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人誰啊？院長都得跑著來辦事？
顧辰看著這一幕，火氣往上頂。
大伯一家平時最怕給人添麻煩，今天打電話叫他來，不是小題大做，是真碰上了難處。
"大伯。"
顧志剛回過頭，看見顧辰，老臉一紅，有些侷促。
"小辰來了啊。"搓了搓衣角，擠出一個笑，"醫院都這樣，人多，擠一擠也能過。"
顧辰沒去拆穿大伯那點強撐的體面。
他走到摺疊床邊，蹲下身子。
"大伯母，感覺怎麼樣？"
齊鳳蘭比以前瘦了不少，臉色蠟黃。
看見顧辰，先露出討好的笑。
"小辰啊，你工作那麼忙，好不容易休個周末，還讓你跑這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聲音發虛。
記憶里，大伯母從前是個嘴茬子極利索的人，對他這個孤零零的侄子，雖說管口飯吃，但那點夾槍帶棒的刻薄話從來沒斷過。
現在，那個刻薄的婦人不見了。
只剩下一個躺在走廊里、面對侄子小心翼翼討好的病人。
這番變化，反倒讓顧辰心裡那點舊怨散了。
"沒事，我今天休息。"他放緩語氣，"您安心看病就行。"
顧瑤見顧辰來了，明顯鬆了一大口氣。
拉住顧辰的胳膊，語速很快。
"哥，你現在在市局上班，認識的人多，你快看看有沒有辦法協調一下！我媽這馬上要做手術了，睡在走廊里怎麼行啊！"
顧瑤以前雖然嘴甜，但很少像現在這樣，把全家的指望都壓到顧辰身上。
顧辰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急，我先去問問。"
他走到護士站，把齊鳳蘭的病歷號報了一遍，詳細問了病區床位的流轉情況。
得到的回答依舊和剛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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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真不是不給面子。"護士看了顧辰的證件，語氣客氣了不少，卻還是搖頭，"病區現在滿負荷運轉，短時間內真騰不出空床來。"
顧辰點點頭，沒為難護士。
轉過身，準備直接上樓去找住院部的主任協調。
"叮。"
VIP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一陣熟悉的說話聲傳了出來。
市局局長韓衛東穿著一身便裝，正帶著兩名隨行人員和秘書從電梯裡走出來。
看那架勢，是剛探望完住在高幹病房的老領導。
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視線隨意一掃，忽然停住了。
一眼就瞧見了站在走廊加床區、個子挺拔的顧辰。
韓衛東愣了下，挑起眉，大步走了過來。
"顧辰？你小子怎麼跑醫院來了？"
嗓門洪亮，中氣十足，一開口引得周圍不少病人家屬轉頭觀望。
"是自己辦案傷著了，還是家裡有事？"
顧辰轉身，立正站好，沒有繞彎子。
"韓局。我大伯母今天辦術前檢查，病區沒有床位，現在在走廊加床等候。"
簡明扼要，語氣不卑不亢。
韓衛東順著顧辰的視線，看了一眼躺在走廊摺疊床上、裹著單薄被子的齊鳳蘭，又看了看旁邊人擠人的環境。
臉色沉了下來。
不是沖顧辰發火，是壓著火，覺得這點事不該卡住。
顧辰是他韓衛東手底下的兵，剛拿了二等功和破案能手，連破幾起大案，家屬生病做手術，居然連個床位都沒有，只能躺在走廊吹穿堂風？
"胡鬧！"
韓衛東冷哼一聲，轉頭看向身後的秘書。
"去問問，院長辦公室在哪！"
語氣很硬，壓得周圍人不敢接話。
旁邊剛才還說沒床位的護士，立刻閉上嘴，敲鍵盤的手也停了。
顧志剛和顧瑤站在旁邊，直接看傻了眼。
不知道韓衛東的具體級別，但那聲"韓局"和這股子雷厲風行的氣場，傻子也看出來這是個真正的大人物。
秘書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不到十分鐘。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市人民醫院的院長莊德厚，帶著幾個科室主任，一路小跑著趕了過來。
莊德厚年紀不小了，跑得額頭冒汗。
"韓局，您來醫院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啊！"
快步走到韓衛東面前，連連擦汗，語氣里滿是賠笑和解釋。
"今天周末，病區確實緊張，周轉慢了點，實在抱歉……"
韓衛東一句廢話都沒聽他講。
抬起手，直接點了點齊鳳蘭那張簡陋的走廊摺疊床。
"莊院長，術後病人需要安靜休養，不能一直放在這兒吹風吧？"
盯著莊德厚。
"你們自己協調解決。"
就這一句話。
莊德厚順著韓衛東的手指，看了一眼齊鳳蘭，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顧辰，馬上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額頭上的汗冒得更密了。
他轉過頭，衝著身後跟來的護士長下令。
"馬上把三區單間旁邊的那個加護病房騰出來！立刻安排這位家屬住進去！"
效率和剛才護士站的推諉，判若兩人。
護士長連聲答應，轉身招呼幾個護士推著平車跑來。
走廊里其他病人家屬全都看呆了。
"我的天，這年輕人是誰啊？連院長都得跑著來辦事？"
"剛才還說沒床位，這大領導一句話，單間旁邊的加護病房都騰出來了！"
周圍竊竊私語不斷。
床位敲定得極快。
齊鳳蘭連人帶被子被小心翼翼地移到了平車上，幾個護士動作輕柔地推著她往三區的單間走去。
單間病房寬敞明亮，有獨立衛生間，也有家屬陪護的沙發，和剛才的走廊差得太遠。
顧志剛站在病房門口，看著護士們忙前忙後地安頓妻子，雙手激動得直搓。
他轉過身，看著準備離開的韓衛東，聲音發顫。
"麻煩領導了，真是太感謝您了……"
連連鞠躬。
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在基層摸爬滾打大半輩子，最能感受到的，不是那些虛頭巴腦的頭銜。
而是關鍵時候，人家一句話，能不能把難事解決。
韓衛東擺了擺手，沒擺官架子。
"家屬安心養病。"轉頭拍了拍顧辰的肩膀，"顧辰，安頓好了早點歸隊，支隊那邊還一堆事等著你。"
"是，韓局慢走。"顧辰立正點頭。
韓衛東帶著人走後，病房裡徹底安靜下來。
顧志剛轉過頭，看向站在病床邊的顧辰。
大伯的眼神變了。
曾經那種長輩對晚輩的審視、覺得顧辰沒出息的輕視，已經蕩然無存。
換成了壓不住的驕傲。
顧瑤更是直接，等韓衛東一走，立刻湊到顧辰旁邊，眼睛發亮。
大伯一家平時最怕給人添麻煩，今天打電話叫他來，不是小題大做，是真碰上了難處。
"大伯。"
顧志剛回過頭，看見顧辰，老臉一紅，有些侷促。
"小辰來了啊。"搓了搓衣角，擠出一個笑，"醫院都這樣，人多，擠一擠也能過。"
顧辰沒去拆穿大伯那點強撐的體面。
他走到摺疊床邊，蹲下身子。
"大伯母，感覺怎麼樣？"
齊鳳蘭比以前瘦了不少，臉色蠟黃。
看見顧辰，先露出討好的笑。
"小辰啊，你工作那麼忙，好不容易休個周末，還讓你跑這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聲音發虛。
記憶里，大伯母從前是個嘴茬子極利索的人，對他這個孤零零的侄子，雖說管口飯吃，但那點夾槍帶棒的刻薄話從來沒斷過。
現在，那個刻薄的婦人不見了。
只剩下一個躺在走廊里、面對侄子小心翼翼討好的病人。
這番變化，反倒讓顧辰心裡那點舊怨散了。
"沒事，我今天休息。"他放緩語氣，"您安心看病就行。"
顧瑤見顧辰來了，明顯鬆了一大口氣。
拉住顧辰的胳膊，語速很快。
"哥，你現在在市局上班，認識的人多，你快看看有沒有辦法協調一下！我媽這馬上要做手術了，睡在走廊里怎麼行啊！"
顧瑤以前雖然嘴甜，但很少像現在這樣，把全家的指望都壓到顧辰身上。
顧辰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急，我先去問問。"
他走到護士站，把齊鳳蘭的病歷號報了一遍，詳細問了病區床位的流轉情況。
得到的回答依舊和剛才一樣。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警官，真不是不給面子。"護士看了顧辰的證件，語氣客氣了不少，卻還是搖頭，"病區現在滿負荷運轉，短時間內真騰不出空床來。"
顧辰點點頭，沒為難護士。
轉過身，準備直接上樓去找住院部的主任協調。
"叮。"
VIP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一陣熟悉的說話聲傳了出來。
市局局長韓衛東穿著一身便裝，正帶著兩名隨行人員和秘書從電梯裡走出來。
看那架勢，是剛探望完住在高幹病房的老領導。
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視線隨意一掃，忽然停住了。
一眼就瞧見了站在走廊加床區、個子挺拔的顧辰。
韓衛東愣了下，挑起眉，大步走了過來。
"顧辰？你小子怎麼跑醫院來了？"
嗓門洪亮，中氣十足，一開口引得周圍不少病人家屬轉頭觀望。
"是自己辦案傷著了，還是家裡有事？"
顧辰轉身，立正站好，沒有繞彎子。
"韓局。我大伯母今天辦術前檢查，病區沒有床位，現在在走廊加床等候。"
簡明扼要，語氣不卑不亢。
韓衛東順著顧辰的視線，看了一眼躺在走廊摺疊床上、裹著單薄被子的齊鳳蘭，又看了看旁邊人擠人的環境。
臉色沉了下來。
不是沖顧辰發火，是壓著火，覺得這點事不該卡住。
顧辰是他韓衛東手底下的兵，剛拿了二等功和破案能手，連破幾起大案，家屬生病做手術，居然連個床位都沒有，只能躺在走廊吹穿堂風？
"胡鬧！"
韓衛東冷哼一聲，轉頭看向身後的秘書。
"去問問，院長辦公室在哪！"
語氣很硬，壓得周圍人不敢接話。
旁邊剛才還說沒床位的護士，立刻閉上嘴，敲鍵盤的手也停了。
顧志剛和顧瑤站在旁邊，直接看傻了眼。
不知道韓衛東的具體級別，但那聲"韓局"和這股子雷厲風行的氣場，傻子也看出來這是個真正的大人物。
秘書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不到十分鐘。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市人民醫院的院長莊德厚，帶著幾個科室主任，一路小跑著趕了過來。
莊德厚年紀不小了，跑得額頭冒汗。
"韓局，您來醫院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啊！"
快步走到韓衛東面前，連連擦汗，語氣里滿是賠笑和解釋。
"今天周末，病區確實緊張，周轉慢了點，實在抱歉……"
韓衛東一句廢話都沒聽他講。
抬起手，直接點了點齊鳳蘭那張簡陋的走廊摺疊床。
"莊院長，術後病人需要安靜休養，不能一直放在這兒吹風吧？"
盯著莊德厚。
"你們自己協調解決。"
就這一句話。
莊德厚順著韓衛東的手指，看了一眼齊鳳蘭，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顧辰，馬上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額頭上的汗冒得更密了。
他轉過頭，衝著身後跟來的護士長下令。
"馬上把三區單間旁邊的那個加護病房騰出來！立刻安排這位家屬住進去！"
效率和剛才護士站的推諉，判若兩人。
護士長連聲答應，轉身招呼幾個護士推著平車跑來。
走廊里其他病人家屬全都看呆了。
"我的天，這年輕人是誰啊？連院長都得跑著來辦事？"
"剛才還說沒床位，這大領導一句話，單間旁邊的加護病房都騰出來了！"
周圍竊竊私語不斷。
床位敲定得極快。
齊鳳蘭連人帶被子被小心翼翼地移到了平車上，幾個護士動作輕柔地推著她往三區的單間走去。
單間病房寬敞明亮，有獨立衛生間，也有家屬陪護的沙發，和剛才的走廊差得太遠。
顧志剛站在病房門口，看著護士們忙前忙後地安頓妻子，雙手激動得直搓。
他轉過身，看著準備離開的韓衛東，聲音發顫。
"麻煩領導了，真是太感謝您了……"
連連鞠躬。
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在基層摸爬滾打大半輩子，最能感受到的，不是那些虛頭巴腦的頭銜。
而是關鍵時候，人家一句話，能不能把難事解決。
韓衛東擺了擺手，沒擺官架子。
"家屬安心養病。"轉頭拍了拍顧辰的肩膀，"顧辰，安頓好了早點歸隊，支隊那邊還一堆事等著你。"
"是，韓局慢走。"顧辰立正點頭。
韓衛東帶著人走後，病房裡徹底安靜下來。
顧志剛轉過頭，看向站在病床邊的顧辰。
大伯的眼神變了。
曾經那種長輩對晚輩的審視、覺得顧辰沒出息的輕視，已經蕩然無存。
換成了壓不住的驕傲。
顧瑤更是直接，等韓衛東一走，立刻湊到顧辰旁邊，眼睛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