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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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萊打電話讓學姐幫她去新生兒科弄了點奶粉。

  周學姐帶著奶粉回來的時候,順便把外面的情形也告訴他們。

  馮亞真已經打了鎮靜劑送去精神科了,那邊的醫生說需要留觀。

  賀謹予嘆了口氣,沉聲說:「保姆給我打電話,說孩子幾天沒吃奶粉,馮亞真不讓她接近。我就想了個藉口,把馮亞真支開,讓保姆帶著孩子過來給醫生看看,沒想到馮亞真也追過來了。」

  盛延洲倒是淡定:「正好讓她過來看看精神心理科,不然你還得想辦法把她綁過來。」

  賀謹予無奈地扯了扯嘴角,說:「你們幫我抱一下,我去沖奶粉。」

  江萊自然而然地伸手把孩子接了過來。

  孩子才兩個月,按月齡看是瘦了些,但精神還行。

  江萊逗他笑,小嬰兒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慢慢咧開嘴笑了。

  她跟著笑了,抬眼掃了一下賀謹予那邊,發現他正往空奶瓶里裝奶粉。

  江萊急忙說:「誒,不是那樣,應該先倒水,再放奶粉。」

  賀謹予回過頭,茫然地問:「放多少水?」

  江萊嘖了一聲,把孩子遞給盛延洲,走過去,從賀謹予手裡接過奶瓶。

  先灌了60毫升38度的溫水,又舀了兩勺奶粉進去,輕輕晃了晃。

  「這個月齡的嬰兒,餵60毫升就夠了。如果他還餓,就再加一點點。」江萊又走回來,接過孩子,餵了起來。

  那孩子真是餓了,60毫升的牛奶,一會兒就見了底。

  江萊把小嬰兒豎起來,小心翼翼地給它拍嗝。

  拍好了,她把孩子還給賀謹予,問:「你打算怎麼辦?」

  賀謹予似乎早就想好了,說:「我也是這孩子的監護人,我爸臨走前把他交給我了。等馮亞真醒了,我跟她說,讓她先安心養著,孩子我來看。」

  「他是你弟弟,會跟你爭財產。」盛延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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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謹予看著他:「我爸衰就衰在太守財。人無法駕馭超越自己智慧的權勢和財富。分就分吧,反正也餓不死我。」

  江萊沒說什麼,目光落在小嬰兒的臉上,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它的小臉蛋。

  軟乎乎的,像塊小蛋糕。

  盛延洲說:「萊萊,我們該過去了。」

  江萊站起身,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說:「你要是忙不過來,可以帶回吉家來。那邊有梅姨,傭人也多,能幫你好好照看這孩子。」

  賀謹予看著江萊,停頓了好一會兒。

  「好。」

  ***

  江萊拿著診斷書走出病房,看著那張B超照片,她愣了很久。

  她在一張只有兩寸照片大的彩超圖片上找那顆小小的胚胎,怎麼也找不到。

  但報告單上明確寫著,胎心可見。

  按理說,醫學生是冷感的,但此刻,她變得無比感性。

  她瞥了盛延洲一眼,發顫的聲音有點冒傻氣:

  「你看出來它在哪嗎?」

  盛延洲接過報告看了一會兒,很認真,然後點了點照片上某個位置。

  「這裡吧?」

  「這是子宮肌瘤……」

  兩個人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人來人往的,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先回去吧。」盛延洲說。

  ***

  回到吉家大宅的時候,門口堆著幾個花盆。

  傭人們正把走廊上的盆栽一盆一盆往院子裡搬,架子也拆了,靠在牆邊。

  台階邊上新鋪了緩坡,水泥還沒完全乾透,旁邊立著一塊小牌子,寫著「小心慢行」。

  江萊站在門口,看著那些花盆和緩坡,愣了一下。

  「奶奶讓人弄的。」盛延洲在她身後說,「她說家裡要住個孕婦,地上不能有絆腳的東西。」

  屋裡傳來吉慧如的聲音,正在吩咐什麼人:「那個架子往左挪一點,別擋路。還有走廊那幾盆蘭花,搬到後院去,澆水的時候當心,別把水潑到地上。」

  梅姨從廚房那邊探出頭來,看見江萊,笑著喊了一聲:「大小姐回來了!」

  吉慧如從客廳里走出來,上下打量了江萊一眼:「去醫院了?檢查怎麼樣?」

  江萊扶著奶奶走進茶室,在榻上坐下來。盛延洲跟進來,在旁邊坐下。

  江萊從包里拿出檢查單,攤在茶桌上。

  「一切都好。」她說,「就是查出了一個小肌瘤,醫生說問題不大。」

  吉慧如拿起檢查單,湊近看了好一會兒,又翻過來看背面。

  「胎心可見。」她念了一遍,聲音有點顫。

  「嗯。」江萊說。

  吉慧如把檢查單放下,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江萊看著奶奶,忽然問:「奶奶,你不怪我們?」

  「怪什麼?」

  「還沒結婚就有了……」

  吉慧如打斷她:「怪什麼!我巴不得呢。」

  老太太把檢查單又拿起來看了一眼,笑著說,「有生之年能多抱幾年重孫,我不知道多開心。」

  江萊笑了。

  吉慧如把檢查單收好,想了想,又說:「就是得儘快舉行婚禮了。」

  ***

  院子裡,盛延洲正指揮傭人們把最後幾盆花搬走。江澍和章嘉荏走進來的時候,他正蹲在地上,拿手指按了按緩坡邊緣的水泥,看干透了沒有。

  江澍走過來,把他拉到一邊。

  「你怎麼回事?」江澍壓著聲音,「讓我妹妹未婚先孕,說出去多不好聽。」

  盛延洲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確實是無心的。」盛延洲說。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毫不費力又超過你了,真不好意思。」

  江澍抬腳想踹他:「你嘚瑟什麼!」

  章嘉荏站在旁邊,看著兩個人,搖了搖頭。

  吉若縈和霍炎也到了。霍炎一進門就朝江澍走過去。

  「二哥,上次的事,我的人已經盯著他們母子到德國了。那邊也有幫會的人,一舉一動都會告訴我。」

  江澍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炎,謝謝。」

  章嘉荏用手肘碰了碰吉若縈,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果然帥過鄭伊健哦。」

  吉若縈得意地笑了。

  江萊和盛延洲也迎上來。霍炎拉著吉若縈的手,對大家說:「兩家都已經同意我們的事了,最近在籌備婚禮。我哥想見見若縈的家人,邀請她父母和大哥去巴西,你們要不要也去玩玩?」

  江澍說:「我和嘉荏早就想去南美看看了。」

  盛延洲說:「萊萊最近身子不方便,就不飛了。我跟你們飛一趟,不過我得早點走。」

  「沒問題。」霍炎說。

  梅姨站在屋檐下,看著這一院子的人。有人在說笑,有人在拌嘴,整座大宅好像比平時熱鬧了很多。

  她笑著喊了一聲:「少爺小姐們,吃飯了,邊吃邊說吧。」

  眾人相視一笑,有說有笑地往餐廳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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