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毒殺外甥女1
這是一起氣的我哇哇叫的案件。
一個惡人不算啥，就怕惡人成雙對。
這對夫婦不僅貪污巨款，還把自己的親外甥女給殺了。
兩位女孩，屍首分離。
慘狀無法言語，而當兇手落網時，他卻笑的像朵花。
時間，2003年12月26日，地點，遼寧省盤錦市盤山縣。
一片蘆葦盪里。
老王兄弟倆差點嚇成了乾屍。
他們本想著趁天剛亮，多割幾捆葦子賣錢，結果一刀下去，扒開蘆葦叢，兩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躺在那裡，跟兩尊瘟神似的。袋子口沒繫緊，露出一截白花花的東西——不是蓮藕，是人肉。新鮮的，還帶著冰碴子。
老王腿肚子轉了三圈，手機差點沒拿住，哆嗦了半天才撥出去，不是110，是他媳婦：「媳婦，我完了，我看見死人了，好多塊……」
五分鐘後，盤山縣公安局的人來了，比外賣還快。
帶隊的刑警大隊長老韓蹲在地上，用一根樹枝撥開編織袋，眉頭擰成了麻花。屍塊被肢解得非常專業，關節處下刀精準，不像生手，倒像個幹過屠戶的。老韓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夾雜著腐臭味灌進肺里，他緩緩吐出一句：「這他媽不是第一現場。」
蘆葦盪是拋屍地。
地面痕跡很明顯——袋子落地後彈跳了至少兩次，滾出去好幾米。老韓抬頭，天剛蒙蒙亮，頭頂上方是一條高速公路的高架橋，橫跨蘆葦盪，像一條灰色的巨蟒。他眯起眼睛，用手指比了比高度：「從橋上扔下來的，車速不慢，打開窗戶隨手一丟，就跟扔垃圾一樣。」
高速公路，流竄性大，車輛天南海北，想查？大海撈針。
但老韓不死心，他把袋子翻了個底朝天，終於找到了一個線索——編織袋上印著幾個字：北京昌平某商業區。
「走，去北京。」老韓把袋子往地上一摔，眼睛裡冒出一股狠勁兒。
這邊剛啟動調查，第二天，大連和營口相繼報警——又發現了屍包，同樣的編織袋，同樣的肢解手法，同樣沒有頭。
三地警方碰頭，把所有屍塊拼在一起，越拼越心驚。一塊、兩塊、十塊、二十塊……最後拼出了兩具無頭女屍。全是年輕女性，體型偏瘦，衣物被翻過，隨身物品全部消失，身份成謎。
沒有頭，沒有指紋，沒有DNA比對樣本，連個報案失蹤的家屬都沒有。兩具屍體就像憑空從天上掉下來的，除了那個印著昌平的編織袋，警方手裡什麼都沒有。
案子像一塊燒紅的鐵，燙手，但沒人敢扔。
一轉眼，兩個月過去了。
盤錦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的內勤楊青接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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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請問你認識徐萍嗎？」
楊青愣了一下，徐萍是她以前的戰友，在部隊時關係還不錯，但退伍後聯繫不多。「認識啊，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有些急切：「我是徐萍的哥哥，徐迅。我妹妹失蹤了，快兩個月了，家裡找遍了所有地方，最後查到她的通話記錄，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你的。我就想問問，她跟你說什麼了？」
楊青心頭猛地一跳。兩個月前……那不就是碎屍案剛發現的時候？她努力回憶，終於想起，大概在去年12月22日左右，徐萍確實給她打過電話，說自己要出門做生意，可能路過盤錦，到時候聚一聚吃個飯。楊青當時沒太在意，隨口應了一句「來了打電話」，然後就掛了。
從那以後，徐萍再也沒有聯繫過她。
楊青放下電話，後背的汗毛一根一根豎了起來。她翻出手機通訊錄，找到徐萍的名字，撥過去——關機。再撥，還是關機。
她深吸一口氣，把電話回撥給徐迅：「你立刻來盤錦一趟，帶上你妹妹的日常生活用品，牙刷、梳子、毛巾，什麼都要。」
DNA比對用了三天。
結果出來那天，老韓把報告往桌上一拍，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其中一具無頭女屍，正是徐萍。
長春人，做生意的，開著一輛黑色藍鳥轎車，手頭至少幾百萬的流動資金。2003年12月22日，她從長春出發，跟一個朋友一起，說是要去北京辦事。然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車呢？」老韓問，「人沒了，車去哪了？」
專案組立刻調取了盤錦市所有高速卡口的監控錄像。2003年的監控設備還不像現在這麼完善，但高速出入口的攝像頭還是拍到了一些畫面。
25日早晨7點，一輛黑色藍鳥轎車從盤錦高速口駛出。
畫面雖然模糊，但駕駛座上那個人的臉，足以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老韓把照片列印出來，傳真到長春，讓徐迅辨認。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十秒鐘，然後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這是我舅舅，姚雲鐵。」
會議室里炸了鍋。
親舅舅？殺了自己親外甥女？
老韓把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里，聲音都變了調：「你確定？」
「我確定。」徐迅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他是我們家最小的舅舅，跟我妹妹同歲，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特別好。我爸媽對他比對親生兒子還親，他和他媳婦的工作，都是我爸出面給安排的。他怎麼可能會……」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哽咽，然後就掛斷了。
專案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老韓臉上。老韓沒說話，從兜里又掏出一根煙點上，狠狠抽了兩口，煙霧後面那雙眼睛忽明忽暗。
「查姚雲鐵的背景。」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悶雷，「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查出來。」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姚雲鐵，吉林榆樹人，原外貿公司司機。他媳婦徐旭，原動遷辦會計。1998年，徐旭利用職務之便，貪污公款70萬元，夫妻倆拋下一切，帶著孩子一起潛逃，至今未被抓獲。
五年的亡命之徒。
老韓把檔案合上，腦子裡飛速運轉：1998年貪污潛逃，2003年突然出現，然後外甥女就死了。這個時間線，怎麼看都不像是巧合。
「一個潛逃了五年的人，突然跟家裡聯繫，你覺得是為什麼？」老韓問旁邊的副手。
副手想了想：「缺錢了？」
「對。」老韓眼睛一亮，「在外面躲了五年，錢花完了，走投無路了，就想從親戚手裡弄點錢。可問題是——要錢就要錢，為什麼要殺人？那可是親外甥女，從小看著長大的。」
這個疑問，像一根刺一樣扎在老韓心裡，直到多年後才被拔出來，而拔出那根刺的時候，帶出來的血比任何人都想像的要濃。
姚雲鐵和徐旭，像兩滴水融進了大海。
專案組追了整整五年，跑了十幾個省，查了幾千條線索，愣是沒摸到這兩個人的邊。他們不用手機，不住旅館，不走大路，不跟任何熟人聯繫。五年逃亡生涯，把這兩個人訓練成了反偵查的專家。
2008年1月，線索終於浮出水面。
專案組在遼寧某個小城市發現了徐旭的蹤跡。她已經改名換姓，在當地有了固定的住處，甚至還找了一個新的男人同居。
但奇怪的是，姚雲鐵不在她身邊。
「兩個人分開了？」老韓聽到這個消息，眉頭擰成了麻花，「當年一起跑的，現在不在一起了？出什麼岔子了？」
更奇怪的是，徐旭新找的那個男人，跟姚雲鐵長得有幾分相似——同樣的濃眉大眼，同樣的身材體格。專案組裡有人開玩笑：「這姐們兒就喜歡這一款。」
但老韓笑不出來。他盯著姚雲鐵五年前的照片看了很久，突然冒出一句：「徐旭這個女人，不簡單。」
他安排人手，一邊盯死徐旭，一邊繼續查找姚雲鐵的下落。又過了半年，2008年7月，警方終於在另一座城市鎖定了姚雲鐵的落腳點。
一個惡人不算啥，就怕惡人成雙對。
這對夫婦不僅貪污巨款，還把自己的親外甥女給殺了。
兩位女孩，屍首分離。
慘狀無法言語，而當兇手落網時，他卻笑的像朵花。
時間，2003年12月26日，地點，遼寧省盤錦市盤山縣。
一片蘆葦盪里。
老王兄弟倆差點嚇成了乾屍。
他們本想著趁天剛亮，多割幾捆葦子賣錢，結果一刀下去，扒開蘆葦叢，兩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躺在那裡，跟兩尊瘟神似的。袋子口沒繫緊，露出一截白花花的東西——不是蓮藕，是人肉。新鮮的，還帶著冰碴子。
老王腿肚子轉了三圈，手機差點沒拿住，哆嗦了半天才撥出去，不是110，是他媳婦：「媳婦，我完了，我看見死人了，好多塊……」
五分鐘後，盤山縣公安局的人來了，比外賣還快。
帶隊的刑警大隊長老韓蹲在地上，用一根樹枝撥開編織袋，眉頭擰成了麻花。屍塊被肢解得非常專業，關節處下刀精準，不像生手，倒像個幹過屠戶的。老韓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夾雜著腐臭味灌進肺里，他緩緩吐出一句：「這他媽不是第一現場。」
蘆葦盪是拋屍地。
地面痕跡很明顯——袋子落地後彈跳了至少兩次，滾出去好幾米。老韓抬頭，天剛蒙蒙亮，頭頂上方是一條高速公路的高架橋，橫跨蘆葦盪，像一條灰色的巨蟒。他眯起眼睛，用手指比了比高度：「從橋上扔下來的，車速不慢，打開窗戶隨手一丟，就跟扔垃圾一樣。」
高速公路，流竄性大，車輛天南海北，想查？大海撈針。
但老韓不死心，他把袋子翻了個底朝天，終於找到了一個線索——編織袋上印著幾個字：北京昌平某商業區。
「走，去北京。」老韓把袋子往地上一摔，眼睛裡冒出一股狠勁兒。
這邊剛啟動調查，第二天，大連和營口相繼報警——又發現了屍包，同樣的編織袋，同樣的肢解手法，同樣沒有頭。
三地警方碰頭，把所有屍塊拼在一起，越拼越心驚。一塊、兩塊、十塊、二十塊……最後拼出了兩具無頭女屍。全是年輕女性，體型偏瘦，衣物被翻過，隨身物品全部消失，身份成謎。
沒有頭，沒有指紋，沒有DNA比對樣本，連個報案失蹤的家屬都沒有。兩具屍體就像憑空從天上掉下來的，除了那個印著昌平的編織袋，警方手裡什麼都沒有。
案子像一塊燒紅的鐵，燙手，但沒人敢扔。
一轉眼，兩個月過去了。
盤錦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的內勤楊青接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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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請問你認識徐萍嗎？」
楊青愣了一下，徐萍是她以前的戰友，在部隊時關係還不錯，但退伍後聯繫不多。「認識啊，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有些急切：「我是徐萍的哥哥，徐迅。我妹妹失蹤了，快兩個月了，家裡找遍了所有地方，最後查到她的通話記錄，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你的。我就想問問，她跟你說什麼了？」
楊青心頭猛地一跳。兩個月前……那不就是碎屍案剛發現的時候？她努力回憶，終於想起，大概在去年12月22日左右，徐萍確實給她打過電話，說自己要出門做生意，可能路過盤錦，到時候聚一聚吃個飯。楊青當時沒太在意，隨口應了一句「來了打電話」，然後就掛了。
從那以後，徐萍再也沒有聯繫過她。
楊青放下電話，後背的汗毛一根一根豎了起來。她翻出手機通訊錄，找到徐萍的名字，撥過去——關機。再撥，還是關機。
她深吸一口氣，把電話回撥給徐迅：「你立刻來盤錦一趟，帶上你妹妹的日常生活用品，牙刷、梳子、毛巾，什麼都要。」
DNA比對用了三天。
結果出來那天，老韓把報告往桌上一拍，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其中一具無頭女屍，正是徐萍。
長春人，做生意的，開著一輛黑色藍鳥轎車，手頭至少幾百萬的流動資金。2003年12月22日，她從長春出發，跟一個朋友一起，說是要去北京辦事。然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車呢？」老韓問，「人沒了，車去哪了？」
專案組立刻調取了盤錦市所有高速卡口的監控錄像。2003年的監控設備還不像現在這麼完善，但高速出入口的攝像頭還是拍到了一些畫面。
25日早晨7點，一輛黑色藍鳥轎車從盤錦高速口駛出。
畫面雖然模糊，但駕駛座上那個人的臉，足以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老韓把照片列印出來，傳真到長春，讓徐迅辨認。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十秒鐘，然後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這是我舅舅，姚雲鐵。」
會議室里炸了鍋。
親舅舅？殺了自己親外甥女？
老韓把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里，聲音都變了調：「你確定？」
「我確定。」徐迅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他是我們家最小的舅舅，跟我妹妹同歲，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特別好。我爸媽對他比對親生兒子還親，他和他媳婦的工作，都是我爸出面給安排的。他怎麼可能會……」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哽咽，然後就掛斷了。
專案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老韓臉上。老韓沒說話，從兜里又掏出一根煙點上，狠狠抽了兩口，煙霧後面那雙眼睛忽明忽暗。
「查姚雲鐵的背景。」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悶雷，「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查出來。」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姚雲鐵，吉林榆樹人，原外貿公司司機。他媳婦徐旭，原動遷辦會計。1998年，徐旭利用職務之便，貪污公款70萬元，夫妻倆拋下一切，帶著孩子一起潛逃，至今未被抓獲。
五年的亡命之徒。
老韓把檔案合上，腦子裡飛速運轉：1998年貪污潛逃，2003年突然出現，然後外甥女就死了。這個時間線，怎麼看都不像是巧合。
「一個潛逃了五年的人，突然跟家裡聯繫，你覺得是為什麼？」老韓問旁邊的副手。
副手想了想：「缺錢了？」
「對。」老韓眼睛一亮，「在外面躲了五年，錢花完了，走投無路了，就想從親戚手裡弄點錢。可問題是——要錢就要錢，為什麼要殺人？那可是親外甥女，從小看著長大的。」
這個疑問，像一根刺一樣扎在老韓心裡，直到多年後才被拔出來，而拔出那根刺的時候，帶出來的血比任何人都想像的要濃。
姚雲鐵和徐旭，像兩滴水融進了大海。
專案組追了整整五年，跑了十幾個省，查了幾千條線索，愣是沒摸到這兩個人的邊。他們不用手機，不住旅館，不走大路，不跟任何熟人聯繫。五年逃亡生涯，把這兩個人訓練成了反偵查的專家。
2008年1月，線索終於浮出水面。
專案組在遼寧某個小城市發現了徐旭的蹤跡。她已經改名換姓，在當地有了固定的住處，甚至還找了一個新的男人同居。
但奇怪的是，姚雲鐵不在她身邊。
「兩個人分開了？」老韓聽到這個消息，眉頭擰成了麻花，「當年一起跑的，現在不在一起了？出什麼岔子了？」
更奇怪的是，徐旭新找的那個男人，跟姚雲鐵長得有幾分相似——同樣的濃眉大眼，同樣的身材體格。專案組裡有人開玩笑：「這姐們兒就喜歡這一款。」
但老韓笑不出來。他盯著姚雲鐵五年前的照片看了很久，突然冒出一句：「徐旭這個女人，不簡單。」
他安排人手，一邊盯死徐旭，一邊繼續查找姚雲鐵的下落。又過了半年，2008年7月，警方終於在另一座城市鎖定了姚雲鐵的落腳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