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事急在拆
小燕子招招手叫來明月：「給我拿針線來。」
明月不解：「格格，您要針線做什麼？」
「我想給他做個香囊。」小燕子抿了抿嘴，「他成天在外頭跑，我聽說……」她頓了一下，臉上有點熱，「我聽說，家裡有人掛念著，人就能平安。」
阿德站在廊下，聽著屋裡小燕子拉著明月嘀嘀咕咕，緊繃了一天的肩膀，這才鬆了松。
他摸了摸懷裡那封信，是爾泰臨行前另給他的，只交代四個字：事急再拆。
他想了想，還是沒動，把信又揣了回去。
爾泰回到房間，屋裡多了一個人。
來人髮髻半挽，鬢邊簪了朵白玉蘭，眉眼極靜，倒是一張清清冷冷的臉。
女子聽見門響，抬起頭來，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帶著怯意，又有幾分刻意的討好，桌上擱著兩隻杯子一壺酒，燭火被她挑得極暗。
「福二爺。」她起身盈盈一福，「何大人讓我來伺候您。」
爾泰神色微動，不曾看她，目光輕飄飄掠上房梁，幞頭上的瓦片，有一塊被人挪開了一道縫。
他不動聲色地關上門，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
女子立刻湊上來：「福二爺一路辛苦，我敬您。」她端起自己的杯子，送到唇邊，卻故意不喝。
爾泰執起酒杯，在掌間緩緩一轉，慵懶不羈，他手臂輕攬，將她帶至身前：「何大人真是體貼，你叫什麼名字？」
「橘娘。」女子紅了臉。
「橘娘。」爾泰念了一遍，目光卻越過她，掃了一眼屋頂，影子還在。他抬了抬下巴，笑意漫上眉眼，藏著幾分深意。
他俯身把橘娘打橫一抱，穩穩端在胸前，兩人之間隔了半臂距離，連胸膛都沒讓她靠，腰腹更是收得緊緊的，半點沒碰著。
橘娘本能往他懷裡貼，可他一鬆手，她便懸空在兩人之間的空隙里，只得乖乖繃著身子，貼不過去。
「福二爺……」她嬌嗔了一聲，想湊近些，爾泰沒理她，端著她往屏風後走。
店家備好的浴桶還冒著熱氣，水面上浮著幾片花瓣。爾泰往前一傾，抱著橘娘一起跌進了浴桶。
水花四濺，橘娘驚叫出聲，爾泰一手扯過垂落的帳幔，揚手一甩，把浴桶和外面隔開。
房頂的人聽到動靜，順著縫隙看下去，只見一團晃動的帳影。
「福二爺……」橘娘整個人跌坐在水裡，渾身濕透，她下意識抬頭，卻撞見的不是一雙亂看的眼睛。
爾泰半蹲在水裡，背對著她，一隻手臂撐在桶沿上，把她隔在自己和桶壁之間，沒有挨著她一分一毫。
水珠順著他濕透的發梢往下滴，他頭也沒回，目光正對著房頂瓦縫的方向悠悠開口，聲音溫柔得反常，字字都往綿軟里說：
「姑娘小心些，這水涼，別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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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娘怔了一瞬，隨即會意，壓著嗓子順著他的話頭接下去：「二爺……橘娘、橘娘失禮了……」
「失什麼禮。」爾泰語聲往下落，笑意懶懶散散，「美人投懷，是本少爺的福氣。」
他說著，人往桶沿又退了半分。浴桶本就不大，他半邊肩膀已經抵在桶壁上，始終背對她。
水波晃蕩間，他的衣袖都濕透了，貼在腕上，他卻連一個回頭都沒有。
橘娘心頭不知是什麼滋味，只覺這男子做到這個份上，連逢場作戲，都給你留足了體面。
房頂上，那塊挪開的瓦片輕輕合攏，腳步聲踩著屋脊，漸漸遠去。
爾泰凝神聽了片刻，外頭更大的梆子聲敲過三下，他這才手撐桶沿，率先翻了出去。
水滴滴答答落了一地，他還是沒有回頭，走到牆角的樟木櫃前，抽出一件一路沒上過身的披風。
爾泰背對著她，抬了抬手，把那領披風往後一拋，穩穩落在浴桶邊沿。
「披上。」
明月不解：「格格，您要針線做什麼？」
「我想給他做個香囊。」小燕子抿了抿嘴，「他成天在外頭跑，我聽說……」她頓了一下，臉上有點熱，「我聽說，家裡有人掛念著，人就能平安。」
阿德站在廊下，聽著屋裡小燕子拉著明月嘀嘀咕咕，緊繃了一天的肩膀，這才鬆了松。
他摸了摸懷裡那封信，是爾泰臨行前另給他的，只交代四個字：事急再拆。
他想了想，還是沒動，把信又揣了回去。
爾泰回到房間，屋裡多了一個人。
來人髮髻半挽，鬢邊簪了朵白玉蘭，眉眼極靜，倒是一張清清冷冷的臉。
女子聽見門響，抬起頭來，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帶著怯意，又有幾分刻意的討好，桌上擱著兩隻杯子一壺酒，燭火被她挑得極暗。
「福二爺。」她起身盈盈一福，「何大人讓我來伺候您。」
爾泰神色微動，不曾看她，目光輕飄飄掠上房梁，幞頭上的瓦片，有一塊被人挪開了一道縫。
他不動聲色地關上門，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
女子立刻湊上來：「福二爺一路辛苦，我敬您。」她端起自己的杯子，送到唇邊，卻故意不喝。
爾泰執起酒杯，在掌間緩緩一轉，慵懶不羈，他手臂輕攬，將她帶至身前：「何大人真是體貼，你叫什麼名字？」
「橘娘。」女子紅了臉。
「橘娘。」爾泰念了一遍，目光卻越過她，掃了一眼屋頂，影子還在。他抬了抬下巴，笑意漫上眉眼，藏著幾分深意。
他俯身把橘娘打橫一抱，穩穩端在胸前，兩人之間隔了半臂距離，連胸膛都沒讓她靠，腰腹更是收得緊緊的，半點沒碰著。
橘娘本能往他懷裡貼，可他一鬆手，她便懸空在兩人之間的空隙里，只得乖乖繃著身子，貼不過去。
「福二爺……」她嬌嗔了一聲，想湊近些，爾泰沒理她，端著她往屏風後走。
店家備好的浴桶還冒著熱氣，水面上浮著幾片花瓣。爾泰往前一傾，抱著橘娘一起跌進了浴桶。
水花四濺，橘娘驚叫出聲，爾泰一手扯過垂落的帳幔，揚手一甩，把浴桶和外面隔開。
房頂的人聽到動靜，順著縫隙看下去，只見一團晃動的帳影。
「福二爺……」橘娘整個人跌坐在水裡，渾身濕透，她下意識抬頭，卻撞見的不是一雙亂看的眼睛。
爾泰半蹲在水裡，背對著她，一隻手臂撐在桶沿上，把她隔在自己和桶壁之間，沒有挨著她一分一毫。
水珠順著他濕透的發梢往下滴，他頭也沒回，目光正對著房頂瓦縫的方向悠悠開口，聲音溫柔得反常，字字都往綿軟里說：
「姑娘小心些，這水涼，別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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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娘怔了一瞬，隨即會意，壓著嗓子順著他的話頭接下去：「二爺……橘娘、橘娘失禮了……」
「失什麼禮。」爾泰語聲往下落，笑意懶懶散散，「美人投懷，是本少爺的福氣。」
他說著，人往桶沿又退了半分。浴桶本就不大，他半邊肩膀已經抵在桶壁上，始終背對她。
水波晃蕩間，他的衣袖都濕透了，貼在腕上，他卻連一個回頭都沒有。
橘娘心頭不知是什麼滋味，只覺這男子做到這個份上，連逢場作戲，都給你留足了體面。
房頂上，那塊挪開的瓦片輕輕合攏，腳步聲踩著屋脊，漸漸遠去。
爾泰凝神聽了片刻，外頭更大的梆子聲敲過三下，他這才手撐桶沿，率先翻了出去。
水滴滴答答落了一地，他還是沒有回頭，走到牆角的樟木櫃前，抽出一件一路沒上過身的披風。
爾泰背對著她，抬了抬手，把那領披風往後一拋，穩穩落在浴桶邊沿。
「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