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十碗面，最後一口誰都別搶
「滾遠點！沒錢還敢趴在門口聞味兒？」
一盆洗碗水潑出來，方從靈向旁邊挪了半步。髒水擦著她破舊的鞋尖流過，在鏽跡斑斑的街面上積成一小攤。
她沒走。
準確地說，她已經餓得走不動了。
麵館里翻滾的紅湯不斷冒泡，油脂混著辛辣香氣鑽出門縫。方從靈盯著那口鍋，眼前一陣陣發黑，肚子更是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麵館夥計抱著水盆，滿臉嫌棄：「看什麼看？一碗營養面十二星幣，你買得起嗎？」
方從靈摸遍衣兜，攤開手。
三枚磨得發亮的硬幣安靜躺在掌心，加起來正好三塊。
買面不夠，買半碗也沒人賣。
她沉默幾秒，目光重新投向麵館，卻在門邊看見了一塊歪斜的電子告示牌。
屏幕壞了一半，剩下的紅字還在閃。
【挑戰五十碗超辣極限營養面，限時三十分鐘。】
【挑戰成功，獎勵五百星幣。】
【挑戰失敗，支付全部面款。】
方從靈的視線停在「五百星幣」上，原本遲鈍的眼睛亮了一點。
下一刻，一道冰冷提示在她腦中響起。
【今日生命維護費用即將結算。】
【當前生命修復費用：十億零三百二十七星幣。】
【請宿主積極獲取資源，儘快補足修復費用。】
方從靈眼裡的光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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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不起自己是誰，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睜眼就躺在星際垃圾場。這個自稱打卡系統的東西救了她，然後給她掛上了一筆十億星幣的生命修復費用。
過去七天，她撿廢品、搬廢料、幫人清理廢棄管道，賺的錢連每日維護費用都補不上。
十億是什麼概念，她暫時算不明白。
她只知道再不吃東西，自己可能會成為鏽巷垃圾處理站明天的新貨。
方從靈把三枚硬幣收好，抬腳踹開麵館半掩的門。
哐當一聲門板撞上牆壁。
喧鬧的麵館安靜了一下，十幾雙眼睛同時落在她身上。
方從靈指向門口的告示牌：「那個挑戰，我報名。」
櫃檯後的老闆先是一愣，隨後上下打量她。
女孩身上的灰色外套大得離譜，袖口磨出了毛邊。露在外面的手腕細得像一折就斷，臉色也蒼白得嚇人。
老闆樂了：「小姑娘，你看清楚，那是五十碗，不是五碗。還是店裡最辣的極限營養面，吃吐也算輸。」
「成功給五百？」
「當然給。」老闆撥了撥算盤，「不過失敗要付六百星幣。你有錢嗎？」
方從靈把三枚硬幣拍在櫃檯上：「我不會失敗。」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哪來的小姑娘，三塊錢就敢來挑戰？」
「她那腰還沒面碗粗，五碗就得抬出去。」
「老闆，先查查她帳戶，別一會兒沒錢結帳。」
老闆也覺得她是來找事的，正要叫人把她趕出去，方從靈已經走到挑戰桌前坐下。
她拿起筷子，認真催促：「計時吧，我很餓。」
老闆盯著她看了片刻，抬手開啟桌邊的計時器。
「行！大家都給我做個見證。三十分鐘，五十碗，少一口都算輸！」
後廚早就備著挑戰用的面。五隻托盤很快送上來，十碗紅得發黑的營養面擺滿長桌，辛辣的熱氣沖得圍觀者直咳嗽。
方從靈端起第一碗。
老闆抱著手臂等她被辣哭，旁邊甚至有人打開終端，準備把她出醜的樣子發到鏽巷匿名論壇上。
三秒後，空碗落桌。
方從靈端起第二碗。
又是三秒。
她幾乎沒怎麼嚼，筷子捲住麵條送入口中，紅湯跟著下去，動作快得只剩碗筷碰撞聲。
第一盤十碗吃完，計時器才跳過一分鐘。
麵館里的笑聲小了。
「再來。」方從靈把空碗推開。
夥計半信半疑地端上第二盤。
十碗。
二十碗。
三十碗。
桌上的空碗越摞越高。方從靈的肚子看不出一點變化，臉色反而比剛進門時好了些。
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人不知何時圍滿了挑戰桌。拿終端拍攝的男人張著嘴，鏡頭已經歪到了牆上。
「她胃裡裝了空間摺疊器嗎？」
「二十分鐘都沒到，她吃了四十碗！」
「老闆，你不會真要賠五百吧？」
老闆額頭冒出汗，嘴上還在強撐：「急什麼？後面十碗才最難。辣度會累積，她現在舌頭估計都沒知覺了。」
方從靈聽見這句話，喝完碗底的湯，給出評價：「不算辣。」
老闆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這可是用赤焰椒濃縮液調的湯，普通人舔一口都能哭半小時。她連喝四十碗，居然說不算辣？
第四十一碗送上桌時，圍觀者開始替她數數。
「四十二！」
「四十三！」
「四十六！」
隨著數字增加，喊聲越來越緊張。方從靈仍是最初的速度，仿佛桌上擺的不是讓無數挑戰者崩潰的極限辣麵，只是一頓勉強填肚子的普通飯。
「四十八！」
空碗落下，計時器顯示還剩十一分二十秒。
麵館徹底靜了。
老闆扭頭看向後廚，聲音都變了：「剩下兩碗呢？趕緊端上來！」
夥計端著托盤往外走。第四十九碗和第五十碗並排放著，湯麵上浮著一層刺目的紅油。
方從靈伸手去接。
轟！
麵館外牆轟然炸開，金屬碎片和水泥塊卷著灰塵飛入大堂。靠近牆邊的幾張桌子當場掀翻，人群驚叫著向後擠去。
一頭覆蓋黑色甲殼的龐然大物撞進麵館。
它足有三米高，六條粗壯的腿踩碎地磚，猩紅複眼里翻湧著失控後的凶光。尖銳口器不斷開合，黏液滴在地面，腐蝕出一縷縷白煙。
有人認出了它，嗓子都喊劈了：「黑甲星獸！E級成年體，快跑！」
夥計手一抖，托盤飛了出去。
第四十九碗扣在方從靈面前，麵湯灑了一半。第五十碗則滾向桌子另一邊，眼看就要掉下去。
方從靈伸手一撈，穩穩接住。
與此同時，受驚的黑甲星獸發出刺耳嘶鳴。三噸重的身體踩著碎石撲來，前肢高高揚起，鐮刀般的利爪撕開灰塵，直奔她手裡的面碗。
老闆躲在櫃檯後，急得破音：「別管面了，跑啊！」
方從靈盯著距離碗沿越來越近的利爪。
十厘米。
她緩緩收緊手指，眼底殺氣驟起。
一盆洗碗水潑出來，方從靈向旁邊挪了半步。髒水擦著她破舊的鞋尖流過，在鏽跡斑斑的街面上積成一小攤。
她沒走。
準確地說，她已經餓得走不動了。
麵館里翻滾的紅湯不斷冒泡，油脂混著辛辣香氣鑽出門縫。方從靈盯著那口鍋，眼前一陣陣發黑，肚子更是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麵館夥計抱著水盆，滿臉嫌棄：「看什麼看？一碗營養面十二星幣，你買得起嗎？」
方從靈摸遍衣兜，攤開手。
三枚磨得發亮的硬幣安靜躺在掌心，加起來正好三塊。
買面不夠，買半碗也沒人賣。
她沉默幾秒，目光重新投向麵館，卻在門邊看見了一塊歪斜的電子告示牌。
屏幕壞了一半，剩下的紅字還在閃。
【挑戰五十碗超辣極限營養面，限時三十分鐘。】
【挑戰成功，獎勵五百星幣。】
【挑戰失敗，支付全部面款。】
方從靈的視線停在「五百星幣」上，原本遲鈍的眼睛亮了一點。
下一刻，一道冰冷提示在她腦中響起。
【今日生命維護費用即將結算。】
【當前生命修復費用：十億零三百二十七星幣。】
【請宿主積極獲取資源，儘快補足修復費用。】
方從靈眼裡的光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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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不起自己是誰，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睜眼就躺在星際垃圾場。這個自稱打卡系統的東西救了她，然後給她掛上了一筆十億星幣的生命修復費用。
過去七天，她撿廢品、搬廢料、幫人清理廢棄管道，賺的錢連每日維護費用都補不上。
十億是什麼概念，她暫時算不明白。
她只知道再不吃東西，自己可能會成為鏽巷垃圾處理站明天的新貨。
方從靈把三枚硬幣收好，抬腳踹開麵館半掩的門。
哐當一聲門板撞上牆壁。
喧鬧的麵館安靜了一下，十幾雙眼睛同時落在她身上。
方從靈指向門口的告示牌：「那個挑戰，我報名。」
櫃檯後的老闆先是一愣，隨後上下打量她。
女孩身上的灰色外套大得離譜，袖口磨出了毛邊。露在外面的手腕細得像一折就斷，臉色也蒼白得嚇人。
老闆樂了：「小姑娘，你看清楚，那是五十碗，不是五碗。還是店裡最辣的極限營養面，吃吐也算輸。」
「成功給五百？」
「當然給。」老闆撥了撥算盤，「不過失敗要付六百星幣。你有錢嗎？」
方從靈把三枚硬幣拍在櫃檯上：「我不會失敗。」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鬨笑。
「哪來的小姑娘，三塊錢就敢來挑戰？」
「她那腰還沒面碗粗，五碗就得抬出去。」
「老闆，先查查她帳戶，別一會兒沒錢結帳。」
老闆也覺得她是來找事的，正要叫人把她趕出去，方從靈已經走到挑戰桌前坐下。
她拿起筷子，認真催促：「計時吧，我很餓。」
老闆盯著她看了片刻，抬手開啟桌邊的計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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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廚早就備著挑戰用的面。五隻托盤很快送上來，十碗紅得發黑的營養面擺滿長桌，辛辣的熱氣沖得圍觀者直咳嗽。
方從靈端起第一碗。
老闆抱著手臂等她被辣哭，旁邊甚至有人打開終端，準備把她出醜的樣子發到鏽巷匿名論壇上。
三秒後，空碗落桌。
方從靈端起第二碗。
又是三秒。
她幾乎沒怎麼嚼，筷子捲住麵條送入口中，紅湯跟著下去，動作快得只剩碗筷碰撞聲。
第一盤十碗吃完，計時器才跳過一分鐘。
麵館里的笑聲小了。
「再來。」方從靈把空碗推開。
夥計半信半疑地端上第二盤。
十碗。
二十碗。
三十碗。
桌上的空碗越摞越高。方從靈的肚子看不出一點變化，臉色反而比剛進門時好了些。
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人不知何時圍滿了挑戰桌。拿終端拍攝的男人張著嘴，鏡頭已經歪到了牆上。
「她胃裡裝了空間摺疊器嗎？」
「二十分鐘都沒到，她吃了四十碗！」
「老闆，你不會真要賠五百吧？」
老闆額頭冒出汗，嘴上還在強撐：「急什麼？後面十碗才最難。辣度會累積，她現在舌頭估計都沒知覺了。」
方從靈聽見這句話，喝完碗底的湯，給出評價：「不算辣。」
老闆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這可是用赤焰椒濃縮液調的湯，普通人舔一口都能哭半小時。她連喝四十碗，居然說不算辣？
第四十一碗送上桌時，圍觀者開始替她數數。
「四十二！」
「四十三！」
「四十六！」
隨著數字增加，喊聲越來越緊張。方從靈仍是最初的速度，仿佛桌上擺的不是讓無數挑戰者崩潰的極限辣麵，只是一頓勉強填肚子的普通飯。
「四十八！」
空碗落下，計時器顯示還剩十一分二十秒。
麵館徹底靜了。
老闆扭頭看向後廚，聲音都變了：「剩下兩碗呢？趕緊端上來！」
夥計端著托盤往外走。第四十九碗和第五十碗並排放著，湯麵上浮著一層刺目的紅油。
方從靈伸手去接。
轟！
麵館外牆轟然炸開，金屬碎片和水泥塊卷著灰塵飛入大堂。靠近牆邊的幾張桌子當場掀翻，人群驚叫著向後擠去。
一頭覆蓋黑色甲殼的龐然大物撞進麵館。
它足有三米高，六條粗壯的腿踩碎地磚，猩紅複眼里翻湧著失控後的凶光。尖銳口器不斷開合，黏液滴在地面，腐蝕出一縷縷白煙。
有人認出了它，嗓子都喊劈了：「黑甲星獸！E級成年體，快跑！」
夥計手一抖，托盤飛了出去。
第四十九碗扣在方從靈面前，麵湯灑了一半。第五十碗則滾向桌子另一邊，眼看就要掉下去。
方從靈伸手一撈，穩穩接住。
與此同時，受驚的黑甲星獸發出刺耳嘶鳴。三噸重的身體踩著碎石撲來，前肢高高揚起，鐮刀般的利爪撕開灰塵，直奔她手裡的面碗。
老闆躲在櫃檯後，急得破音：「別管面了，跑啊！」
方從靈盯著距離碗沿越來越近的利爪。
十厘米。
她緩緩收緊手指，眼底殺氣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