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認識夜昭的人
夜昭掌心的銀疤隔著護帶燙了一下。
那股細微灼痛沿精神連結傳來，方從靈也跟著感到掌紋發麻。她沒有轉頭，只從控制台反光中看見夜昭依舊站得筆直。
認識他？
夜昭現有的記憶殘缺嚴重，能確認的過去大多圍繞實驗基地和戰爭兵器項目。
秦越特意把這句話放在通訊最後，明顯在等他們主動追問。
霍岩偏偏沒給他機會。
「會面名單按規定提交。」
通訊被直接切斷，秦越的身影從主屏消失。
半小時後，秦氏禮節性會面的申請送達。
隨行人員十二名，其中傭兵四名，技術人員三名，古文明專家五名。所有武器被限定在最低防衛級別，活動範圍也被嚴格圈定在方舟號會客區。
名單最下方，一個名字被標註為專家團隊負責人。
蘇明薇。
公開身份：秦氏聯合古文明研究部主任。
四十七歲。
方從靈用解讀器掃過履歷頁面，暫時沒有發現異常。大部分經歷被簡化成研究項目名稱，近十五年的空白尤其多。
「她主動要求夜昭參加會面。」霍岩將名單推給兩人，「可以拒絕。」
夜昭看著蘇明薇的身份影像。
照片中的女人穿著黑色研究制服，顴骨略高，嘴角紋路鋒利。她面對鏡頭時沒有笑，視線像在審視一件待確認的樣本。
精神連結里沒有記憶閃回。
只有陌生。
「我去。」夜昭扣緊護帶，「看她知道什麼。」
方從靈抓起一塊剛烤好的霧芽菜餅塞進嘴裡，咬碎時發出清脆聲響。
「我也去。」
「你以什麼身份？」霍岩問。
「後勤保障。」她把另一塊餅裝進保溫盒，「十二個客人總得喝水吃東西。秦氏專家要是餓暈在方舟號上，還得說我們招待不周。」
霍岩看了一眼她懷裡的食物盒。
「別下毒。」
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浪費食材的事，我不做。」
秦氏接駁艇在午後抵達。
氣密門開啟，高壓氣流貼著地面卷過，帶來一股消毒劑與新金屬混雜的味道。
秦越走在最前方。
護衛傭兵檢查完武器，依次進入警戒線。專家團隊落在後面，蘇明薇則與所有人隔著半步距離。
她真人比身份影像更冷厲。
黑髮梳得整齊，鬢邊夾著幾縷銀白。手中只拿了一本紙質筆記，目光越過接駁區時，先在霍岩身上停留片刻，隨後直接落向夜昭。
腳步停了。
她握著筆記邊緣的指節壓出青白色，呼吸也在那一刻變得極輕。
那絕非陌生人看到銀髮銀瞳後的驚奇。
更像一個人在漫長尋找後，終於確認了目標！
夜昭與她隔著五米對視。
方從靈站在側後方，精神連結保持開啟。
「有印象嗎？」
「沒有。」
「頭疼？」
「也沒有。」
夜昭的精神域平靜，連往常遇見古文明符文時的熟悉感都沒出現。
蘇明薇很快恢復步伐。她走到警戒線前完成身份驗證，目光卻仍停留在夜昭掌心的黑色護帶上。
「夜昭先生。」
「蘇主任。」夜昭的回應平穩，距離保持得恰到好處。
蘇明薇似乎想問什麼，秦越已經從前方側過身。
「先完成正式會面。以後有的是時間交流。」
會客室的長桌被分成兩側。
秦氏專家展示了管理局特別許可與研究資質，霍岩則重申方舟號的監督權限。雙方圍繞探索區域、設備使用和數據歸屬來回交鋒。
方從靈推著餐車進入室內。
霧芽菜餅的焦香蓋過設備散熱味，幾名秦氏技術員的視線立刻被吸引。她逐杯倒上樹汁飲料，走到蘇明薇身後時，發現對方的筆記本攤開了一角。
紙頁上畫著幾段古文明符文。
其中一個字符，與第三層培養艙的「守護體」標識極為相似。
方從靈沒有多看，放下杯子便退回牆邊。
會議持續近兩個小時。
秦氏最終只獲得一次受監督的B區外圍勘測機會，第三層仍需另行商議。
人群散去後，蘇明薇留在原位。
她合上筆記，沒有跟隨秦越離開，反而對霍岩開口：「我想單獨談談夜昭的事。」
會客室的門重新關閉。
夜昭站在霍岩左側，方從靈則以收拾餐具為由留在後方。杯碟碰撞發出輕響，精神連結中，兩人的感知已經同步鎖定蘇明薇。
「你說認識他。」霍岩沒有邀請她落座，「從哪裡認識？」
蘇明薇將筆記放在桌面，紙頁邊緣摩擦出沙沙聲。
「準確地說，我見過他的精神力波動特徵。」
她打開隨身終端，調出一張年代久遠的曲線圖。資料編號被遮蔽，只留下幾段銀色波峰。
「十年前，我在一份研究報告中見過相同波形。重合率超過百分之九十八，不可能是巧合。」
夜昭看著曲線，眉骨下壓出一片陰影。
方從靈通過連結感知到一股極淡的刺痛，可依舊沒有對應記憶。
蘇明薇繼續道：「他的精神域存在多次人為切割痕跡，五感缺失也與精神力強制剝離有關。他的情況比你們想像中複雜。」
「你想要什麼？」霍岩直接截斷她。
杯中熱氣擦過蘇明薇下頜。她用指腹壓住曲線圖，嗓音冷靜得像在講一項普通研究。
「我可以幫他恢復部分記錄，也能判斷精神域裡的封鎖結構。」
「條件呢？」
「開放第三層研究權限。」蘇明薇看向夜昭，「我只需要數據，不帶走任何實物。」
霍岩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提案提交正式審核。」
蘇明薇收回終端，起身時又看了夜昭一眼。
「那份報告的原始項目早已停止。如今還活著的知情者很少，你若想知道自己經歷過什麼，最好別錯過機會。」
門在她身後合攏。
方從靈將餐具推到角落，立刻用解讀器接入方舟號的公開檔案庫。
蘇明薇履歷里的空白年份被她逐條交叉檢索。公開頁面沒有直接結果，一份十五年前的舊學術人員名錄卻被解讀器從緩存中翻了出來。
名單第十九位，赫然寫著蘇明薇的名字。
任職單位：精神力兵器項目。
職務：顧問研究員。
方從靈鎖骨下的雪花印記泛起涼意。
精神力兵器項目。
夜昭就是從那個項目里出來的！
那股細微灼痛沿精神連結傳來，方從靈也跟著感到掌紋發麻。她沒有轉頭，只從控制台反光中看見夜昭依舊站得筆直。
認識他？
夜昭現有的記憶殘缺嚴重，能確認的過去大多圍繞實驗基地和戰爭兵器項目。
秦越特意把這句話放在通訊最後，明顯在等他們主動追問。
霍岩偏偏沒給他機會。
「會面名單按規定提交。」
通訊被直接切斷，秦越的身影從主屏消失。
半小時後，秦氏禮節性會面的申請送達。
隨行人員十二名，其中傭兵四名，技術人員三名，古文明專家五名。所有武器被限定在最低防衛級別，活動範圍也被嚴格圈定在方舟號會客區。
名單最下方，一個名字被標註為專家團隊負責人。
蘇明薇。
公開身份：秦氏聯合古文明研究部主任。
四十七歲。
方從靈用解讀器掃過履歷頁面，暫時沒有發現異常。大部分經歷被簡化成研究項目名稱，近十五年的空白尤其多。
「她主動要求夜昭參加會面。」霍岩將名單推給兩人，「可以拒絕。」
夜昭看著蘇明薇的身份影像。
照片中的女人穿著黑色研究制服，顴骨略高，嘴角紋路鋒利。她面對鏡頭時沒有笑，視線像在審視一件待確認的樣本。
精神連結里沒有記憶閃回。
只有陌生。
「我去。」夜昭扣緊護帶，「看她知道什麼。」
方從靈抓起一塊剛烤好的霧芽菜餅塞進嘴裡，咬碎時發出清脆聲響。
「我也去。」
「你以什麼身份？」霍岩問。
「後勤保障。」她把另一塊餅裝進保溫盒，「十二個客人總得喝水吃東西。秦氏專家要是餓暈在方舟號上，還得說我們招待不周。」
霍岩看了一眼她懷裡的食物盒。
「別下毒。」
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浪費食材的事，我不做。」
秦氏接駁艇在午後抵達。
氣密門開啟，高壓氣流貼著地面卷過，帶來一股消毒劑與新金屬混雜的味道。
秦越走在最前方。
護衛傭兵檢查完武器，依次進入警戒線。專家團隊落在後面，蘇明薇則與所有人隔著半步距離。
她真人比身份影像更冷厲。
黑髮梳得整齊，鬢邊夾著幾縷銀白。手中只拿了一本紙質筆記，目光越過接駁區時，先在霍岩身上停留片刻，隨後直接落向夜昭。
腳步停了。
她握著筆記邊緣的指節壓出青白色，呼吸也在那一刻變得極輕。
那絕非陌生人看到銀髮銀瞳後的驚奇。
更像一個人在漫長尋找後，終於確認了目標！
夜昭與她隔著五米對視。
方從靈站在側後方，精神連結保持開啟。
「有印象嗎？」
「沒有。」
「頭疼？」
「也沒有。」
夜昭的精神域平靜，連往常遇見古文明符文時的熟悉感都沒出現。
蘇明薇很快恢復步伐。她走到警戒線前完成身份驗證，目光卻仍停留在夜昭掌心的黑色護帶上。
「夜昭先生。」
「蘇主任。」夜昭的回應平穩，距離保持得恰到好處。
蘇明薇似乎想問什麼，秦越已經從前方側過身。
「先完成正式會面。以後有的是時間交流。」
會客室的長桌被分成兩側。
秦氏專家展示了管理局特別許可與研究資質，霍岩則重申方舟號的監督權限。雙方圍繞探索區域、設備使用和數據歸屬來回交鋒。
方從靈推著餐車進入室內。
霧芽菜餅的焦香蓋過設備散熱味，幾名秦氏技術員的視線立刻被吸引。她逐杯倒上樹汁飲料，走到蘇明薇身後時，發現對方的筆記本攤開了一角。
紙頁上畫著幾段古文明符文。
其中一個字符，與第三層培養艙的「守護體」標識極為相似。
方從靈沒有多看，放下杯子便退回牆邊。
會議持續近兩個小時。
秦氏最終只獲得一次受監督的B區外圍勘測機會，第三層仍需另行商議。
人群散去後，蘇明薇留在原位。
她合上筆記，沒有跟隨秦越離開，反而對霍岩開口：「我想單獨談談夜昭的事。」
會客室的門重新關閉。
夜昭站在霍岩左側，方從靈則以收拾餐具為由留在後方。杯碟碰撞發出輕響，精神連結中，兩人的感知已經同步鎖定蘇明薇。
「你說認識他。」霍岩沒有邀請她落座，「從哪裡認識？」
蘇明薇將筆記放在桌面，紙頁邊緣摩擦出沙沙聲。
「準確地說，我見過他的精神力波動特徵。」
她打開隨身終端，調出一張年代久遠的曲線圖。資料編號被遮蔽，只留下幾段銀色波峰。
「十年前，我在一份研究報告中見過相同波形。重合率超過百分之九十八，不可能是巧合。」
夜昭看著曲線，眉骨下壓出一片陰影。
方從靈通過連結感知到一股極淡的刺痛，可依舊沒有對應記憶。
蘇明薇繼續道：「他的精神域存在多次人為切割痕跡，五感缺失也與精神力強制剝離有關。他的情況比你們想像中複雜。」
「你想要什麼？」霍岩直接截斷她。
杯中熱氣擦過蘇明薇下頜。她用指腹壓住曲線圖，嗓音冷靜得像在講一項普通研究。
「我可以幫他恢復部分記錄，也能判斷精神域裡的封鎖結構。」
「條件呢？」
「開放第三層研究權限。」蘇明薇看向夜昭，「我只需要數據，不帶走任何實物。」
霍岩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提案提交正式審核。」
蘇明薇收回終端，起身時又看了夜昭一眼。
「那份報告的原始項目早已停止。如今還活著的知情者很少，你若想知道自己經歷過什麼，最好別錯過機會。」
門在她身後合攏。
方從靈將餐具推到角落，立刻用解讀器接入方舟號的公開檔案庫。
蘇明薇履歷里的空白年份被她逐條交叉檢索。公開頁面沒有直接結果，一份十五年前的舊學術人員名錄卻被解讀器從緩存中翻了出來。
名單第十九位，赫然寫著蘇明薇的名字。
任職單位：精神力兵器項目。
職務：顧問研究員。
方從靈鎖骨下的雪花印記泛起涼意。
精神力兵器項目。
夜昭就是從那個項目里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