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SSR·今夜不許離開
童星眠看著黑鏡，忽然問：「你又在給他安排什麼？」
小房子沒有回答，窗戶卻顯出綠光，屋頂上的煙囪冒出一縷縷黑煙。
看起來邪惡極了。
桌上擺著熱牛奶、小餅乾，還有一隻粉色的瓷杯。房子顯然覺得，只要把房間布置得足夠舒服，她就會忘記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童星眠抬手，把整張矮桌掀翻了。
「哐當——」
瓷杯砸在地毯上，熱牛奶潑出一大片，餅乾滾得到處都是。
陸修遠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顧廷川挑了下眉，小水豚生氣了。
顧恆和顧澈都沒說話，只是同時看向那座小房子。
「我靠，物理掀桌！」
「好帥啊眠眠！」
「眠眠：能動手就別讓我開口。」
「房子精你完了，你攤上大事了！」
「桌子：不是，為什麼第一個遭殃的是我？」
「什麼怪談boss，碰上眠寶也得接受暴力拆遷。」
「眠眠真的不是真人雌性嗎？我發現這幾個ssr其實眠眠的性格底色都好統一…」
「AI…真的能做到這樣嗎？」
零星的疑惑很快大量彈幕被淹了過去。
童星眠一手拎著小房子的屋頂，將它舉到自己眼前。
「你被解僱了。」
小房子突然窗戶也不冒綠光了，吐出一大串黑煙。
黑鏡里，盤旋向下的石階驟然停住，壁燈也跟著定在半明半暗的地方。
它底下那兩條細木腿往後縮了縮，四扇門仍然閉得死緊，
「這裡是顧宅。」
童聲從屋檐底下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點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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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星眠理直氣壯地說：「顧廷岳都死了，我現在是這裡的新主人。」
「從現在開始，這裡叫童宅。」
小房子的燈啪一下全滅了。
它沒想到還能這樣，而且它竟然沒辦法反駁這個規則。
童星眠低頭，又從地上撿起那張人皮紙。
人皮紙原本縮在翻倒的桌腿下面，被她捏住時，紙面上的血字立刻糊成一團。
它裝了幾秒死，見童星眠沒有鬆手，邊緣才悄悄捲起來。
童星眠看著它，「你也被解僱了。」
人皮紙：「……」
紙上滲出一半紅色的字，又褪色，換成一行粉色的帶花邊的字體。
【主人，請問我做錯什麼了？】
童星眠說：「你亂寫家規。」
【我可以改！】
人皮紙寫得很快，連原先那些「選定丈夫」「離開顧宅」的舊字都急急忙忙往裡縮。沒一會兒，整張紙便只剩一片皺巴巴的空白。
童星眠想了想，「那你留下。」
人皮紙立刻攤平，邊角翹起來，歪歪扭扭畫出幾朵花。
小房子盯著它。
剛才還跟自己一起守著顧宅家規的紙，轉眼便把「顧宅」兩個字抹得一乾二淨，甚至已經開始慶祝重新上崗。
真是沒有一點骨氣的牆頭草！
可人皮紙已經被留下了。
它還沒有。
小房子沉默片刻，屋頂上最小的那扇窗慢吞吞亮起來，它瓮聲瓮氣道：
「童宅也可以。」
人皮紙立刻興奮地浮到半空，暗紅色的字跡迫不及待往下寫。
【童宅家規】
【第一條：童星眠主人說了算。】
「？？？？？」
「這就集體跳槽了？！」
「不是，這還能卡上怪談bug啊？」
「我就說這房子不該姓顧，姓童才對！」
童星眠抬頭，看向那面仍被黑霧占滿的鏡子，要求道：「先把顧廷岳放出來。」
小房子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
黑鏡里，盤旋而下的石階忽然裂開。
顧廷岳站在石階中央，像是聽見了什麼。他抬起頭，四周濃得化不開的黑霧正在往後退，牆上的壁燈一盞接一盞熄滅。
那條替他準備好的路，連同盡頭那點虛假的光，一起碎成了無數片。
鏡外，童星眠還抓著那座小房子，隔著一層薄薄的鏡面看著他。
「顧廷岳。」
顧廷岳的睫毛顫了一下。
下一秒，鏡子從正中裂開。
黑色西裝的人影被碎光捲住，頃刻間縮成了一小團粉色，直直從鏡子裡掉出來。
童星眠伸手接住。
巴掌大的粉章魚砸進她掌心，整隻都懵了。它抬起頭，看見童星眠，黑豆豆眼眨了一下，觸手立刻死死纏住她的手指。
顧廷岳往她掌心裡鑽，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她的指縫裡。
陸修遠站在旁邊，一臉不爽地看著章魚。
「這都不能自己出來，誰不行，眠眠這下你知道了吧。」
粉章魚從童星眠掌心裡探出觸手，沖他豎了個中指。
陸修遠：「……」
顧廷川看了眼那枚藍鑽戒指，沒再說話。
顧恆和顧澈站在不遠處，目光落在童星眠手裡那團章魚上，臉色都算不上好看。沈聿則推了推眼鏡，神色遺憾。
童星眠低頭戳了一下粉章魚圓滾滾的腦袋，又看向小房子，說道：「不准再把任何人關起來。」
小房子安靜了一會兒，才傳出悶悶的聲音。
「我只是想讓我們一直在一起。」
童星眠看著它，「那你為什麼要把人關起來？」
小房子沒有回答。
它不知道。
它只知道顧家的人總是害怕離開，害怕被丟下，害怕門一打開，家裡就再也沒有人回來，所以它替他們關上門，替他們留下人。
童星眠想了想，「家不是這樣的。」
小房子最上面那扇窗輕輕閃了一下。
「人可以出去玩，可以去見朋友，可以去很遠的地方。」童星眠說，「但想回來的時候，家裡要給他留燈。」
小房子不動了。
人皮紙在旁邊等了半天，見它終於沒再出聲，立刻刷刷寫下第二條。
【第二條：「童宅」不准擅自鎖門。】
童星眠看了一眼，覺得不錯。
人皮紙又努力寫下一行。
【第三條：主人出門，不需要任何人批准。】
小房子屋頂上的燈一下全亮了。
它晃了晃屋檐，小聲祈求：「回來……我會一直等你回來，你不要拋下我。」
童星眠滿意了。
她把小房子放回窗邊，又把人皮紙壓在旁邊。
小房子底下的細木腿立刻忙起來，噠噠噠跑到牆邊。淺奶油色的碎花牆紙像被人從上面輕輕揭開，露出外頭真正的顧家主宅。
窗外天光重新落下來。
霧散了，花園裡的灌木、噴泉和通往莊園外的車道一點點回到原位。
童星眠推開主宅的大門。
晨風從外面吹進來。
「我好喜歡這個結局。」
「好好一個豪門怪談，被眠眠收編成了童宅物業。」
「我宣布童宅招人！本人會掃地會做飯會在門口等眠眠回家！」
童星抱著粉章魚眠回過頭。
顧廷川、顧恆、顧澈、陸修遠和沈聿都還站在身後。誰也沒有先開口，主宅里卻已經重新亮起了燈。
她想了想，問道：「都餓了嗎？」
粉章魚最先舉起兩根觸手。
童星眠點頭，「那先吃飯。」
餐廳的長桌重新擺好，熱氣從銀盤底下慢慢冒出來。人皮紙貼在牆上，努力把最後一行字寫得端端正正。
【第四條：一家人，要好好吃飯。】
【SSR世界線·已收束】
【今夜不許離開】
小房子沒有回答，窗戶卻顯出綠光，屋頂上的煙囪冒出一縷縷黑煙。
看起來邪惡極了。
桌上擺著熱牛奶、小餅乾，還有一隻粉色的瓷杯。房子顯然覺得，只要把房間布置得足夠舒服，她就會忘記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童星眠抬手，把整張矮桌掀翻了。
「哐當——」
瓷杯砸在地毯上，熱牛奶潑出一大片，餅乾滾得到處都是。
陸修遠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顧廷川挑了下眉，小水豚生氣了。
顧恆和顧澈都沒說話，只是同時看向那座小房子。
「我靠，物理掀桌！」
「好帥啊眠眠！」
「眠眠：能動手就別讓我開口。」
「房子精你完了，你攤上大事了！」
「桌子：不是，為什麼第一個遭殃的是我？」
「什麼怪談boss，碰上眠寶也得接受暴力拆遷。」
「眠眠真的不是真人雌性嗎？我發現這幾個ssr其實眠眠的性格底色都好統一…」
「AI…真的能做到這樣嗎？」
零星的疑惑很快大量彈幕被淹了過去。
童星眠一手拎著小房子的屋頂，將它舉到自己眼前。
「你被解僱了。」
小房子突然窗戶也不冒綠光了，吐出一大串黑煙。
黑鏡里，盤旋向下的石階驟然停住，壁燈也跟著定在半明半暗的地方。
它底下那兩條細木腿往後縮了縮，四扇門仍然閉得死緊，
「這裡是顧宅。」
童聲從屋檐底下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點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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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星眠理直氣壯地說：「顧廷岳都死了，我現在是這裡的新主人。」
「從現在開始，這裡叫童宅。」
小房子的燈啪一下全滅了。
它沒想到還能這樣，而且它竟然沒辦法反駁這個規則。
童星眠低頭，又從地上撿起那張人皮紙。
人皮紙原本縮在翻倒的桌腿下面，被她捏住時，紙面上的血字立刻糊成一團。
它裝了幾秒死，見童星眠沒有鬆手，邊緣才悄悄捲起來。
童星眠看著它，「你也被解僱了。」
人皮紙：「……」
紙上滲出一半紅色的字，又褪色，換成一行粉色的帶花邊的字體。
【主人，請問我做錯什麼了？】
童星眠說：「你亂寫家規。」
【我可以改！】
人皮紙寫得很快，連原先那些「選定丈夫」「離開顧宅」的舊字都急急忙忙往裡縮。沒一會兒，整張紙便只剩一片皺巴巴的空白。
童星眠想了想，「那你留下。」
人皮紙立刻攤平，邊角翹起來，歪歪扭扭畫出幾朵花。
小房子盯著它。
剛才還跟自己一起守著顧宅家規的紙，轉眼便把「顧宅」兩個字抹得一乾二淨，甚至已經開始慶祝重新上崗。
真是沒有一點骨氣的牆頭草！
可人皮紙已經被留下了。
它還沒有。
小房子沉默片刻，屋頂上最小的那扇窗慢吞吞亮起來，它瓮聲瓮氣道：
「童宅也可以。」
人皮紙立刻興奮地浮到半空，暗紅色的字跡迫不及待往下寫。
【童宅家規】
【第一條：童星眠主人說了算。】
「？？？？？」
「這就集體跳槽了？！」
「不是，這還能卡上怪談bug啊？」
「我就說這房子不該姓顧，姓童才對！」
童星眠抬頭，看向那面仍被黑霧占滿的鏡子，要求道：「先把顧廷岳放出來。」
小房子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
黑鏡里，盤旋而下的石階忽然裂開。
顧廷岳站在石階中央，像是聽見了什麼。他抬起頭，四周濃得化不開的黑霧正在往後退，牆上的壁燈一盞接一盞熄滅。
那條替他準備好的路，連同盡頭那點虛假的光，一起碎成了無數片。
鏡外，童星眠還抓著那座小房子，隔著一層薄薄的鏡面看著他。
「顧廷岳。」
顧廷岳的睫毛顫了一下。
下一秒，鏡子從正中裂開。
黑色西裝的人影被碎光捲住，頃刻間縮成了一小團粉色，直直從鏡子裡掉出來。
童星眠伸手接住。
巴掌大的粉章魚砸進她掌心，整隻都懵了。它抬起頭，看見童星眠，黑豆豆眼眨了一下，觸手立刻死死纏住她的手指。
顧廷岳往她掌心裡鑽，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她的指縫裡。
陸修遠站在旁邊，一臉不爽地看著章魚。
「這都不能自己出來，誰不行，眠眠這下你知道了吧。」
粉章魚從童星眠掌心裡探出觸手，沖他豎了個中指。
陸修遠：「……」
顧廷川看了眼那枚藍鑽戒指，沒再說話。
顧恆和顧澈站在不遠處，目光落在童星眠手裡那團章魚上，臉色都算不上好看。沈聿則推了推眼鏡，神色遺憾。
童星眠低頭戳了一下粉章魚圓滾滾的腦袋，又看向小房子，說道：「不准再把任何人關起來。」
小房子安靜了一會兒，才傳出悶悶的聲音。
「我只是想讓我們一直在一起。」
童星眠看著它，「那你為什麼要把人關起來？」
小房子沒有回答。
它不知道。
它只知道顧家的人總是害怕離開，害怕被丟下，害怕門一打開，家裡就再也沒有人回來，所以它替他們關上門，替他們留下人。
童星眠想了想，「家不是這樣的。」
小房子最上面那扇窗輕輕閃了一下。
「人可以出去玩，可以去見朋友，可以去很遠的地方。」童星眠說，「但想回來的時候，家裡要給他留燈。」
小房子不動了。
人皮紙在旁邊等了半天，見它終於沒再出聲，立刻刷刷寫下第二條。
【第二條：「童宅」不准擅自鎖門。】
童星眠看了一眼，覺得不錯。
人皮紙又努力寫下一行。
【第三條：主人出門，不需要任何人批准。】
小房子屋頂上的燈一下全亮了。
它晃了晃屋檐，小聲祈求：「回來……我會一直等你回來，你不要拋下我。」
童星眠滿意了。
她把小房子放回窗邊，又把人皮紙壓在旁邊。
小房子底下的細木腿立刻忙起來，噠噠噠跑到牆邊。淺奶油色的碎花牆紙像被人從上面輕輕揭開，露出外頭真正的顧家主宅。
窗外天光重新落下來。
霧散了，花園裡的灌木、噴泉和通往莊園外的車道一點點回到原位。
童星眠推開主宅的大門。
晨風從外面吹進來。
「我好喜歡這個結局。」
「好好一個豪門怪談，被眠眠收編成了童宅物業。」
「我宣布童宅招人！本人會掃地會做飯會在門口等眠眠回家！」
童星抱著粉章魚眠回過頭。
顧廷川、顧恆、顧澈、陸修遠和沈聿都還站在身後。誰也沒有先開口，主宅里卻已經重新亮起了燈。
她想了想，問道：「都餓了嗎？」
粉章魚最先舉起兩根觸手。
童星眠點頭，「那先吃飯。」
餐廳的長桌重新擺好，熱氣從銀盤底下慢慢冒出來。人皮紙貼在牆上，努力把最後一行字寫得端端正正。
【第四條：一家人，要好好吃飯。】
【SSR世界線·已收束】
【今夜不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