廣陵的路上，厲衍洲和蘇梨落也沒睡，兩人躺在房車裡，打開天窗也在看星星。
他們一路遊玩，途經的城市都會落腳停下來看看，今晚，停在一處度假山莊裡，山明水秀的，風景極佳。
四周安安靜靜，只有風聲和蟋蟀的叫聲。
「好像立過秋了。」蘇梨落自言自語，「奶奶說，立秋之後，蟋蟀會叫的。」
厲衍洲彎起唇角，側過身子，手托著額頭看著身旁的人。
「開心嗎？」
「嗯，」蘇梨落點頭，「除了回老家，我這是第一次出來玩。」
「第一次？」
「嗯。小的時候，爸媽太忙了，沒時間帶我出去。後來就忙著讀書啊，有假期就回眉山，哪有時間出來。」
厲衍洲默了默，「別人都有盛大的婚禮，蜜月旅行，可是，我什麼都沒給你。」
「衍洲。」蘇梨落拉長了聲音，伸手捏住他的鼻子，扭了扭了，「不許你這麼說，你給我的都是最好的，我最想要的，其他的，我都不在意。」
她鬆開他的鼻子，指尖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像你這樣的家庭，肯定要有找和一個門當戶對的，那樣能幫你很多，你也沒必要這麼累。可是，我什麼都幫不了你，我的很多事情還都是你處理的。我還覺得虧欠了你呢。」
厲衍洲笑了下，抬手揉揉她的烏髮，壓低聲音，「岳父岳母是京北大學的教授，知名植物學家，全球頂級實驗室都以他們的名字命名。」
他頓了頓，聲音壓的更低，「而我家只是做生意的，我還覺得高攀了你呢，我都怕岳父岳母看不上我。他們要是還健在的話，肯定會找一個他們的得意門生當女婿。」
「我才不要。」蘇梨落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厲衍洲，我只要你。」
厲衍洲的笑容緩緩綻放，低頭吻她，在漫天的星光下喃喃私語，「蘇梨落，我也只要你。」
吻著，吻著，他忽然低低的道：「孟窈窕給的那個東西是做什麼用的？我問你幾次，你都不說。」
蘇梨落睫顫了顫，扭過臉去不看她，安靜了一瞬，她小聲道：「你猜。」
頓了頓，她又道：「猜對了，有獎勵。」
「什麼獎勵？」
蘇梨落的唇角揚起，「你猜出來再說。」
她停了下，正要再開口，看到厲衍洲的手機屏幕閃了下，「你電話。」
「消息。」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頜線微微收緊了些，「程成的。」
「怎麼了？是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沒有。」厲衍洲彎起唇角，熄屏手機，反過來扣在床上。
蘇梨落看他一眼，緩緩伸出手，「給我。」
厲衍洲沒說話，拿起手機放在了她手裡。
「真乖。」蘇梨落彎了下唇角，用指紋解鎖手機，便看到了程成的消息——厲總，黃強已經殘了，沈馳出手做的。
「沈馳？」蘇梨落微微蹙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