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黑店黑吃黑?財閥少爺教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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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輛破舊的五菱宏光在泥濘的土路上顛個沒完。

  蘇杳縮在副駕駛里。

  屁股底下的海綿墊子早就爛了,露出一截生鏽的彈簧,死命地頂著她的胯骨軸子。

  大腿內側磨破的那塊紅印子,因為這不斷的顛簸,疼得她直冒虛汗。

  她用指甲隔著褲子狠命掐了一把。

  掐得指尖全是黏糊糊的血水,順手抹在車門那個滿是油泥的把手上。

  「陸隊,你這車是不是該報廢了?」

  蘇杳哈出一口白氣。

  車窗玻璃上全是細碎的裂紋,風一吹,呼呼地往裡灌土。

  那股子陳年老汗酸味和發霉的座墊味,熏得她腦門子生疼。

  「閉嘴,能動彈就不錯了。」

  陸靳死死把著方向盤。

  他身上的白襯衫早成了灰色的,領口那兒沾著幾點干透的血痂,看著賊埋汰。

  「周小胖,信號還有不?」

  陸靳沒回頭,嗓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沒……沒了老大!」

  周小胖在大後方的指揮車裡嚎。

  「進……進三不管地帶了,這裡的基站全是私搭亂建的,白客的信號被強行切了!」

  「操。」

  楚江淵坐在後排。

  他那身十萬塊的高定西裝這會兒跟破麻袋沒兩樣。

  他正用那把純金的沙漠之鷹摳著指甲縫裡的黑泥。

  摳出一塊,順手彈在前面陸靳的後腦勺上。

  「死條子,你這破車連個空調都沒有,老子出了一身的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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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嫌臭就滾下去跑著跟。」

  陸靳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方向盤猛地一打,車子在路坑裡劇烈一跳。

  楚江淵的頭重重撞在車頂鐵皮上,「咚」的一聲,疼得他眼珠子都紅了。

  「你特媽存心的是吧?!」

  楚江淵暴怒。

  「少在那兒發羊癲瘋,看前面。」

  蘇杳指了指遠處的荒野。

  在大片黑壓壓的枯樹林後面,隱隱約約亮著幾盞昏黃的燈。

  那是一個破敗的小鎮。

  鎮口立著個歪歪扭扭的木頭牌子,上面的漆皮早掉光了,只能勉強看出「平安客棧」四個字。

  「平安?」

  蘇杳冷笑一聲。

  「這地兒要是能平安,老娘就把這雙爛涼鞋給生吞了。」

  她腳底下那雙開膠的涼鞋,鞋底子早磨得跟紙一樣薄,腳指頭浸在髒水裡,凍得沒知覺。

  「找個地方歇腳,等白祈重新上線。」

  陸靳把車停在那家客棧門口。

  這客棧牆皮脫落,露出裡頭暗紅色的爛磚頭,一股子發酵的泔水味撲面而來。

  推開門。

  「嘎吱——」

  那老木門響得讓人牙酸。

  屋子裡黑黢黢的,只有櫃檯上點著一根淌著紅油的髒蠟燭。

  一個滿臉橫肉、禿了大半個頭的胖子,正趴在櫃檯上,手裡拿著個生了綠霉的饅頭在啃。

  聽到響動,胖子抬起頭,那雙小縫眼裡閃過一抹賊溜溜的精光。

  他把嘴裡的饅頭渣子往地上一吐。

  「喲,打尖還是住店吶?」

  胖子嘿嘿乾笑,那聲音聽著像破風箱在拉。

  「要兩間上房。」

  陸靳走過去,把那張滿是褶子的紅頭公文在櫃檯上拍了拍。

  「警察辦事,把你們這兒最好的房間騰出來。」

  「警察?」

  胖子斜著眼瞅了瞅。

  他伸手在那張公文上摸了一下,摸出一指頭的油泥,順手抹在自己的肚皮上。

  「這位爺,您這紙在別處好使,在咱們這黑山腳下,頂多能引個火。」

  「咱們這兒不認公家,只認這個。」

  胖子搓了搓手指頭,露出一個特別貪婪的笑。

  「一間房,五千塊,概不賒帳。」

  「五千?你這房子是金子打的還是銀子糊的?」

  蘇杳忍不住了。

  她光著腳走過去,在那個滿是黑指印的櫃檯上拍了一巴掌。

  「你這地上的蟑螂都能湊兩盤菜了,還好意思要五千?」

  「嘿,小娘兒們,嘴挺利啊。」

  胖子身後,突然鑽出四個拎著砍刀的壯漢。

  那些人個個光著膀子,胸口紋著些亂七八糟的蜘蛛網。

  身上那股子長年不洗澡的餿味兒,熏得蘇杳直翻白眼。

  「在這兒,老子就是王法。」

  胖子把手裡的饅頭一扔。

  「沒錢也行,把這小娘兒們留下,哥幾個正好缺個暖床的。」

  「暖床?」

  楚江淵在後面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把身上那件破西裝脫了。

  隨手扔在那個滿是菸灰的髒椅子上。

  「老子在江城黑市混了二十年,還是頭一回見著比我還狂的。」

  「真成,你們這幫老鼠,是真沒見過世面啊。」

  楚江淵大步走上前。

  他從兜里摸出一個黑色的真皮錢夾。

  裡面鼓囊囊的,塞滿了還沒拆封的美金。

  胖子的眼睛一下子直了,那綠光冒得比餓狼還滲人。

  「想要嗎?」

  楚江淵把錢夾在胖子眼前晃了晃。

  「想……想啊!」胖子伸手就去抓。

  「啪!」

  楚江淵一把握住胖子的手腕。

  那隻滿是青筋和黑泥的大手,像一把鋼鉗,死死地扣住了。

  「想要錢,得看你有沒有命拿。」

  楚江淵眼神猛地變冷。

  他那張俊美妖異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扭曲的暴戾。

  「阿豹,教教這幾位大叔,什麼叫黑吃黑。」

  門外那幾個黑西裝保鏢,雖然西裝也破了,但手裡那傢伙可不是吃素的。

  「咔噠咔噠!」

  幾把微沖直接頂在了那四個壯漢的腦門上。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胖子。

  一秒鐘變了臉,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一樣。

  「爺……爺!我錯了!我嘴賤!」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把地上的髒水濺了陸靳一褲腿。

  「錢我不要了!房費免了!我再給各位爺加兩盤醬牛肉!」

  「醬牛肉?」

  蘇杳冷笑一聲。

  她湊到胖子面前,一手指點在他那個劇烈跳動的動脈上。

  「你這牛肉里,是不是還摻了點讓人睡得特別死的好東西?」

  胖子臉色唰地一下白了,像塗了一層厚厚的白灰。

  「沒……沒加……」

  「你的微表情告訴我,你在撒謊。」

  蘇杳盯著他。

  「系統,開啟『精神壓制』模式,最大頻率!」

  【指令接收,超頻波動啟動。】

  胖子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

  像是被一輛大卡車迎面撞上,整個人瞬間陷入了極度的恐慌。

  「我說……我說……」

  他癱在地上,鼻涕眼淚全下來了,尿騷味從褲襠里傳出來,極其難聞。

  「是……是深淵網的人……」

  「他們說……要是見著帶警徽的過來,就想辦法把人留住,他們隨後就到!」

  陸靳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一把拎起胖子的衣領。

  「深淵網?他們在哪?!」

  「在……在邊境的廢舊伐木場……」

  胖子哆嗦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帶了好多槍……還有老梁……」

  陸靳一把推開他。

  他轉頭看著蘇杳。

  那雙黑眸里,翻湧著雷霆般的怒火。

  「K果然在前面等著我們呢。」

  陸靳把手裡的黑槍換了個滿彈夾。

  「周小胖!還沒連上嗎?!」

  「快了老大!白客正在用天線重構信號!」

  蘇杳看著窗外黑壓壓的原始林子。

  那裡才是真正的地獄。

  「杳杳,吃塊餅乾壓壓驚。」

  賀知敘走過來。

  他那件白大褂這會兒成了灰大褂。

  他從解剖箱裡摸出一包真空包裝的壓縮餅乾。

  那包裝袋上還沾著剛才在一院粘上的福馬林藥水味。

  「沒下藥,這是我自己帶的。」

  「你那解剖箱裡出來的東西,老娘打死也不吃。」

  蘇杳翻了個白眼。

  她把腳在椅子腿上蹭了蹭,蹭下一塊干透了的血痂。

  「陸隊,咱們現在衝過去,容易被埋伏。」

  「那伐木場在半山腰,是咱們唯一的必經之路。」

  「不衝過去,老梁就成鹹魚幹了。」

  陸靳沒廢話,他從那個胖子懷裡掏出一張破爛的地圖。

  上面全是醬油漬和菸頭燙出的黑洞。

  「顧星辰,你那C4還有多少?」

  陸靳盯著那個正蹲在角落裡摳指甲的瘋子。

  顧星辰抬起頭。

  他那件囚服開線了,露出一排排白花花的排骨肋骨。

  「還有三塊,陸隊長。」

  顧星辰笑得露出一顆小虎牙,眼底全是興奮。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在那伐木場。

  送他們一場。

  這輩子都忘不了的。

  紫色煙花哦。」

  陸靳轉過頭,看向蘇杳。

  兩人視線在空中撞了一下。

  蘇杳能感覺到,陸靳那隻攥著地圖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怕。

  而是因為。

  即將親手。

  撕碎那個幕後黑手的狂熱。

  「走。」

  陸靳把地圖往兜里一塞。

  「楚江淵,讓你那兩個兄弟在店裡看著,別讓這胖子報信。」

  「不用吩咐。」

  楚江淵冷笑一聲。

  他手裡那把金槍對著地上的胖子虛晃了一下。

  胖子嚇得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五個人重新回到那輛破麵包車上。

  「白祈,連上了!」

  耳機里,白祈的聲音像是一道破開黑暗的閃電。

  「姐姐,我看到伐木場的內部監控了!」

  「老梁被吊在鋸木機的傳送帶上,K正對著鏡頭笑呢!」

  蘇杳的心臟「咚」地猛跳了一下。

  她死死捏著手裡的金槍。

  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K。」

  蘇杳盯著遠處那座在夜色中咆哮的伐木場。

  聲音冷得。

  沒有一絲溫度。

  「你的戲,演得太長了。」

  「陸隊,你那手槍的保險開了沒?」

  蘇杳在車子發動的一瞬間,冷聲問。

  「早就開了。」

  陸靳猛踩油門,車子咆哮著衝進了大霧。

  「等會見了那老東西。」

  「你負責救人。」

  「老子負責。」

  「把他那張畫著蜘蛛網的臉,給一槍一槍地,徹底崩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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