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這屆選手的武器怎麼一個比一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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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競鋒艦下層休息區。

  柔和的燈光從穹頂灑落,將休息區映照得明亮舒適。幾面懸浮屏上,不同演武台的比賽正在激烈進行,解說聲與歡呼聲交織成一片喧囂的背景音。

  盧卡剛走出選手通道,三月七就小跑了過來,滿眼亮晶晶的:「盧卡,剛剛贏得可太帥了。最後那一拳,太棒了!我都沒想到有人能用拳頭打斷刀!」

  星跟在三月七身後,沖盧卡豎起大拇指,:「確實不錯。不過你肩膀那傷,需不需要讓白露給你扎兩針?保證針到病除。」

  盧卡連忙擺手:「別別別……這點小傷,稍稍養養就好。不過仙舟的治療技術真厲害,敷上藥膏就不怎麼疼了。」

  傑帕德走了過來,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的笑容:「打得很好,盧卡。」

  盧卡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短髮:「其實……贏得挺險的。要不是最後賭對了,輸的可能就是我。也多虧了傑帕德長官你之前的特訓。」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某種沉重而灼熱的東西——那是一個文明掙扎求生七百餘年後,終於能再次向星海發出聲音的使命感。

  幾人正說著,一道身影從走廊另一側走來。

  正是彥卿。

  少年驍衛步履輕盈,走到傑帕德和盧卡面前,抱拳行禮:「傑帕德先生,盧卡先生。將軍有意請二位晚間前往將軍府邸一敘,不知二位是否方便?」

  盧卡聞言,眼睛瞬間瞪大。

  「將、將軍……景元將軍?」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些,「請、請我們吃飯?」

  這反應實在太過真實,連一旁的三月七都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星抱著胳膊聞言挑了挑眉,懶洋洋地補充:「放心,景元人挺好的,就是有時候笑得讓人心裡發毛。」

  「星!」三月七瞪了她一眼,轉頭對盧卡安慰道,「你別聽她瞎說,將軍確實人很好的。就是……嗯,可能說話比較繞。」

  盧卡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還有些發緊,「我一定赴約。」

  說完這句話,盧卡下意識的挺直了腰板。

  「貝洛伯格使節團成員盧卡,」他對著彥卿鄭重抱拳,「榮幸之至。」

  彥卿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傑帕德:「傑帕德先生?」

  「自當赴約。」傑帕德回答得乾脆利落,「代我謝過將軍盛情。」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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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彥卿應下,又看了一眼盧卡肩上隱隱滲血的繃帶,「醫師說你的傷勢不影響行動,但最好再讓丹鼎司的醫師複查一下。需要我安排人——」

  「不用不用!」盧卡連忙擺手,「皮外傷,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彥卿也不堅持,再次抱拳後便轉身離開,動作乾脆,毫不拖泥帶水。

  看著彥卿遠去的背影,盧卡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肩膀微微垮下來一點,小聲嘀咕。

  「嚇死我了……我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就是大守護者,現在突然要跟仙舟的將軍吃飯……聽見的時候我心臟跳得比擂台上還快。」

  傑帕德看了他一眼,嘴角難得地向上彎起些許弧度:「放輕鬆些。能引起仙舟將軍的注意是件好事。」

  「我知道……」盧卡揉了揉臉,「就是……壓力有點大。」

  盧卡喉嚨有些發乾。

  他想起離開貝洛伯格前,布洛妮婭大守護者的囑託,想起臨行時民眾們期待的眼神,想起那艘歷經千辛萬苦才抵達黑塔空間站的破爛飛船,以及……星際和平公司的封鎖。

  他們此行的目的,不僅僅是參與演武,更是要向整個銀河宣告——雅利洛-VI,這個曾經歷星核與軍團之災、被世人認為已經毀滅的文明,依然活著。

  依然在存護的信念下頑強前行。

  能被仙舟聯盟的最高負責人親自接見,這本身已經足夠值得慶幸。

  星溜達到了盧卡身邊,伸手從零食袋裡掏了片脆片遞給他,「來,吃點,壓壓驚。」

  盧卡接過脆片,塞進嘴裡機械地嚼著,眼神還有點發直。

  「我這身衣服行不行啊?要不要先去買套正式點的?仙舟的宴會禮儀是啥樣的?我不會給貝洛伯格丟人吧?」

  三月七忍不住笑出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啦安啦,景元將軍不會在意這些細節。你就做你自己就好啦。」

  就在這時,休息區牆上的懸浮屏忽然切換了畫面,解說員的聲音傳了出來:

  「『白虎丙』號演武台第三場比賽即將開始!接下來登場的是——來自雅利洛-VI的傑帕德選手,對陣來自塞伊爾Ⅱ的伊賽選手!」

  「啊,輪到你了傑帕德。」三月七立刻轉頭看向傑帕德。

  傑帕德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制服的衣領和肩章,對著盧卡道:「我去去就回。你好好休息。」

  「加油啊傑帕德長官!」盧卡握拳揮了揮。

  傑帕德微微頷首,邁開沉穩的步伐,朝著選手通道走去。

  ……

  「白虎丙」號演武台,位於競鋒艦左舷中段。

  演武台的規模與「青龍甲」台相仿,觀眾席上此刻也已坐了六七成。

  解說席上,坐著一位聲音清亮的女性,此刻正熱情洋溢地介紹著雙方選手:

  「傑帕德選手,來自剛剛重歸星海不久的雅利洛-VI,是貝洛伯格的戍衛官!而他的對手伊賽選手,則是來自塞伊爾Ⅱ的遊俠,擅使長槍,在上屆演武儀典中曾闖入三十二強!」

  觀眾席上響起一陣議論聲,許多人手中還拿著剛剛從自助終端列印出來的選手資料小冊子,交頭接耳。

  「雅利洛?又是雅利洛的人?今天真是奇了怪了,這顆星球不是七百年前就毀滅了嗎?」

  「你這消息就不行了吧?聽說寒潮結束了,星核被星穹列車解決了,我可是看完那個盧卡的特意來看這場的、」

  「星穹列車?那幫開拓者確實愛管閒事……」

  「不過話說回來,能在星核災禍里活下來,還這麼快就有人能參加演武……這個文明韌性很強啊。」

  「難說,說不定就這兩個能打的,出來撐撐場面。」

  「塞伊爾Ⅱ我知道。那星球盛產遊俠和傭兵,民風彪悍,這伊賽在本地很有名,一手槍法據說能洞穿星艦裝甲。」

  「雅利洛這位……傑帕德?資料上說是戍衛官,武器是……呃,一隻黑色吉他箱?這什麼玩意?

  「吉他箱?這屆選手的武器怎麼一個比一個離譜?上午是浮游炮加針,下午又來吉他箱?比武還是文藝匯演啊?」

  演武台上,雙方選手已經就位。

  傑帕德站在場地一側,身姿挺拔如雪原上的青松。

  他手中提著的,是一個巨大的深黑色皮質吉他箱,箱體邊緣鑲嵌著金屬包角,看起來頗為沉重。

  而他的對手伊賽,則是一名身形矯健、膚色微深的青年,穿著一身便於活動的深褐色皮甲,手中握著一桿長約七尺的合金長槍,槍尖寒光凜冽。

  伊賽看向傑帕德,目光在那隻黑色的吉他箱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屆選手的武器……是不是有點過於五花八門了?

  解說員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語氣中帶著好奇:

  「哦?傑帕德選手的武器似乎有些特別!是一個……箱子?難道裡面裝著什麼特殊的兵器嗎?讓我們拭目以待!」

  「雙方選手準備——,見禮完畢,比賽開始!」

  伊賽率先動了。

  他足尖一點,身形如獵豹般竄出,長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銀芒,直刺傑帕德咽喉——標準的起手式,

  快、准、狠,毫不拖泥帶水。

  面對這凌厲的一擊,傑帕德不閃不避。

  他只是將箱子提起,橫在身前,動作沉穩得如同在城牆上架起盾牌。

  「鐺——!!!」

  槍尖重重刺在皮質箱面上,發出的卻不是皮革被刺穿的聲音,而是金屬撞擊般的悶響。

  火星迸濺。

  伊賽只覺槍身上傳來一股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發麻,心中一驚:這箱子什麼材質?!

  傑帕德借著這股力道向後滑出半步,卸去衝擊,隨即手腕一轉,吉他箱如同門板般橫掃而出,帶起沉悶的風聲。

  伊賽連忙抽槍回防,以槍桿格擋。

  「砰!」

  箱體與槍桿碰撞,伊賽竟被這股力量震得向側方踉蹌了兩步。

  「哇哦!」

  解說員的聲音瞬間拔高,「傑帕德選手竟然用那個箱子作為防禦和攻擊的武器!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箱子,竟然能硬撼長槍而毫髮無損!這到底是什麼材質打造的?」

  觀眾席上也是一片譁然。

  「箱子?當盾牌用?」

  「這屆選手的武器真是越來越抽象了……」

  「先是轟炸機,後是針,現在又來個箱子!仙舟百兵譜是不是該更新了?」

  台上,伊賽穩住身形,眼神凝重起來。

  他不再試探,長槍一抖,槍尖幻化出點點寒星,如同暴雨般朝著傑帕德籠罩而去——那是他的成名槍技,流星刺!

  傑帕德依舊沉穩。

  他將吉他箱或格或擋,或掃或拍,動作簡潔高效,沒有一絲多餘。箱體在他手中仿佛一面無死角的巨盾,將密密麻麻的槍影盡數擋下。

  「鐺鐺鐺鐺——!!!」

  密集的撞擊聲連成一片,火星不斷迸濺。

  伊賽的攻勢如同潮水,一浪高過一浪;而傑帕德的防禦則如同礁石,任憑風吹浪打,巋然不動。

  「不可思議的防禦!」

  解說員驚嘆道,「傑帕德選手的防禦簡直滴水不漏!伊賽選手的『流星刺』以速度和密度著稱,可竟然完全無法突破那個箱子的防禦圈!」

  「而且各位觀眾注意到了嗎?」

  解說員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玩味,「從開賽到現在,傑帕德選手都沒有打開過那個箱子!裡面到底裝著什麼,已經成為本場比賽最大的懸念了!」

  觀眾席上的議論聲更大了。

  「該不會……箱子本身就是武器吧?」

  「不可能吧?哪有拿琴箱當武器的?」

  「我賭五萬信用點,裡面是把電鋸!」

  「我賭十萬,是戰錘!」

  台上,伊賽的呼吸已經微微急促。

  他的槍法以迅猛見長,但久攻不下最耗氣力。

  反觀傑帕德,依舊氣息平穩,甚至連額頭都沒見汗。

  不能再拖了。

  伊賽眼中厲色一閃,槍勢陡然一變。

  他雙手握住槍桿中段,腰身猛旋,長槍如同毒龍般橫掃而出,槍尖劃破空氣,發出悽厲的尖嘯。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傑帕德終於動了。

  他不再單純格擋,而是向後撤出半步,同時將吉他箱豎起,箱底重重頓在地面上。

  傑帕德的身體微微一閃。

  「那是……」解說員的聲音頓住了。

  觀眾席也一片譁然,不乏有見識的人瞬間認了出來。

  「命途之力!絕對是命途之力!而且是非常純粹的存護命途!築城者的人?都多少年沒聽過他們的消息了。」

  「怪不得敢來參加演武,存護命途的防禦……先天就立於不敗之地啊!」

  伊賽的長槍已經掃到。

  淡金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滅,琥珀色的光盾隨之擴大、變形,如同流水般延展,瞬間在他身周形成一道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金色屏障。

  「轟——!!!」

  長槍狠狠掃在屏障上。

  屏障紋絲不動。

  反倒是伊賽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崩裂,長槍險些脫手。

  解說員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不可思議的防禦!傑帕德選手對存護命途之力的運用,堪稱精湛!這面屏障的強度,恐怕已經超越了常規的能量護盾!伊賽選手的槍法雖強,但似乎無法撼動!」

  台上,傑帕德緩緩收回右手。

  身前的淡金色屏障並未消散,反而更加凝實。

  他透過屏障看向滿臉震驚的伊賽,沉聲開口:「還要繼續嗎?」

  伊賽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氣勢再度攀升,長槍上出現點點紅光。

  「還沒完!」伊賽低吼一聲,雙手握槍,槍身開始高速旋轉,暗紅色的光芒在槍尖凝聚,形成一個不斷擴大的能量渦流。

  「穿星!」

  他腳下地面龜裂,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再次衝出,旋轉的長槍帶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勢,槍尖的能量渦流甚至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

  這是他的最強一擊,曾憑此招擊穿過星艦的裝甲。

  面對這聲勢駭人的一擊,傑帕德右手按在箱子頂部的某個位置。

  「咔噠。」

  一聲輕響,箱子兩側的金屬扣自動彈開。

  箱蓋,緩緩向側邊掀開一道縫隙。

  並沒有預想中的吉他或者任何樂器。

  從縫隙中透出的,是更加濃郁、更加凝實的琥珀色光芒。

  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厚重感,

  箱蓋完全打開。

  只是箱中蘊含的、浩瀚如海的存護之力,如同找到了宣洩口,轟然湧出,與傑帕德身周的屏障融為一體。

  屏障的光芒瞬間暴漲,厚度激增,表面流淌的紋路如同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道巍峨城牆的虛影,層層疊疊,將他守護在中央。

  那不再是一面簡單的光盾。

  而是一座——城!

  一座由純粹存護意志凝聚而成的、堅不可摧的琥珀之城。

  接著傑帕德手持琴箱攜帶著整座貝洛伯格的虛影,朝著伊賽轟然砸下。

  不是攻擊。

  是鎮壓。

  伊賽臉色劇變。

  他咬緊牙關,將全部力量灌注於長槍之中,槍尖向上,試圖擎住這墜落的天傾——

  「轟隆——!!!!!!」

  暗紅色的能量渦流與金色的城牆虛影瘋狂對撞,刺眼的光芒讓許多人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恐怖的衝擊波甚至讓整個演武台都微微震動,四周的能量屏障劇烈波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嗡嗡」聲。

  「咔嚓——!」

  伊賽手中那柄陪伴他行走星海多年的長槍,從槍尖開始,寸寸崩裂。

  數秒之後,光芒漸散。

  眾人迫不及待地望向場中。

  只見伊賽單膝跪地,以斷裂的長槍枝撐著身體,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蒼白,握槍的手臂已然崩裂,鮮血滴落。

  那座琥珀色的城牆虛影依舊矗立。

  傑帕德靜靜站立,手中的黑色箱子已經背回身後,隨著他的動作,身周的屏障緩緩收斂,最終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勝負,已分。

  伊賽抬起頭,看著傑帕德,眼中的不甘最終化作一聲苦笑。

  他掙扎著站起身,抱了抱拳:「存護命途……名不虛傳。多謝手下留情,我輸了,心服口服。」

  「承讓。」傑帕德回禮:「你的槍很快。若在開闊地帶游斗,勝負或許不同。」

  伊賽笑了:「輸了就是輸了。有機會再來切磋。」

  「一定。」

  「本場比賽勝者——傑帕德選手!」解說員高聲宣布,「一場精彩的攻防戰!傑帕德選手向我們展示了存護命途的堅實與厚重!讓我們恭喜他,也感謝伊賽選手的精彩表現!」

  掌聲雷動。

  這一次,掌聲中少了質疑,多了由衷的敬佩。

  觀眾席上,關於雅利洛的議論聲徹底變了風向。

  「存護命途……如此純粹的行者,就算在銀河中也不多見!」

  「雅利洛……看來我們低估了那個文明。」

  「星核和軍團都沒能滅絕他們,反而淬鍊出了這樣的意志嗎……」

  台上,傑帕德對著伊賽抱拳致意,隨後轉身走下演武台。

  只有解說員還在興奮地總結: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戰!也讓我們再次感嘆,這屆星天演武儀典選手們武器的多樣性——轟炸機、針、箱子……不知道接下來還會出現什麼驚喜?我是越來越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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