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正式宣戰
經過兩天的休息，妍曉再次回派出所上班。
才剛踏進派出所值班台，小戴就賤兮兮地湊過來，打量了下妍曉，捂嘴笑道：「小妍妹妹！」
「啊？」妍曉低著頭，看都不敢看他們一眼，簡直太丟人了，她知道小戴這一線吃瓜觀眾肯定會拿聚餐的事調侃。
「那晚……」他頓了頓，一臉嬉笑：「你的《囚鳥》太精彩了，還有，你扯著韓總隊領帶親臉摸下巴…要不是大庭廣眾下，我都覺得你要把人撲倒。」隨後挑眉低聲問：「你的專屬司機送你回去後，有沒有「加鍾」。」
妍曉的警帽已經壓得夠低了，聽完小戴的話後她恨不得躲進值班台下。
一邊的原所長立刻拿起報紙假裝看報，手翻得報紙沙沙響，還刻意咳了兩聲，老方和其他人明明在干別的活，實際耳朵根子立得老高。
妍曉隨手拿起那天給將軍準備的貓條直接往小戴嘴裡塞，又羞又惱地說：「吃你的，再……再八卦，那些檔案我就不幫你整理了。」
「就是就是……」原所長立馬放下報紙清了清嗓子說道。
小戴把嘴裡的貓條丟回桌子，人已經笑出鵝叫聲：「好好好，不八卦了。」
妍曉低頭假裝在看那本《公安專業知識》，根本壓不住腦子裡又浮現出那晚在浴室里的畫面，韓嶼珩一隻手固定住她兩隻手不讓她亂動，一隻手給她擦頭髮，抱她出浴室時她還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快遞…」一位快遞員走了進來：「有叫妍曉的嗎？」
聽到妍曉兩個字，妍曉舉了舉手，說道：「我！」
快遞員將一個不大的盒子遞給她，說：「您的快遞，麻煩簽收下。」
「我沒買過東西呀，確定是我嗎？」妍曉接過快遞盒，一臉疑問。
「上面寫的。」快遞員指了指地址和名字，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妍曉拿著盒子掂了掂，「啥呀！」小聲喃喃道，在桌面上拿起剪刀劃開透明膠帶，裡面還有一個小盒子，她拿起盒子打開……
看清盒子裡東西的一瞬間，差點嚇得叫出聲，頭皮發麻，那是一顆帶血的人類恆牙，盒子旁邊還放了一張紙條，她手指發抖，拿起那張紙條，上面寫了一行字：「驚喜！喜歡嗎？下一個就是你。」
妍曉拿起盒子立馬跑出派出所，快遞員已經騎車離開了，大街上只見路人走過，一切平靜的樣子。
她立馬撥通韓嶼珩電話，壓著心中的恐懼淡定說道：「我剛到一個快遞寄來的帶血牙齒。」
韓嶼珩沉默了半秒，問道：「快遞單上寄件人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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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甚至……連單號都沒有。」妍曉看了看盒子上的快遞單：「不對呀，正常快遞都有寄件人和單號，為什麼這個沒有……」
韓嶼珩另對耳機那頭的高俊說：「快遞員找到沒？」
「嗯？你在和我說話嗎？」妍曉聽到韓嶼珩電話那頭的聲音，不知所云。
「牙齒先別動，回所里，別亂跑，今晚我去接你下班。」韓嶼珩沒回答妍曉問題。
妍曉也並不知道韓嶼珩安排了人在附近守著。
「頭兒，找到快遞員了。」韓嶼珩耳機那邊傳來高俊的聲音。
「以『涉嫌協助轉移涉案生物檢材』行政拘留，直接帶到總隊技術大隊的隔離訊問室。」韓嶼珩回放快遞員進派出所送快遞時的錄像，盯著屏幕說：「別逼供，正常調查，拖著……」
「明白了！」高俊立馬會意話里的意思，其實就是避免又像梁浩案一樣重蹈覆轍。
回到派出所內，妍曉特意避開了所有人，拿了個證物袋和鑷子就往廁所里走，她躲在廁所里把那顆讓人覺得噁心的牙齒小心翼翼夾進證物袋裡，紙條也另外用證物袋封了起來。
她透過證物袋仔細觀察那顆牙齒，自言自語道：「沈莫……真是個狠人。」
市局刑偵總隊，隔離訊問室。
韓嶼珩坐在單面鏡後，背靠在椅背上，看著審訊室里那個給妍曉送牙齒的快遞員。
「姓名。」高俊敲了敲桌子，語氣懶洋洋的，和對面坐著的男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男人滿頭大汗，低著頭不敢看高俊，雙手手指交叉緊緊握著，腳抖得更是壓都壓不住。
「劉…劉飛。」男人嚇得話都說不順，他突然激動地往桌子前傾，結巴說道：「警…警官，我，我真的不知道呀，我就收了點快遞費……而…而已。」
「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高俊身體往後一靠，手裡拿著的筆在本子上敲了敲：「我問，你答。」
「好…好！」劉飛猛點頭。
「6月11日中午11點25分，新平區幸福街道派出所，收件人妍曉，這個快遞是不是你送的？」
劉飛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看著自己的手說：「是，是的！」
「你知道盒子裡裝的什麼嗎？」高俊眯眼看向他，示意旁邊做記錄的警員把牙齒的相片拿給劉飛看。
劉飛看到相片時腿都軟了，坐都要坐不住了，就差沒跪下，「警官啊……我真不知道裡面會是這個東西啊……我就是個剛入職的快遞員，客人下單我就去取快遞，按……按照正常流程走！」
「正常流程？」高俊眉頭一挑，鼻子發出冷哼：「正常快件不入系統？不走快件常規路線？直接派送？連寄件人欄都是空的？」一串疑問問完後，表情馬上嚴肅了起來：「你知不知道，私自轉移涉案生物檢材，這罪名可不小啊！」
單面鏡後，韓嶼珩雙手環胸，看著裡面的審訊，沈莫故意選的普通人，早就料到這人扛不住盤問。
「問錢。」韓嶼珩坐直身子，按住麥克風說。
收到指令的高俊繼續問：「說吧，收了多少錢。」
「我……我……我要知道一個快遞把我搭進局裡，我就不貪心了，他就給了我1000元，當個跑腿，他……他說完事後再給我5……500。」說私收錢，越想越心虛。
高俊聲音高了幾分道：「那人住哪，長什麼樣，多高，體型，說話口音。」
「我沒看清楚他的臉，他戴著黑色鴨舌帽，天氣那麼熱，穿長袖長褲遮得嚴嚴實實的，他……他話很少，我是真聽不清口音哪裡人呀……我當時肚子不舒服，把快遞車停在幸福人民公園北側門口，去上了個廁所出來，他就在我車旁等我，給我塞了1000塊，讓我別多問，按照這個地址送，不能打開看，送完回來再去……去那啥，他說的地方……」他頓了頓，歪頭開始回憶：「好像是說廢棄了5年的醫院找他，他沒說具體地址，我正想查查是哪呢，就被你們抓了……」劉飛還一臉無奈。
「哦對，那男的很瘦，比我高大概一個頭，應該有一米七五左右……」劉飛低頭，音量小了不少，這個問題似乎戳中了他的痛點：「因為……因為我孩子要上學，急需要錢……所，所以我就接了，我不是知法犯法！」連忙辯解。
韓嶼珩聽到「廢棄醫院」四個字時，沒有意外，臉色更沉了。
「頭兒，還有什麼要問的嗎？」耳機那頭，高俊的聲音響起。
韓嶼珩起身，打開門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冷聲道：「按原計劃，以『協助調查』名義，『隔離』兩周。別讓他跟任何人接觸，包括他家裡人。至於他小孩的學費……我給。」他頓了頓，好像想到了什麼：「也派人看緊他孩子。」
「明白了。」高俊隨即一揮手，兩名警察架起已經腿軟得走不了路的劉飛就出去了。
「蘇悅晨，仔細排查整個燕都市的廢棄醫院，一個也不能漏！」他將電話轉接到蘇悅晨那邊。
「好的，韓老師。」
韓嶼珩站在12樓刑偵總隊走廊窗前停下腳步，看著窗外即將要下山的落日，眉頭緊蹙。
沈莫的這顆牙，就是他最後的「宣戰」書，那個廢棄醫院，也是他最後一站，活人…只不過是個傳話筒。
才剛踏進派出所值班台，小戴就賤兮兮地湊過來，打量了下妍曉，捂嘴笑道：「小妍妹妹！」
「啊？」妍曉低著頭，看都不敢看他們一眼，簡直太丟人了，她知道小戴這一線吃瓜觀眾肯定會拿聚餐的事調侃。
「那晚……」他頓了頓，一臉嬉笑：「你的《囚鳥》太精彩了，還有，你扯著韓總隊領帶親臉摸下巴…要不是大庭廣眾下，我都覺得你要把人撲倒。」隨後挑眉低聲問：「你的專屬司機送你回去後，有沒有「加鍾」。」
妍曉的警帽已經壓得夠低了，聽完小戴的話後她恨不得躲進值班台下。
一邊的原所長立刻拿起報紙假裝看報，手翻得報紙沙沙響，還刻意咳了兩聲，老方和其他人明明在干別的活，實際耳朵根子立得老高。
妍曉隨手拿起那天給將軍準備的貓條直接往小戴嘴裡塞，又羞又惱地說：「吃你的，再……再八卦，那些檔案我就不幫你整理了。」
「就是就是……」原所長立馬放下報紙清了清嗓子說道。
小戴把嘴裡的貓條丟回桌子，人已經笑出鵝叫聲：「好好好，不八卦了。」
妍曉低頭假裝在看那本《公安專業知識》，根本壓不住腦子裡又浮現出那晚在浴室里的畫面，韓嶼珩一隻手固定住她兩隻手不讓她亂動，一隻手給她擦頭髮，抱她出浴室時她還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快遞…」一位快遞員走了進來：「有叫妍曉的嗎？」
聽到妍曉兩個字，妍曉舉了舉手，說道：「我！」
快遞員將一個不大的盒子遞給她，說：「您的快遞，麻煩簽收下。」
「我沒買過東西呀，確定是我嗎？」妍曉接過快遞盒，一臉疑問。
「上面寫的。」快遞員指了指地址和名字，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妍曉拿著盒子掂了掂，「啥呀！」小聲喃喃道，在桌面上拿起剪刀劃開透明膠帶，裡面還有一個小盒子，她拿起盒子打開……
看清盒子裡東西的一瞬間，差點嚇得叫出聲，頭皮發麻，那是一顆帶血的人類恆牙，盒子旁邊還放了一張紙條，她手指發抖，拿起那張紙條，上面寫了一行字：「驚喜！喜歡嗎？下一個就是你。」
妍曉拿起盒子立馬跑出派出所，快遞員已經騎車離開了，大街上只見路人走過，一切平靜的樣子。
她立馬撥通韓嶼珩電話，壓著心中的恐懼淡定說道：「我剛到一個快遞寄來的帶血牙齒。」
韓嶼珩沉默了半秒，問道：「快遞單上寄件人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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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甚至……連單號都沒有。」妍曉看了看盒子上的快遞單：「不對呀，正常快遞都有寄件人和單號，為什麼這個沒有……」
韓嶼珩另對耳機那頭的高俊說：「快遞員找到沒？」
「嗯？你在和我說話嗎？」妍曉聽到韓嶼珩電話那頭的聲音，不知所云。
「牙齒先別動，回所里，別亂跑，今晚我去接你下班。」韓嶼珩沒回答妍曉問題。
妍曉也並不知道韓嶼珩安排了人在附近守著。
「頭兒，找到快遞員了。」韓嶼珩耳機那邊傳來高俊的聲音。
「以『涉嫌協助轉移涉案生物檢材』行政拘留，直接帶到總隊技術大隊的隔離訊問室。」韓嶼珩回放快遞員進派出所送快遞時的錄像，盯著屏幕說：「別逼供，正常調查，拖著……」
「明白了！」高俊立馬會意話里的意思，其實就是避免又像梁浩案一樣重蹈覆轍。
回到派出所內，妍曉特意避開了所有人，拿了個證物袋和鑷子就往廁所里走，她躲在廁所里把那顆讓人覺得噁心的牙齒小心翼翼夾進證物袋裡，紙條也另外用證物袋封了起來。
她透過證物袋仔細觀察那顆牙齒，自言自語道：「沈莫……真是個狠人。」
市局刑偵總隊，隔離訊問室。
韓嶼珩坐在單面鏡後，背靠在椅背上，看著審訊室里那個給妍曉送牙齒的快遞員。
「姓名。」高俊敲了敲桌子，語氣懶洋洋的，和對面坐著的男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男人滿頭大汗，低著頭不敢看高俊，雙手手指交叉緊緊握著，腳抖得更是壓都壓不住。
「劉…劉飛。」男人嚇得話都說不順，他突然激動地往桌子前傾，結巴說道：「警…警官，我，我真的不知道呀，我就收了點快遞費……而…而已。」
「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高俊身體往後一靠，手裡拿著的筆在本子上敲了敲：「我問，你答。」
「好…好！」劉飛猛點頭。
「6月11日中午11點25分，新平區幸福街道派出所，收件人妍曉，這個快遞是不是你送的？」
劉飛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看著自己的手說：「是，是的！」
「你知道盒子裡裝的什麼嗎？」高俊眯眼看向他，示意旁邊做記錄的警員把牙齒的相片拿給劉飛看。
劉飛看到相片時腿都軟了，坐都要坐不住了，就差沒跪下，「警官啊……我真不知道裡面會是這個東西啊……我就是個剛入職的快遞員，客人下單我就去取快遞，按……按照正常流程走！」
「正常流程？」高俊眉頭一挑，鼻子發出冷哼：「正常快件不入系統？不走快件常規路線？直接派送？連寄件人欄都是空的？」一串疑問問完後，表情馬上嚴肅了起來：「你知不知道，私自轉移涉案生物檢材，這罪名可不小啊！」
單面鏡後，韓嶼珩雙手環胸，看著裡面的審訊，沈莫故意選的普通人，早就料到這人扛不住盤問。
「問錢。」韓嶼珩坐直身子，按住麥克風說。
收到指令的高俊繼續問：「說吧，收了多少錢。」
「我……我……我要知道一個快遞把我搭進局裡，我就不貪心了，他就給了我1000元，當個跑腿，他……他說完事後再給我5……500。」說私收錢，越想越心虛。
高俊聲音高了幾分道：「那人住哪，長什麼樣，多高，體型，說話口音。」
「我沒看清楚他的臉，他戴著黑色鴨舌帽，天氣那麼熱，穿長袖長褲遮得嚴嚴實實的，他……他話很少，我是真聽不清口音哪裡人呀……我當時肚子不舒服，把快遞車停在幸福人民公園北側門口，去上了個廁所出來，他就在我車旁等我，給我塞了1000塊，讓我別多問，按照這個地址送，不能打開看，送完回來再去……去那啥，他說的地方……」他頓了頓，歪頭開始回憶：「好像是說廢棄了5年的醫院找他，他沒說具體地址，我正想查查是哪呢，就被你們抓了……」劉飛還一臉無奈。
「哦對，那男的很瘦，比我高大概一個頭，應該有一米七五左右……」劉飛低頭，音量小了不少，這個問題似乎戳中了他的痛點：「因為……因為我孩子要上學，急需要錢……所，所以我就接了，我不是知法犯法！」連忙辯解。
韓嶼珩聽到「廢棄醫院」四個字時，沒有意外，臉色更沉了。
「頭兒，還有什麼要問的嗎？」耳機那頭，高俊的聲音響起。
韓嶼珩起身，打開門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冷聲道：「按原計劃，以『協助調查』名義，『隔離』兩周。別讓他跟任何人接觸，包括他家裡人。至於他小孩的學費……我給。」他頓了頓，好像想到了什麼：「也派人看緊他孩子。」
「明白了。」高俊隨即一揮手，兩名警察架起已經腿軟得走不了路的劉飛就出去了。
「蘇悅晨，仔細排查整個燕都市的廢棄醫院，一個也不能漏！」他將電話轉接到蘇悅晨那邊。
「好的，韓老師。」
韓嶼珩站在12樓刑偵總隊走廊窗前停下腳步，看著窗外即將要下山的落日，眉頭緊蹙。
沈莫的這顆牙，就是他最後的「宣戰」書，那個廢棄醫院，也是他最後一站，活人…只不過是個傳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