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3歲和13歲
「物證核心不一樣，偵查視角就完全不同。」夏明目光落回滿牆符咒，繼續分析，「前輩當年沒有接觸到孩子的關聯物證，自然不會重點排查這間小賣店、不會深究這戶人家的隱秘，很多細節就此被徹底遺漏。」
眾人瞬間豁然，卻也更覺案情棘手。
這時，始終縮在陸燐身邊的王月月開口，提出一個合乎情理的推測：「會不會是這樣？這戶人家有個和林秀家孩子年紀相仿的小孩，平時孩子們常在一起玩耍，兩家父母也互相認識，彼此都很放心。當年兇手闖入趙文勝家行兇時，他們的孩子剛好在這家小賣店串門，或是在這兒留宿，這才僥倖躲過了滅門之災？」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眾人紛紛點頭默認。90年代末的城郊鄉村，鄰里親近，孩童之間互相串門、留宿是再平常不過的小事。也正因如此，當年的孩子確實有極大概率避開了案發時的禍事。
可轉瞬之後，新的疑點再度撲面而來。
嚴隱蹙著眉，提出核心矛盾：「如果孩子真的在這裡逃過一劫，那這戶人家當年為什麼不主動把孩子交出來？案發後警方大範圍排查走訪，他們明明知情，卻閉口不提。那孩子……現在到底在哪裡？」
室內氛圍愈發凝重，壓抑的氣息籠罩眾人。
片刻後，王月月又大膽提出第二種可能：「會不會是這戶人家發現孩子父母慘死、家中無人，一時財迷心竅，臨時起意拐走了孩子，偷偷販賣牟利？畢竟那個年代管控不嚴，孩童販賣的黑色鏈條隱蔽又猖獗。」
嚴隱不認同，「那這麼多年了，孩子在哪呢？夏主任已經分離出了趙文勝一家的DNA，已經在庫里錄入了趙文勝一家人的信息，如果孩子還活著，只是被拐了，早該比對上了。要知道紙包不住火，一般拐來的孩子都能從鄰居同學口中得知不是親生的，從而去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夏明認為嚴隱的話有道理，如果孩子被拐，他極有可能會在多年以後知道自己的身世，進而去派出所留下DNA信息，從而被系統記錄。而自己在庫里比對過林秀秀的DNA，並沒有找到匹配結果。這說明孩子要麼從未被錄入系統，要麼就是已經不在人世了。但是大概率是不在人世了。
王月月：「也不一定都能知道自己是被拐來的，有些孩子被賣到偏遠山區，從小就被洗腦，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世。還有，就算被賣到城市去，比如唐永生的孩子，從幾個月被拐到現在都長到二十幾歲了，也沒能發現自己的身世。畢竟DNA庫的錄入和比對，需要孩子主動採血或者被系統錄入，如果孩子始終生活在信息閉塞的環境裡，從未因任何原因被採集過DNA，那資料庫里就永遠不會有他的記錄。」
一旁的夏明卻陡然出聲，語氣帶著幾分沉冷的篤定，推翻了販賣的猜想：「我覺得孩子不像被拐。」
所有人瞬間看向他。
夏明抬手指向滿牆發黑扭曲的符咒：「你們看這滿屋子的符，怨氣、煞氣的氛圍感太重了。他們大概率……是在這棟房子裡直接把孩子殺了。」
這句話落地，屋內瞬間死寂，連呼吸聲都下意識放輕。
魯大康愣了愣，下意識追問：「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屍體呢？當年前輩們排除的很緊密、也很嚴格，屍體總不可能憑空消失了吧？」
夏明低頭看向腳下堅硬平整的水泥地面：「應該就埋在地下，被後來澆築的水泥層徹底蓋住了。這麼多年過去了，早就把所有痕跡遮得乾乾淨淨。」
話音落下，王月月立刻轉頭看向身前的陸燐：「陸隊，那就挖吧！只要撬開水泥層、逐層勘驗，肯定能找到孩子！」
陸燐垂眸盯著腳下厚重的水泥地面，眼底滿是凝重與審慎。現場勘查、破土掘地、破壞建築地層，是必須走正規司法審批流程的。
陸燐目光掃過眾人，透著嚴謹，「沒有搜查審批、沒有地層勘驗手續、沒有合規備案，我們不能擅自動工。違規取證，所有線索都會作廢，案子只會更難推進。」
嚴隱：「房主肯定不同意我們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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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大康：「我們現在回去立刻整理現場疑點、進行新舊物證對比、梳理房主三十年來的反常疑點，加急上報審批手續。」
「嗯，康哥說的對。」陸燐頷首，目光重新落回這間陰森破敗的老屋，眼底鋒芒畢露，「拉上警戒線，封鎖整棟建築、保護好現場痕跡，所有符咒、牆面、地面、貨架，全部原樣封存，都不允許被人觸碰。」
經過調查，該小賣店房主趙元建名下確實有一兒一女。案發時，他的兒子13歲，女兒17歲，還有他的父母，一家人都住在這裡，以經營小賣店為生，這些信息前輩們也都有記載。
他的小賣店當時一共有4間店面，面積大概有200多平方米，快趕得上一個小型超市了。
「陸隊，現在打算怎麼辦？」魯大康問。
陸燐目光沉了沉：「先查趙元建一家。調取當年所有家庭成員的社會關係、活動軌跡，以及他一家現在的下落和現狀。尤其是他那個兒子，案發時13歲，現在也該四十三歲了，正是能提供關鍵記憶的年紀。」
「一個13歲，一個3歲，陸隊，你說他們能玩到一起嗎？」王月月問道。
陸燐還沒回答，嚴隱先開了口：「小男孩無論差幾歲都能玩到一起。13歲和3歲完全能玩到一起。13歲的孩子帶著3歲的，一個當大哥一個當跟班，很常見。而且這種年齡差，小的那個往往對大的言聽計從，大的說什麼就是什麼。」
王越接過話頭，「所以，如果當年那個3歲的孩子確實經常來這家小賣店，那他最有可能接觸到的，就是趙元建那個13歲的兒子。兩個小孩一起玩，大的帶小的去店裡拿糖、看玩具，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陸燐點了點頭，「而那個13歲的孩子，或許就是最後見過失蹤兒童的人。」
「陸隊，那你說那個13歲的孩子，現在還能記得多少？」王月月追問。
夏明敏銳地注意到，王月月來到重案組一段時間後，特別喜歡向陸燐提問，也格外依賴這位隊長，就像當初的蒙媛媛一樣。
而嚴隱這小子在王月月來了之後，話明顯多了起來，時不時還搶著接話，像是要在王月月面前顯擺自己經驗老到。這情形，就跟以前蒙媛媛還在隊裡時王越的表現如出一轍。不過，嚴隱的年紀其實比王月月還要小呢！
眾人瞬間豁然，卻也更覺案情棘手。
這時，始終縮在陸燐身邊的王月月開口，提出一個合乎情理的推測：「會不會是這樣？這戶人家有個和林秀家孩子年紀相仿的小孩，平時孩子們常在一起玩耍，兩家父母也互相認識，彼此都很放心。當年兇手闖入趙文勝家行兇時，他們的孩子剛好在這家小賣店串門，或是在這兒留宿，這才僥倖躲過了滅門之災？」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眾人紛紛點頭默認。90年代末的城郊鄉村，鄰里親近，孩童之間互相串門、留宿是再平常不過的小事。也正因如此，當年的孩子確實有極大概率避開了案發時的禍事。
可轉瞬之後，新的疑點再度撲面而來。
嚴隱蹙著眉，提出核心矛盾：「如果孩子真的在這裡逃過一劫，那這戶人家當年為什麼不主動把孩子交出來？案發後警方大範圍排查走訪，他們明明知情，卻閉口不提。那孩子……現在到底在哪裡？」
室內氛圍愈發凝重，壓抑的氣息籠罩眾人。
片刻後，王月月又大膽提出第二種可能：「會不會是這戶人家發現孩子父母慘死、家中無人，一時財迷心竅，臨時起意拐走了孩子，偷偷販賣牟利？畢竟那個年代管控不嚴，孩童販賣的黑色鏈條隱蔽又猖獗。」
嚴隱不認同，「那這麼多年了，孩子在哪呢？夏主任已經分離出了趙文勝一家的DNA，已經在庫里錄入了趙文勝一家人的信息，如果孩子還活著，只是被拐了，早該比對上了。要知道紙包不住火，一般拐來的孩子都能從鄰居同學口中得知不是親生的，從而去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夏明認為嚴隱的話有道理，如果孩子被拐，他極有可能會在多年以後知道自己的身世，進而去派出所留下DNA信息，從而被系統記錄。而自己在庫里比對過林秀秀的DNA，並沒有找到匹配結果。這說明孩子要麼從未被錄入系統，要麼就是已經不在人世了。但是大概率是不在人世了。
王月月：「也不一定都能知道自己是被拐來的，有些孩子被賣到偏遠山區，從小就被洗腦，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世。還有，就算被賣到城市去，比如唐永生的孩子，從幾個月被拐到現在都長到二十幾歲了，也沒能發現自己的身世。畢竟DNA庫的錄入和比對，需要孩子主動採血或者被系統錄入，如果孩子始終生活在信息閉塞的環境裡，從未因任何原因被採集過DNA，那資料庫里就永遠不會有他的記錄。」
一旁的夏明卻陡然出聲，語氣帶著幾分沉冷的篤定，推翻了販賣的猜想：「我覺得孩子不像被拐。」
所有人瞬間看向他。
夏明抬手指向滿牆發黑扭曲的符咒：「你們看這滿屋子的符，怨氣、煞氣的氛圍感太重了。他們大概率……是在這棟房子裡直接把孩子殺了。」
這句話落地，屋內瞬間死寂，連呼吸聲都下意識放輕。
魯大康愣了愣，下意識追問：「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屍體呢？當年前輩們排除的很緊密、也很嚴格，屍體總不可能憑空消失了吧？」
夏明低頭看向腳下堅硬平整的水泥地面：「應該就埋在地下，被後來澆築的水泥層徹底蓋住了。這麼多年過去了，早就把所有痕跡遮得乾乾淨淨。」
話音落下，王月月立刻轉頭看向身前的陸燐：「陸隊，那就挖吧！只要撬開水泥層、逐層勘驗，肯定能找到孩子！」
陸燐垂眸盯著腳下厚重的水泥地面，眼底滿是凝重與審慎。現場勘查、破土掘地、破壞建築地層，是必須走正規司法審批流程的。
陸燐目光掃過眾人，透著嚴謹，「沒有搜查審批、沒有地層勘驗手續、沒有合規備案，我們不能擅自動工。違規取證，所有線索都會作廢，案子只會更難推進。」
嚴隱：「房主肯定不同意我們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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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調查，該小賣店房主趙元建名下確實有一兒一女。案發時，他的兒子13歲，女兒17歲，還有他的父母，一家人都住在這裡，以經營小賣店為生，這些信息前輩們也都有記載。
他的小賣店當時一共有4間店面，面積大概有200多平方米，快趕得上一個小型超市了。
「陸隊，現在打算怎麼辦？」魯大康問。
陸燐目光沉了沉：「先查趙元建一家。調取當年所有家庭成員的社會關係、活動軌跡，以及他一家現在的下落和現狀。尤其是他那個兒子，案發時13歲，現在也該四十三歲了，正是能提供關鍵記憶的年紀。」
「一個13歲，一個3歲，陸隊，你說他們能玩到一起嗎？」王月月問道。
陸燐還沒回答，嚴隱先開了口：「小男孩無論差幾歲都能玩到一起。13歲和3歲完全能玩到一起。13歲的孩子帶著3歲的，一個當大哥一個當跟班，很常見。而且這種年齡差，小的那個往往對大的言聽計從，大的說什麼就是什麼。」
王越接過話頭，「所以，如果當年那個3歲的孩子確實經常來這家小賣店，那他最有可能接觸到的，就是趙元建那個13歲的兒子。兩個小孩一起玩，大的帶小的去店裡拿糖、看玩具，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陸燐點了點頭，「而那個13歲的孩子，或許就是最後見過失蹤兒童的人。」
「陸隊，那你說那個13歲的孩子，現在還能記得多少？」王月月追問。
夏明敏銳地注意到，王月月來到重案組一段時間後，特別喜歡向陸燐提問，也格外依賴這位隊長，就像當初的蒙媛媛一樣。
而嚴隱這小子在王月月來了之後，話明顯多了起來，時不時還搶著接話，像是要在王月月面前顯擺自己經驗老到。這情形，就跟以前蒙媛媛還在隊裡時王越的表現如出一轍。不過，嚴隱的年紀其實比王月月還要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