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想辜負
齊悠遠邊走邊輕聲詢問：「今天的工作還順利嗎？」
韓進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愁緒：「工作推進難度很大，尤其是教育這塊，歷經十年掃盲，全縣文盲率依舊高達百分之五十。」
「全縣兩百多個生產大隊，攏共只有四十所完全小學，適齡兒童有兩萬九千人，可整體入學率才百分之七十。」
「男女入學比例更是嚴重失衡，女童入學率還不到百分之四十。」
「各個大隊下屬的普通小學，條件更是簡陋，大多只有一間教室、一位老師。」
「只能教到三年級以下，孩子想讀四年級，就必須去公社的完全小學上學，路途遙遠、不便照料，導致一大批孩子就此輟學。」
「再往上，縣裡只有兩所初中，總共招收的學生還不到兩千人。」
「對比數以萬計的小學畢業生來說，教育資源嚴重短缺，又把一大批孩子攔在了初中校門之外。」
「高中更是只有一所，滿打滿算只能容納八百人，走到這一步，又要淘汰大半孩子……」
韓進越說語氣越沉重，忍不住再次嘆氣：
「旁人都說宣傳教育口無大錯，安穩度日即可，可若是就這麼順其自然、什麼都不做，我心裡總覺得虧欠，對不起這些山裡的孩子。」
他認真的看向齊悠遠：「齊悠遠，國家賦予我這樣的權力，我不想辜負這份信任，也不想辜負千千萬萬的孩子。」
齊悠遠一言不發，安靜地聽他把話說完，待他話音落下，才緩緩開口，語氣沉穩有力：
「照你這麼說，眼下最棘手的，就是教育資源嚴重不足，以及重男輕女老思想導致的女童失學率過高，對不對？」
韓進瞬間抬眸，眼中滿是驚訝，他沒想到齊悠遠只是聽了一遍，就精準抓住了問題核心，當即急切地問道：
「你居然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那你有沒有什麼好想法？」
韓進渾然未覺，閒談之間，兩人已然走到了宿舍門口。
齊悠遠緩聲開口：「確實有些思路，等我梳理一下，明天再跟你細說。太晚了，你早些休息。」
他微微俯身，湊近半步，語氣帶著幾分輕淺的笑意：「要是熬出黑眼圈，我說不定，就忘了該跟你說什麼了。」
驟然拉近的距離，瞬間讓韓進臉頰發燙，耳根燒得通紅，說話都不由得磕磕絆絆：「好……好的，晚安。」
齊悠遠含笑看著他慌亂地推開房門、快步躲進屋內，這才轉身走到隔壁，推門回了自己的宿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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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合上的瞬間，韓進心口仍砰砰狂跳。他坐在床沿，許久才壓下臉上的燥熱。
走廊夜裡很冷，他懶得跑去水房，就用暖壺裡尚存餘溫的熱水簡單洗漱，隨後躺倒在床上。
掌心依舊攥著那件羽絨坎肩，心頭反覆琢磨，齊悠遠為什麼自己這麼好。
鋪著電熱毯的被窩暖意融融，懷中坎肩柔軟輕便，滿身皆是安穩暖意，韓進沉沉睡去，唇角始終噙著一抹淺淺笑意。
隔壁宿舍，齊悠遠洗漱完畢躺下，本想聯絡宗律，問問奇巧閣弄的怎麼樣了。
看了眼手錶，已是夜裡九點多。
以宗律素來規律的作息，應該早就睡了，他就直接接通了與張路的連線。
「張路，在嗎？」
「老闆，我在，正打算主動聯繫你呢，你反倒先找我了。」
「哦？有事要匯報？」
「沒錯，進度一切順利。港城保利拍賣行主動聯繫我，那套十二條屏定在二月八號開拍，對方已經正式向外發放拍賣會邀請函。」
「為感謝咱們將重寶交由他們運作，助力打響拍賣行名氣，這次拍賣，他們只象徵性抽取一個點的佣金，希望後續再有珍稀藏品，咱們能優先考慮和他們合作。」
齊悠遠微微頷首：「替我轉告，這份心意我記下了，日後有珍品，自然優先與保利合作。」
「明白。」張路繼續匯報，「許薇薇那邊已經敲定了商用場地，年租金三千五百萬，簽約首年額外贈送一個月裝修周期。合同約定五年租金固定不變，五年後再按市場行情調整。」
「目前各部門經理均已招聘到位，裝修團隊也洽談完畢。接下來一個月，一邊進場裝修，一邊開展員工招聘與崗前培訓，採購部同步著手備貨，定製展架、採購電器設備，全都能同步推進。」
齊悠遠略感意外：「許薇薇的辦事效率，倒是遠超預想。」
「她簡直就是個女強人、女超人。」張路感慨道，「我從沒見過這樣的人，旁人工作費心費力，她反倒越忙越精神，幹活就跟充電一樣，精力旺盛得嚇人。」
「給她加薪。」齊悠遠當即開口。
「我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張路附和，「這些繁雜事務，要是全壓在我身上，起碼要多耗一個月才能理順。」
齊悠遠略一思索，隨即改了主意：
「加薪不必了，直接給她實益，劃出項目盈利的百分之二作為永久分紅。
她心性要強、偏愛挑戰，比起固定薪資，分紅激勵更能讓她全心投入，把事情做到極致。」
「好，我明天就打電話跟她敲定。」
張路接著說道：「你之前要訂的各類貨品，大半都已敲定合作工廠。」
「聯繫了專門製作高端玻璃器皿與工藝擺件的廠家，可定製各類造型玻璃器具、裝飾鏡面，款式齊全，質優價廉。」
「還有一家人造寶石首飾加工廠，報價已經談妥，你要求的高端首飾、寶石鑲嵌匕首、仿古刀劍，他們都能定製生產。」
「除此之外，文具廠、印刷廠也全部對接完畢，只等各家工廠寄出樣品，等待你確認。」
「辛苦你了，連日跑各處對接廠家受累了。除了約定的一成利潤分成，年底我再給你包一份豐厚紅包。」
「老闆，眼下才一月份，這大餅得等一年才能吃上。」
張路語氣帶著幾分打趣，「不如來點即時獎勵？」
「你想要什麼？我這邊六十年代，物資匱乏，沒什麼好東西。」
「我就想嘗嘗，1960年的茅台，到底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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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進越說語氣越沉重，忍不住再次嘆氣：
「旁人都說宣傳教育口無大錯，安穩度日即可，可若是就這麼順其自然、什麼都不做，我心裡總覺得虧欠，對不起這些山裡的孩子。」
他認真的看向齊悠遠：「齊悠遠，國家賦予我這樣的權力，我不想辜負這份信任，也不想辜負千千萬萬的孩子。」
齊悠遠一言不發，安靜地聽他把話說完，待他話音落下，才緩緩開口，語氣沉穩有力：
「照你這麼說，眼下最棘手的，就是教育資源嚴重不足，以及重男輕女老思想導致的女童失學率過高，對不對？」
韓進瞬間抬眸，眼中滿是驚訝，他沒想到齊悠遠只是聽了一遍，就精準抓住了問題核心，當即急切地問道：
「你居然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那你有沒有什麼好想法？」
韓進渾然未覺，閒談之間，兩人已然走到了宿舍門口。
齊悠遠緩聲開口：「確實有些思路，等我梳理一下，明天再跟你細說。太晚了，你早些休息。」
他微微俯身，湊近半步，語氣帶著幾分輕淺的笑意：「要是熬出黑眼圈，我說不定，就忘了該跟你說什麼了。」
驟然拉近的距離，瞬間讓韓進臉頰發燙，耳根燒得通紅，說話都不由得磕磕絆絆：「好……好的，晚安。」
齊悠遠含笑看著他慌亂地推開房門、快步躲進屋內，這才轉身走到隔壁，推門回了自己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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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合上的瞬間，韓進心口仍砰砰狂跳。他坐在床沿，許久才壓下臉上的燥熱。
走廊夜裡很冷，他懶得跑去水房，就用暖壺裡尚存餘溫的熱水簡單洗漱，隨後躺倒在床上。
掌心依舊攥著那件羽絨坎肩，心頭反覆琢磨，齊悠遠為什麼自己這麼好。
鋪著電熱毯的被窩暖意融融，懷中坎肩柔軟輕便，滿身皆是安穩暖意，韓進沉沉睡去，唇角始終噙著一抹淺淺笑意。
隔壁宿舍，齊悠遠洗漱完畢躺下，本想聯絡宗律，問問奇巧閣弄的怎麼樣了。
看了眼手錶，已是夜裡九點多。
以宗律素來規律的作息，應該早就睡了，他就直接接通了與張路的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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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她加薪。」齊悠遠當即開口。
「我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張路附和，「這些繁雜事務，要是全壓在我身上，起碼要多耗一個月才能理順。」
齊悠遠略一思索，隨即改了主意：
「加薪不必了，直接給她實益，劃出項目盈利的百分之二作為永久分紅。
她心性要強、偏愛挑戰，比起固定薪資，分紅激勵更能讓她全心投入，把事情做到極致。」
「好，我明天就打電話跟她敲定。」
張路接著說道：「你之前要訂的各類貨品，大半都已敲定合作工廠。」
「聯繫了專門製作高端玻璃器皿與工藝擺件的廠家，可定製各類造型玻璃器具、裝飾鏡面，款式齊全，質優價廉。」
「還有一家人造寶石首飾加工廠，報價已經談妥，你要求的高端首飾、寶石鑲嵌匕首、仿古刀劍，他們都能定製生產。」
「除此之外，文具廠、印刷廠也全部對接完畢，只等各家工廠寄出樣品，等待你確認。」
「辛苦你了，連日跑各處對接廠家受累了。除了約定的一成利潤分成，年底我再給你包一份豐厚紅包。」
「老闆，眼下才一月份，這大餅得等一年才能吃上。」
張路語氣帶著幾分打趣，「不如來點即時獎勵？」
「你想要什麼？我這邊六十年代，物資匱乏，沒什麼好東西。」
「我就想嘗嘗，1960年的茅台，到底是什麼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