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無聲的告白
夜色漸深，兩人已經回到車裡。
「回學校嗎？」韓嶼珩看著前面的路問道。
「回我哥家吧。」
「好。」韓嶼珩應了聲，打了轉向燈，車子往目的地駛去。
妍曉手指無意識摳著安全帶側邊，側頭看了會兒窗外，又轉頭看他：「你現在住哪？」
「暫時住校內公寓。」韓嶼珩微側腦袋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迴路上，「上課方便。」
妍曉點點頭：「那你不回局裡？」
「沒課的時候回去。」
忽然，車載屏跳出來電，備註是「妍彬」，韓嶼珩隨手按了接通，自動切了外放。
電話里妍彬嗓門大得很，急轟轟的說：「韓嶼珩，怎麼還沒把我妹送回來？我在窗戶邊都看半天了，別一回來就對我妹動壞心思。」
聲音清清楚楚飄在車廂里，妍曉耳根一下子紅了，伸手就想去按掛斷。
韓嶼珩抬手攔了她一下，慢悠悠接話：「你這麼一說，倒提醒我了。」他轉頭看向臉漲得通紅的妍曉，問道：「曉曉，要不今晚別回去了，十一年沒見，好不容易能敘敘舊。」
「喂！韓嶼珩你說什麼呢！你敢動我妹一根頭髮，我就敢把你腿打斷！」妍彬氣得聲音都高了八度，隔著電話都能想像他跳腳的樣子。
妍曉又羞又氣，抬手狠狠擰了一下韓嶼珩的胳膊，咬牙切齒對著妍彬說：「你倆有完沒完，隔著拿我唱雙簧呢？」隨後又瞪回韓嶼珩：「韓老師，請自重。」
「曉曉，韓嶼珩沒欺負你吧？我就說這小子沒安好心。」妍彬聽見妹妹聲音，語氣立馬溫柔了許多。
「我哪敢欺負她……胳膊都要給她擰下一塊肉！」韓嶼珩無奈笑了笑。
「反正你必須得把曉曉完好無損送回來！」妍彬繼續衝著命令道。
「知道了，肯定把人完好無損給你送回去。」韓嶼珩笑著搖頭，隨手掛了電話。
車開進小區，停在單元樓下。韓嶼珩先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副駕，伸手替她拉開車門。
妍曉拎著包下車，抬頭看他：「要上去坐會嗎？我哥應該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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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嶼珩抬眼望了望樓上，三樓妍彬家客廳的燈亮得晃眼，搖了搖頭：「不了，太晚了，上去又得被你哥念叨。明天我還要回局裡，下次再說吧。」
妍曉嘟了嘟嘴，「哦」了一聲，又小聲呢喃：「其實也不是很晚……」
「你這是……不捨得我走？」韓嶼珩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極低。
妍曉立馬抬頭瞪他，剛要反駁，又被他看得臉頰發燙，憋出一句：「誰捨不得了。」
韓嶼珩又往前傾了傾身，貼著她耳邊低聲說：「現在跟我走還來得及。」
「我……」妍曉臉紅得能煎蛋，可是心裡真的有猶豫過。
「但是……你得回學校宿舍住。」韓嶼珩知道她想什麼，又立馬打消了她的念頭。
「韓！嶼！珩！」妍曉氣不打一處，但是又被自己剛剛的想法整得有點心虛，「我回我哥家！」說著，頭也不回地跑了。
韓嶼珩站在原地，看著她慌慌張張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聲，直到樓道門哐當一聲關上，他才回到車上。
回到車上的他表情瞬間凝重了許多，他拿起手機點開信息，上面是一串加密內線，上面寫著「頭兒，他確實早您一步回國了。」
……
轉眼第二周，妍曉盼了很久的課又來了！
「說實話，那天你們把話說開之後，就沒點別的進展？比如韓老師當場跟你告白啊，再來個深情擁吻什麼的？」程橙湊過來，胳膊肘撞了撞她，捂著嘴一臉壞笑。
「沒有，想什麼呢！」妍曉把她的腦袋往一邊推，低頭整理書本。
返校後妍曉跟程橙提過那晚解開誤會的事，卻又隱瞞了一部分，倒不是不信閨蜜。
當天最後一節剛好是韓嶼珩的專業課，妍曉照舊提前十分鐘到，搶先第一排的位置。
上課鈴一響，教室里瞬間就安靜了。教室門被推開，韓嶼珩走了進來，還是那張清俊的臉，看著溫和，卻又總給人一種疏離感。
他捏著根白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寫這節課的重點。
「今天我們主要講犯罪心理側寫……」韓嶼珩一邊口述知識點，一邊在黑板上列嫌犯行為特徵、現場痕跡判斷、人格剖析等。
寫重點時，他總在某些特定的詞上停一下，有的停頓長，有的只頓半秒。
底下學生都以為是老師寫累了歇口氣，順順思路，沒人多想。只有韓嶼珩自己清楚，他是借著上課的由頭，一遍遍給妍曉傳遞悄悄話。
寫完所有要點，韓嶼珩把粉筆頭丟進粉筆盒，拍了拍手上地灰，面向全班說：「都看懂了嗎？」說話的時候，目光直直落在妍曉身上。
妍曉沒做好任何防備，直直對上他的眼睛，他剛剛說的那句話，什麼意思？他是在和她說話嗎？
她把目光挪回黑板上，腦子裡飛快回放他剛才寫重點時快時慢的停頓。
妍曉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抓起草稿本，拿起筆，按著記憶里的節奏，把符號一個個記下來：·· / -- ·· ··· ··· / -·-- --- ··-
拼出來的瞬間，她筆尖一頓，猛地抬頭看講台上的人。
剛好韓嶼珩也在看她，眼神里藏著笑意，像在問她：看懂了？
妍曉趕緊低下頭，假裝翻課本，心跳快得不行，連書頁都翻錯了。
下課鈴響，同學們陸續收拾東西往外走。
「呼……終於下課了，餓死我了。一會去食堂吃啥？我今天想吃三樓那家番茄雞蛋面。」程橙邊收拾書本邊說。
「你先去吧，我還有點事，晚一點再走。」說著她又瞄了一眼講台上的人，隨口應道。
程橙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立馬懂了，挑著眉沖她擠了擠眼睛，壞笑著壓低聲音：「哦~懂了懂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啦。」拎起書包就往外走，走的時候還特意沖講台上的韓嶼珩揮了揮手。
妍曉坐在位置上，假裝翻著書等，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直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空蕩蕩的教室只剩他們兩個，韓嶼珩還在慢悠悠收拾教案和電腦。
她深吸了口氣，攥著那張寫滿符號的草稿紙走過去，叫道：「韓老師。」
韓嶼珩本來就等著她，聽見聲音抬起頭，一本正經問道：「妍同學，有事嗎？」
妍曉沒說話，把草稿紙遞到他面前。
韓嶼珩彎了彎嘴角，伸手接過紙條，看了一眼：「還記得？」
「摩斯密碼？」妍曉看著紙條問？
「記憶力不錯。」他隨手拿起半截粉筆，側身在黑板邊在剛才停頓標記過的重點內容旁，一筆一划寫下一行小小的字母：I miss you
他寫字，她抬著頭看他，寫完的瞬間，兩人目光相視。
「懂了嗎？」
妍曉睫毛顫了顫，一臉傲嬌的說，「下次別用粉筆寫了。」她看著那串英語，「擦掉就沒了。」
韓嶼珩低笑出聲，說道：「好。」
他反手扣住妍曉的手，兩人十指相扣，粉筆被夾在兩人手指中間，就像被隔開的師生關係一樣。
「回學校嗎？」韓嶼珩看著前面的路問道。
「回我哥家吧。」
「好。」韓嶼珩應了聲，打了轉向燈，車子往目的地駛去。
妍曉手指無意識摳著安全帶側邊，側頭看了會兒窗外，又轉頭看他：「你現在住哪？」
「暫時住校內公寓。」韓嶼珩微側腦袋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迴路上，「上課方便。」
妍曉點點頭：「那你不回局裡？」
「沒課的時候回去。」
忽然，車載屏跳出來電，備註是「妍彬」，韓嶼珩隨手按了接通，自動切了外放。
電話里妍彬嗓門大得很，急轟轟的說：「韓嶼珩，怎麼還沒把我妹送回來？我在窗戶邊都看半天了，別一回來就對我妹動壞心思。」
聲音清清楚楚飄在車廂里，妍曉耳根一下子紅了，伸手就想去按掛斷。
韓嶼珩抬手攔了她一下，慢悠悠接話：「你這麼一說，倒提醒我了。」他轉頭看向臉漲得通紅的妍曉，問道：「曉曉，要不今晚別回去了，十一年沒見，好不容易能敘敘舊。」
「喂！韓嶼珩你說什麼呢！你敢動我妹一根頭髮，我就敢把你腿打斷！」妍彬氣得聲音都高了八度，隔著電話都能想像他跳腳的樣子。
妍曉又羞又氣，抬手狠狠擰了一下韓嶼珩的胳膊，咬牙切齒對著妍彬說：「你倆有完沒完，隔著拿我唱雙簧呢？」隨後又瞪回韓嶼珩：「韓老師，請自重。」
「曉曉，韓嶼珩沒欺負你吧？我就說這小子沒安好心。」妍彬聽見妹妹聲音，語氣立馬溫柔了許多。
「我哪敢欺負她……胳膊都要給她擰下一塊肉！」韓嶼珩無奈笑了笑。
「反正你必須得把曉曉完好無損送回來！」妍彬繼續衝著命令道。
「知道了，肯定把人完好無損給你送回去。」韓嶼珩笑著搖頭，隨手掛了電話。
車開進小區，停在單元樓下。韓嶼珩先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副駕，伸手替她拉開車門。
妍曉拎著包下車，抬頭看他：「要上去坐會嗎？我哥應該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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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嶼珩抬眼望了望樓上，三樓妍彬家客廳的燈亮得晃眼，搖了搖頭：「不了，太晚了，上去又得被你哥念叨。明天我還要回局裡，下次再說吧。」
妍曉嘟了嘟嘴，「哦」了一聲，又小聲呢喃：「其實也不是很晚……」
「你這是……不捨得我走？」韓嶼珩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極低。
妍曉立馬抬頭瞪他，剛要反駁，又被他看得臉頰發燙，憋出一句：「誰捨不得了。」
韓嶼珩又往前傾了傾身，貼著她耳邊低聲說：「現在跟我走還來得及。」
「我……」妍曉臉紅得能煎蛋，可是心裡真的有猶豫過。
「但是……你得回學校宿舍住。」韓嶼珩知道她想什麼，又立馬打消了她的念頭。
「韓！嶼！珩！」妍曉氣不打一處，但是又被自己剛剛的想法整得有點心虛，「我回我哥家！」說著，頭也不回地跑了。
韓嶼珩站在原地，看著她慌慌張張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聲，直到樓道門哐當一聲關上，他才回到車上。
回到車上的他表情瞬間凝重了許多，他拿起手機點開信息，上面是一串加密內線，上面寫著「頭兒，他確實早您一步回國了。」
……
轉眼第二周，妍曉盼了很久的課又來了！
「說實話，那天你們把話說開之後，就沒點別的進展？比如韓老師當場跟你告白啊，再來個深情擁吻什麼的？」程橙湊過來，胳膊肘撞了撞她，捂著嘴一臉壞笑。
「沒有，想什麼呢！」妍曉把她的腦袋往一邊推，低頭整理書本。
返校後妍曉跟程橙提過那晚解開誤會的事，卻又隱瞞了一部分，倒不是不信閨蜜。
當天最後一節剛好是韓嶼珩的專業課，妍曉照舊提前十分鐘到，搶先第一排的位置。
上課鈴一響，教室里瞬間就安靜了。教室門被推開，韓嶼珩走了進來，還是那張清俊的臉，看著溫和，卻又總給人一種疏離感。
他捏著根白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寫這節課的重點。
「今天我們主要講犯罪心理側寫……」韓嶼珩一邊口述知識點，一邊在黑板上列嫌犯行為特徵、現場痕跡判斷、人格剖析等。
寫重點時，他總在某些特定的詞上停一下，有的停頓長，有的只頓半秒。
底下學生都以為是老師寫累了歇口氣，順順思路，沒人多想。只有韓嶼珩自己清楚，他是借著上課的由頭，一遍遍給妍曉傳遞悄悄話。
寫完所有要點，韓嶼珩把粉筆頭丟進粉筆盒，拍了拍手上地灰，面向全班說：「都看懂了嗎？」說話的時候，目光直直落在妍曉身上。
妍曉沒做好任何防備，直直對上他的眼睛，他剛剛說的那句話，什麼意思？他是在和她說話嗎？
她把目光挪回黑板上，腦子裡飛快回放他剛才寫重點時快時慢的停頓。
妍曉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抓起草稿本，拿起筆，按著記憶里的節奏，把符號一個個記下來：·· / -- ·· ··· ··· / -·-- --- ··-
拼出來的瞬間，她筆尖一頓，猛地抬頭看講台上的人。
剛好韓嶼珩也在看她，眼神里藏著笑意，像在問她：看懂了？
妍曉趕緊低下頭，假裝翻課本，心跳快得不行，連書頁都翻錯了。
下課鈴響，同學們陸續收拾東西往外走。
「呼……終於下課了，餓死我了。一會去食堂吃啥？我今天想吃三樓那家番茄雞蛋面。」程橙邊收拾書本邊說。
「你先去吧，我還有點事，晚一點再走。」說著她又瞄了一眼講台上的人，隨口應道。
程橙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立馬懂了，挑著眉沖她擠了擠眼睛，壞笑著壓低聲音：「哦~懂了懂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啦。」拎起書包就往外走，走的時候還特意沖講台上的韓嶼珩揮了揮手。
妍曉坐在位置上，假裝翻著書等，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直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空蕩蕩的教室只剩他們兩個，韓嶼珩還在慢悠悠收拾教案和電腦。
她深吸了口氣，攥著那張寫滿符號的草稿紙走過去，叫道：「韓老師。」
韓嶼珩本來就等著她，聽見聲音抬起頭，一本正經問道：「妍同學，有事嗎？」
妍曉沒說話，把草稿紙遞到他面前。
韓嶼珩彎了彎嘴角，伸手接過紙條，看了一眼：「還記得？」
「摩斯密碼？」妍曉看著紙條問？
「記憶力不錯。」他隨手拿起半截粉筆，側身在黑板邊在剛才停頓標記過的重點內容旁，一筆一划寫下一行小小的字母：I miss you
他寫字，她抬著頭看他，寫完的瞬間，兩人目光相視。
「懂了嗎？」
妍曉睫毛顫了顫，一臉傲嬌的說，「下次別用粉筆寫了。」她看著那串英語，「擦掉就沒了。」
韓嶼珩低笑出聲，說道：「好。」
他反手扣住妍曉的手，兩人十指相扣，粉筆被夾在兩人手指中間，就像被隔開的師生關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