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水壩的迴響
晨光從照進亞歷山大診療室，落在操作台上的手術器械上。
奧利維亞站在操作台前，把記錄本翻到最後一頁，是她昨晚重新畫的縫合示範示意圖，標註了縫合針的間距、進針角度等。
她已經反覆看了很多遍。
患者是個年輕男人，在圍牆上搬運波紋鐵板時被鋒利的鐵皮邊緣劃傷了前臂，傷口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彎。
他坐在診療椅上，手臂擱在扶手托架上，看到奧利維亞拿起手術刀時笑了一下。
「上次我來這裡是皮特縫的，這次輪到你了。你緊張嗎？」
「有一點。」奧利維亞看了他一眼，把手術刀握在手裡。
今天真正面對實戰時才發現跟練習不一樣，至少練習對象不會動。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微微發抖的手指，把刀尖抵在傷口邊緣。
「清創。先用生理鹽水沖洗創面，再用碘伏消毒創周皮膚，最後清除壞死組織。」她低聲重複著李洛教她的操作流程。
第一刀切開壞死組織時，她的手指還在抖，切口偏了。
她停下來，把刀從傷口上移開，放在自己膝蓋上壓了片刻，然後重新握住。
「切口偏了沒關係，清創不是切除，先處理壞死筋膜，再修整創緣。」李洛靠在診療室門框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他沒有靠近操作台，也沒有伸手去糾正奧利維亞的握刀姿勢，只是站在那裡，視線落在她的手指上。
奧利維亞沒有回頭。
她重新調整刀尖角度，下第二刀。
這次切口很準，很順利完成切除。
她放下手術刀，拿起碘伏棉球消毒創面，用生理鹽水沖洗，然後拿起縫合針。
「縫合。先從創口中點開始，逐層對位縫合。皮下組織用可吸收線，皮膚用絲線。針距保持一致，既不能過松導致創緣對合不齊，也不能過緊導致組織缺血。」
縫完最後一針之後她用紗布擦掉滲出的血珠，檢查縫線張力，確認創緣對合整齊，然後塗上碘伏，用無菌紗布覆蓋，膠布固定。
所有步驟都按照李洛教她的流程逐項完成。
她放下紗布卷，把用過的器械放進消毒盤裡，拿起手術記錄表開始逐條填寫，術前診斷、手術方式、縫合材料規格、針數、術後護理注意事項。
李洛從門框上直起身，走到操作台前低頭看著那份手術記錄表，從頭到尾逐項核對了一遍。
「下次再做清創縫合，你不再需要任何人在旁邊站著。以後所有小於兩厘米的撕裂傷、淺表感染清創、常規縫合，都由你獨立負責。複雜手術還是需要醫生，但常見傷情處理不需要只等皮特一個人。」
李洛說完把手術記錄表放回操作台上，拿起急救箱挎上肩。
「你什麼時候回來。」
「等迪安娜的消息。」李洛沒有回頭，推開診療室的門，走進晨光里。
他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她低頭看著自己剛寫完的那份手術記錄表，拿起碘伏瓶在瓶身背面補了一行字：今日首例獨立清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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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李洛站在壩頂巡檢通道上，瑞克站在他旁邊。
「亞歷山大不是敵人，但也不是盟友。」瑞克聽完李洛對亞歷山大的描述後開口道。
「他們是一群還沒見過外面世界殘酷的人。他們從來沒有經歷過我們的經歷。」
「迪安娜不是敵人，但她需要保護一個從來沒經歷過真正威脅的社區。她的謹慎不是針對我們，是針對所有可能把風暴帶進那道鐵門的人。」
「所以在時機合適之前，我們不能把外面的風暴帶進去。」李洛說。
「對。在時機合適之前，我們不能把外面的風暴帶進去。」瑞克靠在圍擋上，「山頂寨和水壩是合作關係，建立在互相需要的基礎上，他們需要我們的醫療和電力，我們需要他們的糧食，這是平等的交易。」
「亞歷山大不一樣，他們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需要什麼。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讓他們意識到我們的價值，而不是讓他們覺得我們急需他們提供的東西。」
「你和迪安娜達成的協議，醫療培訓換建築材料，這個方向是對的。等奧利維亞的手術記錄積累到一定程度，迪安娜會主動來找我們。到那時候，談判的主導權就不完全在他們手裡了。」
當晚，李洛在值班室里把亞歷山大的情況向多蘿西做了簡要匯報，重點講了亞倫的技術評估要求和太陽能直流輸出端的接口規格。
多蘿西一邊聽一邊在本子上畫草圖，問亞倫有沒有萬用表，她需要確認直流輸出端的電壓穩定性。
李洛說有。
多蘿西說那就好辦，下次帶塞拉斯和可攜式焊槍過去。
深夜，李洛在值班室的工作檯前坐下，把奧利維亞的手術記錄複印件攤在桌上。
他在每一台手術記錄的空白處用鉛筆標註了術後護理要點和下次複診時間。
明天他會把這些手術記錄交給多蘿西，讓她下次去亞歷山大時帶給奧利維亞。
那些記錄會成為迪安娜說服社區的重要依據，也會成為奧利維亞證明自己的最有力量的方式。
在任何人質疑她不夠資格時，她可以把這些記錄放在桌上，大聲說這些都是她獨立完成的。
奧利維亞站在操作台前，把記錄本翻到最後一頁，是她昨晚重新畫的縫合示範示意圖，標註了縫合針的間距、進針角度等。
她已經反覆看了很多遍。
患者是個年輕男人，在圍牆上搬運波紋鐵板時被鋒利的鐵皮邊緣劃傷了前臂，傷口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彎。
他坐在診療椅上，手臂擱在扶手托架上，看到奧利維亞拿起手術刀時笑了一下。
「上次我來這裡是皮特縫的，這次輪到你了。你緊張嗎？」
「有一點。」奧利維亞看了他一眼，把手術刀握在手裡。
今天真正面對實戰時才發現跟練習不一樣，至少練習對象不會動。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微微發抖的手指，把刀尖抵在傷口邊緣。
「清創。先用生理鹽水沖洗創面，再用碘伏消毒創周皮膚，最後清除壞死組織。」她低聲重複著李洛教她的操作流程。
第一刀切開壞死組織時，她的手指還在抖，切口偏了。
她停下來，把刀從傷口上移開，放在自己膝蓋上壓了片刻，然後重新握住。
「切口偏了沒關係，清創不是切除，先處理壞死筋膜，再修整創緣。」李洛靠在診療室門框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他沒有靠近操作台，也沒有伸手去糾正奧利維亞的握刀姿勢，只是站在那裡，視線落在她的手指上。
奧利維亞沒有回頭。
她重新調整刀尖角度，下第二刀。
這次切口很準，很順利完成切除。
她放下手術刀，拿起碘伏棉球消毒創面，用生理鹽水沖洗，然後拿起縫合針。
「縫合。先從創口中點開始，逐層對位縫合。皮下組織用可吸收線，皮膚用絲線。針距保持一致，既不能過松導致創緣對合不齊，也不能過緊導致組織缺血。」
縫完最後一針之後她用紗布擦掉滲出的血珠，檢查縫線張力，確認創緣對合整齊，然後塗上碘伏，用無菌紗布覆蓋，膠布固定。
所有步驟都按照李洛教她的流程逐項完成。
她放下紗布卷，把用過的器械放進消毒盤裡，拿起手術記錄表開始逐條填寫，術前診斷、手術方式、縫合材料規格、針數、術後護理注意事項。
李洛從門框上直起身，走到操作台前低頭看著那份手術記錄表，從頭到尾逐項核對了一遍。
「下次再做清創縫合，你不再需要任何人在旁邊站著。以後所有小於兩厘米的撕裂傷、淺表感染清創、常規縫合，都由你獨立負責。複雜手術還是需要醫生，但常見傷情處理不需要只等皮特一個人。」
李洛說完把手術記錄表放回操作台上，拿起急救箱挎上肩。
「你什麼時候回來。」
「等迪安娜的消息。」李洛沒有回頭，推開診療室的門，走進晨光里。
他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她低頭看著自己剛寫完的那份手術記錄表，拿起碘伏瓶在瓶身背面補了一行字：今日首例獨立清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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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李洛站在壩頂巡檢通道上，瑞克站在他旁邊。
「亞歷山大不是敵人，但也不是盟友。」瑞克聽完李洛對亞歷山大的描述後開口道。
「他們是一群還沒見過外面世界殘酷的人。他們從來沒有經歷過我們的經歷。」
「迪安娜不是敵人，但她需要保護一個從來沒經歷過真正威脅的社區。她的謹慎不是針對我們，是針對所有可能把風暴帶進那道鐵門的人。」
「所以在時機合適之前，我們不能把外面的風暴帶進去。」李洛說。
「對。在時機合適之前，我們不能把外面的風暴帶進去。」瑞克靠在圍擋上，「山頂寨和水壩是合作關係，建立在互相需要的基礎上，他們需要我們的醫療和電力，我們需要他們的糧食，這是平等的交易。」
「亞歷山大不一樣，他們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需要什麼。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讓他們意識到我們的價值，而不是讓他們覺得我們急需他們提供的東西。」
「你和迪安娜達成的協議，醫療培訓換建築材料，這個方向是對的。等奧利維亞的手術記錄積累到一定程度，迪安娜會主動來找我們。到那時候，談判的主導權就不完全在他們手裡了。」
當晚，李洛在值班室里把亞歷山大的情況向多蘿西做了簡要匯報，重點講了亞倫的技術評估要求和太陽能直流輸出端的接口規格。
多蘿西一邊聽一邊在本子上畫草圖，問亞倫有沒有萬用表，她需要確認直流輸出端的電壓穩定性。
李洛說有。
多蘿西說那就好辦，下次帶塞拉斯和可攜式焊槍過去。
深夜，李洛在值班室的工作檯前坐下，把奧利維亞的手術記錄複印件攤在桌上。
他在每一台手術記錄的空白處用鉛筆標註了術後護理要點和下次複診時間。
明天他會把這些手術記錄交給多蘿西，讓她下次去亞歷山大時帶給奧利維亞。
那些記錄會成為迪安娜說服社區的重要依據，也會成為奧利維亞證明自己的最有力量的方式。
在任何人質疑她不夠資格時，她可以把這些記錄放在桌上，大聲說這些都是她獨立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