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幫我守好
宋白點頭，「說是掌控，其實就是神之地自己劃分針對其它望柱勢力的範圍。凡之地修煉者都未必知道自己屬於誰掌控。」說到這裡，他苦笑一下，「在下離開界上太久了。界上如今什麼情況並不清楚。一切還要靠大人自己去摸索。」
「聽殘呢？」王芥問。
任去留開口，「應該返回界上。」
王芥想起來了，聽殘很可能帶著邙戩去了界上，以邙戩為條件做了什麼。不然沒必要特意帶走邙戩。
聽殘給了他太穹行者身份在界下對抗界上，而界上是知道的。證明界上各方博弈也不簡單。自己其實就是聽殘手裡的刀。
宋白將他知道的關於界上的情況說了。
至於說的全不全，沒辦法印證。起碼讓王芥大概了解界上。不至於一片模糊。
現在就要尋找路徑。
已知能溝通界上的有好幾個地方。
萬道俱樂部廢墟。
符境。
神族橋柱。
百草谷建木。
這幾個地方都不好。不是血神宮就是萬道宗。
宋白告辭了，他該說的都說了。
天下城城主府，王芥出神看著那座橋。無論在橋柱生者界還是死界，那座橋都那麼高不可攀。其實他們若在橋柱星雲，按理，頭頂都被橋面遮蓋，是無法看清那是一座橋的。
半夏走來，「確定要去界上？」
王芥點點頭，看向她，「你也想去？」
半夏目光堅定，「一起。」
王芥知道她在想什麼。禁園最後的一幕讓她不甘心。堂堂界下天宗絕頂天驕在界上修煉者眼裡只是個花瓶，那居高臨下的姿態恨不得讓人斬了他。
半夏本就心高氣傲。
豈會容忍。
等等，禁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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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芥想到了，對啊，禁園都能直接與界上生靈對話，那也是一個路徑。他當即找到後箴他們詢問禁園的情況。
禁園是界下生死二界對立的最前沿。
死界通過禁園對抗確認生者界情況，生者界也能在禁園展示武力威懾死界。
怎麼把禁園忘了。
後箴道，「禁園是誰提出來的已經無法證實。但關于禁園我們知道的你也知道。禁園通往哪裡就無法確定了。」
「問宋白？」
「不行，宋白屬於星穹視界，問他還不如直接通過百草谷去界上。」
「萬一禁園路徑直通望柱頂端豈非很危險？」
眾人議論。
有人是擔心王芥，有人則擔心界下。
王芥一走，萬道宗再臨就沒那麼容易對抗了。尤其萬道宗本就會加強攻勢。
但他們也無法阻止王芥去界上。
不僅是為了救被抓之人，他去的另一個目的也是探清界上情況，想辦法改變結局。
如果一味地等待界上進攻，他們早晚崩潰。
這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結果，所以王芥這一趟必須去。
最後，王芥拍板，問死界。
相比星穹視界，他更相信死界。死界，與界上也是對立。
此前支援的兩大禁族修煉者都走了。
王芥當即以流心舟前往空骸祖庭。如果問明，或許直接就會去望鄉台，前往禁園。
半夏跟著一起去。
王芥沒有阻止。
半夏不是溫室的花朵，生死歷練不比他少。他也沒資格阻礙半夏的路。
妖女回來了。
一回來就對王芥劈頭蓋臉的罵，「如果不是我回來及時，你是不是都沒了？我告訴你…」
王芥看著妖女那麼精神，笑了，「你沒被抓，真好。」
妖女一愣，怔怔看著王芥。
王芥語氣柔和，「對不起，接下來可能要你一個人面對難關了。我得離開。」
妖女咬牙，「你想帶著半夏私奔？」
王芥嘆口氣，「你有渡冥傳承，未來不會被界下局限，唯有你能撐開界下的天。」說著，將星輝鐧遞過去，「這個也給你，帶著它去界上沒用。」
與那個雲仙子一戰讓王芥清楚，星輝鐧在界下無往不利，可到了界上用處就不大了。界上辰寶多如牛毛，不是一柄星輝鐧可以抗住的。
還不如將其留在界下，供妖女發揮實力。萬一他死在界上，這界下還有一戰之力。
妖女瞪大眼睛，「我也要一起去。界下死活我從來不在乎。」
「可我在乎。」王芥語氣沉下，「在你眼裡我王芥是什麼人？自私？無情？若是這樣，你還會在乎我嗎？」
「一路走來，我雖不想承認，但卻清楚自己放不下的有很多。這種性格其實不適合修煉界，但我就這樣，改不了了。」
「人這一輩子就是重複著得到與失去的過程。有些人為何要救？不是他們重要，而是我在乎。這就夠了。棄我去者很多，但我不想放棄任何一個在乎我的人。」
妖女想說什麼被王芥打斷，「此戰，來自我等揭露的歷史。多少人匯合與我並肩而立，我要對他們負責；先輩們拼死一戰只為給後世人立尊嚴，我也要對他們負責；界下，生我養我的地方，我更要負責。」
「人就是這樣。弱點那麼明顯，卻心甘情願。」
妖女似第一次認識王芥。卻並不意外。當初為救四斗聯橋的人返回不惜與整個修煉界為敵，他也是這般。
「四斗聯橋的悲劇我不想再重現了。」王芥將星輝鐧塞入妖女手中，「只有你，能幫我守好。」
妖女握緊星輝鐧，死死盯著王芥這張臉，對視片刻，狠狠來了一句，「下次見面，你們倆別給我整出個孩子來。」
王芥…
天下城，歲引協會。
不少生靈看到王芥到來，恭敬行禮，「參見城主。」
協會一女子上前緩緩行禮，「見過城主。」
王芥恩了一聲，「我想見莫莫。」
女子為難，「城主見諒，我們無法直接聯繫他。」
王芥這兩天一直在聯繫莫莫，但卻沒得到回應，「你幫我留句話給他，儘快聯繫我，遲了可就聯繫不上了。」
女子應是。
王芥走了，帶著半夏乘坐流心舟朝空骸祖庭的方向去。步氏禁族與大夢禁族不少人在那。
與此同時，另一個人也自懈玄鑒走出，被流心舟帶著前往神族橋柱，正是神鋒。
送他去神族橋柱的是後箴。
流心舟內，神鋒摸了摸胸口，懈玄鑒給了他不少時間，總算替換了神芯。現在他掌握的力量便是屬於神竺老祖掌握的。儘管不可能真正發揮，但若去了界上，芯修絕對能感應到。
「別緊張，會有人幫你。」後箴聲音傳來。
神鋒恭敬，「前輩，我就是怕誤了大人的事。」
後箴看著眼前的神鋒，此人心性圓滑，極擅偽裝。他不知道王芥為何選此人，在他看來，此人不可靠。
但既然選擇了此人就罷了。
用王芥的話說，這個神鋒就是一顆閒棋，或許有用，或許沒用。總比閒在界下好。
至於浪費界引葫蘆也沒辦法。
哪怕布置閒棋也要代價。
自四斗城降臨死界，朝溟痕域空骸祖庭而去。曾經要耗費一段時間的距離，如今在流心舟速度下快速拉近。
不久後，空骸祖庭遺址印入眼帘。
之所以說遺址，因為空骸祖庭地貌徹底變了。
正如骸舟此前匯報的，整個大地被挖出一條直通遠方的巨大隧道。
從遠方看就如延綿無盡遙遠的巨蟒。步氏禁族修煉者每隔一段距離盯著。
半夏奇怪，「這禁族到底要做什麼？莫非要挖通整個死界？」
王芥也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就直接問。
他找到了--步滄。
步滄看到王芥出現，一臉的錯愕。
「真是哪兒都能遇到你。」王芥感慨，「我都懷疑你們步氏禁族是不是都長一樣。你是步滄吧。」
步滄翻白眼，「不知王城主有何指教？」
王芥看向大地，「你們在做什麼？」
步滄道，「這與王城主無關，如果沒事，王城主可以離開了。」
「你們禁族支援我的人為什麼撤？」
「界上的人都死了，當然回來。」
「錯。」王芥糾正，「含度前輩與我談的是支援對界上的戰爭。指的可不是一次兩次。這一波界上的人被解決只是開始，可不是結束。」
步滄挑眉，「王城主不是想把他們留下供你驅使吧。」
王芥笑了笑，「他們的作用是對抗界上。其餘事當然不會勞煩他們。但他們得在。」
步滄無奈，「那與我無關，王城主要找他們可不是我能做主的。要不，幫王城主你約一下我們族長？」
「可以。」王芥果斷同意。
步滄感覺自己上當了，此人莫非一開始就想找族長？
步氏禁族的族長是步炙。
王芥見過此人帶著辰寶對決骸舟。是個逆道五衰高手。
步滄以玉石聯絡，不久後，步炙聲音傳出，「王城主找我何事？」
王芥看了眼那玉石，樣式與星穹視界的不同，但總覺得材質相當。修煉界各方勢力有各種聯絡方式。像黑冰時代的蛛絲，就能連接遙遠之外。
不過最方便的還是這玉石。
他也得想辦法得到類似能在遙遠之外聯繫的材料製作獨屬於自己人的通訊方式。
「晚輩有一事想請教前輩。」
「請說。」
「禁園什麼來歷？」
步滄驚訝看向王芥，好端端怎麼提起禁園了？
步炙也疑惑，「王城主為何問禁園？」
「聽殘呢？」王芥問。
任去留開口，「應該返回界上。」
王芥想起來了，聽殘很可能帶著邙戩去了界上，以邙戩為條件做了什麼。不然沒必要特意帶走邙戩。
聽殘給了他太穹行者身份在界下對抗界上，而界上是知道的。證明界上各方博弈也不簡單。自己其實就是聽殘手裡的刀。
宋白將他知道的關於界上的情況說了。
至於說的全不全，沒辦法印證。起碼讓王芥大概了解界上。不至於一片模糊。
現在就要尋找路徑。
已知能溝通界上的有好幾個地方。
萬道俱樂部廢墟。
符境。
神族橋柱。
百草谷建木。
這幾個地方都不好。不是血神宮就是萬道宗。
宋白告辭了，他該說的都說了。
天下城城主府，王芥出神看著那座橋。無論在橋柱生者界還是死界，那座橋都那麼高不可攀。其實他們若在橋柱星雲，按理，頭頂都被橋面遮蓋，是無法看清那是一座橋的。
半夏走來，「確定要去界上？」
王芥點點頭，看向她，「你也想去？」
半夏目光堅定，「一起。」
王芥知道她在想什麼。禁園最後的一幕讓她不甘心。堂堂界下天宗絕頂天驕在界上修煉者眼裡只是個花瓶，那居高臨下的姿態恨不得讓人斬了他。
半夏本就心高氣傲。
豈會容忍。
等等，禁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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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芥想到了，對啊，禁園都能直接與界上生靈對話，那也是一個路徑。他當即找到後箴他們詢問禁園的情況。
禁園是界下生死二界對立的最前沿。
死界通過禁園對抗確認生者界情況，生者界也能在禁園展示武力威懾死界。
怎麼把禁園忘了。
後箴道，「禁園是誰提出來的已經無法證實。但關于禁園我們知道的你也知道。禁園通往哪裡就無法確定了。」
「問宋白？」
「不行，宋白屬於星穹視界，問他還不如直接通過百草谷去界上。」
「萬一禁園路徑直通望柱頂端豈非很危險？」
眾人議論。
有人是擔心王芥，有人則擔心界下。
王芥一走，萬道宗再臨就沒那麼容易對抗了。尤其萬道宗本就會加強攻勢。
但他們也無法阻止王芥去界上。
不僅是為了救被抓之人，他去的另一個目的也是探清界上情況，想辦法改變結局。
如果一味地等待界上進攻，他們早晚崩潰。
這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結果，所以王芥這一趟必須去。
最後，王芥拍板，問死界。
相比星穹視界，他更相信死界。死界，與界上也是對立。
此前支援的兩大禁族修煉者都走了。
王芥當即以流心舟前往空骸祖庭。如果問明，或許直接就會去望鄉台，前往禁園。
半夏跟著一起去。
王芥沒有阻止。
半夏不是溫室的花朵，生死歷練不比他少。他也沒資格阻礙半夏的路。
妖女回來了。
一回來就對王芥劈頭蓋臉的罵，「如果不是我回來及時，你是不是都沒了？我告訴你…」
王芥看著妖女那麼精神，笑了，「你沒被抓，真好。」
妖女一愣，怔怔看著王芥。
王芥語氣柔和，「對不起，接下來可能要你一個人面對難關了。我得離開。」
妖女咬牙，「你想帶著半夏私奔？」
王芥嘆口氣，「你有渡冥傳承，未來不會被界下局限，唯有你能撐開界下的天。」說著，將星輝鐧遞過去，「這個也給你，帶著它去界上沒用。」
與那個雲仙子一戰讓王芥清楚，星輝鐧在界下無往不利，可到了界上用處就不大了。界上辰寶多如牛毛，不是一柄星輝鐧可以抗住的。
還不如將其留在界下，供妖女發揮實力。萬一他死在界上，這界下還有一戰之力。
妖女瞪大眼睛，「我也要一起去。界下死活我從來不在乎。」
「可我在乎。」王芥語氣沉下，「在你眼裡我王芥是什麼人？自私？無情？若是這樣，你還會在乎我嗎？」
「一路走來，我雖不想承認，但卻清楚自己放不下的有很多。這種性格其實不適合修煉界，但我就這樣，改不了了。」
「人這一輩子就是重複著得到與失去的過程。有些人為何要救？不是他們重要，而是我在乎。這就夠了。棄我去者很多，但我不想放棄任何一個在乎我的人。」
妖女想說什麼被王芥打斷，「此戰，來自我等揭露的歷史。多少人匯合與我並肩而立，我要對他們負責；先輩們拼死一戰只為給後世人立尊嚴，我也要對他們負責；界下，生我養我的地方，我更要負責。」
「人就是這樣。弱點那麼明顯，卻心甘情願。」
妖女似第一次認識王芥。卻並不意外。當初為救四斗聯橋的人返回不惜與整個修煉界為敵，他也是這般。
「四斗聯橋的悲劇我不想再重現了。」王芥將星輝鐧塞入妖女手中，「只有你，能幫我守好。」
妖女握緊星輝鐧，死死盯著王芥這張臉，對視片刻，狠狠來了一句，「下次見面，你們倆別給我整出個孩子來。」
王芥…
天下城，歲引協會。
不少生靈看到王芥到來，恭敬行禮，「參見城主。」
協會一女子上前緩緩行禮，「見過城主。」
王芥恩了一聲，「我想見莫莫。」
女子為難，「城主見諒，我們無法直接聯繫他。」
王芥這兩天一直在聯繫莫莫，但卻沒得到回應，「你幫我留句話給他，儘快聯繫我，遲了可就聯繫不上了。」
女子應是。
王芥走了，帶著半夏乘坐流心舟朝空骸祖庭的方向去。步氏禁族與大夢禁族不少人在那。
與此同時，另一個人也自懈玄鑒走出，被流心舟帶著前往神族橋柱，正是神鋒。
送他去神族橋柱的是後箴。
流心舟內，神鋒摸了摸胸口，懈玄鑒給了他不少時間，總算替換了神芯。現在他掌握的力量便是屬於神竺老祖掌握的。儘管不可能真正發揮，但若去了界上，芯修絕對能感應到。
「別緊張，會有人幫你。」後箴聲音傳來。
神鋒恭敬，「前輩，我就是怕誤了大人的事。」
後箴看著眼前的神鋒，此人心性圓滑，極擅偽裝。他不知道王芥為何選此人，在他看來，此人不可靠。
但既然選擇了此人就罷了。
用王芥的話說，這個神鋒就是一顆閒棋，或許有用，或許沒用。總比閒在界下好。
至於浪費界引葫蘆也沒辦法。
哪怕布置閒棋也要代價。
自四斗城降臨死界，朝溟痕域空骸祖庭而去。曾經要耗費一段時間的距離，如今在流心舟速度下快速拉近。
不久後，空骸祖庭遺址印入眼帘。
之所以說遺址，因為空骸祖庭地貌徹底變了。
正如骸舟此前匯報的，整個大地被挖出一條直通遠方的巨大隧道。
從遠方看就如延綿無盡遙遠的巨蟒。步氏禁族修煉者每隔一段距離盯著。
半夏奇怪，「這禁族到底要做什麼？莫非要挖通整個死界？」
王芥也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就直接問。
他找到了--步滄。
步滄看到王芥出現，一臉的錯愕。
「真是哪兒都能遇到你。」王芥感慨，「我都懷疑你們步氏禁族是不是都長一樣。你是步滄吧。」
步滄翻白眼，「不知王城主有何指教？」
王芥看向大地，「你們在做什麼？」
步滄道，「這與王城主無關，如果沒事，王城主可以離開了。」
「你們禁族支援我的人為什麼撤？」
「界上的人都死了，當然回來。」
「錯。」王芥糾正，「含度前輩與我談的是支援對界上的戰爭。指的可不是一次兩次。這一波界上的人被解決只是開始，可不是結束。」
步滄挑眉，「王城主不是想把他們留下供你驅使吧。」
王芥笑了笑，「他們的作用是對抗界上。其餘事當然不會勞煩他們。但他們得在。」
步滄無奈，「那與我無關，王城主要找他們可不是我能做主的。要不，幫王城主你約一下我們族長？」
「可以。」王芥果斷同意。
步滄感覺自己上當了，此人莫非一開始就想找族長？
步氏禁族的族長是步炙。
王芥見過此人帶著辰寶對決骸舟。是個逆道五衰高手。
步滄以玉石聯絡，不久後，步炙聲音傳出，「王城主找我何事？」
王芥看了眼那玉石，樣式與星穹視界的不同，但總覺得材質相當。修煉界各方勢力有各種聯絡方式。像黑冰時代的蛛絲，就能連接遙遠之外。
不過最方便的還是這玉石。
他也得想辦法得到類似能在遙遠之外聯繫的材料製作獨屬於自己人的通訊方式。
「晚輩有一事想請教前輩。」
「請說。」
「禁園什麼來歷？」
步滄驚訝看向王芥，好端端怎麼提起禁園了？
步炙也疑惑，「王城主為何問禁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