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東陽馬家姐妹遇害案2
專案組調轉方向，從另一個名字入手。
調查顯示，這個「張涵俊」在案發後，曾經用過一個叫「張海軍」的名字租車。調取戶籍系統，「張海軍」確有其人，但調出照片一比對，馬華只看了一眼就喊了出來：「就是他！就是他！」
張海軍，真名張海軍，橫店五官塘村人。
進一步調查的結果，讓專案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叫張海軍的男人，今年三十二歲，已婚，有一個五歲的兒子。他的妻子叫夏小燕，兩人於2009年通過網絡聊天認識，2010年結婚。
更讓人脊背發涼的是，他住進馬家的時候，已經和夏小燕結婚兩年了。
他和瑪麗的「戀愛」，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重婚。
那個真正的張涵俊不存在。
他是一個幽靈，一個披著畫皮的騙子，用一張假臉、一個假名、一段假的人生，生生鑽進了馬家姐妹的生活，像一條毒蛇，一寸一寸地纏緊獵物，直到勒斷最後一口氣。
而馬家兩姐妹直到死，都不知道這個和她們朝夕相處的人，究竟是誰。
現在的問題是，這條毒蛇，逃到哪裡去了？
時間倒回十天前。
2013年8月3日，馬小紅和馬小芳姐妹倆像往常一樣起了個大早。那天天氣很好，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客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洗衣液的清香。
馬小紅今天心情不錯。
她離婚三年了，手裡攥著將近兩百萬的存款，一個人住在姐姐家，日子過得不算富裕但也算安逸。不過她最近有了新的打算——她想買一套自己的房子。
「姐，你說我今天去看房穿哪件好看？」馬小紅對著鏡子比劃了兩件衣服，回頭問正在廚房熱牛奶的馬小芳。
馬小芳笑著搖搖頭：「看個房子你至於嗎？又不是去相親。」
「那可不一定。」馬小紅挑了件碎花連衣裙，「小張說他認識房產公司的經理，能給內部價，這事兒要是成了，省下來的錢夠買個車位了。」
「小張」就是張海軍，在馬家所有人的認知里，他叫張涵俊，一個在橫店開影視器材公司的富二代。
三個月前，瑪麗——馬小紅和馬小芳的侄女，帶回來這個男朋友。小伙子長得精神，說話客客氣氣，開口閉口「阿姨」，嘴甜得像抹了蜜。第一次登門就拎了兩瓶五糧液和一條中華煙，出手闊綽得讓人咋舌。
馬小紅對這個准侄女婿印象不錯。
當然，她印象好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為張海軍私下找她聊過一次，說橫店有個樓盤正在搞內部認籌，通過他能拿到七折價。
「阿姨，我自己也準備買一套，到時候咱倆做鄰居。」張海軍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真誠得像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
七折。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市場價九十萬，七折就能省下將近三十萬。
馬小紅心動了。
她不是沒想過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問題，但張海軍就住在自己眼皮底下，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總不至於跑了。再說了，他還是瑪麗的男朋友，瑪麗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馬小紅覺得自己想得很周全。
可她不知道的是，這個「和尚」，根本就沒有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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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三日上午九點，張海軍從外面開回來一輛黑色帕薩特——他說是租的，方便帶阿姨去看房。馬小紅和馬小芳上了車，馬小紅坐在副駕駛，馬小芳坐在後排。
臨出門時，馬小芳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客廳看電視的女兒馬華：「小華，中午你自己弄點吃的，媽跟你小姨去看房，可能晚點回來。」
馬華隨口應了一聲，眼睛沒離開手機屏幕。
她不知道，這是她媽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黑色帕薩特拐出小區大門，匯入車流，向東駛去。
車上，張海軍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排的馬小芳，又側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馬小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笑容。
「阿姨，那房子是真不錯，南北通透，還帶個小花園，你們肯定喜歡。」
馬小紅笑著點頭，手裡攥著那張存了六十多萬的銀行卡。
她不知道，他們去的不是什麼樓盤。
他們去的是一個早就選好的出租屋，那裡有張海軍提前準備好的手套、膠帶、繩索，和一把嶄新的鋼鋸。
東陽市局刑警大隊的會議室里，白板上貼滿了照片和便簽紙，紅色線條勾畫出張海軍的逃亡路線。
監控追蹤顯示，作案後他連續六天持馬小紅的銀行卡取現，共計六十萬元。ATM機的監控畫面里，他戴著帽子和口罩，但從身形和走路的姿態可以確定就是他。
八月七日凌晨四點，他拖著一隻黑色旅行箱出現在東陽客運站，上了一輛開往山東萊蕪的大巴。
凌晨四點的候車大廳空空蕩蕩，只有幾個蜷在塑料椅子上打瞌睡的旅客。張海軍買票時沒摘口罩，但從監控畫面里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神——冷靜、從容，甚至帶著一絲輕蔑。
他在笑。
那種笑容讓看監控的民警後背發涼——這個人剛剛殺了兩個人，肢解了兩個人，用水泥把兩個人封在地下室里，而現在他像沒事人一樣，坦坦蕩蕩地站在售票窗口買票，甚至還有心情沖售票員笑了笑。
「他去了萊蕪。」負責追蹤的民警把列印出來的車票信息拍在桌上，「凌晨四點的班車，下午兩點到。他帶走了六十萬現金，而且——」
他頓了頓，指著監控截圖上一隻黑色旅行箱：「這隻箱子，是他在作案當天從超市買的，和藏屍的箱子是同款。他去萊蕪的時候帶了這隻箱子，裡面裝的是什麼，不用我說了吧。」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六十萬現金，一個逃犯，跨省逃亡。
錢衛國站起來，把煙掐滅：「連夜走，去萊蕪。」
八月的萊蕪，夜晚悶熱得像蒸籠。
追捕組抵達時已經是凌晨一點，但他們沒有休息，直接聯繫當地警方調取監控。畫面一幀一幀地翻，最終在萊蕪長途客運站的出口，他們再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張海軍走出車站的時候，陽光很好。他摘了口罩，換了一身新衣服，拖著那隻黑色旅行箱，步伐輕鬆得像來旅遊。
追捕組在當地走訪了整整兩天，線索斷斷續續，始終沒能鎖定他的具體位置。
直到第三天。
一個消息傳回來：有人在萊蕪某高檔KTV里看到了一個出手闊綽的外地人，自稱做「大生意」的，一晚上點了三瓶皇家禮炮，找了三個陪侍小姐，給的小費比酒錢還多。
追捕組趕過去的時候，人已經走了。
KTV的經理告訴民警，那個客人還欠了五千塊的酒錢沒結清，但第二天派了個小姐過來結帳了。
「他說他姓張，做生意的，來萊蕪考察市場。」經理回憶說，「挺年輕，三十出頭，穿得很講究，說話也客氣。我們這邊好幾個小姑娘圍著他轉呢。」
民警追問：「他住哪兒？」
「不知道，但有個小姑娘好像跟他回去了。那小姑娘是我們這兒的兼職，叫小芸。」
調查顯示，這個「張涵俊」在案發後，曾經用過一個叫「張海軍」的名字租車。調取戶籍系統，「張海軍」確有其人，但調出照片一比對，馬華只看了一眼就喊了出來：「就是他！就是他！」
張海軍，真名張海軍，橫店五官塘村人。
進一步調查的結果，讓專案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叫張海軍的男人，今年三十二歲，已婚，有一個五歲的兒子。他的妻子叫夏小燕，兩人於2009年通過網絡聊天認識，2010年結婚。
更讓人脊背發涼的是，他住進馬家的時候，已經和夏小燕結婚兩年了。
他和瑪麗的「戀愛」，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重婚。
那個真正的張涵俊不存在。
他是一個幽靈，一個披著畫皮的騙子，用一張假臉、一個假名、一段假的人生，生生鑽進了馬家姐妹的生活，像一條毒蛇，一寸一寸地纏緊獵物，直到勒斷最後一口氣。
而馬家兩姐妹直到死，都不知道這個和她們朝夕相處的人，究竟是誰。
現在的問題是，這條毒蛇，逃到哪裡去了？
時間倒回十天前。
2013年8月3日，馬小紅和馬小芳姐妹倆像往常一樣起了個大早。那天天氣很好，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客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洗衣液的清香。
馬小紅今天心情不錯。
她離婚三年了，手裡攥著將近兩百萬的存款，一個人住在姐姐家，日子過得不算富裕但也算安逸。不過她最近有了新的打算——她想買一套自己的房子。
「姐，你說我今天去看房穿哪件好看？」馬小紅對著鏡子比劃了兩件衣服，回頭問正在廚房熱牛奶的馬小芳。
馬小芳笑著搖搖頭：「看個房子你至於嗎？又不是去相親。」
「那可不一定。」馬小紅挑了件碎花連衣裙，「小張說他認識房產公司的經理，能給內部價，這事兒要是成了，省下來的錢夠買個車位了。」
「小張」就是張海軍，在馬家所有人的認知里，他叫張涵俊，一個在橫店開影視器材公司的富二代。
三個月前，瑪麗——馬小紅和馬小芳的侄女，帶回來這個男朋友。小伙子長得精神，說話客客氣氣，開口閉口「阿姨」，嘴甜得像抹了蜜。第一次登門就拎了兩瓶五糧液和一條中華煙，出手闊綽得讓人咋舌。
馬小紅對這個准侄女婿印象不錯。
當然，她印象好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為張海軍私下找她聊過一次，說橫店有個樓盤正在搞內部認籌，通過他能拿到七折價。
「阿姨，我自己也準備買一套，到時候咱倆做鄰居。」張海軍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真誠得像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
七折。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市場價九十萬，七折就能省下將近三十萬。
馬小紅心動了。
她不是沒想過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問題，但張海軍就住在自己眼皮底下，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總不至於跑了。再說了，他還是瑪麗的男朋友，瑪麗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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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紅覺得自己想得很周全。
可她不知道的是，這個「和尚」，根本就沒有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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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出門時，馬小芳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客廳看電視的女兒馬華：「小華，中午你自己弄點吃的，媽跟你小姨去看房，可能晚點回來。」
馬華隨口應了一聲，眼睛沒離開手機屏幕。
她不知道，這是她媽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黑色帕薩特拐出小區大門，匯入車流，向東駛去。
車上，張海軍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排的馬小芳，又側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馬小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笑容。
「阿姨，那房子是真不錯，南北通透，還帶個小花園，你們肯定喜歡。」
馬小紅笑著點頭，手裡攥著那張存了六十多萬的銀行卡。
她不知道，他們去的不是什麼樓盤。
他們去的是一個早就選好的出租屋，那裡有張海軍提前準備好的手套、膠帶、繩索，和一把嶄新的鋼鋸。
東陽市局刑警大隊的會議室里，白板上貼滿了照片和便簽紙，紅色線條勾畫出張海軍的逃亡路線。
監控追蹤顯示，作案後他連續六天持馬小紅的銀行卡取現，共計六十萬元。ATM機的監控畫面里，他戴著帽子和口罩，但從身形和走路的姿態可以確定就是他。
八月七日凌晨四點，他拖著一隻黑色旅行箱出現在東陽客運站，上了一輛開往山東萊蕪的大巴。
凌晨四點的候車大廳空空蕩蕩，只有幾個蜷在塑料椅子上打瞌睡的旅客。張海軍買票時沒摘口罩，但從監控畫面里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神——冷靜、從容，甚至帶著一絲輕蔑。
他在笑。
那種笑容讓看監控的民警後背發涼——這個人剛剛殺了兩個人，肢解了兩個人，用水泥把兩個人封在地下室里，而現在他像沒事人一樣，坦坦蕩蕩地站在售票窗口買票，甚至還有心情沖售票員笑了笑。
「他去了萊蕪。」負責追蹤的民警把列印出來的車票信息拍在桌上，「凌晨四點的班車，下午兩點到。他帶走了六十萬現金，而且——」
他頓了頓，指著監控截圖上一隻黑色旅行箱：「這隻箱子，是他在作案當天從超市買的，和藏屍的箱子是同款。他去萊蕪的時候帶了這隻箱子，裡面裝的是什麼，不用我說了吧。」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六十萬現金，一個逃犯，跨省逃亡。
錢衛國站起來，把煙掐滅：「連夜走，去萊蕪。」
八月的萊蕪，夜晚悶熱得像蒸籠。
追捕組抵達時已經是凌晨一點，但他們沒有休息，直接聯繫當地警方調取監控。畫面一幀一幀地翻，最終在萊蕪長途客運站的出口，他們再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張海軍走出車站的時候，陽光很好。他摘了口罩，換了一身新衣服，拖著那隻黑色旅行箱，步伐輕鬆得像來旅遊。
追捕組在當地走訪了整整兩天，線索斷斷續續，始終沒能鎖定他的具體位置。
直到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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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捕組趕過去的時候，人已經走了。
KTV的經理告訴民警，那個客人還欠了五千塊的酒錢沒結清，但第二天派了個小姐過來結帳了。
「他說他姓張，做生意的，來萊蕪考察市場。」經理回憶說，「挺年輕，三十出頭，穿得很講究，說話也客氣。我們這邊好幾個小姑娘圍著他轉呢。」
民警追問：「他住哪兒？」
「不知道，但有個小姑娘好像跟他回去了。那小姑娘是我們這兒的兼職，叫小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