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比想像的好看
五秒過去，方從靈連眼睛都忘了眨。
精神連結還開著，夜昭那句評價在她意識里來回震盪，每重複一次，耳根的溫度就往上竄一截。
她甚至懷疑視覺修復靈液出了別的問題。
恢復的不只是眼睛，怎麼還順便修了他的說話方式？！
夜昭站得太近，防護服肩側仍輕輕貼著。銀色瞳孔里倒映著她迅速泛紅的臉，清晰得連躲都沒地方躲。
第六秒，方從靈終於找回身體控制權。
她轉身撲向旁邊的採集背包，動作快得差點一頭撞上牆。
「那、那當然了，我本來就……」
背包扣被她拉開，又扣上，接著再次拉開。裡面樣本擺得整整齊齊，根本沒有需要整理的東西。
方從靈盯著一盒高溫石耳，舌尖打了個結，只能強行咳了一聲。
「你視力恢復了就好。」
話音落下，她恨不得把臉一起塞進背包里。
身後沒有笑聲。
可精神連結里，那縷愉悅清清楚楚，像溫熱羽毛沿著她意識邊緣緩慢掃過。
夜昭嘴角揚起的弧度很淺，維持的時間卻比平時長了足足三倍。
他如今能看清方從靈發紅的耳朵尖。
暖紅燈光落在那片皮膚上，顏色比她的鼻尖還深。低馬尾隨著整理背包的動作左右晃動，幾縷黑髮黏在後頸，遮不住一路蔓延進衣領的紅。
原來人的顏色會隨著情緒改變。
很好看。
這個念頭又順著連結傳了過去。
方從靈扣背包的動作重重一歪，鎖扣直接卡進旁邊的帶子。
「淺層情緒共享怎麼又開了？！」
她手忙腳亂關閉共享，指尖在終端界面上連點三次才選中正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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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昭看著她，沒有提醒她臉上的溫度已經超過正常值。
走廊另一頭，林朔從工具箱後探出半個腦袋。
鏡頭裡，兩道身影靠得很近。方從靈背對夜昭整理背包，脖子紅得扎眼；夜昭站在她身後，目光從頭到尾沒移開。
林朔無聲拿出通訊器。
快門提示還沒來得及關閉，一隻寬大的手掌便從旁邊拍下來。
啪！
通訊器掉進工具箱，砸得扳手跳起半尺。
「找死啊你！」
張猛壓著嗓子，一把將林朔拖離走廊，「夜昭現在精神力覆蓋三百米，你拿鏡頭對著他，他能不知道？」
林朔揉著被拍麻的手背，「歷史性畫面，留個檔案。」
「你想留就自己畫，別拉上我。」
張猛回頭看了一眼，剛好對上夜昭越過走廊投來的視線。
那雙銀眸看不出情緒。
張猛後頸卻像被冰水澆過，立刻扯著林朔加快腳步。
「走！霍隊還等匯報！」
入口區域重新空下來。
方從靈花了十分鐘才把心跳壓回正常範圍。
代價是背包里的東西被她整理了四遍，連平底鍋表面都被擦得可以照人。
她把情緒共享壓到最低，終於敢轉身面對夜昭。
「進行完整檢測。」
嚴肅語氣讓她找回幾分後勤負責人的底氣。
夜昭配合地站到掃描區。
銀色檢測光從頭頂向下掃過，先經過視覺神經，再深入精神域。新的數據不斷跳出，幾項讀數剛顯示出來，林朔便顧不上剛才的尷尬，抱著終端跑了回來。
「視覺神經修復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二，色彩識別全部正常。」
他滑動界面，指尖突然停住。
「A＋級精神力融合完成度……百分之百？」
培育艙里回收的那份精神力，原本還需要數日才能完全融入夜昭的精神域。視覺修復靈液的運轉卻帶動了所有通路，連剩餘能量都被徹底吸收。
夜昭體內再也找不到半點紊亂。
精神脈絡比三年前的巔峰時期更寬，所有舊傷均被純淨銀光覆蓋。那片曾經殘破得隨時可能崩潰的精神域，如今穩定得像一座看不見邊界的銀色海洋。
方從靈調出系統評估界面。
「重新評估連結對象當前綜合實力。」
金色掃描光覆蓋夜昭全身。
讀數短暫波動後，一面從未出現過的高階數據板展開。
【連結對象：夜昭。】
【精神力等級：A＋。】
【綜合戰力：准S級。】
【精神力覆蓋範圍：半徑三百米。】
【感知精度：分子級別。】
【精神域穩定度：99.8％。】
准S級！
方從靈舌尖抵住牙齒，吸入的空氣涼得胸口發緊。
整個方舟號都找不出第二名A＋級精神力者。
秦氏這次帶來的兩名A級強者，在夜昭面前已經失去人數優勢。只要不出現真正的S級，遺蹟內的正面戰鬥幾乎沒人能壓住他！
更誇張的是分子級感知。
方從靈拿出一支密封營養液，藏在身後晃了晃，「能看見裡面有多少糖分子？」
「不能計數。」
她剛準備說這才正常，夜昭便朝營養液看了一眼。
「但能分辨糖分分布。左側溫度高零點三度，液體循環更快。」
林朔立刻接入檢測器。
數秒後，終端給出的溫差數據分毫不差。
方從靈盯著結果，後槽牙緩緩咬緊。
分子級別，真的是字面意義！
以後找遺蹟隱藏機關、識別毒素、判斷星獸位置，夜昭一個人就能頂一整套高精度設備。
「戰鬥測試不能在遺蹟里進行。」
霍岩走近掃描區，目光從數據板上掠過，「等回方舟號，再用最高級別的模擬艙重新評估。」
「外部秦氏隊伍呢？」方從靈收起系統界面，「他們有沒有撤離？」
「秦越正在搶修工程車，傷員已經送回戰艦。蘇明薇始終沒有進入掃描範圍。」
岩將入口監控共享出來。
石門外五百米已經被秦氏設為無人區。兩台探測器停在邊緣，不敢再對遺蹟釋放高功率波動，只維持最基礎的生命掃描。
能量脈衝把秦氏打怕了。
至少兩天內，他們不會再輕易碰門。
方從靈看向醫療箱裡的第二瓶視覺修復靈液，「這瓶留作戰略藥劑。對精神力造成的視覺損傷都有效，關鍵時候能換一條命。」
林朔立刻用最高等級的封存盒將藥劑鎖好。
夜昭的檢測報告也被轉入離線晶片。霍岩只保留基礎數據，對外公開記錄仍舊維持A級，避免秦氏發現他的真實提升。
短暫的輕鬆過後，眾人重新投入遺蹟整理。
方從靈一邊登記樣本，一邊核對積分。
二萬二千三百五十。
距離三萬隻差七千六百五十。
遺蹟A層還有大片區域沒探索，第二層也尚未開啟。只要秦氏暫時進不來，她完全有機會再沖一輪！
更重要的是，夜昭如今擁有準S級戰力。
下一次秦氏再帶破解器來，局面就不會像先前那樣被動。
甜意從尚未徹底關閉的精神連結里悄悄浮起。方從靈瞥見夜昭正在另一側整理數據，腦中又冒出那句「比我以為的好看」。
剛恢復正常的耳根再次升溫。
她抓起一隻樣本盒，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釘在標籤上。
通訊器卻在此刻急促震動。
霍岩接通外部加密頻道，立體投影里出現方舟號值守人員焦急的臉。
「霍隊，秦氏戰艦剛向星際管理局發送了緊急求援！」
對方將截獲的求援信息推入公共界面。
【開拓者號於熔淵裂帶遭遇古文明遺蹟自衛攻擊。】
【科考人員受傷，私人護衛設備嚴重損毀。】
【請求帝國軍方派遣護衛艦支援後續科考行動。】
霍岩的通訊緊跟著傳來。
「如果軍方介入……事情會變得非常複雜。」
精神連結還開著，夜昭那句評價在她意識里來回震盪，每重複一次，耳根的溫度就往上竄一截。
她甚至懷疑視覺修復靈液出了別的問題。
恢復的不只是眼睛，怎麼還順便修了他的說話方式？！
夜昭站得太近，防護服肩側仍輕輕貼著。銀色瞳孔里倒映著她迅速泛紅的臉，清晰得連躲都沒地方躲。
第六秒，方從靈終於找回身體控制權。
她轉身撲向旁邊的採集背包，動作快得差點一頭撞上牆。
「那、那當然了，我本來就……」
背包扣被她拉開，又扣上，接著再次拉開。裡面樣本擺得整整齊齊，根本沒有需要整理的東西。
方從靈盯著一盒高溫石耳，舌尖打了個結，只能強行咳了一聲。
「你視力恢復了就好。」
話音落下，她恨不得把臉一起塞進背包里。
身後沒有笑聲。
可精神連結里，那縷愉悅清清楚楚，像溫熱羽毛沿著她意識邊緣緩慢掃過。
夜昭嘴角揚起的弧度很淺，維持的時間卻比平時長了足足三倍。
他如今能看清方從靈發紅的耳朵尖。
暖紅燈光落在那片皮膚上，顏色比她的鼻尖還深。低馬尾隨著整理背包的動作左右晃動，幾縷黑髮黏在後頸，遮不住一路蔓延進衣領的紅。
原來人的顏色會隨著情緒改變。
很好看。
這個念頭又順著連結傳了過去。
方從靈扣背包的動作重重一歪，鎖扣直接卡進旁邊的帶子。
「淺層情緒共享怎麼又開了？！」
她手忙腳亂關閉共享，指尖在終端界面上連點三次才選中正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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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昭看著她，沒有提醒她臉上的溫度已經超過正常值。
走廊另一頭，林朔從工具箱後探出半個腦袋。
鏡頭裡，兩道身影靠得很近。方從靈背對夜昭整理背包，脖子紅得扎眼；夜昭站在她身後，目光從頭到尾沒移開。
林朔無聲拿出通訊器。
快門提示還沒來得及關閉，一隻寬大的手掌便從旁邊拍下來。
啪！
通訊器掉進工具箱，砸得扳手跳起半尺。
「找死啊你！」
張猛壓著嗓子，一把將林朔拖離走廊，「夜昭現在精神力覆蓋三百米，你拿鏡頭對著他，他能不知道？」
林朔揉著被拍麻的手背，「歷史性畫面，留個檔案。」
「你想留就自己畫，別拉上我。」
張猛回頭看了一眼，剛好對上夜昭越過走廊投來的視線。
那雙銀眸看不出情緒。
張猛後頸卻像被冰水澆過，立刻扯著林朔加快腳步。
「走！霍隊還等匯報！」
入口區域重新空下來。
方從靈花了十分鐘才把心跳壓回正常範圍。
代價是背包里的東西被她整理了四遍，連平底鍋表面都被擦得可以照人。
她把情緒共享壓到最低，終於敢轉身面對夜昭。
「進行完整檢測。」
嚴肅語氣讓她找回幾分後勤負責人的底氣。
夜昭配合地站到掃描區。
銀色檢測光從頭頂向下掃過，先經過視覺神經，再深入精神域。新的數據不斷跳出，幾項讀數剛顯示出來，林朔便顧不上剛才的尷尬，抱著終端跑了回來。
「視覺神經修復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二，色彩識別全部正常。」
他滑動界面，指尖突然停住。
「A＋級精神力融合完成度……百分之百？」
培育艙里回收的那份精神力，原本還需要數日才能完全融入夜昭的精神域。視覺修復靈液的運轉卻帶動了所有通路，連剩餘能量都被徹底吸收。
夜昭體內再也找不到半點紊亂。
精神脈絡比三年前的巔峰時期更寬，所有舊傷均被純淨銀光覆蓋。那片曾經殘破得隨時可能崩潰的精神域，如今穩定得像一座看不見邊界的銀色海洋。
方從靈調出系統評估界面。
「重新評估連結對象當前綜合實力。」
金色掃描光覆蓋夜昭全身。
讀數短暫波動後，一面從未出現過的高階數據板展開。
【連結對象：夜昭。】
【精神力等級：A＋。】
【綜合戰力：准S級。】
【精神力覆蓋範圍：半徑三百米。】
【感知精度：分子級別。】
【精神域穩定度：99.8％。】
准S級！
方從靈舌尖抵住牙齒，吸入的空氣涼得胸口發緊。
整個方舟號都找不出第二名A＋級精神力者。
秦氏這次帶來的兩名A級強者，在夜昭面前已經失去人數優勢。只要不出現真正的S級，遺蹟內的正面戰鬥幾乎沒人能壓住他！
更誇張的是分子級感知。
方從靈拿出一支密封營養液，藏在身後晃了晃，「能看見裡面有多少糖分子？」
「不能計數。」
她剛準備說這才正常，夜昭便朝營養液看了一眼。
「但能分辨糖分分布。左側溫度高零點三度，液體循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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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從靈盯著結果，後槽牙緩緩咬緊。
分子級別，真的是字面意義！
以後找遺蹟隱藏機關、識別毒素、判斷星獸位置，夜昭一個人就能頂一整套高精度設備。
「戰鬥測試不能在遺蹟里進行。」
霍岩走近掃描區，目光從數據板上掠過，「等回方舟號，再用最高級別的模擬艙重新評估。」
「外部秦氏隊伍呢？」方從靈收起系統界面，「他們有沒有撤離？」
「秦越正在搶修工程車，傷員已經送回戰艦。蘇明薇始終沒有進入掃描範圍。」
岩將入口監控共享出來。
石門外五百米已經被秦氏設為無人區。兩台探測器停在邊緣，不敢再對遺蹟釋放高功率波動，只維持最基礎的生命掃描。
能量脈衝把秦氏打怕了。
至少兩天內，他們不會再輕易碰門。
方從靈看向醫療箱裡的第二瓶視覺修復靈液，「這瓶留作戰略藥劑。對精神力造成的視覺損傷都有效，關鍵時候能換一條命。」
林朔立刻用最高等級的封存盒將藥劑鎖好。
夜昭的檢測報告也被轉入離線晶片。霍岩只保留基礎數據，對外公開記錄仍舊維持A級，避免秦氏發現他的真實提升。
短暫的輕鬆過後，眾人重新投入遺蹟整理。
方從靈一邊登記樣本，一邊核對積分。
二萬二千三百五十。
距離三萬隻差七千六百五十。
遺蹟A層還有大片區域沒探索，第二層也尚未開啟。只要秦氏暫時進不來，她完全有機會再沖一輪！
更重要的是，夜昭如今擁有準S級戰力。
下一次秦氏再帶破解器來，局面就不會像先前那樣被動。
甜意從尚未徹底關閉的精神連結里悄悄浮起。方從靈瞥見夜昭正在另一側整理數據，腦中又冒出那句「比我以為的好看」。
剛恢復正常的耳根再次升溫。
她抓起一隻樣本盒，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釘在標籤上。
通訊器卻在此刻急促震動。
霍岩接通外部加密頻道，立體投影里出現方舟號值守人員焦急的臉。
「霍隊，秦氏戰艦剛向星際管理局發送了緊急求援！」
對方將截獲的求援信息推入公共界面。
【開拓者號於熔淵裂帶遭遇古文明遺蹟自衛攻擊。】
【科考人員受傷，私人護衛設備嚴重損毀。】
【請求帝國軍方派遣護衛艦支援後續科考行動。】
霍岩的通訊緊跟著傳來。
「如果軍方介入……事情會變得非常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