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近在咫尺，遙不可及。
11月。
當天是警校大四各院校的體測摸底考試，雖然不算入檔案，但是成績會記入系統，作為明年四月份正式體測參數。
操場裡全是學生，妍曉站在犯罪心理學系一區的隊伍里，做著拉伸。
寒風把她額前的頭髮吹亂，妍曉時不時往欄杆處看。
不知道他會不會來呢？今天他應該知道她摸底考試吧！
「看啥呀，準備到我們了！」程橙不知道從哪裡蹦了出來，一把摟住妍曉的肩膀。
「沒…」妍曉轉頭看向程橙，心裡有些失落。
「緊張不？」程橙蹲在地上壓著腿問。
「有啥緊張的，上次我加練可跑了4分30秒，及格了！」妍曉一邊活動腳腕一邊說。
「喲喲喲，厲害了，不愧是韓老師，把大學四年來都沒跑過及格的人給教及格了。」
「嘖，少來，明明就是我努力！」妍曉揚起嘴說道，眼睛又偷偷瞄了一眼欄杆處。
「……」程橙佩服得無話可說。
很快，輪到妍曉考三項摸底考試了，前面4X10米折返跑和縱跳摸高還是正常發揮，剛好踩及格線，唯一最讓她害怕的800米。
在800米開跑前，她又看了一眼欄杆處，他不在，只有寥寥無幾的學生從旁邊走過。
哨聲一響，十幾名女生一起跑了出去，妍曉和程橙兩人並肩跑著。
最磨耐力的400米，妍曉卻反超一部分女生，呼吸還是很穩，之前跑到400米時已經覺得呼吸亂了，這次她按照韓嶼珩帶她跑步的節奏跑，三步一吸，三步一呼法。
到了600米，開始明顯感覺疲憊，腿重了起來，她換成了兩步一吸，兩步一呼，多吸新鮮空氣，排空二氧化碳。
700米，妍曉用盡全力衝刺，她已經開始反超第三名了。
「呼--吸--呼--」
800米，妍曉已經看到終點了，心跳的速度已經快到要炸的程度。在拐彎處，她差點腳絆腿摔跤，整個人往前傾，嚇了她一跳，她以為自己要摔跤的，結果她還是穩住了。
50米，她手和腳的幅度變大，依舊保持新鮮空氣的吸入，雖然冷空氣灌入她喉嚨時像刀子一般，吞得生痛。
最後幾秒沖向終點！
「妍曉，第三名4分07秒！」一區林大隊站在終點按下計時器。
妍曉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呼吸著，哪怕是冬天，她額頭的汗水還是止不住的流。
她猛地抬頭看向操場欄杆處。
韓嶼珩！
他就站在那，看著妍曉，他什麼時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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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曉看見他時，心裡所有的累都拋到了腦後，她對著欄杆處的人招了招手，心裡樂開了花。
「我過了！4分07秒！」妍曉沒大聲說，只是用嘴型和做了一個4和一個0一個7的手勢告訴他。
韓嶼珩看著台下的人向他招手，告訴他過了，而且還是4分07秒，他對著她輕輕地笑了笑。
突然，程橙從身後一把勾住妍曉的脖子，興奮的說：「妍曉，我也過了，4分20秒！」
妍曉也一把摟住她，兩個人開心得像個孩子。
當她再次抬頭看時，上面已經空無一人了，哪怕只是短短几秒，至少他來過。
「看什麼呢？」程橙順著妍曉的方向看了過來。
「沒什麼！」但是妍曉的笑壓都壓不下去。
「噢——韓老師來看你啦？」程橙笑著打趣道。
「是吧！」說完，妍曉就往休息區走。
「是什麼是吧，來了就是來了。」程橙也跟了過去。
12月元旦前夜。
學校放假，但是大部分大四學生都選擇了留校，距離公安聯考還有1周時間，大家都不敢鬆懈。
妍曉和程橙也選擇了在學校跨年，這天學校也放寬了管理，留給在學校的學生跨年。
學校操場燈還開著。
「程橙，你快點呀，一會滅了！」妍曉手裡拿著一根仙女棒，銀色的花光「嗞嗞」燃著。
「來了來了。」程橙連忙拿起一根放到妍曉那根亮著的仙女棒上，隨之她的也亮了起來。
不遠處的天空時不時傳來煙花炸開的聲音，操場上都是學生的笑聲和歡呼聲。
「幫我拍一個視頻。」妍曉把手機塞到程橙手裡。
「是不是要拍給韓老師看。」程橙立馬會意：「來來來，給你拍個美美的視頻。」
妍曉站在鏡頭前圍巾蓋住了她的半張臉，雙手舉著兩根仙女棒轉著圈，煙花火光印在她的笑臉上，她笑得比煙花還要燦爛。
「好了，你看行不行。」程橙把手機遞迴給妍曉。
妍曉拿著手機，點開視頻，看著視頻里的自己，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嘛，不過肯定還是因為我漂亮。」
「對對對，要不然怎麼把韓老師迷得神魂顛倒。」程橙笑得合不攏嘴。
「程橙！」妍曉被說得又羞又氣，可是心裡卻美滋滋的。
妍曉低頭看了兩遍視頻，最後點開微信置頂，把視頻發送了過去，順便附了句話：韓老師，元旦節快樂！新年快樂！
發完，把手機揣回了口袋裡。
「嘖嘖，看把你美得，你還不如借著回家的藉口去他那呢，需要那麼大費周章。」程橙湊了過來壞笑道。
妍曉坐在台階上把圍巾往上拉了拉，悶悶說：「他說不想耽誤我學習，讓我把心思都放聯考上。」
「人家情侶恨不得天天膩歪在一起！你們倒好，無接觸戀愛，談成了兄弟。」程橙又上下打量了下妍曉：「到底是你魅力不行，還是他有什麼……難言之隱。」
「才，才不是呢……他好得很！」妍曉連忙解釋，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那就是你魅力不夠唄！」程橙攤手無奈說道。
「什麼，什麼魅力不夠。」妍曉低頭看了看自己，小聲嘀咕：「明明……也還行呀！」
程橙「噗呲」笑出聲。
這時，操場上學生開始聚在一起集體倒數「10.9.8.7.6……」
「走，快去，我們也去倒數！」程橙拉過妍曉往人群里跑。
「哎……」妍曉被她拉得踉蹌了兩步。
與此同時，教工公寓裡。
韓嶼珩站在欄杆前，手裡端著一隻白蘭地杯。杯子裡還剩小半杯琥珀色的液體。
他拿起杯子輕抿了一口，葡萄的果香和蜜餞的甜在口腔里散開，緊接著單寧的澀又混著橡木桶的辛香。
熱意隨之湧上，像是一股無名的火在身體裡燃燒。
他的手機屏幕還亮著，那個髮絲被風吹得凌亂，半張臉被圍巾擋住的女生，手裡舉著兩根點燃的仙女棒對著攝像頭髮出清脆的笑聲。
他看著視頻里笑得像個小孩的女生，煙火在她眼睛裡像星星在閃耀。
陽台不遠處就是學校的操場，他們明明很近，卻沒能見面。
妍曉：韓老師，元旦快樂！新年快樂！
零點
他回了一句：元旦快樂。
頭頂煙花綻放，照亮了整個夜空，照亮了他的半張臉。
關掉手機屏幕，轉身走進客廳，屋內沒開燈，只有陽台外照射進來的光，他坐在沙發上，把最後一口白蘭地喝完，杯子放在茶几上。
他靠在沙發上緩緩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妍曉的半張笑臉和她的笑聲。陽台外的寒風怎麼也吹不散他身上的熱。
當天是警校大四各院校的體測摸底考試，雖然不算入檔案，但是成績會記入系統，作為明年四月份正式體測參數。
操場裡全是學生，妍曉站在犯罪心理學系一區的隊伍里，做著拉伸。
寒風把她額前的頭髮吹亂，妍曉時不時往欄杆處看。
不知道他會不會來呢？今天他應該知道她摸底考試吧！
「看啥呀，準備到我們了！」程橙不知道從哪裡蹦了出來，一把摟住妍曉的肩膀。
「沒…」妍曉轉頭看向程橙，心裡有些失落。
「緊張不？」程橙蹲在地上壓著腿問。
「有啥緊張的，上次我加練可跑了4分30秒，及格了！」妍曉一邊活動腳腕一邊說。
「喲喲喲，厲害了，不愧是韓老師，把大學四年來都沒跑過及格的人給教及格了。」
「嘖，少來，明明就是我努力！」妍曉揚起嘴說道，眼睛又偷偷瞄了一眼欄杆處。
「……」程橙佩服得無話可說。
很快，輪到妍曉考三項摸底考試了，前面4X10米折返跑和縱跳摸高還是正常發揮，剛好踩及格線，唯一最讓她害怕的800米。
在800米開跑前，她又看了一眼欄杆處，他不在，只有寥寥無幾的學生從旁邊走過。
哨聲一響，十幾名女生一起跑了出去，妍曉和程橙兩人並肩跑著。
最磨耐力的400米，妍曉卻反超一部分女生，呼吸還是很穩，之前跑到400米時已經覺得呼吸亂了，這次她按照韓嶼珩帶她跑步的節奏跑，三步一吸，三步一呼法。
到了600米，開始明顯感覺疲憊，腿重了起來，她換成了兩步一吸，兩步一呼，多吸新鮮空氣，排空二氧化碳。
700米，妍曉用盡全力衝刺，她已經開始反超第三名了。
「呼--吸--呼--」
800米，妍曉已經看到終點了，心跳的速度已經快到要炸的程度。在拐彎處，她差點腳絆腿摔跤，整個人往前傾，嚇了她一跳，她以為自己要摔跤的，結果她還是穩住了。
50米，她手和腳的幅度變大，依舊保持新鮮空氣的吸入，雖然冷空氣灌入她喉嚨時像刀子一般，吞得生痛。
最後幾秒沖向終點！
「妍曉，第三名4分07秒！」一區林大隊站在終點按下計時器。
妍曉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呼吸著，哪怕是冬天，她額頭的汗水還是止不住的流。
她猛地抬頭看向操場欄杆處。
韓嶼珩！
他就站在那，看著妍曉，他什麼時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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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曉看見他時，心裡所有的累都拋到了腦後，她對著欄杆處的人招了招手，心裡樂開了花。
「我過了！4分07秒！」妍曉沒大聲說，只是用嘴型和做了一個4和一個0一個7的手勢告訴他。
韓嶼珩看著台下的人向他招手，告訴他過了，而且還是4分07秒，他對著她輕輕地笑了笑。
突然，程橙從身後一把勾住妍曉的脖子，興奮的說：「妍曉，我也過了，4分20秒！」
妍曉也一把摟住她，兩個人開心得像個孩子。
當她再次抬頭看時，上面已經空無一人了，哪怕只是短短几秒，至少他來過。
「看什麼呢？」程橙順著妍曉的方向看了過來。
「沒什麼！」但是妍曉的笑壓都壓不下去。
「噢——韓老師來看你啦？」程橙笑著打趣道。
「是吧！」說完，妍曉就往休息區走。
「是什麼是吧，來了就是來了。」程橙也跟了過去。
12月元旦前夜。
學校放假，但是大部分大四學生都選擇了留校，距離公安聯考還有1周時間，大家都不敢鬆懈。
妍曉和程橙也選擇了在學校跨年，這天學校也放寬了管理，留給在學校的學生跨年。
學校操場燈還開著。
「程橙，你快點呀，一會滅了！」妍曉手裡拿著一根仙女棒，銀色的花光「嗞嗞」燃著。
「來了來了。」程橙連忙拿起一根放到妍曉那根亮著的仙女棒上，隨之她的也亮了起來。
不遠處的天空時不時傳來煙花炸開的聲音，操場上都是學生的笑聲和歡呼聲。
「幫我拍一個視頻。」妍曉把手機塞到程橙手裡。
「是不是要拍給韓老師看。」程橙立馬會意：「來來來，給你拍個美美的視頻。」
妍曉站在鏡頭前圍巾蓋住了她的半張臉，雙手舉著兩根仙女棒轉著圈，煙花火光印在她的笑臉上，她笑得比煙花還要燦爛。
「好了，你看行不行。」程橙把手機遞迴給妍曉。
妍曉拿著手機，點開視頻，看著視頻里的自己，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嘛，不過肯定還是因為我漂亮。」
「對對對，要不然怎麼把韓老師迷得神魂顛倒。」程橙笑得合不攏嘴。
「程橙！」妍曉被說得又羞又氣，可是心裡卻美滋滋的。
妍曉低頭看了兩遍視頻，最後點開微信置頂，把視頻發送了過去，順便附了句話：韓老師，元旦節快樂！新年快樂！
發完，把手機揣回了口袋裡。
「嘖嘖，看把你美得，你還不如借著回家的藉口去他那呢，需要那麼大費周章。」程橙湊了過來壞笑道。
妍曉坐在台階上把圍巾往上拉了拉，悶悶說：「他說不想耽誤我學習，讓我把心思都放聯考上。」
「人家情侶恨不得天天膩歪在一起！你們倒好，無接觸戀愛，談成了兄弟。」程橙又上下打量了下妍曉：「到底是你魅力不行，還是他有什麼……難言之隱。」
「才，才不是呢……他好得很！」妍曉連忙解釋，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那就是你魅力不夠唄！」程橙攤手無奈說道。
「什麼，什麼魅力不夠。」妍曉低頭看了看自己，小聲嘀咕：「明明……也還行呀！」
程橙「噗呲」笑出聲。
這時，操場上學生開始聚在一起集體倒數「10.9.8.7.6……」
「走，快去，我們也去倒數！」程橙拉過妍曉往人群里跑。
「哎……」妍曉被她拉得踉蹌了兩步。
與此同時，教工公寓裡。
韓嶼珩站在欄杆前，手裡端著一隻白蘭地杯。杯子裡還剩小半杯琥珀色的液體。
他拿起杯子輕抿了一口，葡萄的果香和蜜餞的甜在口腔里散開，緊接著單寧的澀又混著橡木桶的辛香。
熱意隨之湧上，像是一股無名的火在身體裡燃燒。
他的手機屏幕還亮著，那個髮絲被風吹得凌亂，半張臉被圍巾擋住的女生，手裡舉著兩根點燃的仙女棒對著攝像頭髮出清脆的笑聲。
他看著視頻里笑得像個小孩的女生，煙火在她眼睛裡像星星在閃耀。
陽台不遠處就是學校的操場，他們明明很近，卻沒能見面。
妍曉：韓老師，元旦快樂！新年快樂！
零點
他回了一句：元旦快樂。
頭頂煙花綻放，照亮了整個夜空，照亮了他的半張臉。
關掉手機屏幕，轉身走進客廳，屋內沒開燈，只有陽台外照射進來的光，他坐在沙發上，把最後一口白蘭地喝完，杯子放在茶几上。
他靠在沙發上緩緩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妍曉的半張笑臉和她的笑聲。陽台外的寒風怎麼也吹不散他身上的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