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不是她男朋友
忽然，休息室的木門「砰」地被撞開，狠狠砸在牆上悶響一聲，屋裡的安靜瞬間碎了。
韓嶼珩穿著一身長袖白色制式警服站在門口。他本來還在開會，桌上手機震個不停，是妍彬打來的。
電話那頭妍彬急火火說：「曉曉出事了，說是被跟蹤猥褻了，我這邊脫不開身，你熟流程，先幫我過去盯一眼，我隨後到……」
掛了電話以後，會上說的案情部署、證據鏈，瞬間全拋到了腦後。連會都沒開完，衣服也沒換，開車直奔派出所。
一進門，他眼神就落在妍曉和蹲在她跟前的男生身上。倆人湊得很近，蘇悅晨低著頭給她處理傷口，他本來揪得緊緊的心，猛地又堵了股悶氣。
「怎麼回事？」他聲音壓得很低，眼神沒往妍曉那兒落，直勾勾盯著蘇悅晨，那架勢不像問話，像審人。
蘇悅晨和妍曉同時抬頭，看見韓嶼珩後，兩人都愣住了。
蘇悅晨怎麼也沒想到，平時在課堂上總說執法要理性，不能帶私人情緒的研究生導師，會出現在這個小派出所的休息室里。
「韓老師？」他下意識叫了一聲，帶著點學生見老師的本能拘謹。
韓嶼珩也認出他了，臉色一下沉了，大步走過去，站在還蹲著的蘇悅晨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有醫務警員處理，你是目擊證人，錄完口供就可以走了，用不著你處理傷情。」他語氣壓著，重重說道：「上課跟你們說的公私分寸，都忘了？」
妍曉見這情形，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眉頭緊皺，語氣帶著不滿：「要不是蘇師兄幫忙，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
「我沒否認他救人的事，所里有醫務警員，他是目擊證人，做好該做的事就行。」韓嶼珩語氣嚴肅，看著妍曉說道。
「該做的？」妍曉看著他，冷哼一聲：「好心幫我處理個傷口，到你這兒就成越界了？韓總隊這官威也太大了吧。」
韓嶼珩被她的話說得無法反駁，臉色沉得更厲害。
門被輕輕推開，陳所長陪著笑走了進來。
剛剛有警員報告他，有位穿著制服的同事沖了進來，攔都攔不住，原本他還在慢悠悠喝茶，並不在意，警員又補了一句白色制服「肩章是銀色橄欖枝+一顆四角星花」，他心裡咯噔一下，手裡茶杯差點摔地上，嚇得他彈了起來直接往休息室趕。
「韓總隊，您怎麼過來了也沒提前說一聲……」
韓嶼珩沒跟他扯客套，直接開口：「人受傷這麼久，沒個醫護過來處理？你們基層出警就這標準？」
「是是是，我們工作疏忽！馬上安排！」陳所長趕緊轉頭喊人，很快一個女警拎著急救箱跑進來，接手了傷口包紮。
門又被撞開，妍彬一身消防作訓服還沒換，就風風火火衝進來。
他看了眼屋裡的架勢，妹妹低著頭，韓嶼珩臉拉得老長，陪著笑的所長，旁邊還站著個沒見過的年輕男生，瞬間就明白了。
他立馬打哈哈，嗓門洪亮，一下就把屋裡的僵局衝散了：「韓總隊來得夠快的啊，麻煩你先跑一趟了。」說著又沖陳所長點頭，「您是……」妍彬看了看他肩膀上的肩章說道：「噢…所長吧！」
陳所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裡直打鼓：今天什麼日子，刑偵總隊的來了，消防局的也來了！
「您是……」陳所長雖然看不出他是什麼級別，但是能這樣和韓總隊說話的應該來頭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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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嶼珩沒接話茬，沉聲跟陳所長交代：「這個案子按強制猥褻立案，把他之前的騷擾記錄，被小區開除的原因都查清楚，一併附卷。」
「好的好的，一定按您指示辦！」陳所長如蒙大赦，趕緊溜了。
蘇悅晨站在旁邊，把剛才那番爭執全看在了眼裡。
「韓老師，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學校了。」他開口告辭，不管怎麼說，對方也是自己研究生導師。
韓嶼珩淡淡嗯了一聲：「路上小心。」
妍彬走到妹妹身邊，看著她慘白的臉和包好的胳膊，眉頭皺得死緊，嘴上還故意放輕鬆：「嚇著了吧？沒事了。」他伸手揉了揉妍曉的頭髮，又轉頭沖韓嶼珩說，「按你說的，那孫子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妍曉本來還憋著眼淚，聽見哥哥的聲音，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了，眼淚直流。
韓嶼珩看著她哭，心裡揪得發疼，抬了抬手想過去拍拍她，懸半空又硬生生收了回來。
妍彬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提示他這是派出所，注意分寸。有些關係還不能擺到明面上。
哭了好一會兒，妍曉才平復下來。
「走，哥帶你回家。」妍彬扶著她胳膊。
「嗯。」妍曉小聲應著，抬起頭看了韓嶼珩一眼。
眼前的他，跟平時私下裡逗她、課堂上溫和講課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她走到他跟前，眼神掃過他警服上的警號，輕聲道：「韓嶼珩，我不喜歡現在的你。」
說完轉身離開。
韓嶼珩當場僵在原地，那句話在腦子裡來迴轉，半天沒回過神。
妍彬看著妹妹出去了，伸手拍了拍韓嶼珩的肩膀，力道不輕，像是拍醒他：「行了，人沒事就行，擺這麼張臉給誰看。怎麼，吃醋了？」
韓嶼珩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別胡說八道。」
妍彬拉開門，手搭在門把手上，臉上的笑收了點，正經說道：「提醒你一句，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刑偵總隊長，是她老師，不是她男朋友，自己拿好分寸了。」
說完，把門關上。
韓嶼珩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休息室里。妍曉那句話還在耳邊迴蕩。
天已經黑透，窗外警燈紅藍交替閃，光一遍遍掃過窗戶，落在他的側臉上。
韓嶼珩穿著一身長袖白色制式警服站在門口。他本來還在開會，桌上手機震個不停，是妍彬打來的。
電話那頭妍彬急火火說：「曉曉出事了，說是被跟蹤猥褻了，我這邊脫不開身，你熟流程，先幫我過去盯一眼，我隨後到……」
掛了電話以後，會上說的案情部署、證據鏈，瞬間全拋到了腦後。連會都沒開完，衣服也沒換，開車直奔派出所。
一進門，他眼神就落在妍曉和蹲在她跟前的男生身上。倆人湊得很近，蘇悅晨低著頭給她處理傷口，他本來揪得緊緊的心，猛地又堵了股悶氣。
「怎麼回事？」他聲音壓得很低，眼神沒往妍曉那兒落，直勾勾盯著蘇悅晨，那架勢不像問話，像審人。
蘇悅晨和妍曉同時抬頭，看見韓嶼珩後，兩人都愣住了。
蘇悅晨怎麼也沒想到，平時在課堂上總說執法要理性，不能帶私人情緒的研究生導師，會出現在這個小派出所的休息室里。
「韓老師？」他下意識叫了一聲，帶著點學生見老師的本能拘謹。
韓嶼珩也認出他了，臉色一下沉了，大步走過去，站在還蹲著的蘇悅晨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有醫務警員處理，你是目擊證人，錄完口供就可以走了，用不著你處理傷情。」他語氣壓著，重重說道：「上課跟你們說的公私分寸，都忘了？」
妍曉見這情形，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眉頭緊皺，語氣帶著不滿：「要不是蘇師兄幫忙，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
「我沒否認他救人的事，所里有醫務警員，他是目擊證人，做好該做的事就行。」韓嶼珩語氣嚴肅，看著妍曉說道。
「該做的？」妍曉看著他，冷哼一聲：「好心幫我處理個傷口，到你這兒就成越界了？韓總隊這官威也太大了吧。」
韓嶼珩被她的話說得無法反駁，臉色沉得更厲害。
門被輕輕推開，陳所長陪著笑走了進來。
剛剛有警員報告他，有位穿著制服的同事沖了進來，攔都攔不住，原本他還在慢悠悠喝茶，並不在意，警員又補了一句白色制服「肩章是銀色橄欖枝+一顆四角星花」，他心裡咯噔一下，手裡茶杯差點摔地上，嚇得他彈了起來直接往休息室趕。
「韓總隊，您怎麼過來了也沒提前說一聲……」
韓嶼珩沒跟他扯客套，直接開口：「人受傷這麼久，沒個醫護過來處理？你們基層出警就這標準？」
「是是是，我們工作疏忽！馬上安排！」陳所長趕緊轉頭喊人，很快一個女警拎著急救箱跑進來，接手了傷口包紮。
門又被撞開，妍彬一身消防作訓服還沒換，就風風火火衝進來。
他看了眼屋裡的架勢，妹妹低著頭，韓嶼珩臉拉得老長，陪著笑的所長，旁邊還站著個沒見過的年輕男生，瞬間就明白了。
他立馬打哈哈，嗓門洪亮，一下就把屋裡的僵局衝散了：「韓總隊來得夠快的啊，麻煩你先跑一趟了。」說著又沖陳所長點頭，「您是……」妍彬看了看他肩膀上的肩章說道：「噢…所長吧！」
陳所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裡直打鼓：今天什麼日子，刑偵總隊的來了，消防局的也來了！
「您是……」陳所長雖然看不出他是什麼級別，但是能這樣和韓總隊說話的應該來頭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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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嶼珩沒接話茬，沉聲跟陳所長交代：「這個案子按強制猥褻立案，把他之前的騷擾記錄，被小區開除的原因都查清楚，一併附卷。」
「好的好的，一定按您指示辦！」陳所長如蒙大赦，趕緊溜了。
蘇悅晨站在旁邊，把剛才那番爭執全看在了眼裡。
「韓老師，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學校了。」他開口告辭，不管怎麼說，對方也是自己研究生導師。
韓嶼珩淡淡嗯了一聲：「路上小心。」
妍彬走到妹妹身邊，看著她慘白的臉和包好的胳膊，眉頭皺得死緊，嘴上還故意放輕鬆：「嚇著了吧？沒事了。」他伸手揉了揉妍曉的頭髮，又轉頭沖韓嶼珩說，「按你說的，那孫子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妍曉本來還憋著眼淚，聽見哥哥的聲音，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了，眼淚直流。
韓嶼珩看著她哭，心裡揪得發疼，抬了抬手想過去拍拍她，懸半空又硬生生收了回來。
妍彬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提示他這是派出所，注意分寸。有些關係還不能擺到明面上。
哭了好一會兒，妍曉才平復下來。
「走，哥帶你回家。」妍彬扶著她胳膊。
「嗯。」妍曉小聲應著，抬起頭看了韓嶼珩一眼。
眼前的他，跟平時私下裡逗她、課堂上溫和講課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她走到他跟前，眼神掃過他警服上的警號，輕聲道：「韓嶼珩，我不喜歡現在的你。」
說完轉身離開。
韓嶼珩當場僵在原地，那句話在腦子裡來迴轉，半天沒回過神。
妍彬看著妹妹出去了，伸手拍了拍韓嶼珩的肩膀，力道不輕，像是拍醒他：「行了，人沒事就行，擺這麼張臉給誰看。怎麼，吃醋了？」
韓嶼珩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別胡說八道。」
妍彬拉開門，手搭在門把手上，臉上的笑收了點，正經說道：「提醒你一句，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刑偵總隊長，是她老師，不是她男朋友，自己拿好分寸了。」
說完，把門關上。
韓嶼珩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休息室里。妍曉那句話還在耳邊迴蕩。
天已經黑透，窗外警燈紅藍交替閃，光一遍遍掃過窗戶，落在他的側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