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柳青的爆發
半個月過去了，永琪一行人沿著崖底的河道苦苦搜尋，不放過一絲蹤跡。
終於，在一片淺灘上，一件外袍刺入了他們的眼帘。那布料上，浸染著大片刺目的血跡。
永琪的心臟像是被重錘狠狠擊中，瞬間窒息。
他眼前一黑，不顧一切地就要衝向冰冷的河水。「小燕子！小燕子一定在河裡！」
他嘶吼著，掙扎著要撲進去。爾康和班傑明死死抱住他，幾乎用盡全力才把他攔住。
「永琪！你冷靜一點！！」爾康的聲音也帶著顫抖。
「不！放開我！她在裡面啊！小燕子——你等我！我來找你了！小燕子——」永琪的聲音破碎絕望，在空曠的河岸邊迴蕩。
旁邊的蕭劍，緊繃了半個月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這些天，他強壓著撕心裂肺的痛，近乎不眠不休地搜尋，只在累到極限時才被晴兒勉強扶去休息片刻，稍一恢復又立刻投入尋找。
此刻看到這件染血的袍子，對皇家的滿腔怨恨如同火山般噴薄而出。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推開爾康和班傑明，攥緊拳頭，凝聚了所有悲憤的力量，狠狠砸在永琪臉上！
永琪被打得踉蹌著跌進冰冷的河水裡。
「你現在知道傷心了？！」蕭劍雙目赤紅，像頭暴怒的獅子，指著水中的永琪厲聲控訴。
「在你答應你額娘娶那個欣榮格格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小燕子那時候的心有多痛？！
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為了你，跪在你額娘面前苦苦哀求！結果呢？換來的是什麼？妖女？
哼！你額娘尋死覓活逼你娶親，可她如今活得好好的！小燕子呢？！她在哪兒？！你告訴我！她在哪兒啊！！」
蕭劍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悲痛而扭曲：「都是因為你！她偷偷跑出宮，連我和柳青柳紅那兒都不敢去！
都是因為你！她才墜下這萬丈懸崖！你就是個禍害！我真恨不得打死你！」說著，他又要衝上去。
永琪癱坐在冰冷的河水中，渾身濕透，臉色灰敗，眼神空洞，仿佛靈魂已被抽離，對蕭劍的指責和再次揮來的拳頭毫無反應。
爾康和班傑明急忙再次攔住暴怒的蕭劍。
「蕭劍！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我們還要自相殘殺嗎？我們是朋友啊！」爾康急喊道。
另一邊，紫薇、晴兒和柳紅早已抱作一團，哭得肝腸寸斷。
「朋友？」蕭劍猛地甩開爾康的手，冷笑著指向紫薇。
「我們是朋友？那為什麼你們沒有一個人發現小燕子不對勁？！
紫薇！她是你結拜的姐妹啊！她為了替你去送信，差點把命都丟了！你呢？你怎麼也沒看住她？！」
紫薇淚如雨下，被巨大的自責淹沒：「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我對不起小燕子！
如果我不認識她，不讓她幫我去送信物，她就不會進宮，就不會遇到永琪。都是我的錯！」
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死死揪住自己的衣襟。
爾康心痛地將她緊緊摟在懷裡：「紫薇！紫薇！」
一旁的班傑明再也忍不住，他揉著發紅的眼睛，聲音哽咽卻強作鎮定：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聽著！都聽我說！這條河很長，說不定…說不定小燕子在下游被好心人救了呢？
現在最要緊的是繼續找小燕子啊！只要能找到小燕子，到時候你們想怎麼打永琪，我都第一個站出來支持！」
柳青痛苦地抬起頭，聲音沙啞而絕望：「真的還有可能嗎？」
他環視著眾人，眼中是深不見底的悲涼，「小燕子從小吃不飽穿不暖，底子本來就差。
她整天笑嘻嘻的，讓人都忘了她身子有多弱。上次中箭，已經是九死一生了；
接著又被你們皇帝打了二十大板；然後關進宗人府，被那個貪官梁廷桂一頓鞭子折磨，這才休養了多久？
又遇上永琪這檔子事。這幾天，她心裡該多苦，肯定吃不下睡不著。
就這樣一個傷痕累累的身子，從那麼高的懸崖掉下來還能有活路嗎？」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聲音顫抖得更厲害，「她包袱里的金銀首飾都摔得粉碎了，人呢？她會不會也……」
「哥！你別說了！」柳紅哭著打斷他，像是在抓住最後的希望，「小燕子她一定還活著！一定！」
「不！我要說！」柳青猛地睜開眼，壓抑已久的情緒徹底爆發，「我知道我柳青只是個平頭百姓，比不上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皇子皇孫！
但小燕子是我妹妹！是我柳青的親妹妹！在我們大雜院，她跟著我和柳紅一塊兒長大，我們從來沒讓她受過委屈，更沒讓她挨過半下打！
可進了你們那皇宮才一年！她身上添了多少傷？現在心也被傷透了！蕭劍說得對！你們誰都沒有把小燕子放在第一位！」
他瞪著水中的永琪，字字泣血：「永琪！你再愛她又怎樣？遇到你額娘逼婚，你不是照樣妥協了？
你答應娶欣榮的時候，可曾想過小燕子站在那兒是什麼滋味？可小燕子呢？她把你們每個人都放在了心尖上！
她認識紫薇才多久？就敢一個人豁出命去闖圍場送信！你們又是怎麼對她的？！
她連偷偷出宮都不敢來找我和柳紅！這說明什麼？說明她在宮裡受的委屈太大了！大得她都不敢回家了！」
說完，這個一向堅強的漢子也再支撐不住，蹲在地上，抱著頭，發出壓抑不住的慟哭聲。
一直努力保持理智的晴兒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聲音雖帶著哽咽卻異常清晰：
「我們大家別吵了！現在我們必須冷靜下來！
當務之急是分頭行動：一部分人繼續沿著河岸搜尋小燕子的蹤跡，哪怕一絲希望也不能放棄！
另一部分人，要查明真相，為小燕子報仇！到底是誰在追殺她？兇手還沒抓到呢！」
爾康立刻反應過來：「沒錯！小燕子是獨自偷偷出宮的，誰有這麼大本事，不到一天就精準地追殺過來？除了宮裡的人，還能有誰？」
蕭劍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宮裡的人？我看最想除掉小燕子的，說不定就是永琪的親娘愉妃！或者還有你們那個老佛爺？」
晴兒驚呼：「蕭劍！沒有證據不能亂說！」但她的聲音里也透著不確定。
「難道不是嗎？」蕭劍恨聲道，「你們那個皇宮，哪有什麼真情真意？全是算計和利益！
說不定那個愉妃，巴不得小燕子死了才好，這樣她的寶貝兒子就能乖乖回去當她的孝順兒子娶欣榮了！」
「愉妃」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渾渾噩噩的永琪頭上。
他猛地從水中掙紮起來，眼中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回宮！我要回宮！去找皇阿瑪！半個月了，他一定有那群殺手的線索！」
話音未落，他已沖向岸邊騎上馬背，頭也不回地策馬狂奔而去。
爾康看著永琪決絕的背影，迅速做出決定：「好！就這樣安排！我帶著紫薇、晴兒、班傑明立刻回宮去找皇上。
蕭劍、柳青、柳紅，你們繼續在這裡尋找！有任何消息，立刻互相通報！」
他的目光掃過蕭劍和柳青，語氣沉重而懇切，「別再慪氣了！現在，為了小燕子，我們必須齊心協力，堅持下去！」
說完，爾康幾人迅速翻身上馬，緊隨永琪的方向疾馳而去。
湍急的河水邊，只留下蕭劍、柳青和柳紅三人，悲傷、憤怒與渺茫的希望交織在一起，他們再一次將目光投向那片吞噬了小燕子的茫茫水域。
馬鞭凌空抽響的聲音，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盡頭。
終於，在一片淺灘上，一件外袍刺入了他們的眼帘。那布料上，浸染著大片刺目的血跡。
永琪的心臟像是被重錘狠狠擊中，瞬間窒息。
他眼前一黑，不顧一切地就要衝向冰冷的河水。「小燕子！小燕子一定在河裡！」
他嘶吼著，掙扎著要撲進去。爾康和班傑明死死抱住他，幾乎用盡全力才把他攔住。
「永琪！你冷靜一點！！」爾康的聲音也帶著顫抖。
「不！放開我！她在裡面啊！小燕子——你等我！我來找你了！小燕子——」永琪的聲音破碎絕望，在空曠的河岸邊迴蕩。
旁邊的蕭劍，緊繃了半個月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這些天，他強壓著撕心裂肺的痛，近乎不眠不休地搜尋，只在累到極限時才被晴兒勉強扶去休息片刻，稍一恢復又立刻投入尋找。
此刻看到這件染血的袍子，對皇家的滿腔怨恨如同火山般噴薄而出。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推開爾康和班傑明，攥緊拳頭，凝聚了所有悲憤的力量，狠狠砸在永琪臉上！
永琪被打得踉蹌著跌進冰冷的河水裡。
「你現在知道傷心了？！」蕭劍雙目赤紅，像頭暴怒的獅子，指著水中的永琪厲聲控訴。
「在你答應你額娘娶那個欣榮格格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小燕子那時候的心有多痛？！
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為了你，跪在你額娘面前苦苦哀求！結果呢？換來的是什麼？妖女？
哼！你額娘尋死覓活逼你娶親，可她如今活得好好的！小燕子呢？！她在哪兒？！你告訴我！她在哪兒啊！！」
蕭劍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悲痛而扭曲：「都是因為你！她偷偷跑出宮，連我和柳青柳紅那兒都不敢去！
都是因為你！她才墜下這萬丈懸崖！你就是個禍害！我真恨不得打死你！」說著，他又要衝上去。
永琪癱坐在冰冷的河水中，渾身濕透，臉色灰敗，眼神空洞，仿佛靈魂已被抽離，對蕭劍的指責和再次揮來的拳頭毫無反應。
爾康和班傑明急忙再次攔住暴怒的蕭劍。
「蕭劍！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我們還要自相殘殺嗎？我們是朋友啊！」爾康急喊道。
另一邊，紫薇、晴兒和柳紅早已抱作一團，哭得肝腸寸斷。
「朋友？」蕭劍猛地甩開爾康的手，冷笑著指向紫薇。
「我們是朋友？那為什麼你們沒有一個人發現小燕子不對勁？！
紫薇！她是你結拜的姐妹啊！她為了替你去送信，差點把命都丟了！你呢？你怎麼也沒看住她？！」
紫薇淚如雨下，被巨大的自責淹沒：「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我對不起小燕子！
如果我不認識她，不讓她幫我去送信物，她就不會進宮，就不會遇到永琪。都是我的錯！」
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死死揪住自己的衣襟。
爾康心痛地將她緊緊摟在懷裡：「紫薇！紫薇！」
一旁的班傑明再也忍不住，他揉著發紅的眼睛，聲音哽咽卻強作鎮定：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聽著！都聽我說！這條河很長，說不定…說不定小燕子在下游被好心人救了呢？
現在最要緊的是繼續找小燕子啊！只要能找到小燕子，到時候你們想怎麼打永琪，我都第一個站出來支持！」
柳青痛苦地抬起頭，聲音沙啞而絕望：「真的還有可能嗎？」
他環視著眾人，眼中是深不見底的悲涼，「小燕子從小吃不飽穿不暖，底子本來就差。
她整天笑嘻嘻的，讓人都忘了她身子有多弱。上次中箭，已經是九死一生了；
接著又被你們皇帝打了二十大板；然後關進宗人府，被那個貪官梁廷桂一頓鞭子折磨，這才休養了多久？
又遇上永琪這檔子事。這幾天，她心裡該多苦，肯定吃不下睡不著。
就這樣一個傷痕累累的身子，從那麼高的懸崖掉下來還能有活路嗎？」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聲音顫抖得更厲害，「她包袱里的金銀首飾都摔得粉碎了，人呢？她會不會也……」
「哥！你別說了！」柳紅哭著打斷他，像是在抓住最後的希望，「小燕子她一定還活著！一定！」
「不！我要說！」柳青猛地睜開眼，壓抑已久的情緒徹底爆發，「我知道我柳青只是個平頭百姓，比不上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皇子皇孫！
但小燕子是我妹妹！是我柳青的親妹妹！在我們大雜院，她跟著我和柳紅一塊兒長大，我們從來沒讓她受過委屈，更沒讓她挨過半下打！
可進了你們那皇宮才一年！她身上添了多少傷？現在心也被傷透了！蕭劍說得對！你們誰都沒有把小燕子放在第一位！」
他瞪著水中的永琪，字字泣血：「永琪！你再愛她又怎樣？遇到你額娘逼婚，你不是照樣妥協了？
你答應娶欣榮的時候，可曾想過小燕子站在那兒是什麼滋味？可小燕子呢？她把你們每個人都放在了心尖上！
她認識紫薇才多久？就敢一個人豁出命去闖圍場送信！你們又是怎麼對她的？！
她連偷偷出宮都不敢來找我和柳紅！這說明什麼？說明她在宮裡受的委屈太大了！大得她都不敢回家了！」
說完，這個一向堅強的漢子也再支撐不住，蹲在地上，抱著頭，發出壓抑不住的慟哭聲。
一直努力保持理智的晴兒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聲音雖帶著哽咽卻異常清晰：
「我們大家別吵了！現在我們必須冷靜下來！
當務之急是分頭行動：一部分人繼續沿著河岸搜尋小燕子的蹤跡，哪怕一絲希望也不能放棄！
另一部分人，要查明真相，為小燕子報仇！到底是誰在追殺她？兇手還沒抓到呢！」
爾康立刻反應過來：「沒錯！小燕子是獨自偷偷出宮的，誰有這麼大本事，不到一天就精準地追殺過來？除了宮裡的人，還能有誰？」
蕭劍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宮裡的人？我看最想除掉小燕子的，說不定就是永琪的親娘愉妃！或者還有你們那個老佛爺？」
晴兒驚呼：「蕭劍！沒有證據不能亂說！」但她的聲音里也透著不確定。
「難道不是嗎？」蕭劍恨聲道，「你們那個皇宮，哪有什麼真情真意？全是算計和利益！
說不定那個愉妃，巴不得小燕子死了才好，這樣她的寶貝兒子就能乖乖回去當她的孝順兒子娶欣榮了！」
「愉妃」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渾渾噩噩的永琪頭上。
他猛地從水中掙紮起來，眼中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回宮！我要回宮！去找皇阿瑪！半個月了，他一定有那群殺手的線索！」
話音未落，他已沖向岸邊騎上馬背，頭也不回地策馬狂奔而去。
爾康看著永琪決絕的背影，迅速做出決定：「好！就這樣安排！我帶著紫薇、晴兒、班傑明立刻回宮去找皇上。
蕭劍、柳青、柳紅，你們繼續在這裡尋找！有任何消息，立刻互相通報！」
他的目光掃過蕭劍和柳青，語氣沉重而懇切，「別再慪氣了！現在，為了小燕子，我們必須齊心協力，堅持下去！」
說完，爾康幾人迅速翻身上馬，緊隨永琪的方向疾馳而去。
湍急的河水邊，只留下蕭劍、柳青和柳紅三人，悲傷、憤怒與渺茫的希望交織在一起，他們再一次將目光投向那片吞噬了小燕子的茫茫水域。
馬鞭凌空抽響的聲音，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