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琉璃盞碎,君心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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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首語:她是紫禁城最特別的風景,是帝王心頭的硃砂痣。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運氣好,直到那封密信出現,攪動了深宮沉寂的湖水……

  「皇上駕到——」

  太監尖細的唱喏聲穿透喧囂,太和殿內瞬間寂靜。百官、宗親、妃嬪齊齊跪地,山呼萬歲。

  乾隆皇帝邁著沉穩的步伐踏上御階,明黃色龍袍在宮燈照耀下流光溢彩。他目光掃過台下眾人,威嚴的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今日是他四十整壽,萬國來朝,四海昇平,正是意氣風發之時。

  「眾卿平身。」

  「謝皇上——」

  絲竹聲再起,歌舞翩躚。觥籌交錯間,一派盛世華章。

  太后坐在皇帝左手邊,捻著佛珠,滿面慈祥。右手邊的皇后卻微微蹙眉,目光不時掃過台下空著的一個位置。

  「皇上,」皇后傾身,聲音溫婉,「昭華格格還未到,這孩子......」

  乾隆擺手,笑意不減:「小燕子說要給朕一個驚喜,由著她去。」

  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清脆鈴響。

  八名身著彩衣的宮女翩然而入,手中捧著巨大的壽桃。眾人正疑惑間,壽桃突然綻開,一個嬌俏的身影從最大的壽桃中躍然而出——

  「皇阿瑪!萬壽無疆!」

  少女聲音清亮如泉,身著火紅騎裝,金線繡著展翅欲飛的燕子。她足尖輕點,竟順著從殿梁垂下的彩綢凌空飛起,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玉如意。

  「是昭華格格!」

  「天啊,她竟然會飛!」

  驚呼聲四起。

  小燕子在空中輕盈轉身,彩綢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她像一隻真正的燕子,在殿內盤旋飛舞,玉如意在燈下泛著溫潤的光。

  永琪坐在皇子席首位,手中的酒杯微微發抖。他看著那個在空中飛舞的紅色身影,既驕傲又擔憂。這個丫頭,總是能想出這些驚世駭俗的主意。

  「這個昭華,真是......」太后搖頭,眼中卻滿是寵溺。

  乾隆仰頭看著,笑容越發深邃。這就是小燕子,永遠不按常理出牌,永遠能給他驚喜。

  魏瓔珞坐在妃嬪席中,唇角微揚。她今日穿著藕荷色宮裝,簡約而不失身份。目光掃過對面臉色不豫的皇后,笑意更深了幾分。

  小燕子又一個翻身,從懷中掏出一個捲軸,在空中展開——

  「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八個大字龍飛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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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乾隆忍不住拍案叫好。

  就在這一片喝彩聲中,變故突生。

  小燕子準備落地時,彩綢突然一顫。她驚呼一聲,手中的玉如意脫手飛出,直衝向御案——

  「砰——」

  清脆的碎裂聲讓整個太和殿瞬間死寂。

  那柄玉如意不偏不倚,正好撞上了御案上一個晶瑩剔透的琉璃盞。琉璃盞應聲而碎,碎片四濺,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小燕子踉蹌落地,呆立在碎片中央。

  時間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認得那個琉璃盞——那是已故孝賢皇后富察容音生前最愛之物,皇上每日都要親手擦拭,從未假手他人。

  皇后的唇角幾不可見地揚起,又迅速壓下。她起身,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痛心:「昭華,你、你怎可......」

  太后手中的佛珠停住了。

  永琪猛地站起,卻被身旁的爾康按住。

  魏瓔珞眸光一閃,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小燕子看著滿地碎片,臉色慘白。她當然知道這個琉璃盞對皇阿瑪意味著什麼。她原本想給皇阿瑪一個驚喜,怎麼會......

  「完了......」她喃喃自語,手腳冰涼。


  他緩緩起身。

  每一步都像踏在眾人心上。

  太和殿內靜得能聽見燭火噼啪作響。幾個老臣已經低下頭,不忍再看。誰都知道,孝賢皇后是皇上心中不能觸碰的逆鱗。

  乾隆走到碎片前,蹲下身,拾起一片琉璃。鋒利的邊緣割破了他的手指,血珠滲出,他卻渾然不覺。

  「皇、皇阿瑪......」小燕子聲音發抖,「我、我不是故意的......」

  乾隆抬頭,目光如刀,一寸寸刮過小燕子的臉。

  小燕子從沒見過皇阿瑪這樣的眼神,哪怕是她剛進宮時闖了再大的禍,皇阿瑪也從未用這種眼神看過她。她腿一軟,跪倒在地。

  「皇阿瑪息怒!」永琪再忍不住,衝出席位,跪在小燕子身邊,「小燕子是為給皇阿瑪賀壽,無心之失啊!」

  乾隆不語,只是看著手中的碎片。

  皇后輕嘆一聲:「昭華格格,你素日頑劣也就罷了,這可是孝賢皇后的遺物......」

  這話如同火上澆油。

  乾隆的手指收緊,碎片更深地陷入皮肉。

  魏瓔珞終於放下茶杯,聲音清越:「皇后娘娘,小燕子年紀尚小,又是一片孝心......」

  「孝心?」皇后冷笑,「碎毀先皇后遺物,這就是她的孝心?」

  跪在地上的小燕子渾身一顫,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永琪握緊拳頭,額角青筋跳動:「皇阿瑪,兒臣願代小燕子受罰!」

  「五阿哥,」皇后的聲音帶著憐憫,「這不是普通的物件,這是孝賢皇后的......」

  「夠了。」

  乾隆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緩緩站直身子,目光從皇后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小燕子身上。

  小燕子抬起頭,淚眼婆娑中,她看見皇阿瑪眼中複雜的神色——有痛心,有追憶,還有她看不懂的深沉。

  完了,這次真的完了。她心想,或許會被趕出皇宮,再也見不到皇阿瑪,見不到永琪,見不到晴兒......

  乾隆一步步走向小燕子。

  永琪下意識地側身,想將小燕子護在身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雷霆之怒即將降臨時,乾隆卻輕輕扶起了小燕子。

  他伸出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罷了。」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讓整個太和殿的人都愣住了。

  乾隆轉身,看著滿朝文武,聲音沉穩:「容音若在......」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仿佛穿透時光,看到了那個溫婉的身影。

  「想必也會原諒你這孩子。」

  太和殿內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皇后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這怎麼可能?那是富察·容音的遺物,是皇上這些年來的念想,就這麼...罷了?

  太后捻動佛珠的手停了下來,深深看了乾隆一眼,終是化作一聲輕嘆。

  永琪愣在原地,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小燕子呆呆地看著乾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皇...皇阿瑪?」

  乾隆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就像她小時候每次闖禍後那樣。

  「你的心意,朕收到了。」他聲音溫和,「這份壽禮,很特別。」

  他轉身,對呆若木雞的眾人道:「都起來吧。壽宴繼續。」

  絲竹聲遲疑地響起,漸漸匯成流暢的樂章。舞姬重新起舞,百官重新舉杯,只是每個人的笑容都多了幾分勉強,目光不時瞟向御階之下。

  乾隆仿佛渾然不覺,牽著還在發懵的小燕子回到御座旁,讓她坐在自己身側——這本不合禮制,但此刻無人敢置喙。

  「嚇到了?」乾隆遞給她一杯熱茶。

  小燕子捧著茶杯,指尖還在發抖:「皇阿瑪,那個琉璃盞...我...」

  「一個物件罷了。」乾隆打斷她,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過地上的碎片。

  太監們正在小心翼翼地收拾,將每一片琉璃都撿起,放在鋪著錦緞的托盤裡。

  魏瓔珞端起酒杯,掩去唇角的笑意。她看得分明,皇上方才那一瞬間的震怒不是假的,那割破的手指也不是假的。但他選擇了原諒,在滿朝文武面前,毫不猶豫。

  這份恩寵,太重了。

  皇后死死攥著酒杯,指節發白。她想起自己去年不慎碰掉了皇上御筆,不過是一支普通的毛筆,就被罰抄寫《女誡》百遍。而今日,小燕子摔碎的是孝賢皇后的心愛之物,竟只得一句「罷了」?

  不公平!

  永琪回到座位,爾康低聲道:「好險。」

  「我從未見過皇阿瑪這樣...」永琪聲音低沉,「他方才的眼神,我以為...」

  「昭華格格在皇上心中,終究是不同的。」爾康若有所思。

  歌舞依舊,但氣氛已經變了。每個人都在強顏歡笑,每個人都在暗中觀察。

  小燕子如坐針氈。她寧可皇阿瑪罵她一頓,罰她禁足,甚至打她板子,也好過現在這樣。皇阿瑪越是不責怪,她心裡越是難受。

  「皇阿瑪,」她小聲說,「我能不能...先回去?」

  乾隆看了她一眼,讀懂了她眼中的愧疚和不安,終是點了點頭:「讓永琪送你。」

  永琪如蒙大赦,立即起身。

  小燕子低著頭,跟在永琪身後,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太和殿。那一道道探究、嫉妒、不解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背上。

  走出殿門,夜風一吹,小燕子才覺得能喘過氣來。

  永琪脫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嚇壞了吧?」

  小燕子搖頭,又點頭,突然抓住永琪的衣袖:「永琪,我是不是特別沒用?想給皇阿瑪一個驚喜,卻搞砸了...」

  「怎麼會?」永琪握緊她的手,「你剛才飛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呆了。皇阿瑪也很開心。」

  「可是琉璃盞...」

  「皇阿瑪不是沒怪你嗎?」永琪輕聲安慰,「別多想。」

  二人走在宮道上,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突然,小燕子停下腳步:「永琪,你說...皇阿瑪為什麼這麼輕易就原諒我了?」

  永琪也沉默了。他也想不通。那個琉璃盞的意義,整個皇宮無人不知。

  「或許...」他斟酌著用詞,「皇阿瑪是真的很疼你。」

  與此同時,太和殿內的壽宴已近尾聲。

  乾隆以疲乏為由提前離席,太后也回了慈寧宮。主角離場,剩下的賓客也陸續散去。

  皇后回到坤寧宮,第一件事就是摔碎了最喜歡的琺瑯花瓶。

  「好一個小燕子!好一個昭華格格!」她胸口劇烈起伏,「本宮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幾時!」

  貼身宮女戰戰兢兢地收拾碎片,不敢出聲。

  「去,」皇后冷靜下來,眼中閃過厲色,「打聽打聽,那個琉璃盞的碎片被收到哪裡去了。」

  她總覺得,皇上今日的反應,不單單是因為寵愛小燕子那麼簡單。

  養心殿內,乾隆獨自站在窗前,手中摩挲著一片琉璃碎片。

  李玉輕手輕腳地走進來:「皇上,碎片都收好了,放在老地方。」

  乾隆「嗯」了一聲,沒有回頭。

  「皇上,」李玉小心翼翼地問,「您的手...要不要傳太醫?」

  乾隆抬手,看著已經凝固的傷口,搖了搖頭。

  「李玉,」他突然問,「你說,容音會怪那孩子嗎?」

  李玉躬身:「孝賢皇后仁善,必定不會責怪格格。」

  乾隆輕笑一聲,帶著幾分苦澀:「是啊,她總是最寬容的。」

  他轉身,看向桌上的一幅畫像。畫中的孝賢皇后溫婉淺笑,眉眼間全是柔情。

  「容音,你看到了嗎?」他輕聲道,「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孩子...和你當年一樣,總是能給朕驚喜。」

  畫像無聲,唯有燭火搖曳。

  乾隆長嘆一聲,將琉璃碎片小心地收進一個紫檀木盒中。盒子裡已經有很多類似的碎片,每一片都被妥善保管。

  有些秘密,註定要永遠埋藏。

  小燕子一夜無眠。

  第二天天剛亮,她就頂著一對黑眼圈爬了起來,把明月彩霞嚇了一跳。

  「格格,您這是...」

  「更衣,」小燕子神色嚴肅,「我要去給皇阿瑪請罪。」

  無論皇阿瑪原不原諒,這個錯,她必須認。

  養心殿外,李玉看見她,一點兒也不意外。

  「格格稍候,皇上正在用早膳。」

  小燕子規規矩矩地站在廊下,這是她進宮以來從未有過的乖巧。

  殿內,乾隆聽著李玉的回報,唇角微揚:「讓她進來吧。」

  小燕子低著頭走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皇阿瑪,小燕子知錯了!」

  乾隆放下筷子,看著她頭頂的發旋:「錯在何處?」

  「我不該莽莽撞撞,不該玩危險把戲,更不該...不該打碎孝賢皇額娘的琉璃盞。」她聲音哽咽,「皇阿瑪罰我吧,怎麼罰都行!」

  乾隆起身,走到她面前:「抬起頭來。」

  小燕子抬頭,眼睛紅腫,顯然哭了一夜。

  「知道那琉璃盞,為何對朕如此重要嗎?」乾隆問。

  小燕子搖頭。

  「那是容音嫁給朕時,你皇瑪法賜給她的。」乾隆目光悠遠,「她生前最愛用它插梅,說琉璃剔透,配紅梅正好。」

  小燕子的眼淚又涌了上來:「對不起...皇阿瑪...」

  「她走的那年冬天,」乾隆繼續道,「梅花開得特別好。她折了一支,插在這個琉璃盞里,就放在床頭。她說...」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啞:「等朕過來一起賞梅。」

  小燕子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皇阿瑪,我混蛋,我該死...」

  乾隆彎腰,扶起她:「傻孩子,朕昨日就說了,不怪你。」

  「為什麼?」小燕子淚眼朦朧,「那麼重要的東西...」

  乾隆看著她,目光深邃:「因為容音如果還在,一定會喜歡你。她常說,宮裡太悶,需要些鮮活氣兒。」

  他拍拍她的肩:「你就像當年的她,天真爛漫,不拘一格。」

  小燕子愣住。她從未聽過皇阿瑪這樣評價孝賢皇后。

  「去吧,」乾隆笑道,「聽說你昨日沒吃好,朕讓御膳房準備了你愛吃的蟹黃包。」

  小燕子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乾隆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李玉悄聲上前:「皇上,太醫來請平安脈了。」

  乾隆抬手:「讓他等等。」

  他走回書案前,打開那個紫檀木盒,一片片琉璃碎片安靜地躺在絨布上。

  有些話,他不能告訴小燕子。

  那個琉璃盞,不僅僅是一個念想。孝賢皇后去世前,曾悄悄對他說,她在盞底藏了一件東西,關乎一個秘密。待合適的時機,他自會知曉。

  可現在,琉璃盞碎了。

  那個秘密,是否也隨之破碎?

  他拿起最大的一片碎片,對著光仔細端詳。碎片邊緣銳利,映出他深邃的眼眸。

  或許,這就是天意。

  「李玉。」

  「奴才在。」

  「昨晚壽宴上,」乾隆聲音平淡,「都有誰表現得特別...關切?」

  李玉心領神會:「皇后娘娘回去後,派人打聽過碎片的下落。」

  乾隆挑眉,並不意外。

  「還有呢?」

  「令妃娘娘一切如常。五阿哥擔心得一晚上沒睡好,一早就在打聽格格的狀況。」

  乾隆點頭,合上木盒。

  「傳朕旨意,昭華格格孝心可嘉,賜東海明珠一斛,江南雲錦十匹。」

  李玉一怔,隨即躬身:「嗻。」

  這是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昭華格格聖寵依舊。

  旨意傳到漱芳齋時,小燕子正對著滿桌早點發呆。

  「格格,皇上這是...」明月又驚又喜。

  小燕子卻高興不起來。皇阿瑪越是這樣,她心裡越是不安。

  永琪匆匆趕來,見到賞賜,也愣住了。

  「皇阿瑪這是...」他看向小燕子。

  小燕子抓住他的衣袖:「永琪,我總覺得不對勁。皇阿瑪為什麼不罰我?還賞我?這不像他。」

  永琪皺眉,他也覺得奇怪。皇阿瑪對小燕子的寵愛人盡皆知,但這次未免太不合常理。

  「或許,」他猜測,「皇阿瑪是怕你內疚?」

  小燕子搖頭,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沒這麼簡單。

  與此同時,坤寧宮內,皇后聽著太監的回報,氣得摔碎了第二個花瓶。

  「賞?他竟然還賞她!」她胸口劇烈起伏,「本宮看他是老糊塗了!」

  貼身宮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好,好得很。」皇后冷靜下來,眼中閃過厲色,「本宮倒要看看,這個昭華格格,能得意到幾時!」

  她招手,讓宮女近前,低聲吩咐了幾句。

  宮女的臉色瞬間慘白:「娘娘,這...」

  「按本宮說的去做。」皇后語氣冰冷。

  宮女顫聲應下,匆匆離去。

  皇后走到窗前,看著漱芳齋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燕子,咱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而此刻的漱芳齋內,小燕子對即將到來的風暴一無所知。她正逼著永琪幫她想法子彌補。

  「我一定要找個更好的禮物賠給皇阿瑪!」她信誓旦旦。

  永琪看著她恢復活力的樣子,終於鬆了口氣。或許,是他想多了。

  窗外,陽光正好,將漱芳齋的琉璃瓦照得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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