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調整調查方向！
他抬起頭。
"傷口節奏和出刀習慣是什麼樣的？"
林冉把幾張示意圖攤開在旁邊的推車上。
"兇手前幾刀明顯發狠，創口深且雜亂。"
用筆尖指著胸前的幾處傷痕。
"但後面的傷口開始變得機械、均勻。深淺幾乎一致，間距也差不多。"
她抬起眼。
"這些重複動作帶著宣洩意味。最後才對屍體做了追加處理。"
顧辰眼神微沉。
"這種手法說明兇手殺人時情緒極端，卻不是完全失控。"
顧辰冷靜地接話。
"他仍保留著一定條理。"
天色微亮。
商場監控鏈路也有了初步結果。
辦公區大屏幕上播放著截取出來的畫面。
錢大勇指著屏幕。
"案發前四十分鐘，這個黑衣男人從地下停車場步行進入商場。"
畫面中，黑衣人故意避開正門鏡頭，途中數次借柱體遮擋臉部。
"他最後從貨梯上到頂層。案發後，他換下外套、扔掉偽裝帽，從后街步行離開。"
錢大勇皺著眉。
"整個過程沒有和任何人正面接觸。這人像提前踩了多少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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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罵了一句。
顧辰站在屏幕前，沉默下來。
他盯住黑衣人的步頻。
"步伐均勻，落地極穩。換裝逃離時沒有慌亂停頓。"
聲音極沉。
"不像第一次幹這種事。"
顧辰轉身看向方遠。
"查衛浩案發前最後見了誰。"
方遠立刻從手機消息和通話記錄往外順。
鍵盤聲在辦公室里密集響起。
"查到了！"
方遠抬起頭。
"衛浩當晚同時約了兩個女人。"
把手機記錄投屏。
"一個說在商場等他，一個說他欠解釋。"
翻到最後一條。
"還有一個陌生號碼，只發了一句話。"
屏幕上顯出一條沒有署名的簡訊。
【我知道你在哪。】
顧辰盯著那條簡訊。
"兇手未必是被當場激怒的人。"
語氣警惕。
"也可能是跟了他一段時間的觀察者。"
早上七點。
趙德安召集一隊全員臨時碰頭。
會議室里氣壓極低。
幾名老刑警翻著手裡的走訪記錄。
"死者私生活這麼亂，當晚還周旋在幾個女人之間。"
一名老刑警開口。
"這案子大概率是私生活混亂引發的報復。說不定是哪個女人的家屬或者現任撞見了，激情殺人。"
幾個人紛紛點頭贊同。
顧辰坐在長桌邊緣。
他把手裡的現場勘查圖和監控截圖推到桌子中間。
顧辰說得平靜。
"屍體處理方式、監控里的步態、天台門把擦拭程度，全都在說明一件事。"
他環視了一圈。
"若只是撞見出軌，兇手很難在商場內部完成制服、補刀、運屍、拋屍和變裝撤離一整套動作。"
手指點在照片上。
"激情殺人做不到這麼嚴絲合縫。"
剛才還主張情殺的老刑警張了張嘴，半個字都沒反駁出來。
林冉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補充報告。
"死者指甲縫異常乾淨。"
林冉補了一句。
"沒有任何皮屑或纖維殘留。這不像近距離激烈扭打後該有的狀態。"
趙德安坐直了身子。
"說明兇手可能事先控制住了他，或者衛浩對兇手並未完全設防。"
顧辰順勢接上。
"我更傾向於熟人接觸，或偽裝成能讓衛浩放鬆的人。"
趙德安聽到這裡，當場拍板。
"調整調查方向！"
聲音洪亮。
"外圍走訪從'糾紛對象'直接擴大到'固定生活圈'！"
上午九點。
顧辰跟方遠重新回到商場頂層。
白天商場已經恢復營業，但頂層天台通道依然封鎖。
兩人沿著監控里黑衣人的路線，復盤整個過程。
頂層衛生間、貨梯、天台門、消防通道、后街出口。
這條線被顧辰在腦子裡串了起來。
顧辰突然停在貨梯旁。
他盯著貨梯門前的一塊空地。
"這人推雜物車，不是為了搬屍體省力。"
方遠愣了兩秒。
"不是為了搬屍體？那推車幹嘛？"
"為了遮擋視線，和提前運送工具。"
顧辰轉過頭，看著方遠。
"這意味著，兇手很早就決定把屍體扔下來。"
顧辰的語氣沉了下來。
"他不是倉促補救。"
停頓了一秒。
"他是在'展示'。"
方遠喉結動了動。
頭皮一陣發麻。
"展示？把屍體從商場頂樓扔到鬧市區，就是為了給所有人看？"
聲音發顫。
他這才反應過來，這起案子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仇殺掩蓋。
這是赤裸裸的犯罪宣告。
回到支隊後。
顧辰走到辦公室前方的白板前。
他拿起馬克筆，把"展示"兩個字重重寫在白板中央。
接著在旁邊寫下"羞辱"、"懲罰"、"熟練"幾個詞。
王大壯坐在下面，看得後背發毛。
"顧辰，這人不會是個瘋子吧？"
咽了口唾沫。
"瘋子未必能把路走得這麼整齊。"
顧辰放下筆。
"真正麻煩的，是一個自以為在替天行道、卻又足夠冷靜的兇手。"
臉色沉了下來。
"那種人，會覺得自己沒錯。"
從凌晨忙到上午，一隊辦公室沒人敢鬆勁。
顧辰把衛浩的健身房地址在地圖上重重圈了出來。
"接下來直接從他的日常圈子下手。"
轉身看向眾人。
"把'誰恨他'、'誰怕他'、'誰盯著他'三條線同時往前推。"
衛浩墜下天台那一幕，壓在所有人腦子裡。
顧辰判斷。
這案子背後藏著的東西，恐怕不止一條人命。
白板最上方，"展示"兩個字被顧辰用力劃了一道橫線。
勁鋒健身房，顧辰和方遠推門而入。
前台小姐看到兩人出示的警察證件，臉色明顯慌了一下，手裡的筆"啪"地掉在桌上。
幾個正在器械區指導的教練也下意識停住了動作，眼神不自然地往這邊瞟。
顧辰沒有直接拋出高空拋屍的血腥細節。
"衛浩平時主要帶哪些會員？跟誰走得最近？最近有沒有和人發生過衝突？"
語氣平穩，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幾個教練面面相覷，支支吾吾。
顧辰越問越發現，衛浩這個人在外人眼裡，風流已經不足以形容，簡直是"誰都知道他愛亂來"的代名詞。
"傷口節奏和出刀習慣是什麼樣的？"
林冉把幾張示意圖攤開在旁邊的推車上。
"兇手前幾刀明顯發狠，創口深且雜亂。"
用筆尖指著胸前的幾處傷痕。
"但後面的傷口開始變得機械、均勻。深淺幾乎一致，間距也差不多。"
她抬起眼。
"這些重複動作帶著宣洩意味。最後才對屍體做了追加處理。"
顧辰眼神微沉。
"這種手法說明兇手殺人時情緒極端，卻不是完全失控。"
顧辰冷靜地接話。
"他仍保留著一定條理。"
天色微亮。
商場監控鏈路也有了初步結果。
辦公區大屏幕上播放著截取出來的畫面。
錢大勇指著屏幕。
"案發前四十分鐘，這個黑衣男人從地下停車場步行進入商場。"
畫面中，黑衣人故意避開正門鏡頭，途中數次借柱體遮擋臉部。
"他最後從貨梯上到頂層。案發後，他換下外套、扔掉偽裝帽，從后街步行離開。"
錢大勇皺著眉。
"整個過程沒有和任何人正面接觸。這人像提前踩了多少遍點！"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忍不住罵了一句。
顧辰站在屏幕前，沉默下來。
他盯住黑衣人的步頻。
"步伐均勻，落地極穩。換裝逃離時沒有慌亂停頓。"
聲音極沉。
"不像第一次幹這種事。"
顧辰轉身看向方遠。
"查衛浩案發前最後見了誰。"
方遠立刻從手機消息和通話記錄往外順。
鍵盤聲在辦公室里密集響起。
"查到了！"
方遠抬起頭。
"衛浩當晚同時約了兩個女人。"
把手機記錄投屏。
"一個說在商場等他，一個說他欠解釋。"
翻到最後一條。
"還有一個陌生號碼，只發了一句話。"
屏幕上顯出一條沒有署名的簡訊。
【我知道你在哪。】
顧辰盯著那條簡訊。
"兇手未必是被當場激怒的人。"
語氣警惕。
"也可能是跟了他一段時間的觀察者。"
早上七點。
趙德安召集一隊全員臨時碰頭。
會議室里氣壓極低。
幾名老刑警翻著手裡的走訪記錄。
"死者私生活這麼亂，當晚還周旋在幾個女人之間。"
一名老刑警開口。
"這案子大概率是私生活混亂引發的報復。說不定是哪個女人的家屬或者現任撞見了，激情殺人。"
幾個人紛紛點頭贊同。
顧辰坐在長桌邊緣。
他把手裡的現場勘查圖和監控截圖推到桌子中間。
顧辰說得平靜。
"屍體處理方式、監控里的步態、天台門把擦拭程度，全都在說明一件事。"
他環視了一圈。
"若只是撞見出軌，兇手很難在商場內部完成制服、補刀、運屍、拋屍和變裝撤離一整套動作。"
手指點在照片上。
"激情殺人做不到這麼嚴絲合縫。"
剛才還主張情殺的老刑警張了張嘴，半個字都沒反駁出來。
林冉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補充報告。
"死者指甲縫異常乾淨。"
林冉補了一句。
"沒有任何皮屑或纖維殘留。這不像近距離激烈扭打後該有的狀態。"
趙德安坐直了身子。
"說明兇手可能事先控制住了他，或者衛浩對兇手並未完全設防。"
顧辰順勢接上。
"我更傾向於熟人接觸，或偽裝成能讓衛浩放鬆的人。"
趙德安聽到這裡，當場拍板。
"調整調查方向！"
聲音洪亮。
"外圍走訪從'糾紛對象'直接擴大到'固定生活圈'！"
上午九點。
顧辰跟方遠重新回到商場頂層。
白天商場已經恢復營業，但頂層天台通道依然封鎖。
兩人沿著監控里黑衣人的路線，復盤整個過程。
頂層衛生間、貨梯、天台門、消防通道、后街出口。
這條線被顧辰在腦子裡串了起來。
顧辰突然停在貨梯旁。
他盯著貨梯門前的一塊空地。
"這人推雜物車，不是為了搬屍體省力。"
方遠愣了兩秒。
"不是為了搬屍體？那推車幹嘛？"
"為了遮擋視線，和提前運送工具。"
顧辰轉過頭，看著方遠。
"這意味著，兇手很早就決定把屍體扔下來。"
顧辰的語氣沉了下來。
"他不是倉促補救。"
停頓了一秒。
"他是在'展示'。"
方遠喉結動了動。
頭皮一陣發麻。
"展示？把屍體從商場頂樓扔到鬧市區，就是為了給所有人看？"
聲音發顫。
他這才反應過來，這起案子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仇殺掩蓋。
這是赤裸裸的犯罪宣告。
回到支隊後。
顧辰走到辦公室前方的白板前。
他拿起馬克筆，把"展示"兩個字重重寫在白板中央。
接著在旁邊寫下"羞辱"、"懲罰"、"熟練"幾個詞。
王大壯坐在下面，看得後背發毛。
"顧辰，這人不會是個瘋子吧？"
咽了口唾沫。
"瘋子未必能把路走得這麼整齊。"
顧辰放下筆。
"真正麻煩的，是一個自以為在替天行道、卻又足夠冷靜的兇手。"
臉色沉了下來。
"那種人，會覺得自己沒錯。"
從凌晨忙到上午，一隊辦公室沒人敢鬆勁。
顧辰把衛浩的健身房地址在地圖上重重圈了出來。
"接下來直接從他的日常圈子下手。"
轉身看向眾人。
"把'誰恨他'、'誰怕他'、'誰盯著他'三條線同時往前推。"
衛浩墜下天台那一幕，壓在所有人腦子裡。
顧辰判斷。
這案子背後藏著的東西，恐怕不止一條人命。
白板最上方，"展示"兩個字被顧辰用力劃了一道橫線。
勁鋒健身房，顧辰和方遠推門而入。
前台小姐看到兩人出示的警察證件，臉色明顯慌了一下，手裡的筆"啪"地掉在桌上。
幾個正在器械區指導的教練也下意識停住了動作，眼神不自然地往這邊瞟。
顧辰沒有直接拋出高空拋屍的血腥細節。
"衛浩平時主要帶哪些會員？跟誰走得最近？最近有沒有和人發生過衝突？"
語氣平穩，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幾個教練面面相覷，支支吾吾。
顧辰越問越發現，衛浩這個人在外人眼裡，風流已經不足以形容，簡直是"誰都知道他愛亂來"的代名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