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六章 武黨的不退反進,入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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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藍星的話來說,小侯爺這個人多少是沾點變態的。他從不喜歡平靜如水的生活,永遠都像是一輪烈日,時刻燃燒、時刻璀璨;或像是一陣暴雨前的狂風,即使明知片刻後就要雨過天晴,那也要轟轟烈烈地刮過人間,令每一寸泥土塵沙中都沾染著自己的印記。

  這個世界上能讀懂他的古宗仙門不多,給過他「轟轟烈烈」四個字的就更不多了,大威天龍算一個,現如今神庭武黨也算一個。

  當初,他剛剛踏足遷徙地,大威天龍就出動了數十萬主力干他;而今夜神庭武黨也尊崇了他的意願,出動三千餘兵丁,數百位四品修士、近百位五品修士,以及兩位觸道境送他歸天。

  他口號喊得是很嘹亮的,單手持槍的姿勢也很帥,甚至在數千人殺過來的時候,他還在十餘位五品之人的手下,撐了足足三百餘回合。但最終,好虎架不過群狼,小侯爺還是被密密麻麻的修士圍在了荒墳之上,而後被人扯著一頭白毛,持續圍毆、圈踢。

  他雖被揍懵了,卻仍舊不服,肉身煞氣沖天,心中之意生生不息,總是能在絕境時十分頑強地活下去。

  最終,一位道境之人親臨此地,只一指凝聚出了大道本源之氣,抬手間就於蒼穹之上點碎了小侯爺的肉身。

  以五品境極境之態,迎戰數千人、斬敵七百餘人,最後又逼得道境之人不得不出手,甚至要以道氣對其「點化」……這個死法,也當真算得上是足夠轟轟烈烈了。

  小侯爺被干到肉身崩碎,神魂殘破如塵埃,卻依舊很爽,一直大喊道:「公雞化鳳,可乘龍否?!」

  這話多霸道啊,可惜就是沒有觀眾,小壞王他們早都已經跑沒影了。

  王指揮使拎著他的腦殼猛踹:「這狗日的從哪兒冒出來的,殺了我們這麼多人……還他媽一直問能不能乘龍,簡直可恨至極!」

  今夜的上墳局,大魚沒出現,入局之人又死的死、逃的逃,這令武黨一脈十分不甘心,更不可能輕易放棄價值連城的曹守義。於勁光聲稱,白毛小子先前攔住他們時,那背景神秘的五人,就一同向皇陵祖地逃去了。

  武黨之人斷定,這五人如果真是逃往了皇陵祖地,那定然是走不出包圍圈的。因為他們都是從外圍而來,迎面並沒有撞上可疑之人,且外圍也被兵丁團團圍住了;祖地這邊有大陣守護,地勢幅員遼闊,又依靠著懸崖險地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根本就是無路可逃的。

  為此,武黨之人立馬將此事稟告給了龍二殿下,並請求對方能同意封鎖皇陵祖地附近的百里地域,將賊人困在此地,而後展開細緻搜索。

  他們提出這個請求前,本以為龍二殿下是不會同意的……可誰承想,對方不但答應了,而且還特意調來了天都府衙門的兵丁,幫著一塊搜找「賊人」。

  數萬兵丁在秋山祖地附近,一直折騰到了子時過後,卻仍舊一無所獲。那挾持著曹守義逃離的五個賊人,竟全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於勁光見狀靈機一動,立馬向龍二殿下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他還是覺得賊人並未走遠,只不過不知道通過什麼辦法,闖入到了皇陵祖地之中隱藏,不然就沒法解釋……這五人如何能躲過這麼多五品高手的搜找。

  這一回,龍二並沒有給予武黨絕對的支持,只坐在轎子內,不急不緩地回道:「皇陵祖地,乃是我神庭無數先賢的安魂之所……即便是我也沒有權力開陵。此事需明日交給皇理司定奪……若司內同意,爾等便可入陵;若不同意,那我也就沒什麼辦法了。」

  武黨眾人一聽這個回復,心裡都拔涼拔涼的。皇理司分管祭祀、慶典等事宜,皇陵祖地也在他們的管轄之中。只不過……開皇陵這麼大的事兒,如果真的交給他們商議,那他們也還需將此事匯報給神宗,神宗還要詢問內閣意見……這麼一圈程序走下來,那五個擄走曹守義的賊人,可能都踏馬的要過三百歲大壽了,這還抓雞毛啊。

  龍二是絕對有權力,在今晚如此混亂的局面下,先斬後奏的,直接調人過來開陵,而後明日一早再給皇理司一個說法。只不過,他沒有這麼做,只是流露出了一副無能為力的態度。

  如此一來,武黨也很清晰地意識到,他們今晚已經不可能再搶回曹守義了,更沒了活捉那五名神秘人的機會了。

  丑時初,武黨的一眾武官散去,只留下一些院內弟子盤踞在帝墳周遭,繼續封鎖、搜找賊人。

  在這期間,還發生了一個比較有意思的小插曲,那就是萬靈園也來人了,足足有十幾位五品、數十位四品弟子,領頭之人正是內務府的大管家林業。

  他率領著的這群修士,並非都是二首座的弟子,而是萬靈道宮內的聽差弟子,也就是大首座的人。

  為何會這樣?

  因為他此次前來皇陵祖地,並非是私人行為,而是得到了大首座雲鹿的允許後,才特意下山辦差的。他給武黨和龍二殿下的理由是,萬靈道宮正在調查一件貪腐案,其中有一些疑似涉案的弟子,近期經常下山,且今夜有可能就出現在皇陵祖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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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黨一聽這個理由,立馬就問:「是哪些涉案弟子?」

  林業淡淡回:「還在查,不好說,有消息了再告訴你。」

  王指揮使一聽這話,登時就跟吃了屎一樣難受,心裡暗罵道:「我草,你給的這個理由真是拙劣啊!先說追蹤可疑的下山弟子,回頭又說……不知道是誰下山了,還在查。你這都不是敷衍應付了啊,而是完全拿我們不當人了啊。」

  其實王指揮使罵得也沒錯,因為林業確實就沒有拿武黨的門徒當人看。他這個藉口也純純就是糊弄,不說人話……因為他來這裡的目的就一個,那就是接應自己的好拍檔,內務府的第三貪官——任大牛。

  這一點雲鹿也是知道的,所以才默許林業帶著道宮的人下山。

  只不過,林業帶人來到這裡後,也沒有找到小壞王等人的蹤跡,以及留下的暗號。但他擁有長達近百年的貪腐犯案經驗,也知道在某種混亂的局面下,任大牛可能也沒機會給自己留下什麼信號指引,所以就乾脆帶著弟子在周圍苦等。

  若是任大牛真的出現了,武黨要抓他們……那他就會說,你們先等等,這幾個其貌不揚,短小異常的慫貨,就是我們要抓的疑似涉案弟子。等我們萬靈園審完了,自然就會交給朝廷。

  無恥這一塊,內務府的弟子是沒有對手的!

  ……

  於勁光等人返回了武院之後,就在武殿內見到了垂垂老矣的天通道人。

  他邁步上前,滿臉不甘道:「太爺爺,孫兒無能,未能成功引誘大魚咬鉤,甚……甚至還弄丟了曹守義這個魚餌。」

  「沒了曹守義,我們怕是很難扳倒雲海了,更不能給當今聖上一個開刀萬靈園的藉口。」一位觸道境老者,眉頭輕皺道:「這本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可惜啊……運勢不站在我們這邊。」

  天通道人也已經老得不成樣子了,形容枯槁,瘦得不足百斤。他盤坐在高台之上,手中把玩著一串珠子,肉身儘可能地蜷縮在斗篷之內,輕聲沙啞道:「不論運勢站在哪一邊,我們都不能退。如若不然……我們就沒辦法向朝廷解釋,今晚私自調兵一事。萬一朝中有人藉機彈劾我們,真的扣下一頂意欲謀反的帽子,那你們說,當今聖上……這接還是不接啊?」

  「不論成不成,我們都要堅定地把最後一刀捅向雲海,只有這樣……我們才可能是好心辦了錯事兒,而非圖謀不軌啊。」

  他微微抬起眼皮,輕聲吩咐道:「風均,你即刻帶著勁光去皇城,面見聖上……將我們知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清楚。至於聖上要怎麼做,那就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了。」

  今晚的武院之內,算上天通道人,足足有六位道境存在,而那位叫風均的老者,就是六人中年歲最老的一位。

  「好吧,我這便動身……!」風均微微起身,皺眉看向於勁光:「想好怎麼說,慢點說,說清楚了。」

  「稟老祖,弟子知曉了。」於勁光重重點頭。

  ……

  皇城神宮,天極殿內。

  當代神宗坐在寬大的書案後,正在讀著一本鬼怪異談類的小說話本。

  「踏踏……!」

  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響起,自皇陵祖地返回的龍二殿下,孤身一人走進了御書房。

  神宗頭也沒抬,僅憑腳步聲的輕重,就已知曉來人是自己的二兒子。他仍舊看著話本,聲音溫和道:「不讓你去,你非要去。說說吧,都看出什麼了?」

  龍二在朝堂之中是位孤臣,沒有任何同黨,只有無數「政敵」。但在生活之中,他卻與父親相處得極為輕鬆、融洽,完全沒有當朝皇子應有的忐忑與顧忌。

  他邁步走過屏風,低頭掃了一眼父親的桌案,無語道:「我這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您入夜的晚膳。」

  「你餓了?」

  「有些乏累,也有些餓了。」龍二體態鬆弛地坐在了父皇身邊,既沒行禮,也沒囉唆寒暄,只拿起父親的茶杯痛飲,而後輕聲道:「要說看出了什麼,那也就看出了……武黨蓄謀已久,最終卻功敗垂成。」

  「蓄謀已久是人盡皆知的事,問題是……他們可有實證?你對老三又怎麼看?」神宗緩緩抬頭。

  「武黨應是有實證的,只不過……這些實證卻不見得能把老三逼入絕境。」龍二稍稍斟酌一下:「若是曹守義尚在,那還有可能……但很可惜的是,他被第三伙人馬帶走了。那些人……還假冒了我的身份。」

  「嗯?!還假冒你了?」神宗來了興致,笑道:「呵呵,可查出什麼了?」

  「還沒,不過應該不難查出。」龍二搖了搖頭。

  「對於老三,你怎麼看?」神宗放下了話本。

  龍二眯著眼睛,足足沉默了十數息,才咬牙道:「孩兒覺得,雲海既知,又不知……一直很掙扎。」

  神宗聞言若有所思,緩緩抬手拿過茶杯,卻發現溫熱的茶水早已經被龍二喝得一乾二淨。他頗有些無奈地將茶杯放下,嘆息道:「對於萬靈五首座,我還是心存希望的……!」

  龍二有些不解地瞧著父親:「既能預見萬靈園今日的勢大,當初卻又為何要用他們啊?」

  「不是我要用,而是朝廷要用。」神宗也頗為無奈:「修士動輒存世百年、數百年,甚至是千年。你老子我……才在位多少年啊?神庭初創之時,老祖宗是依靠著無數秩序古宗,千年世家才一統遷徙地的。代代相傳到我這裡,風氣已然形成,說是要改變,可又談何容易啊。」

  「外有強敵,能應對維持,就不易了。」

  他邁步而行,搖頭吩咐道:「去吧,去要一些吃食,陪我坐一會兒,再等一等。」

  「都結束了,還等什麼?」

  「你掌權伏龍閣的日子太短,還是差一些火候。」神宗指著他,搖頭道:「今夜之事,現在才剛剛開始,又怎麼會結束呢?」

  ……

  皇陵祖地。

  小壞王領著四虎,又扛著老曹,漫步來到了一處景色極美、宛若畫中仙境之地。這裡距離真正的祖地,還尚有一段距離,周遭儘是豐茂的綠植、參天古樹,卻不見什麼大墳大棺,也沒有任何令修士不適的氣息。

  五人都不清楚這皇陵祖地之中,究竟都有何種要命的禁制,自也不敢貿然深入,只選擇停留在這裡,準備干正事兒。

  老曹還處於即將犯病,但又沒完全犯病的狀態。黑狗將他放在一棵古樹下,心裡很是好奇地沖小壞王問道:「你還沒有說,為何這皇陵祖地會被人撐開一角,而且還恰巧就被我們發現了,以及那碑文上的誠信交易,到底是什麼意思?」

  小壞王微微抬頭看了一眼,淡然道:「別問了,以後你就知道了。」

  「可我真的很好奇啊。」黑狗下意識地吐著舌頭,瘋狂眨眼道:「你到底在和誰做交易?!」

  「不瞞你說,我也是剛剛看見石碑的時候才知道,我無意間跟別人做了一場交易。」小壞王話語簡潔道:「真別問了,這事兒……等你真的長大了,自然就會知道的。」

  黑狗半信半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襠:「我自己看著都嚇人,這到底還得長多大啊……?」

  「嘭!」

  小壞王神煩他,只一腳就將他蹬出去三四米遠。

  三頭鳥蹲在曹守義身邊,目光睿智道:「牛天尊,是否需要我來幫助你,與你一同審訊他?」

  「大可不必。」小壞王指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從現在開始,你只要敢多提一個建議,我立馬命令他們四個人狠狠地弄你嘴!」

  「哦。」

  三頭鳥點頭道:「我明白,都明白……我可以有韜略,但卻不能掩蓋了你牛天尊的風采。」

  小壞王懶得搭理他,只低頭瞧著曹守義,又默默地給他餵下了一些歸陰丹的丹渣。他上次暗查老曹的後腰時,就曾給對方下過這種丹藥,此丹可令其進入假死狀態,渾身氣血凝滯,而後自行浮現出以隱鱗粉紋畫出的小月亮刺青。

  曹守義服下了一點點歸陰丹後,神魂氣息就開始復甦,體內被佛子打下的法印也開始鬆動,有明顯的甦醒徵兆。

  小壞王完全沒有理會老曹的狀態,只低頭再次看向他的後腰,而後見到了那枚小月亮印記。

  他仔細觀察著,似乎想從這個特殊的刺青印記中找到什麼蛛絲馬跡,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這枚小月亮刺青與楚梅旦後腰上的那個,就是一模一樣、絲毫不差的。

  不論是色澤、位置,隱鱗粉散發出的氣息強弱,都是一般無二的。

  這種狀況讓小壞王出現了短暫的自我懷疑,他沒能成功證實心中的猜想,也不確定自己的懷疑是不是正確的。

  「轟!」

  陡然間,老曹的肉身中,迸發出了極為強烈的神魂氣息。他猛然自地面坐起,雙眼猩紅地看向周遭,下意識地低吼道:「你們到底是誰?!說!」

  小壞王盯著他,腦力沸騰,正在思考著應對之策。

  嗖——!

  佛子、三頭鳥、黑狗、雷虎四人,幾乎同時涌動腹內靈氣,隨時準備聯手壓制老曹。

  小壞王感知到了四人的氣息,緩緩擺手道:「別動,在這皇陵祖地之中,他即便想跑,又能跑到哪兒去呢?沒有我們的石碑與紫砂壺,他多走出去一步,那可能都要身殞道消啊!」

  「呃……!」

  老曹下意識地用手掌捂住了腹部,喉嚨中也難以克制地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

  他被折騰了這麼久,先前又幾次與人交手,涌動腹內靈氣,身魂狀態早已超過了舊疾舊傷所能承受的極限了。此刻歸陰丹又強行將他喚醒,腹內星核的那一絲創傷,也徹底洶湧了起來,再難遏制。

  他呆愣愣地瞧著任也,突然問道:「你的氣息……我有些熟悉,你是……?」

  「沒錯,掌柜的……我就是你店內的夥計——阿黃。」小壞王不裝了,直接攤牌了。

  老曹瞳孔急劇收縮,咬牙道:「你到底是誰的人?!冒名應聘我店內夥計……究竟有何企圖?」

  「你先別激動,我志不在你,只想跟你打聽一些事情。」小壞王乾脆席地而坐,面色坦然道:「我既跟武黨沒有任何關係,也不是三首座的人……今晚冒險搶奪你,就只為了你手裡掌握的那些東西。」

  老曹吞咽了一口唾沫,目光銳利道:「什麼……東西?」

  「你想要給武黨的那些東西。」小壞王不動聲色道:「也就是你從楚梅旦那裡得到的保命符、諸多髒事兒的罪證。再說直白點,就是與升月宗有關的那些東西。」

  老曹或是緊張,或是舊疾復發的劇痛難以忍耐,總之整個人都被汗水浸透,瞧著虛弱不堪,眼眸驚懼:「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真的不知道嗎?」小壞王眯眼瞧著對方:「我的耐性有限,你最好想好再說。」

  老曹舔了舔紫青的嘴唇,不是很確定地反問道:「你……你與武黨的意圖一樣,都是想暗中坑害海哥?你覺得我有海哥的種種罪證,所以才冒險搶奪我,並把我帶到了不可能逃出的皇陵祖地?!」

  小壞王靜靜地瞧著他,反問道:「三首座今晚費了這麼大的勁,就是想要殺你滅口。你這還一口一個海哥的……呵呵,你的心胸好寬闊啊。」

  「呵。」

  老曹冷笑一聲:「我們相識近兩百載,乃是過命的兄弟……當年的南升案後,我被革了官職,也成了廢人,若沒有他的攙扶,我早都死了……我這條命是他的,現如今還給他,又能怎麼樣呢?」

  「更何況,朝堂之爭本就無情,他要殺我,也定然是不得已而為之。我廢人一個,今日不能幫他,卻也不能拖他後腿。」

  他說到這裡時,雙眸中有淚光浮現:「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人,但我可以告訴你一句話:我手裡沒有海哥的任何罪證,你不要枉費心機……!」

  小壞王瞧著他,突然打斷道:「楚梅旦是我殺的。」

  老曹聞言登時愣在了原地。

  「他的事情,我知道一些。」小壞王猛然抬臂,伸手指著老曹,一字一頓道:「你和他不是一路人,我說得對吧?」

  老曹眸光費解地瞧著小壞王,問道:「你此言何意?楚梅旦幹的事情我確實知道一些,但也就僅此而已。他干他的事兒,我經營我的酒樓……我們本就不是一路人啊!」

  「我說的不是這個。」小壞王目光憐憫地瞧著老曹:「不得不說,我有些時候,還真的是挺佩服你的……!」

  「咳咳咳……!」

  老曹臉色漲紅地咳嗽了數聲,肉身忍不住地抖動道:「你不用再詐我了,我還是那句話,我手裡沒有任何關於海哥的罪證,而有關於楚梅旦都幹過什麼事兒,我也不可能會告訴你。」

  龍鱗案發生後,二首座在天牢中給出了明確的線索,那就是家有內鬼。內務府的馮裕疑似暗通三首座的弟子鄭卓,而後受人指使,在暗中嫁禍了二首座。

  不論是林業,還是二首座與小壞王,心裡都覺得幕後指使之人是老三雲海。所以,小壞王從最一開始,就是想用楚梅旦這條線,查出老三的致命罪證,而後以此來要挾,換師尊脫困。

  他為何不直接查龍鱗案嫁禍的真相?

  因為他覺得這事兒是查不出來的。當事人馮裕已經死了,三首座的弟子鄭卓也下落不明,遲遲沒能返回萬靈主峰……線索全部中斷,這他媽還怎麼查?

  那就只能是一刀換一劍,先把三首座的命脈捏住了,那二首座的危局自然就能解開了。

  事到如今,小壞王距離將死三首座就只差一步了,可惜老曹義薄雲天,即使險些慘遭滅口,卻也流露出一副寧死也不願出賣海哥的態度。

  這讓小壞王倍感無奈,也莫名有些恐懼,那是對人的恐懼!

  他面容沉靜地瞧著對方,突然道:「先前在城關時,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兒,那就是……為什麼你乘坐的馬車剛剛離開,千戶武官就帶人閉城了。」

  「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從未泄露過你今晚要出城上墳的消息。更加確定,我自己也不知道,你具體會在哪個時辰出城。三首座那邊,應該知曉你出城的時間,可他們泄露此消息的概率也是極低的,因為武黨之人,若是都能滲透到這一步,那三首座還跟他們斗什麼啊?早都一敗塗地了啊……!」

  「所以,究竟是誰向武黨通風報信了呢?!」

  「我思考了很久,心裡便開始懷疑起了一個人……!」

  小壞王眨了眨眼眸,輕聲道:「三水哥也是知情者,甚至還算得上是半個參與者,他有能力,也有動機去泄露這個消息。畢竟,他窮嘛,也偶然得到了你的指點,見到了凡人之上的那片天,卻又沒能力邁出那一步,碰到那片天,這很痛苦不是嗎?」

  曹守義眼眸驚懼地瞧著他,問道:「你……你是說,三水出賣了我?」

  小壞王沉默半晌,卻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我們再說另一件事兒吧!」

  「何事?!」曹守義反問。

  ……

  連綿數百里的荒墳野地之中,劉三水滿頭是汗地趴在雜草叢中,一直在東張西望地尋找著什麼。

  他剛剛目睹了今夜的數場大戰,心裡似乎很糾結,想要儘快離開這兒,卻又顯得不甘心。可若是不走的話,他又怕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荒墳鬥法,漫天神光涌動,璀璨且絢麗,而他就只是一個尚未開悟的普通人。他感受到了極大的震撼,以及完全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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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七千字,還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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