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誰說我追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裴知雨微微搖頭,也是一臉莫名。

  時白將包挎上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沒人教過你,約女孩子吃飯要提前定時間嗎?跑來教室門口堵人,這算哪門子請客。文哥,我先撤了~」

  「我上周跟你說了。」裴知雨陳述事實。

  「我同意了嗎?」時白反問。

  裴知雨語塞,確實好像沒有。

  時白沒再理他,扯過方佩的胳膊,頭也不回地從後門走了。

  大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曲文直起身,伸手拍了拍裴知雨的肩膀:「兄弟,你到底怎麼惹我家小丫頭了?」

  「沒有。」

  「那她這脾氣沖的。」曲文上下打量他一眼,「憑你這張臉,平時也不該是這個待遇啊。」

  裴知雨「嘖」了一聲,抬手就要去推他。

  曲文靈活閃開,反手捶了一下他的胳膊,幸災樂禍:「太反常了,你好好反省反省吧。」

  半小時後,城郊會所的私房菜館包廂。

  裴知雨靠在椅背上,低頭看著手機屏幕。

  微信界面還停留在四十分鐘前。

  從教學樓出來時,他沒忍住發了條信息過去:【為什麼不願意跟我吃飯?】

  時白回得很快:【為什麼要請我吃飯?】

  裴知雨:【感謝你那晚來照顧我。】

  時白:【既然是感謝,難道不該提前詢問一下當事人的意願和時間嗎?你今天這算什麼意思,小裴總下達陪餐通知?】

  看著屏幕上這行字,裴知雨捏著手機的指骨緊了緊。

  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直白地嗆回來,偏偏還挑不出錯。

  圓桌對面,沈丘剛倒了杯茶,看著裴知雨盯著手機一言不發的樣子,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曲文的腳,拿下巴比劃了一下:「他又怎麼了?」

  曲文拿起筷子,夾了粒花生米丟進嘴裡,慢悠悠地說:「小裴總今天想約我家小丫頭吃飯,被當眾拒絕了。」

  「拒絕了?!」沈丘放下茶杯,眼底全是看好戲的興奮,「不是,這小丫頭有點東西啊。拒絕你?你裴知雨這張臉還能碰上這種待遇?」

  曲文剛喝進去一口茶,險些嗆到。他抽了張紙巾擦嘴,笑得肩膀直抽:「是吧,我也這麼說。兄弟,這就是你不了解我家汐汐了。有句詩形容她特別貼切。」

  「什麼詩?」

  「虛心能自持,灼灼有芳姿。」曲文靠在椅背上,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你以前對付別人那種高高在上、勾勾手指的做派,在小丫頭那兒,行不通的。」

  【記住本站域名TW看書網】

  裴知雨沒接話,手指搭在椅背上,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木質紋理,眼底壓著幾分煩躁的沉思。

  「裴知雨,追人呢,就要有追人的態度。」

  「誰說我追她了?」裴知雨眼皮一撩,反駁得極快。

  「哦~」沈丘和曲文對視一眼,極為默契地拉長了尾音,隨後同時笑出了聲。

  「你倆煩不煩?」裴知雨抄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冷著臉。

  沈丘身子前傾,雙臂撐在餐桌上,強忍著笑意看他:「兄弟,咱倆認識滿打滿算二十年。刨去娘胎里那一年,再刨去穿開襠褲的前三歲。十幾年了,我還是頭一回見你吃這麼大一癟。」

  「有什麼可幸災樂禍的?」裴知雨身子往後一靠,語氣強裝冷硬,「我就順口約頓飯,約不到就算了,不行?」

  「行行行,不吃就不吃。」沈丘煞有介事地捂住心口,連連點頭,「你心裡有數就行,不用特意朝我們喊。」

  另一邊,女生宿舍。

  方佩推門進來,「謝謝寶給我帶飯!」

  「小事。」時白靠在轉椅上,比了個OK的手勢,隨即話鋒一轉,「跟你說,今天裴知雨來找我了。」

  方佩剛拆開一次性筷子,聞言立馬抬起頭,兩眼放光:「然後呢?快展開說說。」

  「我剛收拾好書包,他就這樣。」時白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學著裴知雨平時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臉,單手插兜,拽過旁邊的一把椅子坐下,下巴微揚,壓低嗓音,「請你吃飯。」

  方佩舉著筷子愣在原地,眨了眨眼:「沒啦?」

  「沒了!」時白一屁股坐迴轉椅上,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他這一個多月跟失聯了一樣不理人,現在突然冒出來,連天都不會聊。發信息還說是為了感謝我那天去照顧他。」

  時白越說越無語,隨手抓過桌上的毛絨玩偶捏了兩把:「這是請人吃飯的態度嗎?那架勢,明明更像是在說。『那個誰,我勉強賞臉陪你吃頓飯,趕緊謝主隆恩吧』!」

  方佩一口飯差點噴出來,靠著一旁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救命,你學得也太像了哈哈哈哈哈!」

  時白把玩偶扔回桌上,氣鼓鼓地托著腮:「真是白瞎了那張臉。」

  「行了行了,不氣不氣。」方佩伸手順了順時白的後背,像模像樣地做了個降火的手勢,「晚上咱倆去游泳?」

  「好啊,正好發泄一下。」時白應得很乾脆。

  「那趕緊先吃飯,睡個美美的午覺,下午直接殺去游泳館。」

  「成交。」

  另一邊,裴知雨跟曲文他們吃完飯,直接回了家。

  後院花房裡,裴遙正跟何棠湊在一塊兒擺弄幾盆君子蘭。

  「你這盆長勢倒挺喜人。」裴遙打量著翠綠的葉片。

  「那是,你那盆都蔫了,肯定是你沒上心。」何棠頭也沒回,順口喊了一聲,「知雨,幫媽把桌上那個小噴壺拿過來。」

  空氣安靜了十幾秒,沒人應聲。

  何棠和裴遙停下手裡的動作,雙雙回頭。

  不遠處的藤椅上,裴知雨正低著頭盯著手機屏幕,不知道在看什麼,連他們轉過頭都沒察覺。

  「兒子?」裴遙喊了一聲。

  沒反應。

  「兒子?」何棠拔高了點音量。

  裴知雨手指一頓,下意識按滅了屏幕,這才抬起眼:「啊?」

  「你發什麼呆呢?」何棠狐疑地打量著他。

  「沒看什麼。」裴知雨站起身,單手把手機塞進褲兜,掩飾般地活動了一下肩膀,「爸,媽,我有點困,先上樓眯會兒。」

  說完,轉身就往客廳走,步伐比平時快了半拍。

  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門後,何棠眼珠子轉了一圈,拿手肘悄悄拐了拐裴遙:「老公。」

  「嗯?」

  「我覺得咱兒子,可能要開竅戀愛了。」

  「不能吧。」裴遙拿著剪刀修剪枯葉,不太信,「就他那張臉,成天跟誰欠了他幾百萬似的,面部神經都不活躍。指望他主動談戀愛?懸。」

  「怎麼說你兒子呢!」何棠瞪他一眼,「我上回不是跟你提過,在他那公寓碰見個小姑娘嗎?我覺得那小姑娘絕對能治他。」

  裴遙停下動作,樂了:「你又覺得能行了?」

  「賭不賭?」

  「賭什麼?」

  何棠下巴一抬,指著腳下這片地:「賭這一半花圃。我要是贏了,這片地全給我種桂花!」

  「行。」裴遙答應得痛快,「你要是輸了,這片全給我種香菜。」

  「放心,你贏不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