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樓梯藏屍案1
一個11歲的小女孩被封裝在樓梯的水泥牆裡。
死者上身衣著基本完整，下身赤裸。
然而誰也沒料到，兇手竟是鄰居的一對父子。
而這位年輕人的一句話，更是讓我當場休克。
……
時間2008年12月13日，地點安徽省小店鎮方郢村。
清晨六點四十三分。
胡大芳蹲在灶台前，往火膛里塞了一把乾柴，火苗躥起來舔著鍋底。
她回頭看了一眼堂屋門口的小板凳，上面放著一本翻開的語文課本，晨風吹得書頁嘩啦嘩啦響，可是坐在板凳上寫作業的人不見了。
「盼盼！」胡大芳站起來喊了一聲，聲音在村子裡迴蕩，沒有人應答。
她以為是女兒去上廁所了，又坐下來繼續燒火。
鍋里的稀飯咕嘟咕嘟冒泡，她盛了兩碗放在桌上，等了一會兒，盼盼還是沒回來。
胡大芳走到門口，看了看那條通往村口的泥巴路，又看了看隔壁幾戶人家的院牆，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不安。
她沿著村子的小路喊了一圈，沒有盼盼的影子，又去了村頭的小賣部，老闆娘說沒看到盼盼來過。
她跑到學校，大門鎖著，看門的老頭說今天是周六，學校沒人。
短短半個小時，一個活生生的十一歲女孩，就在自家門口的板凳上憑空消失了。
「我就半個小時不在家啊！」胡大芳後來對趕來幫忙的鄰居哭訴，「我就是到地里攏了一壟紅薯藤子，來回也就半小時，回來孩子就沒有了！」
方郢村不大，百來戶人家，誰家孩子哭誰家公雞叫都聽得一清二楚。
消息傳開，村里人自發組織起來幫著找，男人們騎車去附近的幾個村子問，女人們挨家挨戶敲門，連村外的幾座茅坑都翻了個遍。
盼盼不在同學家，不在親戚家，不在任何一個她可能去的地方。
在外地打工的父親馬德勝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工地上搬磚，他扔下磚頭，坐了六個小時的長途汽車趕回家。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村裡的男人都聚在他家院子裡，抽著煙，誰也說不出什麼有用的話。
有人小聲提議，要不要去水塘里看看？每年夏天都有孩子玩水淹死的，雖說現在是冬天，但保不齊孩子走到塘邊滑下去呢？
馬德勝不願意相信女兒會淹死，但他還是從隔壁村借了三台抽水機，架在村東頭最大的那個水塘邊上。
柴油機的轟鳴聲在夜裡傳出去很遠，抽上來的水嘩嘩地流進旁邊的水渠，村里人都站在塘埂上看著，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來晃去。
三個水塘的水抽乾了，四個水塘的水也抽乾了，塘底的淤泥里只有幾條蹦躂的鯽魚和幾隻縮著殼的河蚌。
盼盼不在水裡。
馬德勝坐在塘埂上，渾身發抖，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怕的。
第二天，一條消息在村里傳開了。
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村東頭的劉老三說，他昨天上午看見盼盼跟一男一女走了，順著村後的那條大路，往鎮上的方向去了。
緊接著，又有兩個村民說也看到了同樣的情況，一男一女，一高一矮，帶著盼盼走了，孩子沒有哭鬧，也沒有掙扎，是自己跟著走的。
這個消息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死水潭，迅速擴散開來。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說現在人販子猖獗得很，專挑農村留守的孩子下手，拿個糖或者玩具就騙走了。
馬德勝聽完這些話，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人販子要的是錢，只要孩子還活著，就還有找回來的希望。
他立刻撥打了110，聲音都在顫抖：「警察同志，我女兒被人販子拐走了，你們快幫我找找！」
小店派出所的民警很快趕到，在方郢村展開了走訪調查。
那個年代農村還沒有監控，全靠人證物證。
民警詢問了那三個聲稱目擊了情況的村民，仔細記錄了每一句話。
回到派出所，民警把情況梳理了一遍，越梳理越覺得不對勁。
三個目擊者的說法高度一致，都說是盼盼自己走的，沒有人強迫她，沒有人抱著她，沒有任何暴力痕跡。
這就很奇怪了，一個十一歲的四年級學生，已經具備了基本的判斷能力，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跟著兩個陌生人走？
除非，這兩個人她認識。
民警把這個分析告訴了馬德勝，馬德勝愣住了。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盼盼會主動跟誰走。
女兒雖然內向，但也不是完全不懂事，她不會在沒有任何交代的情況下就離開家門口。
胡大芳更是一口咬定，女兒絕不可能跟陌生人走。「我閨女認得字，能看懂紅綠燈，能自己坐公交車去鎮上，她不傻！她要是被人家帶走的，肯定是人家強迫她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方郢村的空氣中瀰漫著越來越濃的不安。
時間來到12月22日，距離盼盼失蹤已經整整九天。
這天凌晨，天還沒亮，馬德勝家的院門被一陣風颳得咯吱咯吱響。
胡大芳起床上廁所，推開門，一腳踢到了什麼東西。
她低頭一看，是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壓在皺巴巴的一張紙條上。
紙條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小學生寫的，又像是故意寫得讓人認不出來。
胡大芳拿著紙條的手抖得厲害，她把馬德勝喊起來，兩口子對著紙條看了好幾遍，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活著！」馬德勝的聲音又哭又笑，「孩子還活著！」
這封敲詐信的出現，讓整個案子突然有了方向。
但壽縣公安局刑偵大隊的民警拿到這封信的時候，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綁架勒索案，綁匪通常會在孩子失蹤後的二十四小時內聯繫家屬，因為時間越長，孩子暴露的風險越大，家屬報警的可能性也越大。
可是盼盼失蹤了整整九天才出現這封敲詐信，這本身就極不合常理。
更讓民警覺得古怪的是信的內容。一萬塊錢的贖金，對於一個農村家庭來說不算小數目，但對於綁架案來說實在太低了。
綁匪冒著殺頭的風險，就為了一萬塊錢？而且交錢地點和領人地點隔了好幾個村子，操作起來非常不方便，完全不像是有預謀的綁架。
「正常勒索信會寫明交錢的具體時間，把錢放在什麼位置，用什麼方式交接。但這封信含糊其辭，只說送到學校門口，送到之後呢？誰去拿？怎麼領人？什麼信息都沒有。」
老刑警把紙條放在燈下反覆看，「這封信，不像綁匪寫的，倒像是有人在誤導我們。」
壽縣公安局連夜召開案情分析會，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每個人都抽著煙不說話。
最後局長拍了板：這案子不是普通綁架案，很可能已經升級為命案。
死者上身衣著基本完整，下身赤裸。
然而誰也沒料到，兇手竟是鄰居的一對父子。
而這位年輕人的一句話，更是讓我當場休克。
……
時間2008年12月13日，地點安徽省小店鎮方郢村。
清晨六點四十三分。
胡大芳蹲在灶台前，往火膛里塞了一把乾柴，火苗躥起來舔著鍋底。
她回頭看了一眼堂屋門口的小板凳，上面放著一本翻開的語文課本，晨風吹得書頁嘩啦嘩啦響，可是坐在板凳上寫作業的人不見了。
「盼盼！」胡大芳站起來喊了一聲，聲音在村子裡迴蕩，沒有人應答。
她以為是女兒去上廁所了，又坐下來繼續燒火。
鍋里的稀飯咕嘟咕嘟冒泡，她盛了兩碗放在桌上，等了一會兒，盼盼還是沒回來。
胡大芳走到門口，看了看那條通往村口的泥巴路，又看了看隔壁幾戶人家的院牆，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不安。
她沿著村子的小路喊了一圈，沒有盼盼的影子，又去了村頭的小賣部，老闆娘說沒看到盼盼來過。
她跑到學校，大門鎖著，看門的老頭說今天是周六，學校沒人。
短短半個小時，一個活生生的十一歲女孩，就在自家門口的板凳上憑空消失了。
「我就半個小時不在家啊！」胡大芳後來對趕來幫忙的鄰居哭訴，「我就是到地里攏了一壟紅薯藤子，來回也就半小時，回來孩子就沒有了！」
方郢村不大，百來戶人家，誰家孩子哭誰家公雞叫都聽得一清二楚。
消息傳開，村里人自發組織起來幫著找，男人們騎車去附近的幾個村子問，女人們挨家挨戶敲門，連村外的幾座茅坑都翻了個遍。
盼盼不在同學家，不在親戚家，不在任何一個她可能去的地方。
在外地打工的父親馬德勝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工地上搬磚，他扔下磚頭，坐了六個小時的長途汽車趕回家。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村裡的男人都聚在他家院子裡，抽著煙，誰也說不出什麼有用的話。
有人小聲提議，要不要去水塘里看看？每年夏天都有孩子玩水淹死的，雖說現在是冬天，但保不齊孩子走到塘邊滑下去呢？
馬德勝不願意相信女兒會淹死，但他還是從隔壁村借了三台抽水機，架在村東頭最大的那個水塘邊上。
柴油機的轟鳴聲在夜裡傳出去很遠，抽上來的水嘩嘩地流進旁邊的水渠，村里人都站在塘埂上看著，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來晃去。
三個水塘的水抽乾了，四個水塘的水也抽乾了，塘底的淤泥里只有幾條蹦躂的鯽魚和幾隻縮著殼的河蚌。
盼盼不在水裡。
馬德勝坐在塘埂上，渾身發抖，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怕的。
第二天，一條消息在村里傳開了。
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村東頭的劉老三說，他昨天上午看見盼盼跟一男一女走了，順著村後的那條大路，往鎮上的方向去了。
緊接著，又有兩個村民說也看到了同樣的情況，一男一女，一高一矮，帶著盼盼走了，孩子沒有哭鬧，也沒有掙扎，是自己跟著走的。
這個消息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死水潭，迅速擴散開來。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說現在人販子猖獗得很，專挑農村留守的孩子下手，拿個糖或者玩具就騙走了。
馬德勝聽完這些話，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人販子要的是錢，只要孩子還活著，就還有找回來的希望。
他立刻撥打了110，聲音都在顫抖：「警察同志，我女兒被人販子拐走了，你們快幫我找找！」
小店派出所的民警很快趕到，在方郢村展開了走訪調查。
那個年代農村還沒有監控，全靠人證物證。
民警詢問了那三個聲稱目擊了情況的村民，仔細記錄了每一句話。
回到派出所，民警把情況梳理了一遍，越梳理越覺得不對勁。
三個目擊者的說法高度一致，都說是盼盼自己走的，沒有人強迫她，沒有人抱著她，沒有任何暴力痕跡。
這就很奇怪了，一個十一歲的四年級學生，已經具備了基本的判斷能力，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跟著兩個陌生人走？
除非，這兩個人她認識。
民警把這個分析告訴了馬德勝，馬德勝愣住了。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盼盼會主動跟誰走。
女兒雖然內向，但也不是完全不懂事，她不會在沒有任何交代的情況下就離開家門口。
胡大芳更是一口咬定，女兒絕不可能跟陌生人走。「我閨女認得字，能看懂紅綠燈，能自己坐公交車去鎮上，她不傻！她要是被人家帶走的，肯定是人家強迫她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方郢村的空氣中瀰漫著越來越濃的不安。
時間來到12月22日，距離盼盼失蹤已經整整九天。
這天凌晨，天還沒亮，馬德勝家的院門被一陣風颳得咯吱咯吱響。
胡大芳起床上廁所，推開門，一腳踢到了什麼東西。
她低頭一看，是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壓在皺巴巴的一張紙條上。
紙條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小學生寫的，又像是故意寫得讓人認不出來。
胡大芳拿著紙條的手抖得厲害，她把馬德勝喊起來，兩口子對著紙條看了好幾遍，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活著！」馬德勝的聲音又哭又笑，「孩子還活著！」
這封敲詐信的出現，讓整個案子突然有了方向。
但壽縣公安局刑偵大隊的民警拿到這封信的時候，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綁架勒索案，綁匪通常會在孩子失蹤後的二十四小時內聯繫家屬，因為時間越長，孩子暴露的風險越大，家屬報警的可能性也越大。
可是盼盼失蹤了整整九天才出現這封敲詐信，這本身就極不合常理。
更讓民警覺得古怪的是信的內容。一萬塊錢的贖金，對於一個農村家庭來說不算小數目，但對於綁架案來說實在太低了。
綁匪冒著殺頭的風險，就為了一萬塊錢？而且交錢地點和領人地點隔了好幾個村子，操作起來非常不方便，完全不像是有預謀的綁架。
「正常勒索信會寫明交錢的具體時間，把錢放在什麼位置，用什麼方式交接。但這封信含糊其辭，只說送到學校門口，送到之後呢？誰去拿？怎麼領人？什麼信息都沒有。」
老刑警把紙條放在燈下反覆看，「這封信，不像綁匪寫的，倒像是有人在誤導我們。」
壽縣公安局連夜召開案情分析會，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每個人都抽著煙不說話。
最後局長拍了板：這案子不是普通綁架案，很可能已經升級為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