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探秘閣，畫影驚心
「永琪！永琪你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
戌時剛過，小燕子就像只夜貓子似的溜到阿哥所，把永琪的房門拍得震天響。
永琪剛卸下朝服，無奈地打開門：「我的小祖宗，這麼晚了又鬧什麼？」
小燕子像條泥鰍似的鑽進來，眼睛亮得嚇人：「我想了一整天了，咱們今晚必須去那個密室！」
「什麼密室？」永琪心頭一跳。
「就是收藏孝賢皇額娘遺物的密室啊！」小燕子壓低聲音，「上次打碎琉璃盞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那屋子裡肯定還有別的秘密！」
永琪臉色一沉：「胡鬧！那是皇阿瑪的禁地，連我都不能隨便進去。」
「所以才要偷偷去啊！」小燕子理直氣壯，「你想啊，皇阿瑪為什麼那麼緊張那些碎片？為什麼連李公公都不能碰？裡面肯定有鬼！」
「有鬼也不是你該管的。」永琪轉身去拿外衣，「我送你回去。」
「我不！」小燕子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永琪，你就不好奇嗎？孝賢皇額娘到底留了什麼秘密？那個琉璃盞到底有什麼特別的？」
永琪動作一頓。他當然好奇，特別是經歷了琉璃盞風波後，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小燕子看出他動搖，趕緊加把火：「咱們就去看一眼！我保證，看完就走，絕對不碰任何東西！」
「你的保證能信嗎？」永琪挑眉，「上次你也說只是看看，結果把琉璃盞都打碎了。」
小燕子臉一紅：「那次是意外！這次我真的只看不動！」
永琪看著她可憐巴巴的眼神，嘆了口氣：「你知道那密室在哪兒嗎？」
「當然知道！」小燕子立刻來了精神，「就在養心殿後面的暗格里！我那天看見李公公進去的！」
永琪扶額：「你還跟蹤李公公？」
「順手，順手而已。」小燕子乾笑。
窗外傳來打更聲，亥時到了。
永琪看了眼天色，終於下定決心：「只許看，不許碰。一有動靜立刻撤。」
「遵命！」小燕子喜笑顏開，做了個俏皮的軍禮。
二人換上深色衣服，小燕子還不知從哪兒弄來兩塊黑布，非要蒙面。
「你這是做賊呢？」永琪哭笑不得。
「這叫專業！」小燕子把黑布系好，只露出一雙滴溜溜轉的大眼睛。
夜色深沉，月光被雲層遮掩，正是夜探的好時機。
永琪帶著小燕子熟門熟路地避開巡邏侍衛，來到養心殿後殿。這裡平日少有人來，只有兩個小太監在門外打盹。
「看我的。」小燕子從懷裡掏出兩個小紙包，輕輕一吹，一陣淡淡的煙霧飄向那兩個太監。
「你...」永琪瞪大眼睛。
「放心，就是點安神香，讓他們睡得更熟而已。」小燕子得意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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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兩個太監頭一歪，徹底睡死了。
永琪搖搖頭，推開沉重的殿門。殿內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過窗欞灑下幾縷清輝。
「密室在哪兒？」小燕子小聲問。
永琪走到一面書架前，按照記憶中的方法，依次轉動三本書。
「咔嚓」一聲輕響，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入口。
密室里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檀香味，混合著紙張和灰塵的氣息。
永琪點燃火摺子，昏黃的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間。
這裡與其說是密室，不如說是個小小的紀念堂。靠牆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物件：有繡了一半的帕子，有褪了色的香囊，有寫滿字的信箋，還有...那盒琉璃盞的碎片。
小燕子一眼就看見了碎片，愧疚地低下頭：「我真是該死...」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永琪輕聲說，目光卻被牆上的一幅畫吸引。
那是一幅雙人畫像。畫中孝賢皇后穿著常服，溫婉淺笑，而她身邊站著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子。
小燕子湊過來看，忽然「咦」了一聲。
「這個女子...」小燕子指著畫中那個陌生女子，「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永琪仔細端詳。畫中女子約莫二八年華，眉目清秀，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確實有些眼熟。
「是宮裡的哪位娘娘嗎？」小燕子努力回憶。
永琪搖頭：「我從沒見過這個人。」
而且這畫像的擺放位置很特別，就在密室正中央，顯然對皇阿瑪來說意義非凡。
小燕子又去看其他物件。她發現一個雕花木盒，忍不住伸手去摸。
「別動！」永琪低喝。
「我就看看...」小燕子訕訕地收回手。
永琪卻自己打開了木盒。裡面是一疊信，信封上寫著「容音親啟」，字跡俊秀飄逸。
「這是...」永琪認出這是皇阿瑪的筆跡。
他不敢多看，連忙合上盒子。
小燕子又發現了一個小抽屜，裡面放著幾件嬰兒的衣物，還有一把長命鎖。
「這是...」她拿起長命鎖，上面刻著「平安」二字。
永琪接過來看，眉頭緊皺：「這應該不是我的。」
他是皇子，出生時皇阿瑪賜的長命鎖刻的是「永琪」二字，而且規制比這個大得多。
「難道孝賢皇額娘還有別的孩子？」小燕子猜測。
永琪搖頭：「不可能，如果有，宮裡不可能沒人知道。」
二人正琢磨著，小燕子忽然被角落裡的一個捲軸絆了一下。
「哎呀！」
「小聲點！」永琪急忙扶住她。
那捲軸滾落在地，展開了一角。永琪彎腰去撿，卻發現捲軸右下角有一個奇特的印記。
「這是什麼？」他湊近火摺子細看。
那是一個牡丹花的印記，但不是畫上去的，更像是用什麼特殊方法烙上去的。牡丹花栩栩如生，花瓣層層疊疊，在火光下仿佛泛著微光。
小燕子也湊過來看：「好漂亮的牡丹...」
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紫薇的玉佩上好像也有類似的圖案！」
永琪心頭一震：「你看清楚了？」
「就是那天她撿到爾康扇子的時候，彎腰時玉佩露出來了...」小燕子努力回憶，「好像也是牡丹，不過是並蒂蓮...」
並蒂蓮...牡丹...
永琪隱隱覺得，這些線索之間似乎有什麼關聯。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永琪臉色一變，迅速熄滅火摺子。
小燕子嚇得屏住呼吸。
腳步聲在密室門外停住，接著是轉動機關的聲音！
「快躲起來！」永琪拉著小燕子躲到一個高大的柜子後面。
書架緩緩移開，一道人影走了進來。
黑暗中，小燕子緊緊抓著永琪的手，手心全是汗。
永琪能感覺到她在發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怕。
進來的人點燃了燈，昏黃的光線照亮了密室。
透過柜子的縫隙，永琪看見那人竟是李玉！
李玉沒有發現他們，徑直走到那幅雙人畫像前，仔細檢查了一遍，又看了看琉璃盞的碎片，確認無誤後，才鬆了口氣。
「奇怪...」李玉喃喃自語，「明明聽見有動靜...」
小燕子嚇得大氣不敢出。永琪緊緊捂住她的嘴，生怕她發出聲音。
李玉又在密室里轉了一圈，沒發現異常，這才吹滅燈，退出密室。
書架重新合上，密室里恢復了一片漆黑。
過了好一會兒，永琪才鬆開小燕子的嘴：「走了。」
小燕子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嚇、嚇死我了...」
「知道怕了？」永琪扶住她，「早就說這裡不能來。」
小燕子緩過勁來，又恢復了膽量：「可是我們發現了秘密啊！那幅畫，那個牡丹印記，還有嬰兒衣物...永琪，你不覺得奇怪嗎？」
永琪當然覺得奇怪。特別是那個牡丹印記，讓他莫名在意。
「我們先出去，這裡不能久留。」他重新點燃火摺子，準備離開。
小燕子卻拉住他：「等等！讓我再看一眼那幅畫！」
「還看？」
「就看一眼！」小燕子跑到畫像前，盯著那個陌生女子看了又看，「我肯定在哪裡見過她...到底在哪兒呢...」
忽然，她腦中靈光一閃：「我想起來了！」
「在哪兒？」
「在...在我夢裡！」小燕子說完自己也覺得荒唐，「不對不對，好像是在...在皇阿瑪的書房裡！有一幅小像，畫的就是她！」
永琪怔住了。皇阿瑪的書房裡，除了孝賢皇后的畫像，從沒有其他女子的畫像。
「你確定？」
「確定！」小燕子拼命點頭，「去年我想嚇唬皇阿瑪，躲在他書房裡，結果睡著了。醒來時看見桌上攤著一幅小像，就是她！」
永琪心中疑雲更重。皇阿瑪私藏這個女子的畫像，又和孝賢皇后的畫像掛在一起...這女子到底是什麼人？
「永琪，你說...」小燕子壓低聲音，「她會不會是孝賢皇額娘的妹妹？或者...是皇阿瑪的...」
「別瞎猜。」永琪打斷她，「皇阿瑪的事，不是我們能議論的。」
話雖如此，他心中卻已翻江倒海。
二人悄悄退出密室，將一切恢復原狀。那兩個小太監還在酣睡，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回到永和宮，小燕子還處於興奮狀態：「永琪，你說那個牡丹印記到底是什麼？會不會是什麼秘密組織的標記？」
「宮裡哪來的秘密組織。」永琪給她倒了杯茶壓驚，「不過...確實蹊蹺。」
小燕子捧著茶杯，眼睛又亮了：「要不我們再去查查？」
「你還敢去？」永琪瞪她。
「不敢了不敢了。」小燕子趕緊擺手，但眼珠子還在轉，顯然沒死心。
永琪無奈：「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許再提，更不許告訴任何人，包括紫薇。」
「為什麼連紫薇都不能說？」小燕子不解。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永琪神色嚴肅，「這事牽扯到皇阿瑪和孝賢皇后，非同小可。」
小燕子見他如此鄭重，只好點頭：「好吧，我保證不說。」
但她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要找機會問問令妃娘娘。整個宮裡，令妃娘娘是最聰明的人，說不定知道些什麼。
窗外，月亮從雲層中探出頭來，清輝灑滿庭院。
永琪送小燕子回漱芳齋，一路上心事重重。
那個牡丹印記，那個陌生女子，還有那些嬰兒衣物...這一切到底意味著什麼？
他忽然想起小燕子的身世。皇阿瑪只說她是「承孤貴女」，卻從未說過她的親生父母是誰。難道...
一個大膽的猜測浮上心頭，又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樣，皇阿瑪早就該有所表示了。
「永琪，你想什麼呢？」小燕子扯他的袖子。
「沒什麼。」永琪回過神，「你快回去休息，記住，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
「知道啦！」小燕子蹦蹦跳跳地進了漱芳齋。
永琪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他有一種預感，今晚發現的秘密，將會掀起一場巨大的風波。
而此刻，養心殿內，乾隆正對著那幅雙人畫像出神。
畫像上的兩個女子，一個是他深愛的皇后，另一個...是皇后最好的閨中蜜友。
「容音，」他輕撫畫中人的臉龐，「若是你還在，該多好...」
月光透過窗欞，照在他斑白的鬢角上。這個君臨天下的帝王，此刻卻顯得如此孤單。
戌時剛過，小燕子就像只夜貓子似的溜到阿哥所，把永琪的房門拍得震天響。
永琪剛卸下朝服，無奈地打開門：「我的小祖宗，這麼晚了又鬧什麼？」
小燕子像條泥鰍似的鑽進來，眼睛亮得嚇人：「我想了一整天了，咱們今晚必須去那個密室！」
「什麼密室？」永琪心頭一跳。
「就是收藏孝賢皇額娘遺物的密室啊！」小燕子壓低聲音，「上次打碎琉璃盞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那屋子裡肯定還有別的秘密！」
永琪臉色一沉：「胡鬧！那是皇阿瑪的禁地，連我都不能隨便進去。」
「所以才要偷偷去啊！」小燕子理直氣壯，「你想啊，皇阿瑪為什麼那麼緊張那些碎片？為什麼連李公公都不能碰？裡面肯定有鬼！」
「有鬼也不是你該管的。」永琪轉身去拿外衣，「我送你回去。」
「我不！」小燕子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永琪，你就不好奇嗎？孝賢皇額娘到底留了什麼秘密？那個琉璃盞到底有什麼特別的？」
永琪動作一頓。他當然好奇，特別是經歷了琉璃盞風波後，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小燕子看出他動搖，趕緊加把火：「咱們就去看一眼！我保證，看完就走，絕對不碰任何東西！」
「你的保證能信嗎？」永琪挑眉，「上次你也說只是看看，結果把琉璃盞都打碎了。」
小燕子臉一紅：「那次是意外！這次我真的只看不動！」
永琪看著她可憐巴巴的眼神，嘆了口氣：「你知道那密室在哪兒嗎？」
「當然知道！」小燕子立刻來了精神，「就在養心殿後面的暗格里！我那天看見李公公進去的！」
永琪扶額：「你還跟蹤李公公？」
「順手，順手而已。」小燕子乾笑。
窗外傳來打更聲，亥時到了。
永琪看了眼天色，終於下定決心：「只許看，不許碰。一有動靜立刻撤。」
「遵命！」小燕子喜笑顏開，做了個俏皮的軍禮。
二人換上深色衣服，小燕子還不知從哪兒弄來兩塊黑布，非要蒙面。
「你這是做賊呢？」永琪哭笑不得。
「這叫專業！」小燕子把黑布系好，只露出一雙滴溜溜轉的大眼睛。
夜色深沉，月光被雲層遮掩，正是夜探的好時機。
永琪帶著小燕子熟門熟路地避開巡邏侍衛，來到養心殿後殿。這裡平日少有人來，只有兩個小太監在門外打盹。
「看我的。」小燕子從懷裡掏出兩個小紙包，輕輕一吹，一陣淡淡的煙霧飄向那兩個太監。
「你...」永琪瞪大眼睛。
「放心，就是點安神香，讓他們睡得更熟而已。」小燕子得意地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書📕𝐬𝐡𝐮.𝐭𝐰】
果然，那兩個太監頭一歪，徹底睡死了。
永琪搖搖頭，推開沉重的殿門。殿內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過窗欞灑下幾縷清輝。
「密室在哪兒？」小燕子小聲問。
永琪走到一面書架前，按照記憶中的方法，依次轉動三本書。
「咔嚓」一聲輕響，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入口。
密室里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檀香味，混合著紙張和灰塵的氣息。
永琪點燃火摺子，昏黃的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間。
這裡與其說是密室，不如說是個小小的紀念堂。靠牆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物件：有繡了一半的帕子，有褪了色的香囊，有寫滿字的信箋，還有...那盒琉璃盞的碎片。
小燕子一眼就看見了碎片，愧疚地低下頭：「我真是該死...」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永琪輕聲說，目光卻被牆上的一幅畫吸引。
那是一幅雙人畫像。畫中孝賢皇后穿著常服，溫婉淺笑，而她身邊站著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子。
小燕子湊過來看，忽然「咦」了一聲。
「這個女子...」小燕子指著畫中那個陌生女子，「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永琪仔細端詳。畫中女子約莫二八年華，眉目清秀，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確實有些眼熟。
「是宮裡的哪位娘娘嗎？」小燕子努力回憶。
永琪搖頭：「我從沒見過這個人。」
而且這畫像的擺放位置很特別，就在密室正中央，顯然對皇阿瑪來說意義非凡。
小燕子又去看其他物件。她發現一個雕花木盒，忍不住伸手去摸。
「別動！」永琪低喝。
「我就看看...」小燕子訕訕地收回手。
永琪卻自己打開了木盒。裡面是一疊信，信封上寫著「容音親啟」，字跡俊秀飄逸。
「這是...」永琪認出這是皇阿瑪的筆跡。
他不敢多看，連忙合上盒子。
小燕子又發現了一個小抽屜，裡面放著幾件嬰兒的衣物，還有一把長命鎖。
「這是...」她拿起長命鎖，上面刻著「平安」二字。
永琪接過來看，眉頭緊皺：「這應該不是我的。」
他是皇子，出生時皇阿瑪賜的長命鎖刻的是「永琪」二字，而且規制比這個大得多。
「難道孝賢皇額娘還有別的孩子？」小燕子猜測。
永琪搖頭：「不可能，如果有，宮裡不可能沒人知道。」
二人正琢磨著，小燕子忽然被角落裡的一個捲軸絆了一下。
「哎呀！」
「小聲點！」永琪急忙扶住她。
那捲軸滾落在地，展開了一角。永琪彎腰去撿，卻發現捲軸右下角有一個奇特的印記。
「這是什麼？」他湊近火摺子細看。
那是一個牡丹花的印記，但不是畫上去的，更像是用什麼特殊方法烙上去的。牡丹花栩栩如生，花瓣層層疊疊，在火光下仿佛泛著微光。
小燕子也湊過來看：「好漂亮的牡丹...」
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紫薇的玉佩上好像也有類似的圖案！」
永琪心頭一震：「你看清楚了？」
「就是那天她撿到爾康扇子的時候，彎腰時玉佩露出來了...」小燕子努力回憶，「好像也是牡丹，不過是並蒂蓮...」
並蒂蓮...牡丹...
永琪隱隱覺得，這些線索之間似乎有什麼關聯。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永琪臉色一變，迅速熄滅火摺子。
小燕子嚇得屏住呼吸。
腳步聲在密室門外停住，接著是轉動機關的聲音！
「快躲起來！」永琪拉著小燕子躲到一個高大的柜子後面。
書架緩緩移開，一道人影走了進來。
黑暗中，小燕子緊緊抓著永琪的手，手心全是汗。
永琪能感覺到她在發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怕。
進來的人點燃了燈，昏黃的光線照亮了密室。
透過柜子的縫隙，永琪看見那人竟是李玉！
李玉沒有發現他們，徑直走到那幅雙人畫像前，仔細檢查了一遍，又看了看琉璃盞的碎片，確認無誤後，才鬆了口氣。
「奇怪...」李玉喃喃自語，「明明聽見有動靜...」
小燕子嚇得大氣不敢出。永琪緊緊捂住她的嘴，生怕她發出聲音。
李玉又在密室里轉了一圈，沒發現異常，這才吹滅燈，退出密室。
書架重新合上，密室里恢復了一片漆黑。
過了好一會兒，永琪才鬆開小燕子的嘴：「走了。」
小燕子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嚇、嚇死我了...」
「知道怕了？」永琪扶住她，「早就說這裡不能來。」
小燕子緩過勁來，又恢復了膽量：「可是我們發現了秘密啊！那幅畫，那個牡丹印記，還有嬰兒衣物...永琪，你不覺得奇怪嗎？」
永琪當然覺得奇怪。特別是那個牡丹印記，讓他莫名在意。
「我們先出去，這裡不能久留。」他重新點燃火摺子，準備離開。
小燕子卻拉住他：「等等！讓我再看一眼那幅畫！」
「還看？」
「就看一眼！」小燕子跑到畫像前，盯著那個陌生女子看了又看，「我肯定在哪裡見過她...到底在哪兒呢...」
忽然，她腦中靈光一閃：「我想起來了！」
「在哪兒？」
「在...在我夢裡！」小燕子說完自己也覺得荒唐，「不對不對，好像是在...在皇阿瑪的書房裡！有一幅小像，畫的就是她！」
永琪怔住了。皇阿瑪的書房裡，除了孝賢皇后的畫像，從沒有其他女子的畫像。
「你確定？」
「確定！」小燕子拼命點頭，「去年我想嚇唬皇阿瑪，躲在他書房裡，結果睡著了。醒來時看見桌上攤著一幅小像，就是她！」
永琪心中疑雲更重。皇阿瑪私藏這個女子的畫像，又和孝賢皇后的畫像掛在一起...這女子到底是什麼人？
「永琪，你說...」小燕子壓低聲音，「她會不會是孝賢皇額娘的妹妹？或者...是皇阿瑪的...」
「別瞎猜。」永琪打斷她，「皇阿瑪的事，不是我們能議論的。」
話雖如此，他心中卻已翻江倒海。
二人悄悄退出密室，將一切恢復原狀。那兩個小太監還在酣睡，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回到永和宮，小燕子還處於興奮狀態：「永琪，你說那個牡丹印記到底是什麼？會不會是什麼秘密組織的標記？」
「宮裡哪來的秘密組織。」永琪給她倒了杯茶壓驚，「不過...確實蹊蹺。」
小燕子捧著茶杯，眼睛又亮了：「要不我們再去查查？」
「你還敢去？」永琪瞪她。
「不敢了不敢了。」小燕子趕緊擺手，但眼珠子還在轉，顯然沒死心。
永琪無奈：「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許再提，更不許告訴任何人，包括紫薇。」
「為什麼連紫薇都不能說？」小燕子不解。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永琪神色嚴肅，「這事牽扯到皇阿瑪和孝賢皇后，非同小可。」
小燕子見他如此鄭重，只好點頭：「好吧，我保證不說。」
但她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要找機會問問令妃娘娘。整個宮裡，令妃娘娘是最聰明的人，說不定知道些什麼。
窗外，月亮從雲層中探出頭來，清輝灑滿庭院。
永琪送小燕子回漱芳齋，一路上心事重重。
那個牡丹印記，那個陌生女子，還有那些嬰兒衣物...這一切到底意味著什麼？
他忽然想起小燕子的身世。皇阿瑪只說她是「承孤貴女」，卻從未說過她的親生父母是誰。難道...
一個大膽的猜測浮上心頭，又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樣，皇阿瑪早就該有所表示了。
「永琪，你想什麼呢？」小燕子扯他的袖子。
「沒什麼。」永琪回過神，「你快回去休息，記住，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
「知道啦！」小燕子蹦蹦跳跳地進了漱芳齋。
永琪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他有一種預感，今晚發現的秘密，將會掀起一場巨大的風波。
而此刻，養心殿內，乾隆正對著那幅雙人畫像出神。
畫像上的兩個女子，一個是他深愛的皇后，另一個...是皇后最好的閨中蜜友。
「容音，」他輕撫畫中人的臉龐，「若是你還在，該多好...」
月光透過窗欞，照在他斑白的鬢角上。這個君臨天下的帝王，此刻卻顯得如此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