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夜風帶著幾分涼意。
那個年輕人現在是什麼狀態。
表面上在親戚家避風頭，裝作悲痛欲絕。
一閉上眼，卻是父母慘死的畫面和自己幹過的那些事來回折磨。
那根弦早就繃到了極限。
趙德安把幾人聚攏在樓道口。
"一會兒我跟顧辰先敲門進去，方遠你隨後補位，注意觀察屋裡其他人的動靜。大壯，你帶人留在外面，控制住樓道和單元出口。務必防止姚凱情緒失控跳窗，或者藉口出門給同夥傳信。"
所有人低聲應是。
顧辰借著樓道光，把監控截圖、通話清單和流水帳單重新夾整齊。
手指在文件夾里姚凱的名字旁敲了一下。
一行人放輕腳步，順著樓梯往上走。
樓道里只剩樓上傳來的滴水聲。
"滴答，滴答。"
顧辰停在三樓的防盜門前。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文件夾。
趙德安抬手敲門。
"咚咚咚。"
門內傳來一陣趿拉著拖鞋的腳步聲，正慢慢靠近。
門鎖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防盜門被從裡面拉開。
開門的是姚曉月，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她穿著居家服，看見門口幾名面容冷峻的刑警，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層。
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這個動作，已經足夠說明——姚凱就在屋裡。
"警察同志，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姚曉月扶著門框，問得很輕。
"姚女士，別緊張。"
趙德安亮出警官證，語氣並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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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8·15案，我們有幾個細節需要找姚凱補問一下。"
姚曉月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顧辰跟在趙德安身後走進屋內。
客廳里的電視開著，正播著一檔喧鬧的綜藝節目。
姚凱坐在沙發邊緣，手裡捏著遙控器。
他轉過頭看向門口，臉上那種強裝出來的平靜，一眼就看得出來。
顧辰拉過一張單人沙發坐下，目光平和地看著姚凱。
"最近生活怎麼樣？案發後住在姑姑家，晚上能睡踏實嗎？"
顧辰說這話，語氣像是在問一個真正的受害者家屬。
"還行，姑姑一直陪著我。"
姚凱回答得很小心。
他低下頭，雙手交叉握在一起，擺出一副痛失雙親的低落模樣。
顧辰看著他。
真正失了父母的人，卡的是情緒。
可姚凱卡的，是說辭順不順。
他在防。
趙德安順勢坐在旁邊，把話題拐到了案發當晚。
"姚凱，那天晚上你到底跟誰在一起？再仔細回憶一下。"
趙德安盯著他的眼睛。
"我當時腦子很亂，記不太清了，只記得在外面跟幾個朋友喝酒。"
姚凱咽了一口唾沫，眼神閃躲。
顧辰沒有說話。
他直接從隨身的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平平整整地攤開在茶几上。
那是第一張通話清單。
"案發前三天到後一天，你和孟飛、賀剛聯繫異常頻繁。"
顧辰語速放平。
"到了現在，你還說不清一起喝酒的人是誰。這話你自己信嗎？"
姚凱的眼皮跳了一下。
方遠站在顧辰身後，清楚地看到了姚凱臉上的慌亂。
姚曉月站在一旁，聽到這兩個陌生的名字，表情僵住了。
"小凱，孟飛和賀剛是誰？你不是說那天晚上是跟小磊他們在一起嗎？"
姚曉月追問，聲音里透著焦急。
"就是……就是兩個普通朋友。"
姚凱急著否認，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
顧辰根本沒有跟他爭辯字眼。
他再次從文件夾里抽出幾張清晰的監控截圖，直接擺到姚凱面前。
"藍調酒吧的監控。"
顧辰指著照片上的人影。
"三人同桌、同出，連續多日碰面。這叫普通朋友？"
截圖一張比一張直白。
姚凱看著那些照片，手指無意識地絞住褲縫。
他左看右看，神情有些不自在了。
先前那副強裝出來的受害者家屬模樣，已經穩不住了。
顧辰身體微微前傾，繼續往下壓。
"你父母家的門鎖沒有任何被撬動的痕跡。"
顧辰的目光釘在姚凱的臉上。
"陽台上的攀爬痕跡是事後偽裝的。"
趙德安坐在旁邊，一言不發，板著臉盯住嫌疑人。
"這說明，進去的人要麼手裡拿了鑰匙，要麼是你父母親手開的門。"
顧辰的聲音越來越沉。
"陌生人深夜上門，你父母不可能毫無防備。"
顧辰停頓了一秒。
"可如果是你帶進來的人，或者你把鑰匙交了出去，一切就都通了。"
"鑰匙"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
姚凱的肩膀明顯縮了一下。
這個反應，比他嘴上任何一句否認都更能說明問題。
方遠在後面看得清楚，後背發涼。
姚曉月這時已經急得聲音發顫。
她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著自己的侄子。
"小凱！你是不是瞞了警察什麼事？你說話啊！"
姚曉月的聲音在客廳里迴蕩。
屋裡的氣氛一下變得極沉。
電視裡的綜藝節目還在吵，聽得人心煩。
"我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姚凱嘴上還在死撐。
可額頭上的汗水已經順著臉頰慢慢滑落。
顧辰沒有讓這對姑侄的情緒衝散審訊節奏。
他突然換了一個方向。
"你最近是不是急著花一筆大錢？"
這個問題一出，姚凱眼裡的慌亂再也壓不住了。
他抬起頭，嘴唇抖了抖。
顧辰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白小雨的消費記錄。"
顧辰念出一個名字。
"四十五萬的鑽戒預訂信息。"
顧辰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還有你近段時間四處異常借錢的外圍記錄。"
顧辰把這些信息拋出來，每一句都砸在姚凱的死穴上。
姚凱原本還能頂著"我不知情"的殼子死扛。
可一聽到"白小雨"和"鑽戒"這幾個字。
他的臉一下白了。
趙德安坐在旁邊，看得很穩。
姚凱終於提高聲音。
他想靠發火蓋住慌亂。
"我給自己女朋友買點東西怎麼了！這犯法嗎！"
姚凱衝著顧辰吼道。
"買東西沒問題。"
顧辰接過話頭。
"問題是，你一個沒有正經收入的人，哪來的四十五萬去碰鑽戒？"
顧辰盯住他。
"你知道家裡書房的保險柜里放著大量現金。"
那個年輕人現在是什麼狀態。
表面上在親戚家避風頭，裝作悲痛欲絕。
一閉上眼，卻是父母慘死的畫面和自己幹過的那些事來回折磨。
那根弦早就繃到了極限。
趙德安把幾人聚攏在樓道口。
"一會兒我跟顧辰先敲門進去，方遠你隨後補位，注意觀察屋裡其他人的動靜。大壯，你帶人留在外面，控制住樓道和單元出口。務必防止姚凱情緒失控跳窗，或者藉口出門給同夥傳信。"
所有人低聲應是。
顧辰借著樓道光，把監控截圖、通話清單和流水帳單重新夾整齊。
手指在文件夾里姚凱的名字旁敲了一下。
一行人放輕腳步，順著樓梯往上走。
樓道里只剩樓上傳來的滴水聲。
"滴答，滴答。"
顧辰停在三樓的防盜門前。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文件夾。
趙德安抬手敲門。
"咚咚咚。"
門內傳來一陣趿拉著拖鞋的腳步聲，正慢慢靠近。
門鎖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防盜門被從裡面拉開。
開門的是姚曉月，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她穿著居家服，看見門口幾名面容冷峻的刑警，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層。
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這個動作，已經足夠說明——姚凱就在屋裡。
"警察同志，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姚曉月扶著門框，問得很輕。
"姚女士，別緊張。"
趙德安亮出警官證，語氣並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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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8·15案，我們有幾個細節需要找姚凱補問一下。"
姚曉月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顧辰跟在趙德安身後走進屋內。
客廳里的電視開著，正播著一檔喧鬧的綜藝節目。
姚凱坐在沙發邊緣，手裡捏著遙控器。
他轉過頭看向門口，臉上那種強裝出來的平靜，一眼就看得出來。
顧辰拉過一張單人沙發坐下，目光平和地看著姚凱。
"最近生活怎麼樣？案發後住在姑姑家，晚上能睡踏實嗎？"
顧辰說這話，語氣像是在問一個真正的受害者家屬。
"還行，姑姑一直陪著我。"
姚凱回答得很小心。
他低下頭，雙手交叉握在一起，擺出一副痛失雙親的低落模樣。
顧辰看著他。
真正失了父母的人，卡的是情緒。
可姚凱卡的，是說辭順不順。
他在防。
趙德安順勢坐在旁邊，把話題拐到了案發當晚。
"姚凱，那天晚上你到底跟誰在一起？再仔細回憶一下。"
趙德安盯著他的眼睛。
"我當時腦子很亂，記不太清了，只記得在外面跟幾個朋友喝酒。"
姚凱咽了一口唾沫，眼神閃躲。
顧辰沒有說話。
他直接從隨身的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平平整整地攤開在茶几上。
那是第一張通話清單。
"案發前三天到後一天，你和孟飛、賀剛聯繫異常頻繁。"
顧辰語速放平。
"到了現在，你還說不清一起喝酒的人是誰。這話你自己信嗎？"
姚凱的眼皮跳了一下。
方遠站在顧辰身後，清楚地看到了姚凱臉上的慌亂。
姚曉月站在一旁，聽到這兩個陌生的名字，表情僵住了。
"小凱，孟飛和賀剛是誰？你不是說那天晚上是跟小磊他們在一起嗎？"
姚曉月追問，聲音里透著焦急。
"就是……就是兩個普通朋友。"
姚凱急著否認，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
顧辰根本沒有跟他爭辯字眼。
他再次從文件夾里抽出幾張清晰的監控截圖，直接擺到姚凱面前。
"藍調酒吧的監控。"
顧辰指著照片上的人影。
"三人同桌、同出，連續多日碰面。這叫普通朋友？"
截圖一張比一張直白。
姚凱看著那些照片，手指無意識地絞住褲縫。
他左看右看，神情有些不自在了。
先前那副強裝出來的受害者家屬模樣，已經穩不住了。
顧辰身體微微前傾，繼續往下壓。
"你父母家的門鎖沒有任何被撬動的痕跡。"
顧辰的目光釘在姚凱的臉上。
"陽台上的攀爬痕跡是事後偽裝的。"
趙德安坐在旁邊，一言不發，板著臉盯住嫌疑人。
"這說明，進去的人要麼手裡拿了鑰匙，要麼是你父母親手開的門。"
顧辰的聲音越來越沉。
"陌生人深夜上門，你父母不可能毫無防備。"
顧辰停頓了一秒。
"可如果是你帶進來的人，或者你把鑰匙交了出去，一切就都通了。"
"鑰匙"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
姚凱的肩膀明顯縮了一下。
這個反應，比他嘴上任何一句否認都更能說明問題。
方遠在後面看得清楚，後背發涼。
姚曉月這時已經急得聲音發顫。
她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著自己的侄子。
"小凱！你是不是瞞了警察什麼事？你說話啊！"
姚曉月的聲音在客廳里迴蕩。
屋裡的氣氛一下變得極沉。
電視裡的綜藝節目還在吵，聽得人心煩。
"我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姚凱嘴上還在死撐。
可額頭上的汗水已經順著臉頰慢慢滑落。
顧辰沒有讓這對姑侄的情緒衝散審訊節奏。
他突然換了一個方向。
"你最近是不是急著花一筆大錢？"
這個問題一出，姚凱眼裡的慌亂再也壓不住了。
他抬起頭，嘴唇抖了抖。
顧辰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白小雨的消費記錄。"
顧辰念出一個名字。
"四十五萬的鑽戒預訂信息。"
顧辰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還有你近段時間四處異常借錢的外圍記錄。"
顧辰把這些信息拋出來，每一句都砸在姚凱的死穴上。
姚凱原本還能頂著"我不知情"的殼子死扛。
可一聽到"白小雨"和"鑽戒"這幾個字。
他的臉一下白了。
趙德安坐在旁邊，看得很穩。
姚凱終於提高聲音。
他想靠發火蓋住慌亂。
"我給自己女朋友買點東西怎麼了！這犯法嗎！"
姚凱衝著顧辰吼道。
"買東西沒問題。"
顧辰接過話頭。
"問題是，你一個沒有正經收入的人，哪來的四十五萬去碰鑽戒？"
顧辰盯住他。
"你知道家裡書房的保險柜里放著大量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