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在宿舍都這麼穿
方佩探頭看了一眼：「怎麼了？白天獻殷勤那個大二學長又來煩你？」
「不是，是裴哥。」
「裴知雨？他怎麼突然這麼關心你？」
「有麼？」時白腳尖點地，轉了半圈椅子，「不過他確實挺帥的，上次看他開賽車，超酷。」
「那是你沒見過他穿西裝。」方佩拉開椅子坐下，一臉篤定，「之前博洋集團百年慶，我跟著我爸去參加。他作為博洋下一代話事者上台發言，那氣場，絕了。西裝果然是權力的戰袍。等哪天我也混上那個發言台，肯定比他還帥！」
「你現在就很酷啦。」時白笑著打了個響指。
叮咚兩三聲，時白低頭看向屏幕。【下樓。】
時白趿拉著拖鞋跑下樓。宿舍樓外的路燈下，停著一輛轎車。
裴知雨正靠在車門上，單手插兜，低頭看著手機。
「裴哥。」
聽見動靜，裴知雨抬起頭，把手機揣回兜里，點了一下頭算作答應。
他轉身打開後備箱，拎出兩大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剛回了趟家，順路去了趟市區超市。曲文說你需要這些日用品，讓我捎過來，省得他明天再帶你們去買。」
「噢，那辛苦裴哥跑這一趟啦。」時白沒多想，伸手就去接。
她剛洗完澡，身上穿著件寬鬆的卡通棉T恤，下半身是一條只到大腿根的純棉短褲，兩條腿在路燈下白得晃眼。
裴知雨遞袋子的手頓在半空，視線往下掃了一眼，眉頭微皺：「你就穿這個下來？」
「嗯？」時白低頭看了看。
「這短褲是不是太短了？」
「不會吧，睡褲嘛，在宿舍都這麼穿。」
裴知雨的目光又移回她領口，那件T恤領口偏大，一低頭就能隱約看見精緻的鎖骨。
「還有你這T恤領口。」
時白狐疑地扯了扯領子，又抬頭看他，有些莫名其妙：「這就是普通的睡衣啊。」
裴知雨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半晌，生硬地憋出一個字：「嗯。」
他往上揚了揚下巴：「太重了，你喊方佩下來一起拿。」
「好。」時白應了一聲，剛準備轉身拿手機搖人，卻突然停下動作。
她回過頭，抬眼看著裴知雨。兩人離得很近，她發現這人似乎總喜歡站在離自己不到半步的距離。
女孩眼珠一轉，帶著點惡作劇的心思，俏皮地朝前挪了一小步，逼近他。
裴知雨身形未動，寸步不讓，只是垂眸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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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雨。」她連哥都不叫了。
「幹什麼？」裴知雨聲音微沉，「沒大沒小的。」
時白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直截了當地問：「你是很喜歡我的味道嗎？」
空氣仿佛安靜了一秒。裴知雨瞬間敗下陣來，「沒有。」
「可你身上有我的香水味。」時白不依不饒，甚至微微湊近，像小狗一樣輕輕聳了聳鼻尖，「很淡，但我聞到了。」
裴知雨心口猛地一跳。他確實在車裡噴過幾次那瓶粉色香水。
夜風吹過，男人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微不可察地滑動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那種冷淡的平穩，只是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你聞錯了。」
夏晚的風帶著點未消的暑氣，吹得人心裡發燥。
時白看著他緊繃的側臉，不僅沒退，反而又往前湊了半寸。
她眨了眨眼，俏皮地踮起腳尖，視線直直撞進他躲閃的黑眸里。
「知雨哥哥，」她刻意拖長了尾音，聲音裡帶著點狡黠，「你有沒有小名啊？」
「沒有。」
「那你平時都跟著文哥喊我汐汐，」時白不依不饒，「那我應該喊你什麼？」
「裴知雨。」他答得乾巴巴的。
「直呼大名麼？」時白撇了撇嘴，眼底的笑意卻更濃了，「你剛剛還嫌我沒大沒小呢。」
裴知雨被她堵得沒話說，視線游移了一瞬，又落回她臉上，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那你想喊什麼？」
時白歪了歪腦袋，看著他這副強裝鎮定的樣子，真的認真盤算起來：「小裴？小知？小雨？還是……」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連名帶姓里的那個姓氏被她抹掉，只剩下舌尖卷出的兩個字：「知雨？」
路燈下的女孩，眼睛亮得驚人，整個人靈動得好似一團火苗，正一點點、毫不講理地烤化他外殼那層硬邦邦的冰。
裴知雨呼吸一滯。他薄唇死死抿成一條平直的線，搭在塑膠袋提手上的手指骨節都泛了白。
下一秒，他突然鬆了手。
「嘭」的一聲悶響，兩個沉甸甸的塑膠袋直接落在了時白腳邊。
「時白，你自己拎上去。」
沒等時白反應過來，裴知雨已經轉過身。他一把拉開車門，長腿一邁跨上駕駛座，「砰」地甩上車門。
車的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連句道別都沒留，輪胎在柏油路面上壓出一道急促的摩擦聲，直接匯入了校園主幹道的夜色里。
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股罕見的、落荒而逃的狼狽。
時白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紅色尾燈，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兩個大袋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晃眼，熬人的軍訓結束了。
時白正式步入了大一的上課節奏。整整四五周，裴知雨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期間曲文倒是來找過她和方佩幾次，請她們在食堂吃小炒。
每次碰面，時白的視線總會不自覺地往曲文身後掃一眼，但那兒空蕩蕩的，再沒見過那個總是冷著臉的高挑身影。
直到這天周五傍晚。
方佩收拾了幾件衣服回家過周末，宿舍里只剩時白一個人。
她洗完澡，換了身輕便的家居服，正盤腿坐在轉椅上，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看平板里的劇。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時白抽了張紙巾擦擦手，點了一下屏幕按停播放。
「喂，文哥？」
「汐汐，你在宿舍沒？」曲文那邊的背景音很雜，語氣稍顯急躁。
「在啊，怎麼了？」
「你幫我去趟我校外那個公寓，看看裴知雨在不在。我怕他死在裡頭了。」
時白愣了一下，原本盤著的腿放了下來，腳尖踩在地上：「死裡頭？昏過去了？」
「差不多吧。」曲文在電話那頭煩躁地嘆了口氣，「我現在人在南城辦事，一時半會兒趕不回去。這大少爺這幾天不知道抽什麼風，心情極差，今天更是連條信息都不回。我把大門密碼發你微信，你趕緊過去幫我看一眼。」
聽到裴知雨可能出事，時白臉上的輕鬆收了起來。她站起身，順手抓起椅背上的薄外套套上。
「哦，好。密碼發我，我現在就過去！」
「不是，是裴哥。」
「裴知雨？他怎麼突然這麼關心你？」
「有麼？」時白腳尖點地，轉了半圈椅子，「不過他確實挺帥的，上次看他開賽車，超酷。」
「那是你沒見過他穿西裝。」方佩拉開椅子坐下，一臉篤定，「之前博洋集團百年慶，我跟著我爸去參加。他作為博洋下一代話事者上台發言，那氣場，絕了。西裝果然是權力的戰袍。等哪天我也混上那個發言台，肯定比他還帥！」
「你現在就很酷啦。」時白笑著打了個響指。
叮咚兩三聲，時白低頭看向屏幕。【下樓。】
時白趿拉著拖鞋跑下樓。宿舍樓外的路燈下，停著一輛轎車。
裴知雨正靠在車門上，單手插兜，低頭看著手機。
「裴哥。」
聽見動靜，裴知雨抬起頭，把手機揣回兜里，點了一下頭算作答應。
他轉身打開後備箱，拎出兩大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剛回了趟家，順路去了趟市區超市。曲文說你需要這些日用品，讓我捎過來，省得他明天再帶你們去買。」
「噢，那辛苦裴哥跑這一趟啦。」時白沒多想，伸手就去接。
她剛洗完澡，身上穿著件寬鬆的卡通棉T恤，下半身是一條只到大腿根的純棉短褲，兩條腿在路燈下白得晃眼。
裴知雨遞袋子的手頓在半空，視線往下掃了一眼，眉頭微皺：「你就穿這個下來？」
「嗯？」時白低頭看了看。
「這短褲是不是太短了？」
「不會吧，睡褲嘛，在宿舍都這麼穿。」
裴知雨的目光又移回她領口，那件T恤領口偏大，一低頭就能隱約看見精緻的鎖骨。
「還有你這T恤領口。」
時白狐疑地扯了扯領子，又抬頭看他，有些莫名其妙：「這就是普通的睡衣啊。」
裴知雨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半晌，生硬地憋出一個字：「嗯。」
他往上揚了揚下巴：「太重了，你喊方佩下來一起拿。」
「好。」時白應了一聲，剛準備轉身拿手機搖人，卻突然停下動作。
她回過頭，抬眼看著裴知雨。兩人離得很近，她發現這人似乎總喜歡站在離自己不到半步的距離。
女孩眼珠一轉，帶著點惡作劇的心思，俏皮地朝前挪了一小步，逼近他。
裴知雨身形未動，寸步不讓，只是垂眸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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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雨。」她連哥都不叫了。
「幹什麼？」裴知雨聲音微沉，「沒大沒小的。」
時白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直截了當地問：「你是很喜歡我的味道嗎？」
空氣仿佛安靜了一秒。裴知雨瞬間敗下陣來，「沒有。」
「可你身上有我的香水味。」時白不依不饒，甚至微微湊近，像小狗一樣輕輕聳了聳鼻尖，「很淡，但我聞到了。」
裴知雨心口猛地一跳。他確實在車裡噴過幾次那瓶粉色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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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的風帶著點未消的暑氣，吹得人心裡發燥。
時白看著他緊繃的側臉，不僅沒退，反而又往前湊了半寸。
她眨了眨眼，俏皮地踮起腳尖，視線直直撞進他躲閃的黑眸里。
「知雨哥哥，」她刻意拖長了尾音，聲音裡帶著點狡黠，「你有沒有小名啊？」
「沒有。」
「那你平時都跟著文哥喊我汐汐，」時白不依不饒，「那我應該喊你什麼？」
「裴知雨。」他答得乾巴巴的。
「直呼大名麼？」時白撇了撇嘴，眼底的笑意卻更濃了，「你剛剛還嫌我沒大沒小呢。」
裴知雨被她堵得沒話說，視線游移了一瞬，又落回她臉上，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那你想喊什麼？」
時白歪了歪腦袋，看著他這副強裝鎮定的樣子，真的認真盤算起來：「小裴？小知？小雨？還是……」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連名帶姓里的那個姓氏被她抹掉，只剩下舌尖卷出的兩個字：「知雨？」
路燈下的女孩，眼睛亮得驚人，整個人靈動得好似一團火苗，正一點點、毫不講理地烤化他外殼那層硬邦邦的冰。
裴知雨呼吸一滯。他薄唇死死抿成一條平直的線，搭在塑膠袋提手上的手指骨節都泛了白。
下一秒，他突然鬆了手。
「嘭」的一聲悶響，兩個沉甸甸的塑膠袋直接落在了時白腳邊。
「時白，你自己拎上去。」
沒等時白反應過來，裴知雨已經轉過身。他一把拉開車門，長腿一邁跨上駕駛座，「砰」地甩上車門。
車的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連句道別都沒留，輪胎在柏油路面上壓出一道急促的摩擦聲，直接匯入了校園主幹道的夜色里。
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股罕見的、落荒而逃的狼狽。
時白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紅色尾燈，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兩個大袋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晃眼，熬人的軍訓結束了。
時白正式步入了大一的上課節奏。整整四五周，裴知雨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期間曲文倒是來找過她和方佩幾次，請她們在食堂吃小炒。
每次碰面，時白的視線總會不自覺地往曲文身後掃一眼，但那兒空蕩蕩的，再沒見過那個總是冷著臉的高挑身影。
直到這天周五傍晚。
方佩收拾了幾件衣服回家過周末，宿舍里只剩時白一個人。
她洗完澡，換了身輕便的家居服，正盤腿坐在轉椅上，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看平板里的劇。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時白抽了張紙巾擦擦手，點了一下屏幕按停播放。
「喂，文哥？」
「汐汐，你在宿舍沒？」曲文那邊的背景音很雜，語氣稍顯急躁。
「在啊，怎麼了？」
「你幫我去趟我校外那個公寓，看看裴知雨在不在。我怕他死在裡頭了。」
時白愣了一下，原本盤著的腿放了下來，腳尖踩在地上：「死裡頭？昏過去了？」
「差不多吧。」曲文在電話那頭煩躁地嘆了口氣，「我現在人在南城辦事，一時半會兒趕不回去。這大少爺這幾天不知道抽什麼風，心情極差，今天更是連條信息都不回。我把大門密碼發你微信，你趕緊過去幫我看一眼。」
聽到裴知雨可能出事，時白臉上的輕鬆收了起來。她站起身，順手抓起椅背上的薄外套套上。
「哦，好。密碼發我，我現在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