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相擁而眠
倆人一前一後走進臥室，妍曉打開門，屋子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她特意沒關門，就敞著，免得尷尬。
「哪道不會？」韓嶼珩開口，聲音比上課的時候柔和很多。
妍曉慌慌張張翻開課本，隨便指了道題，韓嶼珩拿起本子看了一眼就開始講解。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妍曉能清清楚楚看見他長翹的睫毛，眉骨輪廓很深，灰色眼瞳，好看到讓人入迷。
他說話時嘴唇輕輕動著。他喝了點酒，身上有點酒味，混著本有的木質香水味，反而更加的好聞，聞得讓人暈乎乎的。
明明講的都是正經題，妍曉卻根本聽不進去，腦子亂七八糟的，眼睛總是忍不住看他的臉。
「這裡聽懂了嗎？」韓嶼珩說完後側頭看向妍曉。
聲音突然響起來，她猛地回神，一抬頭就和韓嶼珩的眼睛對視上了。
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尹若冉端著果盤走進來，笑著說：「辛苦啦！我切了點水果，你們一會兒吃。」說完轉身就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屋裡瞬間靜下來，氣氛有點說不出的曖昧。
韓嶼珩的目光忽然落到書架上。上面擺著個穿警服的小人偶，旁邊還有個警徽和一張照片，是十五歲的他和八歲的妍曉，倆人並排站著。
他伸手拿起人偶和警徽，這是他出國前送她的十歲生日禮物，這麼多年還保存得好好的。他捏了捏人偶的衣服，說：「你還留著？」
「嗯。」妍曉看著他手裡的人偶，指尖微微蜷著。這是她的精神寄託，上學帶去宿舍，放假揣回家，怎麼捨得丟。
韓嶼珩放下人偶，轉頭看她，輕聲道：「妍曉。」
「嗯？」
「對不起。」他垂著眼，語氣誠懇：「那天是我不對，是我太衝動了。」
妍曉看著他，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的韓老師，韓總隊，這會竟然垂著眼，跟個認錯的孩子似的站在她面前。
妍曉沒說話，低著頭看著作業本，屋裡靜得能聽見他們的呼吸聲。
韓嶼珩抬起手，動作很慢，有點試探的意思，怕她躲。快碰到她臉的時候停了一下，見她沒躲，才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這算是彌補那天她在派出所，他沒給到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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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了，可以理我了嗎？」他無奈笑道。
妍曉看著他的樣子，瞬間心軟了，她不是想故意為難他，她只是不想面對那個在派出所如此陌生的他。
「可以不要再像那天那樣嗎？我覺得我好像不認識你了，你變了太多了…」妍曉低著頭說道。
韓嶼珩心裡一陣後悔，他蹲下身，把她摟在自己懷裡，嘴唇抵在她額頭處，柔聲道：「這是我的本能，也是我的職責。」
妍曉伸出雙手緊緊攥著他衣服，她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唇抵在她的額頭處，他的身子很暖。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妍曉被嚇了一跳，慌慌張張推開韓嶼珩，做賊心虛似的愣在原地。
敲門聲再次響起，外面是妍彬的聲音：「還在講題嗎？」
韓嶼珩起身拉開房門，眉峰微微皺著，滿臉被打斷的不爽：「有事？」
妍彬遞過來一套疊整齊的衣服：「乾淨的，沒穿過。」說話間還往屋裡看了眼，看見妍曉站在書桌旁，臉蛋還有點紅，收回眼神看著韓嶼珩，話裡有話道：「很晚了，早點歇吧，若冉把客房收拾好了。」
「嗯。」韓嶼珩接過衣服，回頭看了妍曉一眼，說道：「早點休息，晚安。」說完帶上門。
妍曉鬆了口氣，她躺回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她還在想剛剛兩個人擁抱的畫面，他嘴唇貼在自己額頭的感覺，翻來覆去熬到後半夜，才困得睡著了。
沒睡多久就開始做噩夢。夢裡是梁浩那張陰沉沉的臉，伸手過來抓她，她想喊喊不出，想跑跑不動，嚇得心臟都揪成一團。
「走開——！」
妍曉猛地驚醒，出了一身冷汗，睡衣都黏背上了，窗外還黑著。她大口喘著氣，夢裡的恐懼感半天都散不去，自從派出所回來後，她總會夢到在咖啡廳里梁浩恐怖的臉。
她摸過手機，點開跟韓嶼珩的聊天框，打了字又刪掉，糾結半天，最後發了句：你睡了嗎？我有點怕。
本來沒抱太大希望，結果消息發出去沒半分鐘，手機就震了一下。
「開門。」
妍曉趕緊下床開門。
韓嶼珩站在門口，穿的還是妍彬給他的家居服，頭髮有點亂，應該是剛爬起來。看見妍曉眼睛發紅眼角還掛著眼淚，立馬皺起眉：「做噩夢了？」
妍曉點點頭。
他側身走進來，順手帶上門，輕聲說：「夢到梁浩了？」
她又點點頭，指尖還在發抖。
韓嶼珩眼神沉了沉，沒再多問，伸手輕輕拍了拍她後背，像哄受驚的小貓：「我在這兒陪你。」
他坐在椅子上說：「快睡吧！」
「那哪行啊。」妍曉趕緊搖頭，「夜裡這麼冷，椅子又硬，你坐著多難受。」
「沒事，快躺好。」
妍曉拗不過他，只好躺回床上，拉著被子蓋到下巴。屋裡很靜，只有檯燈暖黃的光落在他身上，他坐得筆直，目光落在她那。
她本來沒什麼睡意，可看著他的身影，心裡的慌慢慢散了，眼皮越來越沉。迷迷糊糊快睡著時，又猛地睜開眼，看見他還坐在那，只是腦袋微垂，雙手環胸，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心裡忽然有點過意不去，把人家叫過來，又讓人干坐那，這算什麼回事。
「韓老師。」她小聲叫他。
「嗯？」他立刻看過來，「怎麼了？」
「床雖然小，」她聲音越來越小，臉頰發燙，「你上來擠擠吧，別坐著了，挺冷的。」
韓嶼珩愣了一下，猶豫幾秒：「不用，我坐這兒就行，沒事。」
「反正你就是陪著我，小時候你也經常這樣帶我睡覺，又不幹啥。」她往裡面挪了挪，騰出了點位置給他。
他沉默了會，才站起身走過來，輕輕在床邊坐下，小心翼翼躺上去，這1.35寬的床，倆人擠著確實費勁，他只能側著身，儘量不碰著她。
妍曉能聞到他身上的淡淡的香味，她往他那邊靠了靠，小聲說：「你……你抱著我行嗎？抱著我睡得踏實。」
韓嶼珩伸胳膊輕輕攬住她的腰，動作很輕，怕弄疼她似的。
「睡吧。」他湊在她耳邊小聲說，熱氣掃過她的頭髮。
妍曉往他懷裡縮了縮，閉上眼睛。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這次沒有再做噩夢，甚至連夢都沒有。
第二天天剛亮，韓嶼珩就醒了。
懷裡的人睡得正香，臉貼在他胸口上，呼吸很輕的。他不敢動，怕吵醒她，就這麼看了她好一會兒，忍不住輕輕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這才慢慢抽出身下床。
他拉開房門和剛起來的妍彬撞了個正著。
妍彬看見他從妹妹房間出來，眼睛都直了，壓著嗓子說：「韓嶼珩！你小子」
韓嶼珩立刻回頭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沖妍彬使了個眼色，提醒他客廳說，隨後輕輕帶上房門。
到了客廳，妍彬才敢放開聲音：「你怎麼跑我妹房間裡去了！合著我引狼入室！」
「光明正大進去的。」韓嶼珩語氣淡定，「她做噩夢嚇著了，我過來陪她。」
「就只是陪陪？」妍彬眯眼質問。
「放心，什麼都沒做。」韓嶼珩拍了拍他肩膀。
「……最好是這樣」妍彬白了他一眼，也不好再問下去，免得尷尬。
……
韓嶼珩從妍彬家出來，早晨的涼風迎面吹來，一下子把他吹醒，他拉了拉外套，大步往停車場走。
「哪道不會？」韓嶼珩開口，聲音比上課的時候柔和很多。
妍曉慌慌張張翻開課本，隨便指了道題，韓嶼珩拿起本子看了一眼就開始講解。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妍曉能清清楚楚看見他長翹的睫毛，眉骨輪廓很深，灰色眼瞳，好看到讓人入迷。
他說話時嘴唇輕輕動著。他喝了點酒，身上有點酒味，混著本有的木質香水味，反而更加的好聞，聞得讓人暈乎乎的。
明明講的都是正經題，妍曉卻根本聽不進去，腦子亂七八糟的，眼睛總是忍不住看他的臉。
「這裡聽懂了嗎？」韓嶼珩說完後側頭看向妍曉。
聲音突然響起來，她猛地回神，一抬頭就和韓嶼珩的眼睛對視上了。
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尹若冉端著果盤走進來，笑著說：「辛苦啦！我切了點水果，你們一會兒吃。」說完轉身就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屋裡瞬間靜下來，氣氛有點說不出的曖昧。
韓嶼珩的目光忽然落到書架上。上面擺著個穿警服的小人偶，旁邊還有個警徽和一張照片，是十五歲的他和八歲的妍曉，倆人並排站著。
他伸手拿起人偶和警徽，這是他出國前送她的十歲生日禮物，這麼多年還保存得好好的。他捏了捏人偶的衣服，說：「你還留著？」
「嗯。」妍曉看著他手裡的人偶，指尖微微蜷著。這是她的精神寄託，上學帶去宿舍，放假揣回家，怎麼捨得丟。
韓嶼珩放下人偶，轉頭看她，輕聲道：「妍曉。」
「嗯？」
「對不起。」他垂著眼，語氣誠懇：「那天是我不對，是我太衝動了。」
妍曉看著他，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的韓老師，韓總隊，這會竟然垂著眼，跟個認錯的孩子似的站在她面前。
妍曉沒說話，低著頭看著作業本，屋裡靜得能聽見他們的呼吸聲。
韓嶼珩抬起手，動作很慢，有點試探的意思，怕她躲。快碰到她臉的時候停了一下，見她沒躲，才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這算是彌補那天她在派出所，他沒給到的安慰。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一周了，可以理我了嗎？」他無奈笑道。
妍曉看著他的樣子，瞬間心軟了，她不是想故意為難他，她只是不想面對那個在派出所如此陌生的他。
「可以不要再像那天那樣嗎？我覺得我好像不認識你了，你變了太多了…」妍曉低著頭說道。
韓嶼珩心裡一陣後悔，他蹲下身，把她摟在自己懷裡，嘴唇抵在她額頭處，柔聲道：「這是我的本能，也是我的職責。」
妍曉伸出雙手緊緊攥著他衣服，她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唇抵在她的額頭處，他的身子很暖。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妍曉被嚇了一跳，慌慌張張推開韓嶼珩，做賊心虛似的愣在原地。
敲門聲再次響起，外面是妍彬的聲音：「還在講題嗎？」
韓嶼珩起身拉開房門，眉峰微微皺著，滿臉被打斷的不爽：「有事？」
妍彬遞過來一套疊整齊的衣服：「乾淨的，沒穿過。」說話間還往屋裡看了眼，看見妍曉站在書桌旁，臉蛋還有點紅，收回眼神看著韓嶼珩，話裡有話道：「很晚了，早點歇吧，若冉把客房收拾好了。」
「嗯。」韓嶼珩接過衣服，回頭看了妍曉一眼，說道：「早點休息，晚安。」說完帶上門。
妍曉鬆了口氣，她躺回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她還在想剛剛兩個人擁抱的畫面，他嘴唇貼在自己額頭的感覺，翻來覆去熬到後半夜，才困得睡著了。
沒睡多久就開始做噩夢。夢裡是梁浩那張陰沉沉的臉，伸手過來抓她，她想喊喊不出，想跑跑不動，嚇得心臟都揪成一團。
「走開——！」
妍曉猛地驚醒，出了一身冷汗，睡衣都黏背上了，窗外還黑著。她大口喘著氣，夢裡的恐懼感半天都散不去，自從派出所回來後，她總會夢到在咖啡廳里梁浩恐怖的臉。
她摸過手機，點開跟韓嶼珩的聊天框，打了字又刪掉，糾結半天，最後發了句：你睡了嗎？我有點怕。
本來沒抱太大希望，結果消息發出去沒半分鐘，手機就震了一下。
「開門。」
妍曉趕緊下床開門。
韓嶼珩站在門口，穿的還是妍彬給他的家居服，頭髮有點亂，應該是剛爬起來。看見妍曉眼睛發紅眼角還掛著眼淚，立馬皺起眉：「做噩夢了？」
妍曉點點頭。
他側身走進來，順手帶上門，輕聲說：「夢到梁浩了？」
她又點點頭，指尖還在發抖。
韓嶼珩眼神沉了沉，沒再多問，伸手輕輕拍了拍她後背，像哄受驚的小貓：「我在這兒陪你。」
他坐在椅子上說：「快睡吧！」
「那哪行啊。」妍曉趕緊搖頭，「夜裡這麼冷，椅子又硬，你坐著多難受。」
「沒事，快躺好。」
妍曉拗不過他，只好躺回床上，拉著被子蓋到下巴。屋裡很靜，只有檯燈暖黃的光落在他身上，他坐得筆直，目光落在她那。
她本來沒什麼睡意，可看著他的身影，心裡的慌慢慢散了，眼皮越來越沉。迷迷糊糊快睡著時，又猛地睜開眼，看見他還坐在那，只是腦袋微垂，雙手環胸，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心裡忽然有點過意不去，把人家叫過來，又讓人干坐那，這算什麼回事。
「韓老師。」她小聲叫他。
「嗯？」他立刻看過來，「怎麼了？」
「床雖然小，」她聲音越來越小，臉頰發燙，「你上來擠擠吧，別坐著了，挺冷的。」
韓嶼珩愣了一下，猶豫幾秒：「不用，我坐這兒就行，沒事。」
「反正你就是陪著我，小時候你也經常這樣帶我睡覺，又不幹啥。」她往裡面挪了挪，騰出了點位置給他。
他沉默了會，才站起身走過來，輕輕在床邊坐下，小心翼翼躺上去，這1.35寬的床，倆人擠著確實費勁，他只能側著身，儘量不碰著她。
妍曉能聞到他身上的淡淡的香味，她往他那邊靠了靠，小聲說：「你……你抱著我行嗎？抱著我睡得踏實。」
韓嶼珩伸胳膊輕輕攬住她的腰，動作很輕，怕弄疼她似的。
「睡吧。」他湊在她耳邊小聲說，熱氣掃過她的頭髮。
妍曉往他懷裡縮了縮，閉上眼睛。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這次沒有再做噩夢，甚至連夢都沒有。
第二天天剛亮，韓嶼珩就醒了。
懷裡的人睡得正香，臉貼在他胸口上，呼吸很輕的。他不敢動，怕吵醒她，就這麼看了她好一會兒，忍不住輕輕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這才慢慢抽出身下床。
他拉開房門和剛起來的妍彬撞了個正著。
妍彬看見他從妹妹房間出來，眼睛都直了，壓著嗓子說：「韓嶼珩！你小子」
韓嶼珩立刻回頭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沖妍彬使了個眼色，提醒他客廳說，隨後輕輕帶上房門。
到了客廳，妍彬才敢放開聲音：「你怎麼跑我妹房間裡去了！合著我引狼入室！」
「光明正大進去的。」韓嶼珩語氣淡定，「她做噩夢嚇著了，我過來陪她。」
「就只是陪陪？」妍彬眯眼質問。
「放心，什麼都沒做。」韓嶼珩拍了拍他肩膀。
「……最好是這樣」妍彬白了他一眼，也不好再問下去，免得尷尬。
……
韓嶼珩從妍彬家出來，早晨的涼風迎面吹來，一下子把他吹醒，他拉了拉外套，大步往停車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