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不就是情殺現場嗎？
傍晚時分，天空陰沉。
方遠終於從技術科那裡，把衛浩手機里近一個月的位置信息全部導了出來。
"顧辰，你看！"
方遠指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
"衛浩這一個月頻繁出沒的區域，幾乎全都圍著興華街商圈、勁鋒健身房，還有附近的這兩三個高檔小區打轉。"
顧辰走過去，把一張清河市的紙質地圖在辦公桌上鋪開。
他的指尖順著屏幕上的軌跡，在地圖上的興華街附近停住，一動不動。
"兇手選擇衛浩，並非偶然。"
語氣沉了下來。
"他是在自己的'狩獵區'里挑選獵物。"
顧辰抬起頭。
"這片區域裡，可能還有其他符合他'審判標準'的人。他就在這裡盯著。"
方遠看著地圖上那個被顧辰指尖按住的區域，後背發涼。
那片繁華商圈裡，還有下一個目標。
夜深了，一隊辦公室里依然燈火通明。
收工前，顧辰走到接警台，特意囑咐值班人員。
"今晚到明天，密切注意同類警情。尤其是興華街周邊的情殺、入室盜竊和任何不明原因的傷亡報案。"
顧辰語氣嚴肅。
"一有異常，不管幾點，立刻通知一隊！"
值班民警連連點頭，沒有一個人把這句提醒當多餘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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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浩身上那二十七刀和天台拋屍的慘狀，壓在每一個刑警心頭。
安排妥當後，顧辰拿起外套，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外，昏黃街燈映在玻璃窗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顧辰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緊繃。
這場追逐，已經進入倒計時。
辦公桌上，那張鋪開的地圖靜靜躺在那裡。
興華街幾個字，被顧辰用紅筆重重圈在中央。
墨跡還沒幹。
凌晨三點多，清河市還陷在夜色里。
一隊辦公室，值班的陳曉燕正趴在桌上打盹。
"叮鈴鈴——"
值班電話急響。
陳曉燕一把抓起話筒，聽了兩句，臉色發白。
"趙隊！出事了！"她聲音都在抖，手裡的筆直接掉在地上，"碧水小區，雙屍案！一男一女死在一戶住宅內，轄區派出所先到現場，稱死狀與衛浩案高度相似！"
辦公室里的空氣好像被人抽掉了。
方遠剛披上外套的手僵在半空。
錢大勇瞪著眼睛，半天沒出聲。
趙德安握著車鑰匙，手背青筋暴起，臉色鐵青到了極點。
"來得真快！"
只罵了這一句。
"全體，帶裝備，全速出發！"
警笛聲劃破夜空。
顧辰坐進警車後排，路燈從車窗外掠過，明暗交替地打在他臉上。
他的神情比旁人更沉，下頜線繃著，一言不發。
那個關於"連環殺手會迅速作案"的判斷，還是成真了。
胸口發沉，他連呼吸都壓低了。
碧水小區是興華街北側的中高檔老社區，平時安靜，此刻紅藍警燈把樓下照得發白。
顧辰跟著趙德安大步跨進案發單元。
剛推開防盜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直接撲面而來。
他目光一掃，先看見倒在客廳和臥室過道之間的男人——范德明。
另一具女屍曹麗華則側臥在主臥床邊。
兩人身上都是密集的刀傷，血在地板上匯成暗紅色的水窪。
衣物凌亂，但現場的翻動痕跡卻並不明顯。
林冉提著勘查箱快步走近，蹲下身，只掃了兩眼。
臉色沉了下來。
"顧辰，趙隊。"林冉抬頭，語氣篤定，"傷口密度，還有下體毀損的方式——幾乎可以確定，與衛浩案出自同一人。"
周圍幾個派出所民警聽到這句話，僵住了，面面相覷。
"立刻分區勘查！別漏掉任何角落！"趙德安沉聲下令，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
顧辰沒有急著去看屍體。
他戴上白手套，開始繞屋走了一圈。
門鎖，窗戶，廚房陽台。
屋內沒有任何暴力入室的痕跡，門鎖完好，窗戶的鎖扣沒有撬動的劃痕，玄關的拖鞋擺放正常，客廳茶几上還放著半杯沒喝完的水。
錢大勇湊過來，皺著眉頭："顧辰，這難道是熟人作案？一點防備都沒有？"
"若兇手是強闖，屋主不可能一點預警動作都沒有。"他站在客廳中央，聲音很穩，"兇手大概率是被放進來的，或者，他本就掌握了能自由進入這間屋子的方式。"
他盯著玄關，腦子裡推演兇手進門時的場景。
林冉很快從屍體那邊補了一條更刺人的信息。
"范德明和曹麗華均在生前短時間內遭遇過控制。"林冉舉起鑷子，指著死者的手部，"指甲修剪痕跡非常整齊，死後被進一步處理過。兇手有意識地帶走了可能殘留的抓痕證據。"
錢大勇後背發僵，壓低聲音罵道："草！這人越來越熟練了！簡直像個流水線上的屠夫！"
顧辰卻從"熟練"這兩個字里，抓到了另一層東西。
"第二次，他已經在修正第一次留下的漏洞。"他盯著屍體，"衛浩案里死者指甲修剪得突兀，這次他處理得更乾淨。他在進化，他在完善自己的殺人手法。"
曹麗華的丈夫龔海清在物業值班室被先行控制，協助調查。
這男人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氣，癱在椅子上，眼底發紅，卻沒有痛失愛妻後應有的失控。
許文濤拿著剛查回來的信息，快步走到趙德安身邊，壓低聲音。
"趙隊，查清楚了。曹麗華和范德明關係曖昧已不是一天兩天，小區裡有人見過兩人多次單獨出入。"
錢大勇一拍大腿，嗓門不自覺地拔高："這不就是典型情殺現場嗎？龔海清嫌疑最大！氣不過，雇凶或者自己動手了！"
表面上，確實是。
顧辰站在案髮屋里，看著與衛浩案幾乎重疊的侮辱性處理方式，直接推翻了這個結論。
"這不是情殺。"他把聲音壓穩，指著地上的屍體，一字一頓，"情殺的重點在仇恨特定對象，殺人手法多是泄憤式亂捅。但兇手的處理方式和衛浩案一模一樣，連下體的毀損都如出一轍。"
他盯著屍體。
"他是衝著'這一類人都該死'來的。衛浩亂搞男女關係，這兩人也是。兇手的審判標準，從來沒變過。"
方遠終於從技術科那裡，把衛浩手機里近一個月的位置信息全部導了出來。
"顧辰，你看！"
方遠指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
"衛浩這一個月頻繁出沒的區域，幾乎全都圍著興華街商圈、勁鋒健身房，還有附近的這兩三個高檔小區打轉。"
顧辰走過去，把一張清河市的紙質地圖在辦公桌上鋪開。
他的指尖順著屏幕上的軌跡，在地圖上的興華街附近停住，一動不動。
"兇手選擇衛浩，並非偶然。"
語氣沉了下來。
"他是在自己的'狩獵區'里挑選獵物。"
顧辰抬起頭。
"這片區域裡，可能還有其他符合他'審判標準'的人。他就在這裡盯著。"
方遠看著地圖上那個被顧辰指尖按住的區域，後背發涼。
那片繁華商圈裡，還有下一個目標。
夜深了，一隊辦公室里依然燈火通明。
收工前，顧辰走到接警台，特意囑咐值班人員。
"今晚到明天，密切注意同類警情。尤其是興華街周邊的情殺、入室盜竊和任何不明原因的傷亡報案。"
顧辰語氣嚴肅。
"一有異常，不管幾點，立刻通知一隊！"
值班民警連連點頭，沒有一個人把這句提醒當多餘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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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浩身上那二十七刀和天台拋屍的慘狀，壓在每一個刑警心頭。
安排妥當後，顧辰拿起外套，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外，昏黃街燈映在玻璃窗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顧辰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緊繃。
這場追逐，已經進入倒計時。
辦公桌上，那張鋪開的地圖靜靜躺在那裡。
興華街幾個字，被顧辰用紅筆重重圈在中央。
墨跡還沒幹。
凌晨三點多，清河市還陷在夜色里。
一隊辦公室，值班的陳曉燕正趴在桌上打盹。
"叮鈴鈴——"
值班電話急響。
陳曉燕一把抓起話筒，聽了兩句，臉色發白。
"趙隊！出事了！"她聲音都在抖，手裡的筆直接掉在地上，"碧水小區，雙屍案！一男一女死在一戶住宅內，轄區派出所先到現場，稱死狀與衛浩案高度相似！"
辦公室里的空氣好像被人抽掉了。
方遠剛披上外套的手僵在半空。
錢大勇瞪著眼睛，半天沒出聲。
趙德安握著車鑰匙，手背青筋暴起，臉色鐵青到了極點。
"來得真快！"
只罵了這一句。
"全體，帶裝備，全速出發！"
警笛聲劃破夜空。
顧辰坐進警車後排，路燈從車窗外掠過，明暗交替地打在他臉上。
他的神情比旁人更沉，下頜線繃著，一言不發。
那個關於"連環殺手會迅速作案"的判斷，還是成真了。
胸口發沉，他連呼吸都壓低了。
碧水小區是興華街北側的中高檔老社區，平時安靜，此刻紅藍警燈把樓下照得發白。
顧辰跟著趙德安大步跨進案發單元。
剛推開防盜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直接撲面而來。
他目光一掃，先看見倒在客廳和臥室過道之間的男人——范德明。
另一具女屍曹麗華則側臥在主臥床邊。
兩人身上都是密集的刀傷，血在地板上匯成暗紅色的水窪。
衣物凌亂，但現場的翻動痕跡卻並不明顯。
林冉提著勘查箱快步走近，蹲下身，只掃了兩眼。
臉色沉了下來。
"顧辰，趙隊。"林冉抬頭，語氣篤定，"傷口密度，還有下體毀損的方式——幾乎可以確定，與衛浩案出自同一人。"
周圍幾個派出所民警聽到這句話，僵住了，面面相覷。
"立刻分區勘查！別漏掉任何角落！"趙德安沉聲下令，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
顧辰沒有急著去看屍體。
他戴上白手套，開始繞屋走了一圈。
門鎖，窗戶，廚房陽台。
屋內沒有任何暴力入室的痕跡，門鎖完好，窗戶的鎖扣沒有撬動的劃痕，玄關的拖鞋擺放正常，客廳茶几上還放著半杯沒喝完的水。
錢大勇湊過來，皺著眉頭："顧辰，這難道是熟人作案？一點防備都沒有？"
"若兇手是強闖，屋主不可能一點預警動作都沒有。"他站在客廳中央，聲音很穩，"兇手大概率是被放進來的，或者，他本就掌握了能自由進入這間屋子的方式。"
他盯著玄關，腦子裡推演兇手進門時的場景。
林冉很快從屍體那邊補了一條更刺人的信息。
"范德明和曹麗華均在生前短時間內遭遇過控制。"林冉舉起鑷子，指著死者的手部，"指甲修剪痕跡非常整齊，死後被進一步處理過。兇手有意識地帶走了可能殘留的抓痕證據。"
錢大勇後背發僵，壓低聲音罵道："草！這人越來越熟練了！簡直像個流水線上的屠夫！"
顧辰卻從"熟練"這兩個字里，抓到了另一層東西。
"第二次，他已經在修正第一次留下的漏洞。"他盯著屍體，"衛浩案里死者指甲修剪得突兀，這次他處理得更乾淨。他在進化，他在完善自己的殺人手法。"
曹麗華的丈夫龔海清在物業值班室被先行控制，協助調查。
這男人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氣，癱在椅子上，眼底發紅，卻沒有痛失愛妻後應有的失控。
許文濤拿著剛查回來的信息，快步走到趙德安身邊，壓低聲音。
"趙隊，查清楚了。曹麗華和范德明關係曖昧已不是一天兩天，小區裡有人見過兩人多次單獨出入。"
錢大勇一拍大腿，嗓門不自覺地拔高："這不就是典型情殺現場嗎？龔海清嫌疑最大！氣不過，雇凶或者自己動手了！"
表面上，確實是。
顧辰站在案髮屋里，看著與衛浩案幾乎重疊的侮辱性處理方式，直接推翻了這個結論。
"這不是情殺。"他把聲音壓穩，指著地上的屍體，一字一頓，"情殺的重點在仇恨特定對象，殺人手法多是泄憤式亂捅。但兇手的處理方式和衛浩案一模一樣，連下體的毀損都如出一轍。"
他盯著屍體。
"他是衝著'這一類人都該死'來的。衛浩亂搞男女關係，這兩人也是。兇手的審判標準，從來沒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