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嫌不安全，你就別上來
裴知雨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快步走向P房的背影，眼底的情緒暗了暗，邁步跟了上去。
P房外，周匡鏡那輛紅色的改裝車已經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時白連餘光都沒分過去，徑直走向旁邊一輛啞光黑的保時捷，拉開車門，矮身坐進主駕。
裴知雨沒有理會她的冷臉，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熟練地扯過六點式安全帶扣好。
車門關上，將外界的嘈雜隔絕了大半。狹窄的防滾架內，充斥著機油和淡淡的橡膠味。
時白戴上頭盔，雙手搭上翻毛皮的方向盤。
指腹隔著防火手套傳來粗糙的觸感。就在掌心握緊的那一瞬間，她的呼吸毫無預兆地滯了一下。
視線穿過擋風玻璃，外面的瀝青賽道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光影交錯間，眼前筆直的賽道忽然開始扭曲、摺疊。
兩年前，弗市。
也是這樣一個刺眼的下午，那個沒有信號燈的十字拐彎路口。
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銳慘叫、劇烈的失重感、安全氣囊爆開時嗆人的硝煙味……
以及，祖父垂落在變形車門旁，那隻毫無生氣的、沾滿血跡的手。
記憶像尖銳的玻璃碴一樣扎進腦海。
時白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猛地收緊，手背上的青筋在手套的包裹下依然凸起。
她的呼吸開始變淺，胸口不受控制地微微起伏。
「時白？」
耳機的通訊頻道里，傳來裴知雨低沉的聲音。
時白閉上眼，狠狠咬了一下舌尖。
鐵鏽味在口腔里蔓延開來，強行將她從那個十字路口的幻覺中拽了回來。
「沒事。」她睜開眼，聲音有些沙啞，但眼神已經重新變得冷硬。
她踩下離合，右手利落地掛入一檔。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綠燈亮起，輪胎劇烈摩擦瀝青路面，爆出刺鼻的白煙。啞光黑的保時捷伴隨著引擎的嘶吼，直接彈射了出去。
劇烈的推背感將兩人死死按在桶形座椅上。
時白根本不在乎走線。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發泄的狠勁，轉速表指針瘋狂逼近紅區。前兩個彎道，她幾乎是貼著路肩生切過去的，底盤磕在紅白相間的減速帶上，車身劇烈震顫。
前方是一個急左彎。
距離入彎點只剩不到五十米，時白依然沒有松油門的跡象，車速快得驚人。
「時白，左切彎，不要踩這麼死！」
耳機里傳來裴知雨沉冷的聲音，透著少有的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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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白死死盯著前方的彎心，眼底是一片駭人的猩紅。
「我剛剛說了，嫌不安全，你別上來！」
裴知雨側頭看了她一眼，立刻察覺到她現在的狀態不對勁。
距離彎心只剩二十米，車速依然沒有降下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裴知雨猛地伸出左手，越過中控台，一把按在了方向盤的右側。
男人的手骨節分明，力量極大，硬生生幫她穩住了即將失控的方向。
「輕輕鬆油。」
他的聲音再次切入頻道，沒有責備，沒有慌亂，只有絕對的冷靜的指令。
「一踏二，再踩死！」
男人掌心傳來的強悍力道，以及那道沉穩的指令，像一記重錘，強行將時白從偏執的失控中拽了回來。
身體的肌肉記憶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
右腳微抬，左腳迅速踩下離合。降檔，補油。
隨著裴知雨手上的引導，時白猛地向左轉動方向盤。
「吱！」
車胎在地面劃出兩道深深的黑印。車頭以一個極其刁鑽卻完美的角度貼著彎心擦過，隨後油門到底，車身硬生生切開賽道，猛烈加速駛出彎道。
度過了最危險的那個彎，時白骨子裡的技術徹底壓過了情緒。
接下來的幾圈，她走線精準得像一台精密的儀器。
幾分鐘後，黑白方格旗在終點線揮動。
啞光黑的保時捷穩穩停在P房前，剎車盤因為極度的高溫，正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半分鐘後，周匡鏡那輛紅色的改裝車才轟鳴著駛過最後一個彎道，狼狽地停在不遠處。
五圈跑完，周匡鏡被整整套了三圈。
車廂內，時白按下安全帶卡扣，一把扯下頭盔，隨手扔在儀錶盤上。
腎上腺素極速褪去，巨大的脫力感瞬間席捲了全身。
她沒有說話，只是疲憊地靠在椅背上。胸口隨著略微急促的呼吸起伏著，搭在腿上的指尖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發顫。
狹窄的空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引擎怠速的低鳴。
裴知雨解開自己的安全帶，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蒼白且緊繃的側臉上。
他微微皺眉，剛想伸手去碰她的肩膀。
「裴知雨。」
時白突然開口，她視線直勾勾地盯著一側的防爆車窗。
暗色的玻璃上，隱約反射著她自己略帶狼狽的臉，以及男人近在咫尺的輪廓。
「你離我遠點。」她的聲音有些啞，像是一隻耗盡了力氣卻依然豎著渾身尖刺的刺蝟。
裴知雨沒說話，解開安全帶，徑直推門下車，繞過車頭走到駕駛座旁，一把拉開了車門。
「先下來。」
可下一秒，時白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她左手反手抓住內側門把，猛地往回一扯。
「砰」的一聲悶響，車門重重合上，落鎖。
離合到底，右手生硬地將擋杆砸進一擋，右腳將油門狠狠踩死。
引擎爆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啞光黑的保時捷像一頭徹底發瘋的野獸，輪胎在原地瘋狂空轉了兩秒，猛地竄了出去。
「時白！」
裴知雨冷厲的聲音被瞬間拋在車尾的白煙里。
不遠處的周匡鏡拎著頭盔，看著那輛連走線都不帶、直接橫切過草地沖向B賽區的跑車，整個人都怔住了。
裴知雨沒有去追。他站在原地，臉色沉冷到了極點，直接按下領口的對講通訊鍵：「控制塔，B賽區，立刻清場！」
賽道上。
時白死死盯著前方。沒有了副駕上的制衡，她把車開得像是一場自毀。
二擋，三擋，四擋。轉速表指針瘋狂撞擊著紅線區，斷油保護的提示音在車廂里尖銳地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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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白？」
耳機的通訊頻道里，傳來裴知雨低沉的聲音。
時白閉上眼，狠狠咬了一下舌尖。
鐵鏽味在口腔里蔓延開來，強行將她從那個十字路口的幻覺中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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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燈亮起，輪胎劇烈摩擦瀝青路面，爆出刺鼻的白煙。啞光黑的保時捷伴隨著引擎的嘶吼，直接彈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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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話，只是疲憊地靠在椅背上。胸口隨著略微急促的呼吸起伏著，搭在腿上的指尖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發顫。
狹窄的空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引擎怠速的低鳴。
裴知雨解開自己的安全帶，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蒼白且緊繃的側臉上。
他微微皺眉，剛想伸手去碰她的肩膀。
「裴知雨。」
時白突然開口，她視線直勾勾地盯著一側的防爆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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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下來。」
可下一秒，時白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她左手反手抓住內側門把，猛地往回一扯。
「砰」的一聲悶響，車門重重合上，落鎖。
離合到底，右手生硬地將擋杆砸進一擋，右腳將油門狠狠踩死。
引擎爆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啞光黑的保時捷像一頭徹底發瘋的野獸，輪胎在原地瘋狂空轉了兩秒，猛地竄了出去。
「時白！」
裴知雨冷厲的聲音被瞬間拋在車尾的白煙里。
不遠處的周匡鏡拎著頭盔，看著那輛連走線都不帶、直接橫切過草地沖向B賽區的跑車，整個人都怔住了。
裴知雨沒有去追。他站在原地，臉色沉冷到了極點，直接按下領口的對講通訊鍵：「控制塔，B賽區，立刻清場！」
賽道上。
時白死死盯著前方。沒有了副駕上的制衡，她把車開得像是一場自毀。
二擋，三擋，四擋。轉速表指針瘋狂撞擊著紅線區，斷油保護的提示音在車廂里尖銳地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