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私生子以為天衣無縫?我三分鐘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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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宇軒像攤爛泥一樣被兩個民警拖了出去。

  走廊里還迴蕩著他鬼哭狼嚎的求饒聲。

  大廳里剩下的張家人,臉色各異。

  夫人王麗華停止了抽泣,拿著真絲手帕擦了擦眼角,悄悄鬆了一口氣。

  二少爺張子豪緊繃的下頜線也放鬆了幾分,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似乎覺得最大的嫌疑已經被那個蠢大哥背走了。

  只有站在最角落陰影里的私生子林默。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連帽衫,低垂著眼帘。

  林默推了推鼻樑上那副黑框眼鏡,神情極其冷靜克制,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絲毫變化。

  就像一個完美的局外人。

  但蘇杳知道,他可不是什麼無辜的小白兔。

  在系統的高亮掃描下,林默頭頂的罪惡值雖然沒有張宇軒那麼紅得發紫。

  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深邃幽藍。

  那是極度冷血、極度理智的謀殺者才會散發出的顏色。

  蘇杳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她叼著糖棍,直接越過暗自慶幸的夫人和二少爺,徑直走向角落裡的林默。

  陸靳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挑,沒說話,只是默默跟了上去。

  「林默,是吧?」

  蘇杳停在他面前,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像個鄰家妹妹。

  林默抬起頭,那張蒼白清秀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警官你好。我是張德海的……小兒子。」

  他咬重了「小兒子」三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自嘲。

  「別緊張,就是隨便聊聊。」

  蘇杳把棒棒糖從左邊腮幫子換到右邊,笑得一臉無害。

  「剛才你大哥被帶走的時候,你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怎麼?你早就知道他昨晚吸毒沒回家?」

  林默推了推眼鏡,回答得滴水不漏。

  「我跟大哥平時沒什麼交集。我在市裡的大學讀研究生,昨晚一直待在學校實驗室做數據模型,直到今早接到保姆的電話才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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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驗室的監控和我的導師都可以為我作證。」

  他拋出了自己完美的不在場證明,語氣平穩,邏輯嚴密。

  趙大山在旁邊翻了翻記錄本。

  「陸隊,這小子的不在場證明查過了,確實沒問題。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他昨晚整夜都在實驗室,一步沒離開過。」

  聽到這話,張夫人冷哼了一聲。

  「他一個野種,平時連這大門都進不來,哪有膽子殺人。」

  林默低著頭,藏在袖子裡的手猛地攥緊,骨節泛白,但很快又鬆開了。

  他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

  延時殺人裝置,完美的不在場證明,甚至還有那個吸毒的蠢大哥主動跳出來破壞現場當替罪羊。

  這一切,都在他的精密計算之中。

  「哇哦,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蘇杳誇張地感嘆了一聲,然後畫風一轉。

  「可是林默同學,你這不在場證明,只能證明昨晚你不在現場。」

  「誰告訴你,你爸是昨晚死的?」

  林默的瞳孔驟然緊縮。

  雖然他極力掩飾,但系統面板上,他原本平穩的心率瞬間飆升到了140。

  蘇杳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用冰塊做文章,這招特別聰明?」

  聽到「冰塊」兩個字,林默的臉色終於變了,那層冷靜的面具裂開了一道縫隙。

  蘇杳叼著棒棒糖,眼神瞬間變得像刀子一樣銳利。

  她直接開啟了系統的場景回溯模塊。

  「讓我猜猜,你是怎麼做到的。」

  蘇杳圍繞著林默慢悠悠地轉圈,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他的神經上。

  「你利用自己學物理的優勢,用純水在特製的模具里凍了一把堅硬無比的冰刃。」

  「因為是純水,化了之後不會留下任何雜質和微量元素。」

  林默死死咬著牙,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

  「昨天下午,趁著保姆出門買菜,你偷偷溜進了書房。」

  蘇杳走到他面前,直視著他躲閃的眼睛。

  「你提前在書房天花板的中央空調出風口裡,安裝了一個自製的簡易滑軌。」

  「你把那把冰刃固定在滑軌上,瞄準了正下方老闆椅的位置。」

  大廳里所有人都聽傻了。


  趙大山張大了嘴巴:「冰……冰刃?這玩意兒能殺人?」

  「當然能,只要速度夠快,重力勢能足夠大。」

  陸靳冷冷地接了話,那雙銳利的眼眸死死鎖定了林默。

  「他這是典型的延時機關殺人法。」

  蘇杳給了陸靳一個「懂行」的眼神,繼續補刀。

  「你爸有個習慣,每天晚上九點必定會坐在書房的老闆椅上看帳本。」

  「你算準了時間。」

  蘇杳打了個響指,清脆的聲音在林默耳邊炸響。

  「你把書房的空調定時在晚上八點五十分開啟,並且溫度調到了最高。」

  「熱風一吹,固定冰刃的冰塊機關就會迅速融化。」

  「到了九點整,失去固定點的冰刃,就會在重力的作用下,像一把真正的刀子一樣,精準地插進你爸的胸口!」

  蘇杳的話音落下,整個別墅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林默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蕩。

  這根本不是一場突發搶劫,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精密計算的高智商謀殺!

  「你……你沒有證據。」

  林默的聲音終於開始發顫了,他像個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冰塊早就化了,你們找不到兇器的。至於天花板上的滑軌,我……我早就拆了!」

  蘇杳聽到這話,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把棒棒糖拿出來,指著林默的鼻子。

  「誰告訴你,警察找證據只能找冰塊?」

  蘇杳收斂了笑容,眼神冰冷刺骨。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昨天半夜趁亂溜回別墅,把滑軌拆走,又順手把書房砸爛偽裝成搶劫,就萬無一失了?」

  「可惜啊,你百密一疏。」

  蘇杳指了指林默那雙雖然洗過,但邊緣有些磨損的運動鞋。

  「天花板上的滑軌雖然拆了,但你安裝的時候,不可避免地刮蹭到了出風口內部的積灰。」

  「那層積灰里,混雜著你特有的鞋底橡膠微粒和手套上的纖維。」

  蘇杳逼近一步,氣場全開,宛如一個降維打擊的審判者。

  「而且,那把裁紙刀,是你今早看到你大哥破壞現場後,為了轉移視線,硬生生插進傷口裡去的吧?」

  「法醫只要切開傷口一比對,冰刃造成的平滑創面和裁紙刀造成的二次破壞痕跡,一目了然!」

  轟——

  林默腦子裡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他引以為傲的完美犯罪,他自以為能騙過所有警察的天衣無縫。

  在這個吃著棒棒糖的實習警員面前,竟然連三分鐘都沒撐過去!

  被扒得乾乾淨淨,體無完膚。

  林默原本自信的表情瞬間碎裂,那張蒼白的臉扭曲著。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軟萌妹子,像是在看一個來自地獄的怪物。

  他顫抖著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了出來。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怎麼可能看穿我的手法?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蘇杳嘎嘣一聲咬碎了嘴裡的棒棒糖,沖他挑釁地揚了揚下巴。

  「我是你姑奶奶。」

  「就你這點小兒科的物理知識,還敢在重案組面前班門弄斧?」

  就在林默防線徹底崩潰的瞬間。

  一直沒說話的二少爺張子豪,突然發出一聲極其突兀的冷笑。

  他放下水杯,慢條斯理地鼓起了掌。

  「精彩,真是精彩啊。沒想到我這個廢物弟弟,還有這等本事。」

  張子豪推了推金絲眼鏡,那雙狹長的狐狸眼裡閃爍著陰毒的光芒。

  「不過警官,既然兇手已經抓到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我還要趕回去處理我爸留下的遺產繼承問題呢。」

  蘇杳轉過頭,看著這個自以為置身事外的二少爺。

  她拍了拍手上的糖渣,嘴角勾起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急什麼?」

  蘇杳上下打量著張子豪,眼神里滿是戲謔。

  「林默是殺人兇手沒錯。」

  「但這屋子裡的死人,可不止張德海一個啊,二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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