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那未婚妻不是假的嗎
「那你現在在這兒算怎麼回事？」曲文微微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刺破他的偽裝，「偷摸探訪前任？」
這句話精準地踩在了裴知雨的痛處。他抬起頭，眼神冷了下來，帶著幾分防禦性的反擊：「你不該去問她嗎？為什麼還要來擎颺？」
「人家那是專業對口，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曲文沒慣著他，直起身子，伸手重重拍了拍裴知雨的肩膀，語氣嚴肅下來，「打從你當初和這丫頭在一起，我就知道你對她掏心掏肺。但今時不同往日，你們倆就算成不了，也別做成仇人。」
說到這兒，曲文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恨鐵不成鋼：「而且，你那個未婚妻不是假的嗎？」
走廊里安靜了兩秒。
裴知雨自嘲地牽了一下唇角，聲音低得發啞：「她把我刪了。」
曲文愣了一下，隨即氣笑了：「廢話！你那個破聯姻公告上連個名字都沒寫，又老是明目張胆地帶著汪芙在俱樂部晃悠。方佩和方琿都以為你要結婚了，她能不刪你嗎？」
曲文壓低聲音，指著玻璃門內：「那只是你年會的女伴，不是什麼未婚妻！你現在還不進去跟她解釋清楚？裴知雨，你這套欲擒故縱的把戲再玩下去，就真把自己作沒了！」
「解釋？」
裴知雨低低地重複了這兩個字。他轉過頭，隔著玻璃，再次看向靠在方佩肩上沉睡的時白。走廊慘白的頂燈打在他那張向來驕傲的臉上，此刻卻只照出了一種近乎灰敗的頹唐。
「還有解釋的必要嗎？」
裴知雨沒有看曲文，視線最後在玻璃門內的那個身影上停留了一秒。隨即，他垂下眼帘，將所有翻湧的情緒盡數斂入眼底。
「我回去了。」
曲文看著他挺直卻略顯僵硬的脊背，不死心地追問：「真不進去看一眼？」
「嗯。」裴知雨轉過身，將雙手插進西褲大衣口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走廊深處的陰影里。
兩天後，擎颺俱樂部數據控制中心。
時白推開玻璃門，帶進一陣清晨微涼的風。她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長風衣，裡面搭著熨帖的香檳色緞面襯衣和垂墜感極好的黑色西裝褲。病容已經褪去大半，整個人透著股利落幹練的冷調。
「Seren姐，你回來啦！」助理小周抱著文件夾迎上來，語氣里滿是驚喜。
「嗯。」時白脫下風衣掛在椅背上，順手挽起襯衫袖口，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這兩天辛苦你們替我處理手頭的工作了。」
「沒事沒事，姐你身體好點沒？」小周把手裡的平板遞過去，「那今天上賽道的數據，你要親自跟嗎？」
時白拉開椅子坐下，目光已經切換到了工作狀態：「我來吧。賽道那邊是不是臨時增加了早上的水霧測試？」
「對，為了配合P房那邊的輪胎耐力數據。」
「好，把主控權限切給我。」
幾分鐘後，測試正式開始。
控制台前，時白戴著通訊耳機，目光緊鎖在面前幾塊錯綜複雜的中控屏幕上，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她太專注，以至於根本沒察覺到控制室的門被人無聲地推開。
裴知雨穿著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裝，腳步放得很輕。
他沒有出聲打斷任何人，只是徑直走到時白身後半步的位置，安靜地停了下來。他的視線落在她盤起的頭髮和纖細的後頸上，眸色深沉，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痊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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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機里傳來引擎不安分的轟鳴聲。方琿作為首發車手，已經將賽車停在發車位，正等待最後的指令。
屏幕上的數據瀑布般滾動。時白的視線掃過右上角的模擬曲線，敲擊鍵盤的動作猛地一頓，眉頭瞬間蹙起。
「方琿，先別動。」時白一把按住通訊麥克風，聲音冷冽果斷，「稍微等一下。」
「收到，姐。」方琿雖然疑惑，但立刻鬆開了油門。
時白沒有廢話，雙手迅速回到鍵盤上，調出底層代碼面板。隨著一行行代碼被強制拉出，她眼底的疑慮迅速凝結成冷意。
時白沒有回頭，只是將其中一塊屏幕的數據放大，指著上面兩條詭異的紅色曲線，聲音凝重：「數據模型被人動過手腳。按照今天的氣壓，風切變指數和水汽霧的凝結率絕不可能是這個數值。」
她轉過頭，視線恰好撞進裴知雨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如果方琿剛才以測試速度衝進水霧區，車會直接失控。」
時白沒有在裴知雨的視線里停留太久，她迅速轉回身，雙手重新覆上鍵盤。
「方琿，我暫時切斷了自動氣象模塊，現在轉為手動推演。給我三十秒。」她語速極快，但聲音出奇的穩。
控制室里只剩下鍵盤急促的敲擊聲。屏幕上原本標紅的警報彈窗被一個個強制關閉，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快速滾動的底層代碼。
裴知雨直起身，往後退了半步，將操作空間完全讓給時白。但他身上的壓迫感卻沒有絲毫減弱，那雙冷沉的眼睛掃過整個控制室，聲音不大，卻砸在每個人的神經上：「這兩天，誰在頂替Seren負責氣象數據模型？」
整個控制中心鴉雀無聲。
幾秒鐘後，坐在後排的數據員趙祁白著臉站了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攥著工牌掛繩：「裴總，是我。」
「啪」的一聲輕響，時白重重敲下回車鍵。
主屏幕上的紅色曲線瞬間被兩條平穩的綠色折線替代。
「方琿，參數已重置，上傳完畢。」時白按住麥克風，「水霧區風切變指數修正為正常閾值。你可以發車了，注意三號彎的抓地力。」
「收到。」耳機里傳來引擎平穩的轟鳴聲。
危機解除，時白這才摘下通訊耳機。她轉過轉椅，目光直視臉色煞白的趙祁，語氣里是不容置喙的專業嚴苛：「天文氣象的數據推演是一個絕對的邏輯閉環。賽道地表溫度、空氣相對濕度，以及賽車高速行駛時產生的微氣候，這三者必須實時聯動。」
她指著旁邊的一塊副屏：「你為了省事，直接調取了宏觀天氣預報的API接口，根本沒有接入P房的地表傳感器數據。底層邏輯斷了，系統強行運算出來的風切變數值，誤差超過了百分之四十。你不知道嗎？」
這句話精準地踩在了裴知雨的痛處。他抬起頭，眼神冷了下來，帶著幾分防禦性的反擊：「你不該去問她嗎？為什麼還要來擎颺？」
「人家那是專業對口，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曲文沒慣著他，直起身子，伸手重重拍了拍裴知雨的肩膀，語氣嚴肅下來，「打從你當初和這丫頭在一起，我就知道你對她掏心掏肺。但今時不同往日，你們倆就算成不了，也別做成仇人。」
說到這兒，曲文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恨鐵不成鋼：「而且，你那個未婚妻不是假的嗎？」
走廊里安靜了兩秒。
裴知雨自嘲地牽了一下唇角，聲音低得發啞：「她把我刪了。」
曲文愣了一下，隨即氣笑了：「廢話！你那個破聯姻公告上連個名字都沒寫，又老是明目張胆地帶著汪芙在俱樂部晃悠。方佩和方琿都以為你要結婚了，她能不刪你嗎？」
曲文壓低聲音，指著玻璃門內：「那只是你年會的女伴，不是什麼未婚妻！你現在還不進去跟她解釋清楚？裴知雨，你這套欲擒故縱的把戲再玩下去，就真把自己作沒了！」
「解釋？」
裴知雨低低地重複了這兩個字。他轉過頭，隔著玻璃，再次看向靠在方佩肩上沉睡的時白。走廊慘白的頂燈打在他那張向來驕傲的臉上，此刻卻只照出了一種近乎灰敗的頹唐。
「還有解釋的必要嗎？」
裴知雨沒有看曲文，視線最後在玻璃門內的那個身影上停留了一秒。隨即，他垂下眼帘，將所有翻湧的情緒盡數斂入眼底。
「我回去了。」
曲文看著他挺直卻略顯僵硬的脊背，不死心地追問：「真不進去看一眼？」
「嗯。」裴知雨轉過身，將雙手插進西褲大衣口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走廊深處的陰影里。
兩天後，擎颺俱樂部數據控制中心。
時白推開玻璃門，帶進一陣清晨微涼的風。她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長風衣，裡面搭著熨帖的香檳色緞面襯衣和垂墜感極好的黑色西裝褲。病容已經褪去大半，整個人透著股利落幹練的冷調。
「Seren姐，你回來啦！」助理小周抱著文件夾迎上來，語氣里滿是驚喜。
「嗯。」時白脫下風衣掛在椅背上，順手挽起襯衫袖口，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這兩天辛苦你們替我處理手頭的工作了。」
「沒事沒事，姐你身體好點沒？」小周把手裡的平板遞過去，「那今天上賽道的數據，你要親自跟嗎？」
時白拉開椅子坐下，目光已經切換到了工作狀態：「我來吧。賽道那邊是不是臨時增加了早上的水霧測試？」
「對，為了配合P房那邊的輪胎耐力數據。」
「好，把主控權限切給我。」
幾分鐘後，測試正式開始。
控制台前，時白戴著通訊耳機，目光緊鎖在面前幾塊錯綜複雜的中控屏幕上，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她太專注，以至於根本沒察覺到控制室的門被人無聲地推開。
裴知雨穿著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裝，腳步放得很輕。
他沒有出聲打斷任何人，只是徑直走到時白身後半步的位置，安靜地停了下來。他的視線落在她盤起的頭髮和纖細的後頸上，眸色深沉，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痊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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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機里傳來引擎不安分的轟鳴聲。方琿作為首發車手，已經將賽車停在發車位，正等待最後的指令。
屏幕上的數據瀑布般滾動。時白的視線掃過右上角的模擬曲線，敲擊鍵盤的動作猛地一頓，眉頭瞬間蹙起。
「方琿，先別動。」時白一把按住通訊麥克風，聲音冷冽果斷，「稍微等一下。」
「收到，姐。」方琿雖然疑惑，但立刻鬆開了油門。
時白沒有廢話，雙手迅速回到鍵盤上，調出底層代碼面板。隨著一行行代碼被強制拉出，她眼底的疑慮迅速凝結成冷意。
時白沒有回頭，只是將其中一塊屏幕的數據放大，指著上面兩條詭異的紅色曲線，聲音凝重：「數據模型被人動過手腳。按照今天的氣壓，風切變指數和水汽霧的凝結率絕不可能是這個數值。」
她轉過頭，視線恰好撞進裴知雨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如果方琿剛才以測試速度衝進水霧區，車會直接失控。」
時白沒有在裴知雨的視線里停留太久，她迅速轉回身，雙手重新覆上鍵盤。
「方琿，我暫時切斷了自動氣象模塊，現在轉為手動推演。給我三十秒。」她語速極快，但聲音出奇的穩。
控制室里只剩下鍵盤急促的敲擊聲。屏幕上原本標紅的警報彈窗被一個個強制關閉，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快速滾動的底層代碼。
裴知雨直起身，往後退了半步，將操作空間完全讓給時白。但他身上的壓迫感卻沒有絲毫減弱，那雙冷沉的眼睛掃過整個控制室，聲音不大，卻砸在每個人的神經上：「這兩天，誰在頂替Seren負責氣象數據模型？」
整個控制中心鴉雀無聲。
幾秒鐘後，坐在後排的數據員趙祁白著臉站了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攥著工牌掛繩：「裴總，是我。」
「啪」的一聲輕響，時白重重敲下回車鍵。
主屏幕上的紅色曲線瞬間被兩條平穩的綠色折線替代。
「方琿，參數已重置，上傳完畢。」時白按住麥克風，「水霧區風切變指數修正為正常閾值。你可以發車了，注意三號彎的抓地力。」
「收到。」耳機里傳來引擎平穩的轟鳴聲。
危機解除，時白這才摘下通訊耳機。她轉過轉椅，目光直視臉色煞白的趙祁，語氣里是不容置喙的專業嚴苛：「天文氣象的數據推演是一個絕對的邏輯閉環。賽道地表溫度、空氣相對濕度，以及賽車高速行駛時產生的微氣候，這三者必須實時聯動。」
她指著旁邊的一塊副屏：「你為了省事，直接調取了宏觀天氣預報的API接口，根本沒有接入P房的地表傳感器數據。底層邏輯斷了，系統強行運算出來的風切變數值，誤差超過了百分之四十。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