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可沒有把他當備胎的意思
4S店二樓的VIP休息室里，咖啡香氣混著新車內飾特有的皮革味。
時白靠在真皮沙發上，看著屏幕上那條消息，幾乎瞬間就鎖定了信息源頭。
「你跟方琿說我們在看車了？」她抬眼看向對面。
方佩正翻著手裡的汽車配色冊，頭也沒抬：「是啊。那小子下個月有場大比賽，最近天天發微信轟炸，嚷嚷著讓我去現場看他跑圈。」
「這麼多年了，還是跟屁蟲。」時白輕輕扯了下嘴角。
「拉倒吧，我倒是盼著他別一天到晚在賽道上玩命，趕緊滾回公司幫我盯盯項目。」方佩翻過一頁畫冊，煩躁地嘆了口氣。
時白沒接話，視線落回手機屏幕。指尖懸空在九宮格上方，一時竟不知道該回些什麼。25萬買AMG，虧他編得出來。
大概是見她遲遲沒動靜，另一邊的裴知雨沉不住氣了。
兩分鐘後，微信提示音再次響起。
【19.9萬。】
時白挑了挑眉，眼底終於漫上了一絲真實的笑意。
還沒等她打字，對面似乎以為她還在嫌貴，又一條消息急吼吼地砸了過來，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那人正煩躁地撓著頭髮：【15.5？不能再低了。】
這下時白是真的忍俊不禁了。她咬住下唇，強壓著上揚的唇角，指尖輕快地敲擊屏幕，順著他的話回敬了一句：【9.9？交個朋友？】
裴知雨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刺眼的「9.9」，舌尖煩躁地頂了頂左邊腮幫子。
這女人，真把他這兒當搞九塊九包郵批發的了。
緊接著，時白的信息又慢條斯理地發了過來：【怎麼，你們賽車俱樂部現在還搞季末清倉甩賣的活動了？】
裴知雨看著這條帶著明顯調侃意味的消息，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開始圓謊。【是我們之前投資的配件配速產線，剛跟歐洲那邊買了權限，拿很多台車做測試。現在試驗結束了，閒置占地方，當二手處理。】
按完發送，他盯著聊天界面看了兩秒，覺得還不夠逼真。
為了維持住自己最後那點高冷和不耐煩的架子，他又欲蓋彌彰地補上了一句：【僅限本周末。過時不候。】
方佩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手裡的汽車畫冊，湊過腦袋掃了一眼屏幕上的聊天記錄，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9.9萬，你也真敢開這個口。」
時白按滅了手機屏幕，隨手扔在玻璃桌上，微微努了努嘴：「你還真以為我要跟他買？」
「得了吧。」方佩重新靠回沙發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毫不留情地戳穿，「別說9.9萬了，你今天就是一毛不拔，裴總都能上趕著連車帶倆備用輪胎，連夜給你塞進車庫裡。」
聽到「備用輪胎」幾個字，時白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她端起面前的水杯，語氣認真了幾分：「我可沒有把他當備胎的意思。」
「是是是，知道你時大小姐有原則，絕不吊著人家。」方佩敷衍地擺擺手，懶得在這個話題上多扯，話鋒一轉，「哎，說正事。你下周是不是要去黎城做觀測了？」
提到工作，時白點了點頭，伸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後頸：「嗯，兩周。我不在家，坨坨就只能拜託你多費心了。」
「把心放肚子裡。」方佩大包大攬地拍了拍胸口，沖她挑眉，「我跟你那胖狗兒子熟得不能再熟了，保證你回來的時候，他還是一樣活蹦亂跳的。」
時白重新拿起手機，沒再跟著他繞彎子，乾脆利落地回絕了這份離譜的「好意」： 【謝了，但暫時用不上。下周我要去黎城出差，跟組做天文觀測，不在華城，買了車也只能停在車庫裡落灰。】
消息發過去，猶如石沉大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
裴知雨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幾行字，只覺得胸口堵了一團無名火。好心當成驢肝肺！
「砰」地一聲摔上車門，戴上頭盔上了賽道。行，算他又多管閒事了。
一周後，夜色闌珊會所。
裴知雨這幾天一直處於低氣壓狀態，這會兒正靠在卡座角落裡，冷著臉喝酒，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
沈丘實在受不了他這副怨氣衝天的死樣子，把酒杯往桌上一磕，提議道：「哎，這周末去黎城度個假怎麼樣？聽說那邊過兩天有場規模挺大的流星雨，風景不錯。去放鬆放鬆，順便去去你這一身的晦氣。去不去？」
聽到「黎城」和「流星雨」幾個字，裴知雨晃著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住了。
時白那條「去黎城跟組做天文觀測」的微信，瞬間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垂下眼，任由冰塊在琥珀色的酒液里撞出清脆的響聲。
過了好幾秒，他才慢條斯理地掀起眼皮，裝出一副興致缺缺、勉為其難的樣子。
「隨便。」他把酒杯擱在桌上，語氣極淡，「你安排吧。」
沈丘是個講究排場的，得了准信，當即就讓助理去定黎城半山腰最好的一家觀星酒店，還特意囑咐要視野最開闊的頂層套房。
他哪裡知道，這家因為地理位置絕佳、露台夠大而被他一眼相中的觀星酒店，正好就是華城天文台團隊這次去黎城落腳的觀測大本營。
周五下午，兩輛越野車沿著盤山公路開進了黎城。
沈丘是個愛熱鬧的，這次來黎城，不僅叫上了裴知雨，還把曲文、方琿和力婉秋也一併捎了過來。
一路上車廂里吵得能掀翻車頂。
方琿興奮地跟力婉秋吹噓自己下個月的比賽，沈丘則在前面喋喋不休地顯擺他訂的這間頂層套房視野有多絕。
裴知雨靠在副駕駛上，全程戴著降噪耳機閉目養神，只在車子停在酒店大堂門口時，才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四周，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山裡的晝夜溫差大。
次日清晨五點半，天際剛泛起一絲灰濛濛的亮光。
套房客廳里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個昨晚喝高了的人，方琿的一條腿還架在曲文的腰上，呼嚕聲此起彼伏。
裴知雨在房間裡翻來覆去了一宿，根本沒睡踏實。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髮，索性披了件外套，推開玻璃門走到了外頭的露台上。
清晨的山風透著股濕冷的草木氣。他從兜里摸出根煙咬在嘴裡，沒點火，雙手隨意地搭在欄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那條連接觀測台和酒店後門的石板路。
沒過多久，晨霧裡走出來兩道人影。
裴知雨漫不經心的視線掃過去，隨即猛地定住。
那是剛熬了個大夜，結束觀測的時白。
她外面裹著件寬大的黑色衝鋒衣，拉鏈拉到最頂上，遮住了小半張臉，正低著頭，伸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捏著自己發酸的後頸。
而她身側，還並肩走著一個人，是顧時芸。
兩人大概是在復盤昨晚的觀測數據，顧時芸側著頭跟她說了句什麼，順手遞過去一瓶常溫礦泉水。
時白接過來，拉下衝鋒衣的領口喝了一口，隨後偏過頭，朝對方彎了彎唇角，露出了一個清淺又極度放鬆的笑。
頂層露台上的氣壓瞬間低了八度。
裴知雨面無表情地盯著底下那一幕，嘴裡那根沒點燃的香菸濾嘴瞬間被咬癟了一塊。
行，他借著沈丘組局的台階，大老遠跑到這荒郊野嶺吹冷風，一晚上沒睡好。
她倒好，跟別人有說有笑，日子過得滋潤得很。
時白靠在真皮沙發上，看著屏幕上那條消息，幾乎瞬間就鎖定了信息源頭。
「你跟方琿說我們在看車了？」她抬眼看向對面。
方佩正翻著手裡的汽車配色冊，頭也沒抬：「是啊。那小子下個月有場大比賽，最近天天發微信轟炸，嚷嚷著讓我去現場看他跑圈。」
「這麼多年了，還是跟屁蟲。」時白輕輕扯了下嘴角。
「拉倒吧，我倒是盼著他別一天到晚在賽道上玩命，趕緊滾回公司幫我盯盯項目。」方佩翻過一頁畫冊，煩躁地嘆了口氣。
時白沒接話，視線落回手機屏幕。指尖懸空在九宮格上方，一時竟不知道該回些什麼。25萬買AMG，虧他編得出來。
大概是見她遲遲沒動靜，另一邊的裴知雨沉不住氣了。
兩分鐘後，微信提示音再次響起。
【19.9萬。】
時白挑了挑眉，眼底終於漫上了一絲真實的笑意。
還沒等她打字，對面似乎以為她還在嫌貴，又一條消息急吼吼地砸了過來，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那人正煩躁地撓著頭髮：【15.5？不能再低了。】
這下時白是真的忍俊不禁了。她咬住下唇，強壓著上揚的唇角，指尖輕快地敲擊屏幕，順著他的話回敬了一句：【9.9？交個朋友？】
裴知雨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刺眼的「9.9」，舌尖煩躁地頂了頂左邊腮幫子。
這女人，真把他這兒當搞九塊九包郵批發的了。
緊接著，時白的信息又慢條斯理地發了過來：【怎麼，你們賽車俱樂部現在還搞季末清倉甩賣的活動了？】
裴知雨看著這條帶著明顯調侃意味的消息，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開始圓謊。【是我們之前投資的配件配速產線，剛跟歐洲那邊買了權限，拿很多台車做測試。現在試驗結束了，閒置占地方，當二手處理。】
按完發送，他盯著聊天界面看了兩秒，覺得還不夠逼真。
為了維持住自己最後那點高冷和不耐煩的架子，他又欲蓋彌彰地補上了一句：【僅限本周末。過時不候。】
方佩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手裡的汽車畫冊，湊過腦袋掃了一眼屏幕上的聊天記錄，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9.9萬，你也真敢開這個口。」
時白按滅了手機屏幕，隨手扔在玻璃桌上，微微努了努嘴：「你還真以為我要跟他買？」
「得了吧。」方佩重新靠回沙發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毫不留情地戳穿，「別說9.9萬了，你今天就是一毛不拔，裴總都能上趕著連車帶倆備用輪胎，連夜給你塞進車庫裡。」
聽到「備用輪胎」幾個字，時白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她端起面前的水杯，語氣認真了幾分：「我可沒有把他當備胎的意思。」
「是是是，知道你時大小姐有原則，絕不吊著人家。」方佩敷衍地擺擺手，懶得在這個話題上多扯，話鋒一轉，「哎，說正事。你下周是不是要去黎城做觀測了？」
提到工作，時白點了點頭，伸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後頸：「嗯，兩周。我不在家，坨坨就只能拜託你多費心了。」
「把心放肚子裡。」方佩大包大攬地拍了拍胸口，沖她挑眉，「我跟你那胖狗兒子熟得不能再熟了，保證你回來的時候，他還是一樣活蹦亂跳的。」
時白重新拿起手機，沒再跟著他繞彎子，乾脆利落地回絕了這份離譜的「好意」： 【謝了，但暫時用不上。下周我要去黎城出差，跟組做天文觀測，不在華城，買了車也只能停在車庫裡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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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雨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幾行字，只覺得胸口堵了一團無名火。好心當成驢肝肺！
「砰」地一聲摔上車門，戴上頭盔上了賽道。行，算他又多管閒事了。
一周後，夜色闌珊會所。
裴知雨這幾天一直處於低氣壓狀態，這會兒正靠在卡座角落裡，冷著臉喝酒，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
沈丘實在受不了他這副怨氣衝天的死樣子，把酒杯往桌上一磕，提議道：「哎，這周末去黎城度個假怎麼樣？聽說那邊過兩天有場規模挺大的流星雨，風景不錯。去放鬆放鬆，順便去去你這一身的晦氣。去不去？」
聽到「黎城」和「流星雨」幾個字，裴知雨晃著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住了。
時白那條「去黎城跟組做天文觀測」的微信，瞬間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垂下眼，任由冰塊在琥珀色的酒液里撞出清脆的響聲。
過了好幾秒，他才慢條斯理地掀起眼皮，裝出一副興致缺缺、勉為其難的樣子。
「隨便。」他把酒杯擱在桌上，語氣極淡，「你安排吧。」
沈丘是個講究排場的，得了准信，當即就讓助理去定黎城半山腰最好的一家觀星酒店，還特意囑咐要視野最開闊的頂層套房。
他哪裡知道，這家因為地理位置絕佳、露台夠大而被他一眼相中的觀星酒店，正好就是華城天文台團隊這次去黎城落腳的觀測大本營。
周五下午，兩輛越野車沿著盤山公路開進了黎城。
沈丘是個愛熱鬧的，這次來黎城，不僅叫上了裴知雨，還把曲文、方琿和力婉秋也一併捎了過來。
一路上車廂里吵得能掀翻車頂。
方琿興奮地跟力婉秋吹噓自己下個月的比賽，沈丘則在前面喋喋不休地顯擺他訂的這間頂層套房視野有多絕。
裴知雨靠在副駕駛上，全程戴著降噪耳機閉目養神，只在車子停在酒店大堂門口時，才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四周，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山裡的晝夜溫差大。
次日清晨五點半，天際剛泛起一絲灰濛濛的亮光。
套房客廳里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個昨晚喝高了的人，方琿的一條腿還架在曲文的腰上，呼嚕聲此起彼伏。
裴知雨在房間裡翻來覆去了一宿，根本沒睡踏實。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髮，索性披了件外套，推開玻璃門走到了外頭的露台上。
清晨的山風透著股濕冷的草木氣。他從兜里摸出根煙咬在嘴裡，沒點火，雙手隨意地搭在欄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那條連接觀測台和酒店後門的石板路。
沒過多久，晨霧裡走出來兩道人影。
裴知雨漫不經心的視線掃過去，隨即猛地定住。
那是剛熬了個大夜，結束觀測的時白。
她外面裹著件寬大的黑色衝鋒衣，拉鏈拉到最頂上，遮住了小半張臉，正低著頭，伸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捏著自己發酸的後頸。
而她身側，還並肩走著一個人，是顧時芸。
兩人大概是在復盤昨晚的觀測數據，顧時芸側著頭跟她說了句什麼，順手遞過去一瓶常溫礦泉水。
時白接過來，拉下衝鋒衣的領口喝了一口，隨後偏過頭，朝對方彎了彎唇角，露出了一個清淺又極度放鬆的笑。
頂層露台上的氣壓瞬間低了八度。
裴知雨面無表情地盯著底下那一幕，嘴裡那根沒點燃的香菸濾嘴瞬間被咬癟了一塊。
行，他借著沈丘組局的台階，大老遠跑到這荒郊野嶺吹冷風，一晚上沒睡好。
她倒好，跟別人有說有笑，日子過得滋潤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