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恩威並施
乘警把筆錄本一合，「啪」的一聲扔在桌子上。
「行吧，既然你們願意和解，那這事兒就這麼算了。不過我警告你，以後再敢在車上搞這種烏七八糟的惡作劇，我絕對饒不了你！」
四眼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是是是，警官教訓得對，我再也不敢了！」
乘警走到暖氣管旁邊，掏出鑰匙，「咔嚓」一聲，解開了四眼手上的銬子。
四眼揉著被勒出紅印的手腕，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趕緊躲到了黎叔的身後，連頭都不敢抬。
乘警指了指鐵門。
「那你可以走了。」
四眼如釋重負，趕緊轉身就要往外走。
但他剛邁出一步，乘警的下一句話，直接把沈昊軒給釘在了椅子上。
「他留下。」
乘警的手指，直直地指著坐在椅子上的沈昊軒。
沈昊軒愣住了。
什麼情況？
四眼這個栽贓陷害的罪魁禍首都能走，我這個受害者憑什麼留下？
沈昊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我為什麼要留下？」
乘警走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那把被沒收的匕首，在手裡掂了掂，臉色極其嚴肅。
「他雖然說是惡作劇，但那刀鞘是從他兜里搜出來的，這事兒算他理虧。但歸根結底，這把管制刀具，是從你的雙肩包里搜出來的。不管這刀到底是誰的，也不管是不是他塞進去的。只要是從你包里搜出來的，你就有攜帶管制刀具的嫌疑。按照鐵路治安管理處罰法，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沈昊軒在心裡破口大罵。
這特麼是什麼狗屁邏輯！
合著別人往我包里塞個炸彈，還得算我非法攜帶爆炸物是吧？
但這綠皮火車上的乘警，辦案講究的就是個人贓並獲。刀確實是從他包里拿出來的，這點他無法反駁。
四眼躲在黎叔身後，聽到乘警要扣下沈昊軒，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他雖然吃了癟，但能看著這小子倒霉，這頓嚇也算沒白挨。
為了表現自己的「大度」，四眼還探出半個腦袋，假惺惺地替沈昊軒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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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他也算了吧，教育教育就行。畢竟是個誤會，他也不是故意的。」
沈昊軒冷冷地瞥了四眼一眼。
這孫子，真是把綠茶婊的精髓學到了骨子裡。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乘警瞪了四眼一眼。
「你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趕緊走！」
四眼嚇得一縮脖子，再也不敢吭聲了。
乘警轉過頭，看著沈昊軒，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不行，攜帶管制刀具，性質惡劣。雖然沒有造成嚴重後果，但至少得罰款。按照規定，罰款五百元，沒收刀具。」
五百元！
在這個年代，五百塊錢可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很多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幾百塊錢。
沈昊軒一聽罰款五百，瞬間急了。
他是個穿越者，這具身體本來就是個窮光蛋。上車前買個軟臥的錢都沒有，只能擠硬座。兜里除了幾張零錢，比臉還乾淨。
至於昨晚黑吃黑弄來的那兩千多塊錢，他已經還給那個西裝男了。
現在讓他拿五百塊錢出來，簡直比登天還難。
沈昊軒雙手一攤，極其光棍地看著乘警。
「我沒錢。」
乘警愣了一下。
他看著沈昊軒這身高大挺拔的個頭，穿著雖然不算奢華，但也乾乾淨淨，怎麼看也不像是個連五百塊錢都拿不出來的人。
「沒錢？你出門在外，連五百塊錢都不帶？你別跟我打馬虎眼，趕緊交罰款，交了罰款你就能走。不交罰款，這事兒沒完。」
沈昊軒翻了個白眼。
「警察同志，我是真沒錢。我兜里就剩幾十塊錢飯錢了，你要是不信，你可以搜身。」
沈昊軒說著，直接站了起來，張開雙臂，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勢。
乘警看著沈昊軒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臉徹底黑了。
在火車上，最怕遇到這種耍無賴的。
「沒錢就拘留！到了下一站，直接把你移交當地鐵路公安派出所！拘留十五天，你自己看著辦！」
拘留十五天！
沈昊軒心裡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要是真被拘留了，那王薄和王麗怎麼辦？傻根怎麼辦？
任務完不成，系統指不定怎麼懲罰他呢。
可他是真沒錢啊！難道要用「祖傳手藝」去車廂里偷五百塊錢來交罰款？那特麼不是罪加一等嗎！
就在沈昊軒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腦子裡瘋狂尋找對策的時候。
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黎叔，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慈祥的笑容，伸手從唐裝的內兜里，極其爽快地掏出了一個厚厚的皮錢包。
黎叔打開錢包，從裡面抽出五張嶄新的百元大鈔，輕輕放在了乘警的辦公桌上。
「警官，我來交罰款。」
這句話一出。
乘務室里的空氣，再次凝固了。
沈昊軒愣住了。
四眼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黎叔。
連乘警都愣住了，滿臉狐疑地看著桌上的五百塊錢，又看了看黎叔。
「你替他交罰款？你認識他？」
黎叔笑著搖了搖頭，語氣那叫一個大義凜然。
「不認識。但我剛才說了，這事兒歸根結底，是我手底下的人不懂事，搞惡作劇連累了這位小兄弟。這五百塊錢罰款，理應由我來出。權當是給這位小兄弟賠禮道歉了。」
黎叔這番話，說得簡直是滴水不漏，大義凜然。
要不是沈昊軒知道這老傢伙是個心狠手辣的賊頭子，估計都要被他這副仗義疏財的模樣給感動了。
但沈昊軒心裡門清。
黃鼠狼給雞拜年，絕對沒安好心！
這老狐狸主動幫他交罰款，絕對不是什麼良心發現。這特麼是在給他下套呢！
五百塊錢。
在這個年代，對於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來說，這絕對是一筆巨款。
黎叔當著警察的面替他交了這筆錢，這不僅是在展示他的財力和氣度，更是在向沈昊軒傳遞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他在告訴沈昊軒：我能隨時捏死你，也能隨時拉你一把。
這叫恩威並施。
「行吧，既然你們願意和解，那這事兒就這麼算了。不過我警告你，以後再敢在車上搞這種烏七八糟的惡作劇，我絕對饒不了你！」
四眼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是是是，警官教訓得對，我再也不敢了！」
乘警走到暖氣管旁邊，掏出鑰匙，「咔嚓」一聲，解開了四眼手上的銬子。
四眼揉著被勒出紅印的手腕，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趕緊躲到了黎叔的身後，連頭都不敢抬。
乘警指了指鐵門。
「那你可以走了。」
四眼如釋重負，趕緊轉身就要往外走。
但他剛邁出一步，乘警的下一句話，直接把沈昊軒給釘在了椅子上。
「他留下。」
乘警的手指，直直地指著坐在椅子上的沈昊軒。
沈昊軒愣住了。
什麼情況？
四眼這個栽贓陷害的罪魁禍首都能走，我這個受害者憑什麼留下？
沈昊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我為什麼要留下？」
乘警走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那把被沒收的匕首，在手裡掂了掂，臉色極其嚴肅。
「他雖然說是惡作劇，但那刀鞘是從他兜里搜出來的，這事兒算他理虧。但歸根結底，這把管制刀具，是從你的雙肩包里搜出來的。不管這刀到底是誰的，也不管是不是他塞進去的。只要是從你包里搜出來的，你就有攜帶管制刀具的嫌疑。按照鐵路治安管理處罰法，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沈昊軒在心裡破口大罵。
這特麼是什麼狗屁邏輯！
合著別人往我包里塞個炸彈，還得算我非法攜帶爆炸物是吧？
但這綠皮火車上的乘警，辦案講究的就是個人贓並獲。刀確實是從他包里拿出來的，這點他無法反駁。
四眼躲在黎叔身後，聽到乘警要扣下沈昊軒，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他雖然吃了癟，但能看著這小子倒霉，這頓嚇也算沒白挨。
為了表現自己的「大度」，四眼還探出半個腦袋，假惺惺地替沈昊軒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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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他也算了吧，教育教育就行。畢竟是個誤會，他也不是故意的。」
沈昊軒冷冷地瞥了四眼一眼。
這孫子，真是把綠茶婊的精髓學到了骨子裡。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乘警瞪了四眼一眼。
「你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趕緊走！」
四眼嚇得一縮脖子，再也不敢吭聲了。
乘警轉過頭，看著沈昊軒，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不行，攜帶管制刀具，性質惡劣。雖然沒有造成嚴重後果，但至少得罰款。按照規定，罰款五百元，沒收刀具。」
五百元！
在這個年代，五百塊錢可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很多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幾百塊錢。
沈昊軒一聽罰款五百，瞬間急了。
他是個穿越者，這具身體本來就是個窮光蛋。上車前買個軟臥的錢都沒有，只能擠硬座。兜里除了幾張零錢，比臉還乾淨。
至於昨晚黑吃黑弄來的那兩千多塊錢，他已經還給那個西裝男了。
現在讓他拿五百塊錢出來，簡直比登天還難。
沈昊軒雙手一攤，極其光棍地看著乘警。
「我沒錢。」
乘警愣了一下。
他看著沈昊軒這身高大挺拔的個頭，穿著雖然不算奢華，但也乾乾淨淨，怎麼看也不像是個連五百塊錢都拿不出來的人。
「沒錢？你出門在外，連五百塊錢都不帶？你別跟我打馬虎眼，趕緊交罰款，交了罰款你就能走。不交罰款，這事兒沒完。」
沈昊軒翻了個白眼。
「警察同志，我是真沒錢。我兜里就剩幾十塊錢飯錢了，你要是不信，你可以搜身。」
沈昊軒說著，直接站了起來，張開雙臂，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勢。
乘警看著沈昊軒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臉徹底黑了。
在火車上，最怕遇到這種耍無賴的。
「沒錢就拘留！到了下一站，直接把你移交當地鐵路公安派出所！拘留十五天，你自己看著辦！」
拘留十五天！
沈昊軒心裡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要是真被拘留了，那王薄和王麗怎麼辦？傻根怎麼辦？
任務完不成，系統指不定怎麼懲罰他呢。
可他是真沒錢啊！難道要用「祖傳手藝」去車廂里偷五百塊錢來交罰款？那特麼不是罪加一等嗎！
就在沈昊軒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腦子裡瘋狂尋找對策的時候。
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黎叔，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慈祥的笑容，伸手從唐裝的內兜里，極其爽快地掏出了一個厚厚的皮錢包。
黎叔打開錢包，從裡面抽出五張嶄新的百元大鈔，輕輕放在了乘警的辦公桌上。
「警官，我來交罰款。」
這句話一出。
乘務室里的空氣，再次凝固了。
沈昊軒愣住了。
四眼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黎叔。
連乘警都愣住了，滿臉狐疑地看著桌上的五百塊錢，又看了看黎叔。
「你替他交罰款？你認識他？」
黎叔笑著搖了搖頭，語氣那叫一個大義凜然。
「不認識。但我剛才說了，這事兒歸根結底，是我手底下的人不懂事，搞惡作劇連累了這位小兄弟。這五百塊錢罰款，理應由我來出。權當是給這位小兄弟賠禮道歉了。」
黎叔這番話，說得簡直是滴水不漏，大義凜然。
要不是沈昊軒知道這老傢伙是個心狠手辣的賊頭子，估計都要被他這副仗義疏財的模樣給感動了。
但沈昊軒心裡門清。
黃鼠狼給雞拜年，絕對沒安好心！
這老狐狸主動幫他交罰款，絕對不是什麼良心發現。這特麼是在給他下套呢！
五百塊錢。
在這個年代，對於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來說，這絕對是一筆巨款。
黎叔當著警察的面替他交了這筆錢，這不僅是在展示他的財力和氣度，更是在向沈昊軒傳遞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他在告訴沈昊軒：我能隨時捏死你，也能隨時拉你一把。
這叫恩威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