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大嫂？
灣流G700降落在聖保羅機場。
吉家一行人走出貴賓通道，霍冰已經等著了。
看到他們，霍冰迎上來，先跟吉岳麟握了手，又朝何淑儀微微欠身：「親家伯父伯母，一路辛苦了。我是阿炎的長兄，霍冰。」
吉岳麟不動聲色地打量霍冰。港島的世家子弟，講究的是含蓄和底蘊。
霍冰不一樣，他身上有野性和狠勁。比想像中彬彬有禮，但吉岳麟知道，禮貌和好說話是兩回事。
「霍先生客氣了。」吉岳麟說。
霍冰側身讓開路，朝身後的豪車車隊揚了揚下巴：「上車吧。一家人一台車，隨便坐。」
何淑儀掃了一眼那排車。勞斯萊斯，瑪莎拉蒂，賓利，AMG，防彈的奔馳G……
司機們站在車門旁邊，統一的黑色西裝，白手套，姿勢筆挺。
吉岳麟上了第一輛車，何淑儀跟著坐進去。吉修澤上了第二輛，吉若縈和霍炎上了第三輛。盛延洲、江澍和章嘉荏各坐一輛。
車隊浩浩蕩蕩地從機場開出來，前後還有警車開道。
上了高速，又下高速，穿過市區，拐上山路。沿途的街景從密集的樓房變成低矮的別墅，最後變成一片片濃綠的山坡。
車隊停在一扇鐵門前，門緩緩打開，裡面是一條長長的車道，兩旁種著高大的棕櫚樹。
車隊最後在別墅門前停穩。
一隊黑衣人從門廊兩側走出來，站在每輛車旁邊，同時拉開車門，動作整齊劃一。
等所有賓客下車之後，黑衣人關上車門，退回原位。
車隊重新發動，一輛接一輛地開走，車速車距一模一樣。
吉岳麟和何淑儀站在台階上，看著車隊消失在車道盡頭。他們在港島見過不少排場，但這種排場，從沒見過。
霍冰領著眾人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說：「這棟房子有上百年了，是我曾祖父建的。那時候這片山坡還是一片荒地，他買下來，蓋了這棟樓。後來我父親翻修過。到我和阿炎手裡的時候，我們兄弟倆也裝修了一次……」
他說到一半，腳步忽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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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正中間站著一位少女。
劉心芋穿了一條墨綠色的連衣裙，頭髮扎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散在肩上。雙手背在身後，抿著唇，盯著霍冰。
霍冰的頭皮麻了一下。
「他們是誰？」劉心芋問。
吉若縈拉了拉霍炎的手，悄聲問：「她是誰？」
霍炎搖了搖頭，悄聲回：「不知道，沒見過。」
他轉頭看了他哥一眼。霍冰面色如常，但霍炎看得出來，他眼底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
「我弟媳一家人，還有內地來的朋友。」霍冰寒聲說，「劉小姐，你來幹什麼？」
劉心芋一聽，臉上的戒備一下子鬆了。
她走到霍炎和吉若縈面前，笑吟吟地問：「你就是阿炎？這位是若縈吧？」
她伸出手，「我是心芋。我和你哥哥正在交往。」
霍冰的眸子震了震，臉上陰晴不定，欲言又止。盛延洲站在旁邊，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梢。
霍炎伸出手，跟劉心芋握了握：「離開幾個月，沒想到回來就見到未來大嫂。」
劉心芋笑吟吟的，剛要開口，霍冰衝上來：「什麼未來大嫂，別瞎喊！我跟她什麼關係也沒有！」
劉心芋瞟了他一眼，沒理他。
她轉過頭，繼續跟霍炎笑著說話，又走到吉岳麟和何淑儀面前，一一認識。
她教養很好，舉止得體。雖然看著年紀輕，但徒手投足卻透著成熟。
霍冰站在旁邊，看著劉心芋和眾人談笑風生，頭皮快炸了。
他走過去，把她拽到一邊，壓低聲音：「你沒事吧，迷上角色扮演了？」
劉心芋抽出手，看著他。
他被她看得心煩，聲音冷下來：「我說過對你沒興趣。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回去。」
劉心芋最後掃了他一眼。
霍冰覺得被什麼東西輕輕劃了一下。
劉心芋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包，又轉回身，對著眾人溫聲說：「剛才我是開玩笑的，請大家不要放在心上。在聖保羅期間，如果有時間，還請賞光來國立美術館參觀我的畫展。」
說完，她微微頷首，矜持地走了。
霍冰盯著她走出大門，本應鬆一口氣，結果卻沒有。
霍炎看著他哥，若有所思。
***
客人累了一天，晚宴過後，各自回房歇息。
霍冰站在露台上抽菸，霍炎走過去和他並肩而立。
「那個劉心芋，是劉議員的小女兒？」霍炎問。
霍冰「嗯」了一聲。
霍炎不懷好意地笑：「之前你還想讓我和她相親，怎麼，現在打算自己上？」
「上個屁。她才十六歲。」
霍炎怔了怔：「十六？舉止談吐看著挺成熟的。」
「再成熟也只有十六歲，還沒成年。」霍冰啐了一口，「她搞藝術的，說藝術要用錢供養。她上面有四五個哥哥姐姐，她父親養不起她的藝術，所以想訛我。」
「挺好，各取所需。」霍炎咧嘴一笑，「哥，我看人家小姑娘想得比你明白，你就從了吧。」
霍冰抬手去摁弟弟的腦袋，「你是不是在看我笑話？想造反？」
霍炎脖子一繞，反手把他哥單手反剪在背後：「哥，我說過，你現在打不過我。」
霍冰掙了幾次沒掙開，怒道：「起開！」
霍炎笑了笑，放開他。
「哥，我有句實話，你想不想聽？」
「有屁快放！」
霍炎臉上的笑容淡去，表情變得嚴肅了幾分：「你今天表現很反常。」
霍冰怔了怔：「哪裡反常？」
「再怎麼說，她是劉議員的女兒。如果是從前的你，不會這樣當眾讓她下不來台。」
霍炎頓了頓，「你會處理得更體面，更遊刃有餘。」
霍冰愣住。
半晌，他又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點燃。
「你不知道那丫頭纏了我多久，早就煩透了。她今天當著親家這麼多人的面胡說八道，讓我下不來台，觸碰了我的底線。」
霍炎笑了笑：「哥，你不覺得自己話有點多嗎？我又沒讓你解釋。」
他揮了揮手，「回去陪老婆了，晚安。」
霍冰目送著弟弟的背影走進去，在轉角處不見了。
他看了眼手上的煙，轉過身，靠在欄杆上，忘著山那邊的夜景，慢慢地吸了一口。
吉家一行人走出貴賓通道，霍冰已經等著了。
看到他們，霍冰迎上來，先跟吉岳麟握了手，又朝何淑儀微微欠身：「親家伯父伯母，一路辛苦了。我是阿炎的長兄，霍冰。」
吉岳麟不動聲色地打量霍冰。港島的世家子弟，講究的是含蓄和底蘊。
霍冰不一樣，他身上有野性和狠勁。比想像中彬彬有禮，但吉岳麟知道，禮貌和好說話是兩回事。
「霍先生客氣了。」吉岳麟說。
霍冰側身讓開路，朝身後的豪車車隊揚了揚下巴：「上車吧。一家人一台車，隨便坐。」
何淑儀掃了一眼那排車。勞斯萊斯，瑪莎拉蒂，賓利，AMG，防彈的奔馳G……
司機們站在車門旁邊，統一的黑色西裝，白手套，姿勢筆挺。
吉岳麟上了第一輛車，何淑儀跟著坐進去。吉修澤上了第二輛，吉若縈和霍炎上了第三輛。盛延洲、江澍和章嘉荏各坐一輛。
車隊浩浩蕩蕩地從機場開出來，前後還有警車開道。
上了高速，又下高速，穿過市區，拐上山路。沿途的街景從密集的樓房變成低矮的別墅，最後變成一片片濃綠的山坡。
車隊停在一扇鐵門前，門緩緩打開，裡面是一條長長的車道，兩旁種著高大的棕櫚樹。
車隊最後在別墅門前停穩。
一隊黑衣人從門廊兩側走出來，站在每輛車旁邊，同時拉開車門，動作整齊劃一。
等所有賓客下車之後，黑衣人關上車門，退回原位。
車隊重新發動，一輛接一輛地開走，車速車距一模一樣。
吉岳麟和何淑儀站在台階上，看著車隊消失在車道盡頭。他們在港島見過不少排場，但這種排場，從沒見過。
霍冰領著眾人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說：「這棟房子有上百年了，是我曾祖父建的。那時候這片山坡還是一片荒地，他買下來，蓋了這棟樓。後來我父親翻修過。到我和阿炎手裡的時候，我們兄弟倆也裝修了一次……」
他說到一半，腳步忽然停了。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大廳正中間站著一位少女。
劉心芋穿了一條墨綠色的連衣裙，頭髮扎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散在肩上。雙手背在身後，抿著唇，盯著霍冰。
霍冰的頭皮麻了一下。
「他們是誰？」劉心芋問。
吉若縈拉了拉霍炎的手，悄聲問：「她是誰？」
霍炎搖了搖頭，悄聲回：「不知道，沒見過。」
他轉頭看了他哥一眼。霍冰面色如常，但霍炎看得出來，他眼底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
「我弟媳一家人，還有內地來的朋友。」霍冰寒聲說，「劉小姐，你來幹什麼？」
劉心芋一聽，臉上的戒備一下子鬆了。
她走到霍炎和吉若縈面前，笑吟吟地問：「你就是阿炎？這位是若縈吧？」
她伸出手，「我是心芋。我和你哥哥正在交往。」
霍冰的眸子震了震，臉上陰晴不定，欲言又止。盛延洲站在旁邊，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梢。
霍炎伸出手，跟劉心芋握了握：「離開幾個月，沒想到回來就見到未來大嫂。」
劉心芋笑吟吟的，剛要開口，霍冰衝上來：「什麼未來大嫂，別瞎喊！我跟她什麼關係也沒有！」
劉心芋瞟了他一眼，沒理他。
她轉過頭，繼續跟霍炎笑著說話，又走到吉岳麟和何淑儀面前，一一認識。
她教養很好，舉止得體。雖然看著年紀輕，但徒手投足卻透著成熟。
霍冰站在旁邊，看著劉心芋和眾人談笑風生，頭皮快炸了。
他走過去，把她拽到一邊，壓低聲音：「你沒事吧，迷上角色扮演了？」
劉心芋抽出手，看著他。
他被她看得心煩，聲音冷下來：「我說過對你沒興趣。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回去。」
劉心芋最後掃了他一眼。
霍冰覺得被什麼東西輕輕劃了一下。
劉心芋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包，又轉回身，對著眾人溫聲說：「剛才我是開玩笑的，請大家不要放在心上。在聖保羅期間，如果有時間，還請賞光來國立美術館參觀我的畫展。」
說完，她微微頷首，矜持地走了。
霍冰盯著她走出大門，本應鬆一口氣，結果卻沒有。
霍炎看著他哥，若有所思。
***
客人累了一天，晚宴過後，各自回房歇息。
霍冰站在露台上抽菸，霍炎走過去和他並肩而立。
「那個劉心芋，是劉議員的小女兒？」霍炎問。
霍冰「嗯」了一聲。
霍炎不懷好意地笑：「之前你還想讓我和她相親，怎麼，現在打算自己上？」
「上個屁。她才十六歲。」
霍炎怔了怔：「十六？舉止談吐看著挺成熟的。」
「再成熟也只有十六歲，還沒成年。」霍冰啐了一口，「她搞藝術的，說藝術要用錢供養。她上面有四五個哥哥姐姐，她父親養不起她的藝術，所以想訛我。」
「挺好，各取所需。」霍炎咧嘴一笑，「哥，我看人家小姑娘想得比你明白，你就從了吧。」
霍冰抬手去摁弟弟的腦袋，「你是不是在看我笑話？想造反？」
霍炎脖子一繞，反手把他哥單手反剪在背後：「哥，我說過，你現在打不過我。」
霍冰掙了幾次沒掙開，怒道：「起開！」
霍炎笑了笑，放開他。
「哥，我有句實話，你想不想聽？」
「有屁快放！」
霍炎臉上的笑容淡去，表情變得嚴肅了幾分：「你今天表現很反常。」
霍冰怔了怔：「哪裡反常？」
「再怎麼說，她是劉議員的女兒。如果是從前的你，不會這樣當眾讓她下不來台。」
霍炎頓了頓，「你會處理得更體面，更遊刃有餘。」
霍冰愣住。
半晌，他又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點燃。
「你不知道那丫頭纏了我多久，早就煩透了。她今天當著親家這麼多人的面胡說八道，讓我下不來台，觸碰了我的底線。」
霍炎笑了笑：「哥，你不覺得自己話有點多嗎？我又沒讓你解釋。」
他揮了揮手，「回去陪老婆了，晚安。」
霍冰目送著弟弟的背影走進去，在轉角處不見了。
他看了眼手上的煙，轉過身，靠在欄杆上，忘著山那邊的夜景，慢慢地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