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五萬積分——終極選擇
金色數字一直跟著方從靈回到營地。
採集箱交接，安全掃描結束，熔淵金蓮被送入最高級恆溫艙，她全程應答自如，腦海中卻只有那一串數字。
50150。
五萬積分的門檻，真的跨過去了。
帳篷隔離門在身後閉合，外面的設備搬運聲被降噪層壓成模糊震動。方從靈卸下防護服，後背布料已經被汗水浸透，貼上皮膚時帶著一層涼意。
系統商城被她調到眼前。
高級藥劑區最深處，那件鎖了許久的金色商品終於不再灰暗。
【完整記憶恢復藥劑。】
【效果：修復宿主受損記憶區，解除人為封鎖，恢復全部人生記憶。】
【售價：50000積分。】
兌換按鈕亮得刺眼。
方從靈盤腿坐在摺疊床上，右手懸在按鈕上方。指腹距離光屏只有一厘米，系統甚至已經彈出預扣款提示。
她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全部人生記憶。
這幾個字不像一件商品，更像一扇封死多年的門。
門後藏著她真正的出生，曾經的家，還有137號實驗基地里被人為抹去的一切。
暗質冰毒為什麼會被注入她體內？
她為何會被稱為最穩定的容器？
當初逃生艙帶她去了哪裡，又是誰把她扔進了垃圾場？
還有夜昭。
那些零散畫面已經證明，他在實驗基地坍塌時救過她。可在那場逃亡之前，他們真的毫無關係嗎？
掌心舊疤，藍色冰紋，完全契合的精神頻率。
太多線索纏在一起，只差這瓶藥劑就能得到答案。
偏偏到了最後一步，她的身體像被釘在床邊。
汗珠沿著下頜滑落，砸在手背上，濺出一小片水痕。兌換按鈕被水光折射，金色輪廓微微晃動。
「真沒出息。」
方從靈低聲罵了自己一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
她曾經頂著永凍巨蛟的追殺搶過冰晶，在秦越槍口下毀過控制柱，寒毒發作時連心臟都快凍停了，也沒像現在這樣磨蹭。
可那些危險有明確的敵人。
打不過就跑，跑不了便拼命。
記憶不會站在對面給她一拳。
它會鑽進她的腦子，將現在這個方從靈與過去那個人強行拼在一起。
她怕睜開眼後，熟悉的一切都會變味。
或許曾經的她根本不喜歡採集，不愛做飯，也沒這麼饞。
或許她在實驗基地做過無法挽回的事。
再糟糕一點，她和夜昭可能曾經站在敵對的位置。所謂救命，只是某場實驗中的偶然選擇。
指尖向下壓了半寸，又停住。
精神連結另一端泛起極輕的波紋。
夜昭就在相鄰帳篷里。
他應該已經清理完裝備，安靜坐在行軍床邊。兩人的連結隔著金屬支架與防護布延伸過去，傳回一片克制到極點的平穩。
沒有催促。
也沒有窺探。
他感知到了她心跳過快，感知到她掌心不斷滲汗，卻主動把意識停在連結邊緣，只留下一縷穩定而溫暖的精神力。
像一隻放在門外的手。
她不開門，他便一直等。
方從靈肩背靠上冰涼支架，床架被壓得發出輕響。
過去幾個月的畫面從眼前翻過。
垃圾場甦醒時，她窮得連一支營養劑都買不起，系統卻甩給她十億醫療欠款。那時候她只想活下去，能吃飽，再找個地方睡覺。
後來進了科考隊，遇見霍岩、林朔、小魚和張猛。
夜昭也在那裡。
最初那個銀髮男人沒有觸覺，沒有味覺，眼前只有灰白輪廓，活得比遺蹟里的機器還安靜。
現在他能嘗出湯里的鹽，能看清熔岩的紅，也能從一群人的腳步聲里準確找到她。
他們都變了。
這些變化真實存在，誰也抹不掉。
過去的記憶就算再可怕，難道還能越過現在，替她重新活一遍？
「怕什麼。」
方從靈屈起膝蓋，額頭抵在手臂上，胸腔里那股堵人的濁氣終於散開。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發現自己以前是個垃圾場的孤兒。」
這話說完，她自己先扯了下嘴角。
如果真是孤兒，至少證明垃圾場沒挑錯。
那裡把她餓醒，也把她送到了方舟號。
精神連結傳來一絲輕微起伏。夜昭大概聽不見她自言自語的具體內容，卻能察覺那股遲疑正在退去。
方從靈坐直身體。
右手重新舉起，這次沒有在半途停留。
指腹壓下兌換按鈕！
嗡——
商城界面掀起大片金色光粒，預扣款提示化作一圈光環，將商品圖標徹底包裹。
【是否確認消耗50000積分，兌換「完整記憶恢復藥劑」？】
【警告：記憶恢復過程不可中止。】
【部分記憶可能引發強烈精神衝擊。】
確認鍵懸在視野中央。
方從靈的心跳撞得肋骨發麻，指甲掐過掌心冰紋，疼痛讓意識異常清晰。
「確認。」
光環轟然收束！
【兌換成功！】
【扣除積分：50000！】
【當前積分：150！】
看見最後那個可憐巴巴的數字，她胸口竟然抽疼了一下。
辛苦積攢兩百多章。
一鍵清空。
這藥最好真能把她小時候偷吃過幾頓飯都記起來，否則對不起那三張巨蟒蛻皮和一顆內丹！
金光在她掌心聚集。
玻璃藥瓶從虛影凝成實體，只有半掌高，瓶壁刻著細密精神力穩定紋。裡面的液體比融化的黃金更加明亮，輕輕晃動時，無數針尖大小的光點上下沉浮。
瓶塞尚未打開，額角已經泛起一陣酸脹。
受損記憶區像是認出了它。
方從靈用兩隻手托住藥瓶，指腹貼著冰涼玻璃。那層寒意很快被掌心溫度焐熱，金色液體隨之泛開一圈光暈。
系統提示仍在視野邊緣閃爍。
【建議在安全環境中服用。】
【建議由高等級精神力者進行監護。】
這兩條，她早就想好了。
藥劑不能在自己帳篷里喝。
萬一記憶衝擊引發精神力失控，單薄的隔離層擋不住。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藥效會不會觸動暗質冰毒殘餘，或者影響鎖骨下的連結印記。
夜昭必須在場。
不是因為他最強。
是因為那段遺失的過去里，很可能也有他。
藥瓶被她握在胸前，金光穿過薄薄衣料，映亮鎖骨處的雪花紋路。精神連結感知到藥劑氣息，另一端傳來明顯波動。
夜昭站起來了。
方從靈穿上外套，拉開帳篷門。
熔岩地脈特有的熱氣撲上面頰，外部營地仍在忙碌。遠處傳來採集箱扣合聲，運輸車沿軌道駛過，沒人注意她掌心藏著價值五萬積分的藥劑。
相鄰帳篷只隔十幾步。
每靠近一步，連結中的感知便清晰一分。
夜昭已經站在門後。
隔離簾剛被她掀開，銀髮身影便出現在暖黃色照明下。他換掉了防護服，只穿著貼身作戰衣，袖口卷到手肘，掌心那道舊疤完整暴露出來。
視線落在金色藥瓶上，他沒有詢問她是否想好。
只伸手關上隔離門，啟動精神屏障。
銀光沿帳篷內壁無聲鋪開，將所有雜亂氣息隔絕在外。狹窄空間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距離近得連布料摩擦聲都格外清楚。
方從靈在他面前坐下。
行軍床承受兩個人的重量，支架輕輕下沉。她能感到夜昭膝蓋傳來的溫度，也能通過連結聽見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藥瓶被舉到兩人之間。
金色光芒照亮夜昭的眼睛，也照亮方從靈微微發白的指節。
「我要喝了。」她望著他，「不管我想起什麼……你都在這裡對吧？」
夜昭看著她：「在。」
採集箱交接，安全掃描結束，熔淵金蓮被送入最高級恆溫艙，她全程應答自如，腦海中卻只有那一串數字。
50150。
五萬積分的門檻，真的跨過去了。
帳篷隔離門在身後閉合，外面的設備搬運聲被降噪層壓成模糊震動。方從靈卸下防護服，後背布料已經被汗水浸透，貼上皮膚時帶著一層涼意。
系統商城被她調到眼前。
高級藥劑區最深處，那件鎖了許久的金色商品終於不再灰暗。
【完整記憶恢復藥劑。】
【效果：修復宿主受損記憶區，解除人為封鎖，恢復全部人生記憶。】
【售價：50000積分。】
兌換按鈕亮得刺眼。
方從靈盤腿坐在摺疊床上，右手懸在按鈕上方。指腹距離光屏只有一厘米，系統甚至已經彈出預扣款提示。
她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全部人生記憶。
這幾個字不像一件商品，更像一扇封死多年的門。
門後藏著她真正的出生，曾經的家，還有137號實驗基地里被人為抹去的一切。
暗質冰毒為什麼會被注入她體內？
她為何會被稱為最穩定的容器？
當初逃生艙帶她去了哪裡，又是誰把她扔進了垃圾場？
還有夜昭。
那些零散畫面已經證明，他在實驗基地坍塌時救過她。可在那場逃亡之前，他們真的毫無關係嗎？
掌心舊疤，藍色冰紋，完全契合的精神頻率。
太多線索纏在一起，只差這瓶藥劑就能得到答案。
偏偏到了最後一步，她的身體像被釘在床邊。
汗珠沿著下頜滑落，砸在手背上，濺出一小片水痕。兌換按鈕被水光折射，金色輪廓微微晃動。
「真沒出息。」
方從靈低聲罵了自己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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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頂著永凍巨蛟的追殺搶過冰晶，在秦越槍口下毀過控制柱，寒毒發作時連心臟都快凍停了，也沒像現在這樣磨蹭。
可那些危險有明確的敵人。
打不過就跑，跑不了便拼命。
記憶不會站在對面給她一拳。
它會鑽進她的腦子，將現在這個方從靈與過去那個人強行拼在一起。
她怕睜開眼後，熟悉的一切都會變味。
或許曾經的她根本不喜歡採集，不愛做飯，也沒這麼饞。
或許她在實驗基地做過無法挽回的事。
再糟糕一點，她和夜昭可能曾經站在敵對的位置。所謂救命，只是某場實驗中的偶然選擇。
指尖向下壓了半寸，又停住。
精神連結另一端泛起極輕的波紋。
夜昭就在相鄰帳篷里。
他應該已經清理完裝備，安靜坐在行軍床邊。兩人的連結隔著金屬支架與防護布延伸過去，傳回一片克制到極點的平穩。
沒有催促。
也沒有窺探。
他感知到了她心跳過快，感知到她掌心不斷滲汗，卻主動把意識停在連結邊緣，只留下一縷穩定而溫暖的精神力。
像一隻放在門外的手。
她不開門，他便一直等。
方從靈肩背靠上冰涼支架，床架被壓得發出輕響。
過去幾個月的畫面從眼前翻過。
垃圾場甦醒時，她窮得連一支營養劑都買不起，系統卻甩給她十億醫療欠款。那時候她只想活下去，能吃飽，再找個地方睡覺。
後來進了科考隊，遇見霍岩、林朔、小魚和張猛。
夜昭也在那裡。
最初那個銀髮男人沒有觸覺，沒有味覺，眼前只有灰白輪廓，活得比遺蹟里的機器還安靜。
現在他能嘗出湯里的鹽，能看清熔岩的紅，也能從一群人的腳步聲里準確找到她。
他們都變了。
這些變化真實存在，誰也抹不掉。
過去的記憶就算再可怕，難道還能越過現在，替她重新活一遍？
「怕什麼。」
方從靈屈起膝蓋，額頭抵在手臂上，胸腔里那股堵人的濁氣終於散開。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發現自己以前是個垃圾場的孤兒。」
這話說完，她自己先扯了下嘴角。
如果真是孤兒，至少證明垃圾場沒挑錯。
那裡把她餓醒，也把她送到了方舟號。
精神連結傳來一絲輕微起伏。夜昭大概聽不見她自言自語的具體內容，卻能察覺那股遲疑正在退去。
方從靈坐直身體。
右手重新舉起，這次沒有在半途停留。
指腹壓下兌換按鈕！
嗡——
商城界面掀起大片金色光粒，預扣款提示化作一圈光環，將商品圖標徹底包裹。
【是否確認消耗50000積分，兌換「完整記憶恢復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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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從靈的心跳撞得肋骨發麻，指甲掐過掌心冰紋，疼痛讓意識異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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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兌換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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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積分：150！】
看見最後那個可憐巴巴的數字，她胸口竟然抽疼了一下。
辛苦積攢兩百多章。
一鍵清空。
這藥最好真能把她小時候偷吃過幾頓飯都記起來，否則對不起那三張巨蟒蛻皮和一顆內丹！
金光在她掌心聚集。
玻璃藥瓶從虛影凝成實體，只有半掌高，瓶壁刻著細密精神力穩定紋。裡面的液體比融化的黃金更加明亮，輕輕晃動時，無數針尖大小的光點上下沉浮。
瓶塞尚未打開，額角已經泛起一陣酸脹。
受損記憶區像是認出了它。
方從靈用兩隻手托住藥瓶，指腹貼著冰涼玻璃。那層寒意很快被掌心溫度焐熱，金色液體隨之泛開一圈光暈。
系統提示仍在視野邊緣閃爍。
【建議在安全環境中服用。】
【建議由高等級精神力者進行監護。】
這兩條，她早就想好了。
藥劑不能在自己帳篷里喝。
萬一記憶衝擊引發精神力失控，單薄的隔離層擋不住。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藥效會不會觸動暗質冰毒殘餘，或者影響鎖骨下的連結印記。
夜昭必須在場。
不是因為他最強。
是因為那段遺失的過去里，很可能也有他。
藥瓶被她握在胸前，金光穿過薄薄衣料，映亮鎖骨處的雪花紋路。精神連結感知到藥劑氣息，另一端傳來明顯波動。
夜昭站起來了。
方從靈穿上外套，拉開帳篷門。
熔岩地脈特有的熱氣撲上面頰，外部營地仍在忙碌。遠處傳來採集箱扣合聲，運輸車沿軌道駛過，沒人注意她掌心藏著價值五萬積分的藥劑。
相鄰帳篷只隔十幾步。
每靠近一步，連結中的感知便清晰一分。
夜昭已經站在門後。
隔離簾剛被她掀開，銀髮身影便出現在暖黃色照明下。他換掉了防護服，只穿著貼身作戰衣，袖口卷到手肘，掌心那道舊疤完整暴露出來。
視線落在金色藥瓶上，他沒有詢問她是否想好。
只伸手關上隔離門，啟動精神屏障。
銀光沿帳篷內壁無聲鋪開，將所有雜亂氣息隔絕在外。狹窄空間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距離近得連布料摩擦聲都格外清楚。
方從靈在他面前坐下。
行軍床承受兩個人的重量，支架輕輕下沉。她能感到夜昭膝蓋傳來的溫度，也能通過連結聽見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藥瓶被舉到兩人之間。
金色光芒照亮夜昭的眼睛，也照亮方從靈微微發白的指節。
「我要喝了。」她望著他，「不管我想起什麼……你都在這裡對吧？」
夜昭看著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