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根源之子
「——遠坂、遠坂啊啊啊啊！！！！」
老人撕心裂肺的咆哮著，在身體被火海灼燒的滋滋炙烤聲中掙扎。
他最後的一點心神似乎都已經崩潰，血紅的眼睛凝視著高高在上睥睨自己的男人。
遠坂時臣的臉，此刻在他眼中，和另一個印象深刻的長髮男人重疊了。
這讓他破口大罵：
「遠坂永人！！！你這種毫無傳承可言的乳臭未乾小子，何德何能可以與我、與羽斯緹薩平起平坐！都是你的錯、儀式的失敗都是你的錯啊啊啊——！！！」
（遠坂家的祖宗，遠坂永人）
「……？」
遠坂永人？時臣為這個名字感到迷惑。
這是兩百年前的遠坂家主的名字，遠坂家開始追求魔道的初代祖先。
這老人是何等的瘋狂，才會把自己錯認為兩百多年前的祖先呢？
而且，他又如何能得知兩百年前，聖杯儀式剛剛構築出來時的事情？
「……只是個瀕死惡鬼的妄言，也沒意義吧。」
遠坂時臣親眼看著間桐髒硯的殘軀被灼燒，連同這醜惡蟲巢一起化為灰燼。
他特意持久的、漫長的施展法術，決心將間桐家所有的邪惡都徹底湮滅。
而當他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那些機械傀儡都消失了。
甚至連自己腦袋上的那隻貓，自稱蒼崎橙子代理人的存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走了。
……這才是真的來無影去無蹤，遠坂時臣徹底被他們搞的沒脾氣了。
-------------------------------------
之後不久，整個間桐家宅邸都開始燃起火光，熊熊燃燒。
但因為遠坂時臣布下了遮蔽結界，周遭的人都無法看到和聞到這裡的異狀，因此也沒有人報警。
間桐家就在無人阻礙的情況下持續燃燒，等待第二天日出後才會被發現化為灰燼。
遠坂時臣也做好了，將其當做煤氣泄漏，導致的意外火災的準備。
在這毀滅之中，依舊有那麼一隻儲存了間桐髒硯意識的蟲子，蠕動著逃離了火海。
這個老人的求生意志是如此強悍又扭曲，甚至早就將自己的靈魂轉移到醜陋的肉蟲上了。
但這具容器也是如此脆弱又渺小，讓他連正常的思考都無法維持，只有生存的本能在持續燃燒。
——必須儘快、儘快得到營養——
——只要能接觸到生物、老鼠也好、蟑螂也好——
——然後自己就能活下去、繼續活下去、直到接觸人類——
「你就到這裡了，瑪奇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肉蟲的面前，銀色的機械貓漫步在圍牆之上，在澄澈的月光下俯瞰著它。
下一刻，貓咪的口中吐出一個光球，實體化為少年的肉身。
羅真甚是可悲的，睥睨腳下的蟲子。
「不追求根源，而是追求人類靈魂的完美，希望剔除人性醜惡而追求第三法。結果自己反倒成為了所有醜惡的具現化，你確實親身證明了人類靈魂的不完美。」
「你的墮落是醜陋的，但最初的理想並沒有錯。……不對，要說錯也有。那就是第三法也沒法剔除你認為的人性之惡，所謂的『靈魂物質化』並不是這麼用的。」
「但嘗試和追求本身並沒有錯。你可以接受自己的結局，就作為求道者而死吧。」
「——」
這是誰，是什麼……蟲子無法進行思考的本能想到。
他劣化到只剩一絲殘骸的靈魂，此刻只感到耀眼的光。
但這光並不刺人。
反倒顯得柔和又明亮，像是剔除了所有雜質的月光般完美……
「……羽絲緹薩……」
間桐髒硯吐出最後一口氣，呼喚自己靈魂中最後銘記的名字，徹底溶解於泥土中。
他從眼前的少年身上，看到了自己憧憬的、並為之追求一生的冬之聖女。
這是他本不配得到的安息，但眼前的少年仁慈的賜予了他。
第三法確實再現了，完成了。
自根源而來的聖子，其靈魂不死不滅，自身就是第三法『靈魂物質化』的具現。
-----------------
到了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
遠坂時臣一夜未眠。
哪怕他已經處理完間桐家的事情，確認那骯髒魔窟中的每一絲痕跡都徹底焚盡，也做好了各方面聯絡和掩蓋的準備。
但他的心頭，依舊無比沉重。
這不只是因為他自以為可信賴的盟友間桐家，竟然是如此陰濕罪惡的存在，讓他對自己的眼光非常不自信了。
更因為，他清楚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冠位人偶師蒼崎橙子，以及自稱是她代理人的神秘貓（？），一定還會來。
而且肯定很快，就在今天——
「吶吶父親，小銀呢？你有看見它嗎？」大女兒遠坂凜輕聲詢問。
這聰明伶俐的女兒是遠坂時臣的瑰寶，讓緊張的他都不禁表情鬆弛了一些。
「它已經回到主人身邊了，別擔心。」
時臣努力想著藉口：「昨天晚上，它的主人就來接它了。以後如果有機會，我會再請它——」
「時臣，有客人找您。」遠坂葵輕輕敲動門板，提醒丈夫。
遠坂時臣眉頭微動，點了點頭。
他將女兒託付給妻子，獨自前往大門迎接。
在遠坂家設立的防護結界之外，那條昨晚走過一遍的坡道門口，站著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不到20歲、大學生年紀的少年，身上縈繞著一種讓遠坂時臣心臟狂跳的存在感，平穩看著自己。
他懷裡抱著一隻慵懶打盹的銀色貓咪，對遠坂時臣點頭示意：
「你好，遠坂時臣先生。我名叫羅真，很榮幸認識你。」
「……我也很榮幸，發自真心的。」
遠坂時臣單手負在背後，另一隻手放在身前，主動低頭向羅真鞠躬。
不需要過多話語，遠坂時臣馬上將這個名叫羅真的少年引入宅邸。
而在看到羅真懷裡那漂亮的銀色貓咪時，時臣的兩個女兒頓時坐不住了。
遠坂凜：「哇小銀！小櫻，小銀回來了耶！」
遠坂櫻：「嗯、嗯！大哥哥，是小銀的主人嗎？」
「是的哦。」羅真愉快的笑眯著眼。
昨天被這倆小丫頭折騰的記憶猶在眼前，小孩子沒輕沒重的揉捏手法真挺折磨的，不怪普通的貓會受不了。
但今天就沒問題了。
羅真可是特意求著橙子，專項改良過這隻貓的疼痛耐性的，為此可沒受她的白眼攻擊。
「小銀也很喜歡你們。但要溫柔一點，小心別弄疼它哦。」
老人撕心裂肺的咆哮著，在身體被火海灼燒的滋滋炙烤聲中掙扎。
他最後的一點心神似乎都已經崩潰，血紅的眼睛凝視著高高在上睥睨自己的男人。
遠坂時臣的臉，此刻在他眼中，和另一個印象深刻的長髮男人重疊了。
這讓他破口大罵：
「遠坂永人！！！你這種毫無傳承可言的乳臭未乾小子，何德何能可以與我、與羽斯緹薩平起平坐！都是你的錯、儀式的失敗都是你的錯啊啊啊——！！！」
（遠坂家的祖宗，遠坂永人）
「……？」
遠坂永人？時臣為這個名字感到迷惑。
這是兩百年前的遠坂家主的名字，遠坂家開始追求魔道的初代祖先。
這老人是何等的瘋狂，才會把自己錯認為兩百多年前的祖先呢？
而且，他又如何能得知兩百年前，聖杯儀式剛剛構築出來時的事情？
「……只是個瀕死惡鬼的妄言，也沒意義吧。」
遠坂時臣親眼看著間桐髒硯的殘軀被灼燒，連同這醜惡蟲巢一起化為灰燼。
他特意持久的、漫長的施展法術，決心將間桐家所有的邪惡都徹底湮滅。
而當他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那些機械傀儡都消失了。
甚至連自己腦袋上的那隻貓，自稱蒼崎橙子代理人的存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走了。
……這才是真的來無影去無蹤，遠坂時臣徹底被他們搞的沒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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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不久，整個間桐家宅邸都開始燃起火光，熊熊燃燒。
但因為遠坂時臣布下了遮蔽結界，周遭的人都無法看到和聞到這裡的異狀，因此也沒有人報警。
間桐家就在無人阻礙的情況下持續燃燒，等待第二天日出後才會被發現化為灰燼。
遠坂時臣也做好了，將其當做煤氣泄漏，導致的意外火災的準備。
在這毀滅之中，依舊有那麼一隻儲存了間桐髒硯意識的蟲子，蠕動著逃離了火海。
這個老人的求生意志是如此強悍又扭曲，甚至早就將自己的靈魂轉移到醜陋的肉蟲上了。
但這具容器也是如此脆弱又渺小，讓他連正常的思考都無法維持，只有生存的本能在持續燃燒。
——必須儘快、儘快得到營養——
——只要能接觸到生物、老鼠也好、蟑螂也好——
——然後自己就能活下去、繼續活下去、直到接觸人類——
「你就到這裡了，瑪奇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肉蟲的面前，銀色的機械貓漫步在圍牆之上，在澄澈的月光下俯瞰著它。
下一刻，貓咪的口中吐出一個光球，實體化為少年的肉身。
羅真甚是可悲的，睥睨腳下的蟲子。
「不追求根源，而是追求人類靈魂的完美，希望剔除人性醜惡而追求第三法。結果自己反倒成為了所有醜惡的具現化，你確實親身證明了人類靈魂的不完美。」
「你的墮落是醜陋的，但最初的理想並沒有錯。……不對，要說錯也有。那就是第三法也沒法剔除你認為的人性之惡，所謂的『靈魂物質化』並不是這麼用的。」
「但嘗試和追求本身並沒有錯。你可以接受自己的結局，就作為求道者而死吧。」
「——」
這是誰，是什麼……蟲子無法進行思考的本能想到。
他劣化到只剩一絲殘骸的靈魂，此刻只感到耀眼的光。
但這光並不刺人。
反倒顯得柔和又明亮，像是剔除了所有雜質的月光般完美……
「……羽絲緹薩……」
間桐髒硯吐出最後一口氣，呼喚自己靈魂中最後銘記的名字，徹底溶解於泥土中。
他從眼前的少年身上，看到了自己憧憬的、並為之追求一生的冬之聖女。
這是他本不配得到的安息，但眼前的少年仁慈的賜予了他。
第三法確實再現了，完成了。
自根源而來的聖子，其靈魂不死不滅，自身就是第三法『靈魂物質化』的具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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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
遠坂時臣一夜未眠。
哪怕他已經處理完間桐家的事情，確認那骯髒魔窟中的每一絲痕跡都徹底焚盡，也做好了各方面聯絡和掩蓋的準備。
但他的心頭，依舊無比沉重。
這不只是因為他自以為可信賴的盟友間桐家，竟然是如此陰濕罪惡的存在，讓他對自己的眼光非常不自信了。
更因為，他清楚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冠位人偶師蒼崎橙子，以及自稱是她代理人的神秘貓（？），一定還會來。
而且肯定很快，就在今天——
「吶吶父親，小銀呢？你有看見它嗎？」大女兒遠坂凜輕聲詢問。
這聰明伶俐的女兒是遠坂時臣的瑰寶，讓緊張的他都不禁表情鬆弛了一些。
「它已經回到主人身邊了，別擔心。」
時臣努力想著藉口：「昨天晚上，它的主人就來接它了。以後如果有機會，我會再請它——」
「時臣，有客人找您。」遠坂葵輕輕敲動門板，提醒丈夫。
遠坂時臣眉頭微動，點了點頭。
他將女兒託付給妻子，獨自前往大門迎接。
在遠坂家設立的防護結界之外，那條昨晚走過一遍的坡道門口，站著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不到20歲、大學生年紀的少年，身上縈繞著一種讓遠坂時臣心臟狂跳的存在感，平穩看著自己。
他懷裡抱著一隻慵懶打盹的銀色貓咪，對遠坂時臣點頭示意：
「你好，遠坂時臣先生。我名叫羅真，很榮幸認識你。」
「……我也很榮幸，發自真心的。」
遠坂時臣單手負在背後，另一隻手放在身前，主動低頭向羅真鞠躬。
不需要過多話語，遠坂時臣馬上將這個名叫羅真的少年引入宅邸。
而在看到羅真懷裡那漂亮的銀色貓咪時，時臣的兩個女兒頓時坐不住了。
遠坂凜：「哇小銀！小櫻，小銀回來了耶！」
遠坂櫻：「嗯、嗯！大哥哥，是小銀的主人嗎？」
「是的哦。」羅真愉快的笑眯著眼。
昨天被這倆小丫頭折騰的記憶猶在眼前，小孩子沒輕沒重的揉捏手法真挺折磨的，不怪普通的貓會受不了。
但今天就沒問題了。
羅真可是特意求著橙子，專項改良過這隻貓的疼痛耐性的，為此可沒受她的白眼攻擊。
「小銀也很喜歡你們。但要溫柔一點，小心別弄疼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