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下競技場
姜檸這輩子，不，是幾輩子加起來都沒被人追的這麼狼狽過。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的聲音，也能聽到身後飛行器引擎那令人絕望的逼近聲。軍用飛行器的性能，豈是她這雙腿能比的？
「站住！」
冰冷的，帶著命令式口吻的男聲通過飛行器的擴音器傳來，震得她耳膜發麻。
站住？站住讓你抓回去關起來，還是上軍事法庭？
姜檸心裡瘋狂吐槽，腳下步子邁得更快了，幾乎跑出了殘影。
她專門往飛行器難以進入的，堆滿廢棄物的狹窄巷道里鑽。
「報告長官，目標過於靈活，進入低空障礙區，飛行器無法有效鎖定。」副官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霍靳野看著下方那個在垃圾堆里靈活得像只兔子的身影，臉色更黑了。他直接打開艙門，冷風瞬間灌入。
「降低高度，我親自下去。」他就不信，他一個SSS級的聯邦少將，還抓不住一個垃圾星的小廢物。
姜檸剛從一個破舊的能源轉換箱後面悄悄探出頭，想觀察一下敵情，就聽到「咚」的一聲悶響。
霍靳野竟然直接從幾十米高的飛行器上一躍而下，精準地落在距離她不到二十米處，濺起的灰塵都帶著凌厲的氣勢。
軍靴踩在廢棄金屬垃圾上，發出鏗鏘的聲響，一步步逼近。
塵土飛揚中，他銳利的目光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直直射向她！
「哦豁。」姜檸怪叫一聲，再次爆發出驚人的潛力，扭頭就跑。
霍靳野邁開長腿，速度極快，兩人的距離在迅速拉近。
姜檸甚至能感受到身後那迫人的氣場，她幾乎能想像到那隻戴著白色手套的手下一秒就要抓住她的後衣領。
姜檸頭皮發麻，玩命狂奔。眼看又要被追上，她瞥見旁邊一堆搖搖欲墜的、由廢棄輪胎和金屬堆疊起來的垃圾小山，計上心頭。
她猛地竄過去，撞了一下關鍵的支撐點。
「嘩啦啦——」
那堆垃圾山轟然倒塌，朝著霍靳野的方向倒去。雖然傷不到霍靳野分毫，但也成功阻礙了他的追擊路線，讓他不得不繞行。
姜檸利用這寶貴的幾秒鐘，再次拉開了一點距離。但她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對方的體能和速度遠超她。
一隊士兵忽然從側翼包抄過來，眼看就要形成合圍。姜檸一咬牙，從包里掏出了她最後的大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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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用顏料和煙霧彈殼自製的「視覺干擾彈」，朝著霍靳野追來的方向用力擲出。
那是一個圓滾滾的、看起來像是金屬罐頭的東西。
霍靳野瞳孔微縮，以為是什麼爆炸物，戰鬥本能讓他瞬間側身規避，動作流暢而迅猛。
然而，預想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那「罐頭」炸開，釋放出大量濃郁的粉色煙霧，瞬間將霍靳野周圍的空間籠罩。
這是姜檸前幾天閒著無聊，用撿來的廢棄顏料和煙霧彈殼自製的「視覺干擾彈」，本意是惡作劇或者逃跑時用，沒想到真派上了用場。
霍靳野：「！！！」
色彩極其騷包的亮粉色煙霧，瞬間將那片區域染成了夢幻的色調。
視線被完全遮蔽，霍靳野雖然立刻屏息，但那股廉價的香精味混合著粉塵的刺激，還是讓他忍不住偏頭咳嗽了一聲。
等士兵們手忙腳亂地驅散這片該死的粉色煙霧，姜檸早已借著這絕佳的掩護，如同人間蒸發般消失在了錯綜複雜的垃圾巷道深處。
「長官，你沒事吧？」副官看著自家長官站在逐漸消散的粉色煙霧中，臉色黑如鍋底，他強忍著笑意，肩膀微微抖動。
霍靳野一把扯下被染上細微粉色顆粒的白手套，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滑鐵盧。竟然在一個垃圾星的小廢物手裡吃了虧。
……
而此時，姜檸已經憑藉對地形的熟悉，七拐八繞，成功地坐上了去往中央城區的懸浮列車。
一小時後，姜檸出現在了中央城區繁華的街道，她拉緊了兜帽，混入了人流中。
霍靳野肯定還在垃圾星搜捕，官方和黑市的船票都暫時沒法去碰了。
她抬頭，看向中央城區那些閃爍著霓虹燈的招牌，其中右下角有一塊稍小些的屏幕上，不斷跳躍著拳擊手套和機甲圖案的廣告。
上面用誇張的字體寫著：「黎明地下競技場，歡迎每一位渴望財富與榮耀的勇士！今夜，誰將是新的王者？」
姜檸摸了摸自己乾癟的口袋，在找到安全離開垃圾星的方法之前，她需要錢，也需要一個能暫時藏身並獲取信息的地方。
而這種魚龍混雜的地下競技場，只認拳頭和錢，霍靳野應該不會猜到她一個F級廢物會出現在這裡。
坐著電梯一路下行，姜檸覺得得有二三十米了，電梯門才打開。
原來地下競技場真的在地下。
地下空間很大，道路七拐八拐的也不知通向哪裡。
姜檸便跟隨著人群往前走，大概走了五分鐘左右，耳邊就傳來山呼海嘯般的叫好聲。她伸頭看過去，前方是一個下沉型的，約莫十幾個籃球場大小的競技場，四周坐滿了觀眾，而最中間的競技台上，兩個人一站一躺。
四面都掛著巨大的全息顯示屏，將競技台上的場景清晰的展現在競技場上的每一個觀眾眼前。
姜檸目光落在躺著的那個大漢身上，四肢不協調的扭曲著，腦袋上有個明顯的凹陷，臉頰青腫，明顯已經沒氣了。
她倒吸一口涼氣，不是，這地方真的是打黑賽的啊，不是叫黎明競技場嗎？敢光明正大的打廣告，這地方不是正規的？
姜檸覺得自己先前的想法可能太天真了，她還以為只是普通的競技場所，但看那些觀眾的表情，明顯沒覺得打死人有什麼不對，她如今的異能才剛恢復到一階，真上去，不是送菜嗎？
沒有遲疑，轉身就打算走。
這時，另一邊的通道口走出來幾個人，看穿著，應該是競技場的服務人員。
只聽一人羨慕的道：「巴洛今天又贏了，這一場最少能拿十萬星幣吧，唉，要不是我精神力體質都不行，我也想去參賽了。」
「羨慕不來，人家是銀牌，一場比賽保底十萬，這還不算當場比賽的分紅。咱們這好像也沒幾個銀牌選手吧。」
「他快贏一百場了吧，等升到金牌，獎金肯定更高。」
幾人從身邊走過，姜檸聽了一耳朵，腳步頓時就停住了。
十萬啊……
擠過喧囂亢奮、瀰漫著汗味與廉價酒精氣味的人群，姜檸一路打聽詢問終於找到了「黎明地下競技場」的報名點。
一個臉上帶疤、嚼著口香糖的男人懶洋洋地指了指旁邊的光屏。
「單人賽，報名費500。團體賽，隊均報名費800。」
姜檸仔細的打量著光屏上的報名相關條款。
報名要簽生死狀，生死自負。
每周至少參加一場比賽。
和競技場簽約的話有底薪，能拿分紅，每周至少三場比賽。
單人賽贏一場三千星幣，團隊賽贏一場兩萬星幣。要是和競技場簽約，酬勞會翻三倍，還有獎勵和分紅。
想要賺得多，就得跟競技場簽合同。
姜檸看著自己僅剩的五千多星幣，感覺心在滴血。五百，夠她買好多低級營養液了。
只是看著高台上那拳拳到肉、鮮血飛濺的場景，聽著觀眾因為每一次重擊而發出的狂熱歡呼，想到贏了比賽能拿到手的獎金，確實讓人有些熱血沸騰。
試一次，贏了她就有錢去買偷渡票了。
就在她準備報名單人賽時，一個清脆的女聲在旁邊響起：
「嘿，一個人？要不要跟我們組隊試試團體賽？」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的聲音，也能聽到身後飛行器引擎那令人絕望的逼近聲。軍用飛行器的性能，豈是她這雙腿能比的？
「站住！」
冰冷的，帶著命令式口吻的男聲通過飛行器的擴音器傳來，震得她耳膜發麻。
站住？站住讓你抓回去關起來，還是上軍事法庭？
姜檸心裡瘋狂吐槽，腳下步子邁得更快了，幾乎跑出了殘影。
她專門往飛行器難以進入的，堆滿廢棄物的狹窄巷道里鑽。
「報告長官，目標過於靈活，進入低空障礙區，飛行器無法有效鎖定。」副官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霍靳野看著下方那個在垃圾堆里靈活得像只兔子的身影，臉色更黑了。他直接打開艙門，冷風瞬間灌入。
「降低高度，我親自下去。」他就不信，他一個SSS級的聯邦少將，還抓不住一個垃圾星的小廢物。
姜檸剛從一個破舊的能源轉換箱後面悄悄探出頭，想觀察一下敵情，就聽到「咚」的一聲悶響。
霍靳野竟然直接從幾十米高的飛行器上一躍而下，精準地落在距離她不到二十米處，濺起的灰塵都帶著凌厲的氣勢。
軍靴踩在廢棄金屬垃圾上，發出鏗鏘的聲響，一步步逼近。
塵土飛揚中，他銳利的目光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直直射向她！
「哦豁。」姜檸怪叫一聲，再次爆發出驚人的潛力，扭頭就跑。
霍靳野邁開長腿，速度極快，兩人的距離在迅速拉近。
姜檸甚至能感受到身後那迫人的氣場，她幾乎能想像到那隻戴著白色手套的手下一秒就要抓住她的後衣領。
姜檸頭皮發麻，玩命狂奔。眼看又要被追上，她瞥見旁邊一堆搖搖欲墜的、由廢棄輪胎和金屬堆疊起來的垃圾小山，計上心頭。
她猛地竄過去，撞了一下關鍵的支撐點。
「嘩啦啦——」
那堆垃圾山轟然倒塌，朝著霍靳野的方向倒去。雖然傷不到霍靳野分毫，但也成功阻礙了他的追擊路線，讓他不得不繞行。
姜檸利用這寶貴的幾秒鐘，再次拉開了一點距離。但她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對方的體能和速度遠超她。
一隊士兵忽然從側翼包抄過來，眼看就要形成合圍。姜檸一咬牙，從包里掏出了她最後的大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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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用顏料和煙霧彈殼自製的「視覺干擾彈」，朝著霍靳野追來的方向用力擲出。
那是一個圓滾滾的、看起來像是金屬罐頭的東西。
霍靳野瞳孔微縮，以為是什麼爆炸物，戰鬥本能讓他瞬間側身規避，動作流暢而迅猛。
然而，預想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那「罐頭」炸開，釋放出大量濃郁的粉色煙霧，瞬間將霍靳野周圍的空間籠罩。
這是姜檸前幾天閒著無聊，用撿來的廢棄顏料和煙霧彈殼自製的「視覺干擾彈」，本意是惡作劇或者逃跑時用，沒想到真派上了用場。
霍靳野：「！！！」
色彩極其騷包的亮粉色煙霧，瞬間將那片區域染成了夢幻的色調。
視線被完全遮蔽，霍靳野雖然立刻屏息，但那股廉價的香精味混合著粉塵的刺激，還是讓他忍不住偏頭咳嗽了一聲。
等士兵們手忙腳亂地驅散這片該死的粉色煙霧，姜檸早已借著這絕佳的掩護，如同人間蒸發般消失在了錯綜複雜的垃圾巷道深處。
「長官，你沒事吧？」副官看著自家長官站在逐漸消散的粉色煙霧中，臉色黑如鍋底，他強忍著笑意，肩膀微微抖動。
霍靳野一把扯下被染上細微粉色顆粒的白手套，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滑鐵盧。竟然在一個垃圾星的小廢物手裡吃了虧。
……
而此時，姜檸已經憑藉對地形的熟悉，七拐八繞，成功地坐上了去往中央城區的懸浮列車。
一小時後，姜檸出現在了中央城區繁華的街道，她拉緊了兜帽，混入了人流中。
霍靳野肯定還在垃圾星搜捕，官方和黑市的船票都暫時沒法去碰了。
她抬頭，看向中央城區那些閃爍著霓虹燈的招牌，其中右下角有一塊稍小些的屏幕上，不斷跳躍著拳擊手套和機甲圖案的廣告。
上面用誇張的字體寫著：「黎明地下競技場，歡迎每一位渴望財富與榮耀的勇士！今夜，誰將是新的王者？」
姜檸摸了摸自己乾癟的口袋，在找到安全離開垃圾星的方法之前，她需要錢，也需要一個能暫時藏身並獲取信息的地方。
而這種魚龍混雜的地下競技場，只認拳頭和錢，霍靳野應該不會猜到她一個F級廢物會出現在這裡。
坐著電梯一路下行，姜檸覺得得有二三十米了，電梯門才打開。
原來地下競技場真的在地下。
地下空間很大，道路七拐八拐的也不知通向哪裡。
姜檸便跟隨著人群往前走，大概走了五分鐘左右，耳邊就傳來山呼海嘯般的叫好聲。她伸頭看過去，前方是一個下沉型的，約莫十幾個籃球場大小的競技場，四周坐滿了觀眾，而最中間的競技台上，兩個人一站一躺。
四面都掛著巨大的全息顯示屏，將競技台上的場景清晰的展現在競技場上的每一個觀眾眼前。
姜檸目光落在躺著的那個大漢身上，四肢不協調的扭曲著，腦袋上有個明顯的凹陷，臉頰青腫，明顯已經沒氣了。
她倒吸一口涼氣，不是，這地方真的是打黑賽的啊，不是叫黎明競技場嗎？敢光明正大的打廣告，這地方不是正規的？
姜檸覺得自己先前的想法可能太天真了，她還以為只是普通的競技場所，但看那些觀眾的表情，明顯沒覺得打死人有什麼不對，她如今的異能才剛恢復到一階，真上去，不是送菜嗎？
沒有遲疑，轉身就打算走。
這時，另一邊的通道口走出來幾個人，看穿著，應該是競技場的服務人員。
只聽一人羨慕的道：「巴洛今天又贏了，這一場最少能拿十萬星幣吧，唉，要不是我精神力體質都不行，我也想去參賽了。」
「羨慕不來，人家是銀牌，一場比賽保底十萬，這還不算當場比賽的分紅。咱們這好像也沒幾個銀牌選手吧。」
「他快贏一百場了吧，等升到金牌，獎金肯定更高。」
幾人從身邊走過，姜檸聽了一耳朵，腳步頓時就停住了。
十萬啊……
擠過喧囂亢奮、瀰漫著汗味與廉價酒精氣味的人群，姜檸一路打聽詢問終於找到了「黎明地下競技場」的報名點。
一個臉上帶疤、嚼著口香糖的男人懶洋洋地指了指旁邊的光屏。
「單人賽，報名費500。團體賽，隊均報名費800。」
姜檸仔細的打量著光屏上的報名相關條款。
報名要簽生死狀，生死自負。
每周至少參加一場比賽。
和競技場簽約的話有底薪，能拿分紅，每周至少三場比賽。
單人賽贏一場三千星幣，團隊賽贏一場兩萬星幣。要是和競技場簽約，酬勞會翻三倍，還有獎勵和分紅。
想要賺得多，就得跟競技場簽合同。
姜檸看著自己僅剩的五千多星幣，感覺心在滴血。五百，夠她買好多低級營養液了。
只是看著高台上那拳拳到肉、鮮血飛濺的場景，聽著觀眾因為每一次重擊而發出的狂熱歡呼，想到贏了比賽能拿到手的獎金，確實讓人有些熱血沸騰。
試一次，贏了她就有錢去買偷渡票了。
就在她準備報名單人賽時，一個清脆的女聲在旁邊響起：
「嘿，一個人？要不要跟我們組隊試試團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