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祭壇對峙 千年恩怨（下）
「林辰，你的力量已經耗盡了！」秦浩愈發得意，他的嘴角往上咧，露出發黑的牙齦。「我這血祀之力融合了秦家先祖的怨氣和邪族的力量，專克你的星辰功法！你以為你那點星力能淨化多少？等到星髓液被完全污染，你拿什麼跟我斗？你輸定了！」
話音未落，祭壇入口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是好多人的。腳步又急又亂，踩在石階上，咚咚咚地響。蘇沐月第一個衝進來，陣旗在手中翻飛，旗面上的符文在邪氣的刺激下瘋狂跳動。冷鋒緊隨其後，戰刀橫在身前，刀身上的增幅符文亮著暗紅色的光。楚凡跑得滿頭大汗，眼鏡歪在臉上，手裡捏著陣盤。蘇靈兒的藥箱在腰側亂晃，搭扣開了，她沒空扣上，一隻手捂著箱蓋，一隻手捏著一把丹藥。
身後還跟著數名實力較強的人族新生，趙鐵軍扛著那柄卷刃的重劍走在最前面，臉色蒼白，腳步虛浮，但腰杆挺得筆直。
他們清理完了外圍的殘敵，看到了祭壇方向沖天的邪氣，沒有商量，沒有猶豫，所有人都往這個方向跑。沒人知道跑過來能做什麼，只是覺得必須來。
「沐月！你們別過來！」林辰高聲提醒，聲音沙啞，像嗓子被砂紙磨過。「此地邪力狂暴，容易被波及！」
蘇沐月沒有止步。
她抬手一揮，十二面陣旗盡數飛出，沿著祭壇四根石柱精準落地。旗面展開的瞬間，金色陣紋從旗杆底部向外蔓延，與石柱上的上古銘文產生了共鳴——不是壓制，是借力。她在用自己的陣法去溝通、激活、引導祭壇本身的防禦力量。
四重御邪大陣瞬間成型，金光屏障從祭壇四方向中央合攏，將外泄的邪力牢牢封鎖在祭壇平台之內。黑紅色的血氣撞上金光，像撞上了一堵牆，彈了回去，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她抬起頭，看向台上的秦浩。她的臉色因為連續催動陣法而蒼白，額頭上全是汗，但她的眼神很靜，聲音很清。
「秦浩，回頭是岸。你家族千年的過錯，不該由你繼續錯下去。」
秦浩的面目已經扭曲得不像人了。他的眼眶發黑，嘴唇發紫，皮膚慘白，像一具會說話的屍體。黑紅色的血氣從他周身每一個毛孔中往外滲，他的衣服被血氣和汗水浸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皮包骨頭的身體輪廓。
「回頭？從我動手對付林辰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猛地一拍胸口。
不是做樣子，是真的在拍。一掌下去，胸口的皮膚裂開一道口子，血不是流出來的，是噴出來的。一大口精血從口中噴出，不是紅色的，是黑紅色的，濃稠得像墨汁，盡數融入頭頂的血祀玉佩。玉佩黑光大作，像一顆黑色的太陽炸開了。
地底潛藏的所有邪力——秦家千年積攢、數代傳承、藏匿於祭壇之下的所有邪力——在這一刻全部被調動起來，匯聚一體，在祭壇中央凝聚出一道模糊的黑影。黑影身形高大，約有兩人那麼高，肩膀寬闊，體態臃腫，像是由無數個扭曲的人影疊在一起的產物。氣息陰寒厚重，不是邪族那種單純的陰冷，而是一種混合了怨念、仇恨、執念的複雜氣息——秦家歷代叛徒的殘魂，與邪力融合後誕生的邪魂虛影。
這道黑影的修為直逼化罡境巔峰。
「先祖殘魂，現世！」
黑影仰天嘶吼。那聲音不是從喉嚨里發出來的，是從它身體的每一個部分同時發出的，像有成百上千個人在同一個瞬間尖叫。恐怖的威壓籠罩全場，在場所有新生都感覺身軀沉重如灌鉛，真氣運轉困難，連呼吸都變得費力。
冷鋒橫刀護在眾人身前。他的肩膀上有傷，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但他站得很穩。戰刀的刀尖抵在地面上，刀身上的增幅符文亮著，暗紅色的光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是秦家歷代叛徒的怨念所化，結合邪力誕生的邪魂。」他的聲音低沉，但很穩，「戰力極強。林辰，你先調息恢復，這裡交給我們！」
楚凡快速調整陣紋，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划動，靈力絲線交織成複雜的圖案。他引導著祭壇自身的正氣——那四根石柱上的上古銘文的力量，同時催動自己布下的困殺陣，雙重疊加，金光與白光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此邪魂依靠怨念與邪力存續，武皇祭壇的星辰正氣是它的克星！」他的語速很快，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們引導祭壇正氣，配合陣法壓制它！」
蘇靈兒將一整瓶高階淨世丹全部撒了出去。十幾枚雪白的丹藥在空中炸開，正陽丹火熊熊燃燒，化作一片火海，朝邪魂席捲而去。丹火是純陽之力，與祭壇的金光、楚凡的陣紋遙相呼應，三股力量擰成一股繩，壓得邪魂的黑影不斷扭曲、縮小。
林辰靠在石柱上。
冷鋒迎上了邪魂的一隻巨手。黑影拍下來的瞬間，他雙手握刀，舉過頭頂，硬生生扛住了那一擊。刀身被壓成了彎弓，他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腳下的石階被他踩裂了。
楚凡引導的祭壇正氣化作一道白光，從側面撞擊邪魂。邪魂發出尖嘯，身體的一部分在白光中消融，像雪被開水澆過。
蘇靈兒的丹火燒著了邪魂的衣袍——或者說，燒著了它身上那層由怨念凝聚而成的黑色霧氣。丹火在霧氣中蔓延，像野火燎原。
蘇沐月從陣旗中抽出一面最大的旗，握在手中，旗面上的符文亮得刺眼。她在引導整座祭壇的陣法力量，在為所有人提供支撐。
林辰睜開眼睛。
丹田裡還有一絲星力。不多，但夠了。夠一次出手。夠一劍。他的目光穿過混戰的戰場，穿過翻湧的邪霧，穿過那道巨大黑影的阻擋，落在祭壇最中央的星髓液上。
瑩白色的光芒在黑紅色的血氣中掙扎，一明一暗，像一顆即將熄滅的星星。
林辰握緊劍，推開石柱，站直了身體。
話音未落，祭壇入口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是好多人的。腳步又急又亂，踩在石階上，咚咚咚地響。蘇沐月第一個衝進來，陣旗在手中翻飛，旗面上的符文在邪氣的刺激下瘋狂跳動。冷鋒緊隨其後，戰刀橫在身前，刀身上的增幅符文亮著暗紅色的光。楚凡跑得滿頭大汗，眼鏡歪在臉上，手裡捏著陣盤。蘇靈兒的藥箱在腰側亂晃，搭扣開了，她沒空扣上，一隻手捂著箱蓋，一隻手捏著一把丹藥。
身後還跟著數名實力較強的人族新生，趙鐵軍扛著那柄卷刃的重劍走在最前面，臉色蒼白，腳步虛浮，但腰杆挺得筆直。
他們清理完了外圍的殘敵，看到了祭壇方向沖天的邪氣，沒有商量，沒有猶豫，所有人都往這個方向跑。沒人知道跑過來能做什麼，只是覺得必須來。
「沐月！你們別過來！」林辰高聲提醒，聲音沙啞，像嗓子被砂紙磨過。「此地邪力狂暴，容易被波及！」
蘇沐月沒有止步。
她抬手一揮，十二面陣旗盡數飛出，沿著祭壇四根石柱精準落地。旗面展開的瞬間，金色陣紋從旗杆底部向外蔓延，與石柱上的上古銘文產生了共鳴——不是壓制，是借力。她在用自己的陣法去溝通、激活、引導祭壇本身的防禦力量。
四重御邪大陣瞬間成型，金光屏障從祭壇四方向中央合攏，將外泄的邪力牢牢封鎖在祭壇平台之內。黑紅色的血氣撞上金光，像撞上了一堵牆，彈了回去，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她抬起頭，看向台上的秦浩。她的臉色因為連續催動陣法而蒼白，額頭上全是汗，但她的眼神很靜，聲音很清。
「秦浩，回頭是岸。你家族千年的過錯，不該由你繼續錯下去。」
秦浩的面目已經扭曲得不像人了。他的眼眶發黑，嘴唇發紫，皮膚慘白，像一具會說話的屍體。黑紅色的血氣從他周身每一個毛孔中往外滲，他的衣服被血氣和汗水浸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皮包骨頭的身體輪廓。
「回頭？從我動手對付林辰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猛地一拍胸口。
不是做樣子，是真的在拍。一掌下去，胸口的皮膚裂開一道口子，血不是流出來的，是噴出來的。一大口精血從口中噴出，不是紅色的，是黑紅色的，濃稠得像墨汁，盡數融入頭頂的血祀玉佩。玉佩黑光大作，像一顆黑色的太陽炸開了。
地底潛藏的所有邪力——秦家千年積攢、數代傳承、藏匿於祭壇之下的所有邪力——在這一刻全部被調動起來，匯聚一體，在祭壇中央凝聚出一道模糊的黑影。黑影身形高大，約有兩人那麼高，肩膀寬闊，體態臃腫，像是由無數個扭曲的人影疊在一起的產物。氣息陰寒厚重，不是邪族那種單純的陰冷，而是一種混合了怨念、仇恨、執念的複雜氣息——秦家歷代叛徒的殘魂，與邪力融合後誕生的邪魂虛影。
這道黑影的修為直逼化罡境巔峰。
「先祖殘魂，現世！」
黑影仰天嘶吼。那聲音不是從喉嚨里發出來的，是從它身體的每一個部分同時發出的，像有成百上千個人在同一個瞬間尖叫。恐怖的威壓籠罩全場，在場所有新生都感覺身軀沉重如灌鉛，真氣運轉困難，連呼吸都變得費力。
冷鋒橫刀護在眾人身前。他的肩膀上有傷，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但他站得很穩。戰刀的刀尖抵在地面上，刀身上的增幅符文亮著，暗紅色的光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是秦家歷代叛徒的怨念所化，結合邪力誕生的邪魂。」他的聲音低沉，但很穩，「戰力極強。林辰，你先調息恢復，這裡交給我們！」
楚凡快速調整陣紋，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划動，靈力絲線交織成複雜的圖案。他引導著祭壇自身的正氣——那四根石柱上的上古銘文的力量，同時催動自己布下的困殺陣，雙重疊加，金光與白光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此邪魂依靠怨念與邪力存續，武皇祭壇的星辰正氣是它的克星！」他的語速很快，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們引導祭壇正氣，配合陣法壓制它！」
蘇靈兒將一整瓶高階淨世丹全部撒了出去。十幾枚雪白的丹藥在空中炸開，正陽丹火熊熊燃燒，化作一片火海，朝邪魂席捲而去。丹火是純陽之力，與祭壇的金光、楚凡的陣紋遙相呼應，三股力量擰成一股繩，壓得邪魂的黑影不斷扭曲、縮小。
林辰靠在石柱上。
冷鋒迎上了邪魂的一隻巨手。黑影拍下來的瞬間，他雙手握刀，舉過頭頂，硬生生扛住了那一擊。刀身被壓成了彎弓，他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腳下的石階被他踩裂了。
楚凡引導的祭壇正氣化作一道白光，從側面撞擊邪魂。邪魂發出尖嘯，身體的一部分在白光中消融，像雪被開水澆過。
蘇靈兒的丹火燒著了邪魂的衣袍——或者說，燒著了它身上那層由怨念凝聚而成的黑色霧氣。丹火在霧氣中蔓延，像野火燎原。
蘇沐月從陣旗中抽出一面最大的旗，握在手中，旗面上的符文亮得刺眼。她在引導整座祭壇的陣法力量，在為所有人提供支撐。
林辰睜開眼睛。
丹田裡還有一絲星力。不多，但夠了。夠一次出手。夠一劍。他的目光穿過混戰的戰場，穿過翻湧的邪霧，穿過那道巨大黑影的阻擋，落在祭壇最中央的星髓液上。
瑩白色的光芒在黑紅色的血氣中掙扎，一明一暗，像一顆即將熄滅的星星。
林辰握緊劍，推開石柱，站直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