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黑吃黑？
那絡腮鬍男人大步朝著齊悠遠走了過來。
「好小子，有種。我叫王老大，是這幫兄弟的領頭人。」
他抬手指了指旁邊的桌椅，語氣隨意：「小兄弟，坐下說話。」
齊悠遠也不推辭，徑直走過去落了座。
王老大當即吩咐手下小弟泡茶，分別給兩人斟滿了茶水。
齊悠遠淡淡掃了一眼杯中之茶，並沒有伸手去碰。
人心難測，小心駛得萬年船，誰也保不准茶水裡面有沒有下藥。
「王老大不必繞彎子，想要多少貨，直接開個價吧。」
王老大爽朗一笑：「那我就直說了，你手裡有多少，我全都要。」
齊悠遠心底暗自覺得好笑。
先不說遠在未來的張路可以源源不斷給他供貨，單單他自己倉庫里，就還壓著二十幾噸糧食和十噸豬肉。
如今黑市大米已經被炒到一塊錢一斤，就算壓低價格出手，這批貨總價也要五六萬。
在如今人均工資三十塊錢的大環境下，他懷疑，這群人未必拿得出這麼多錢。
略一思忖，他決定先報一個折中數量，試探一下對方的底細和財力。
「大米、白面、高粱等各類粗糧，再加上豬肉，各一萬斤。王老大先看看，能給到什麼價位。」
這下，就連王老大也真正吃了一驚。
只不過他城府頗深，面上分毫未顯，強行壓下心底的震撼，開口問道：「那小兄弟打算賣什麼價錢？」
齊悠遠語氣平靜：「這年頭糧食難尋，我拿貨成本也不低，就成本價稍微加一點。大米六毛五一斤，白面六毛，粗糧統一四毛。豬肉一塊五一斤。」
王老大低頭在心裡默算了一筆帳，隨後誠懇開口：「小兄弟，我跟你說實話，按現在的行情，你這個價格確實不算貴。」
「只是我手下兄弟眾多，上下還要打點各方關係。真按你這個價格拿貨，我們忙活一場，到頭來根本落不下多少，等同於白干。」
「不如這樣，大米我給你五毛五，白面五毛，粗糧三毛，豬肉一塊……」
這個報價剛好落在齊悠遠的心理預期之內，他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
緊接著，他說出自己提前定下的三條規矩：
「第一，我只收全新紙幣，要連號、原封未拆封的新鈔；
第二，我貨源充足，後續可以長期穩定供貨，但請勿問來源；
第三，從明天開始，你們才能把這批貨往外售賣。」
王老大一口應下，隨即又追問了一句：「這批貨要是賣空了，我們之後去哪找你補貨？」
齊悠遠自然不可能把自家住址和工作單位透露出去，說道：「每月第一個禮拜天，我主動過來找你。」
王老大又問：「那今天這批貨，我們去哪裡提貨？」
「你給我一把院子鑰匙，今夜入夜之後，院子裡不准留任何人。我會親自把貨物送過來，明天早上這個時候，你們再來驗貨、結清貨款就行。」
王老大沉吟片刻，當即點頭應允，隨手遞給齊悠遠一把鑰匙。
「天黑之後我們所有人立刻撤走，明天天亮再回來。」
敲定所有事宜，齊悠遠將那把院子鑰匙穩妥揣進衣兜，起身扛上一旁裝著古董的麻袋，轉身便大步離開了大院。
待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一直站在角落裡的王老二立刻湊到王老大身邊，壓低了嗓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狠戾與算計：
「大哥，這批糧肉加起來要兩萬多塊錢，可不是小數目。我看那小子穿著普通，就是個沒後台沒背景的泥腿子，要不要我多喊些信得過的兄弟埋伏起來，等他送貨上門的時候……」
話沒說完，他抬手在自己脖頸處狠狠比劃了一個割喉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凶光。
王老大眉頭微蹙，半天沒有吭聲，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殺人奪物，他們並不是沒有幹過。這批貨數量如此巨大，他並不相信齊悠遠日後還能拿的出來，所以也不算是殺雞取卵。
但是今日他能孤身背著一麻袋古董來這裡，也並不是莽夫。
雖然帶著口罩，讓人看不到表情，但那雙古井一般沉寂的眼睛卻讓人琢磨不透，又讓人有些忌憚。
半晌過後，他才抬眼，語氣沉凝地開口：
「此子絕非尋常人，行事沉穩、有勇有謀，半點破綻不露，貿然動手容易引火燒身，暫且別動他，先觀察一番再做打算。」
王老二眼珠一轉，立刻想出了萬全之策，再次湊近低聲道：
「明白大哥，我這就去叫青狗、柱子他們，帶人手悄悄住進這院子左右的鄰院，不露出半點風聲。到時候您在院子裡摔杯為號，我們立馬衝進來！」
王老大略一思忖，點頭應下，再三叮囑道：「可以。記得給左右鄰居塞幾塊錢封口費，千萬別鬧出動靜打草驚蛇。聽我摔了杯子，你們再立刻動手進來。」
————
另一面，齊悠遠回了招待所後，立刻聯繫張路，把收到的東西傳給他。
［叮，收到寄賣交易齊白石山水十二條屏，保存完好，鑑定為真。］
［收到晚清老坑高冰種翡翠白菜……］
［……］
聲音在腦子裡響了足足有十分鐘。
張路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聲音都有些發抖。
「老闆……你這是抄了故宮博物院嗎？你這麼整我有點怕了……」
齊悠遠說：「來路沒問題，至於你怎麼出手，那就看你的了，老規矩，一成利。」
他想了想又說：「那套十二條屏不著急賣，你可以去港城找保利拍賣行，那邊應該可以拍出一個天價。」
「其餘的，今天必須出手。」
張路雖然不明白，齊悠遠為什麼這麼著急，這些東西慢慢賣肯定收益更高，也更安全。
但是既然他現在是高級打工仔，那就沒啥可反駁的，聽話照做就行了。
結束了跟張路的通話，齊悠遠躺在招待所的單人床上，考慮著接下來該做的事。
百倍積分到今晚就結束了，不知道全部賣出去後能不能升級到二十級，打開下一個時空商人通路。
另外，宗律那邊是不是也應該幫他做些什麼？既然知道他會早逝，能不能做一些改變？
還有……韓進……還會不會再見面？
「好小子，有種。我叫王老大，是這幫兄弟的領頭人。」
他抬手指了指旁邊的桌椅，語氣隨意：「小兄弟，坐下說話。」
齊悠遠也不推辭，徑直走過去落了座。
王老大當即吩咐手下小弟泡茶，分別給兩人斟滿了茶水。
齊悠遠淡淡掃了一眼杯中之茶，並沒有伸手去碰。
人心難測，小心駛得萬年船，誰也保不准茶水裡面有沒有下藥。
「王老大不必繞彎子，想要多少貨，直接開個價吧。」
王老大爽朗一笑：「那我就直說了，你手裡有多少，我全都要。」
齊悠遠心底暗自覺得好笑。
先不說遠在未來的張路可以源源不斷給他供貨，單單他自己倉庫里，就還壓著二十幾噸糧食和十噸豬肉。
如今黑市大米已經被炒到一塊錢一斤，就算壓低價格出手，這批貨總價也要五六萬。
在如今人均工資三十塊錢的大環境下，他懷疑，這群人未必拿得出這麼多錢。
略一思忖，他決定先報一個折中數量，試探一下對方的底細和財力。
「大米、白面、高粱等各類粗糧，再加上豬肉，各一萬斤。王老大先看看，能給到什麼價位。」
這下，就連王老大也真正吃了一驚。
只不過他城府頗深，面上分毫未顯，強行壓下心底的震撼，開口問道：「那小兄弟打算賣什麼價錢？」
齊悠遠語氣平靜：「這年頭糧食難尋，我拿貨成本也不低，就成本價稍微加一點。大米六毛五一斤，白面六毛，粗糧統一四毛。豬肉一塊五一斤。」
王老大低頭在心裡默算了一筆帳，隨後誠懇開口：「小兄弟，我跟你說實話，按現在的行情，你這個價格確實不算貴。」
「只是我手下兄弟眾多，上下還要打點各方關係。真按你這個價格拿貨，我們忙活一場，到頭來根本落不下多少，等同於白干。」
「不如這樣，大米我給你五毛五，白面五毛，粗糧三毛，豬肉一塊……」
這個報價剛好落在齊悠遠的心理預期之內，他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
緊接著，他說出自己提前定下的三條規矩：
「第一，我只收全新紙幣，要連號、原封未拆封的新鈔；
第二，我貨源充足，後續可以長期穩定供貨，但請勿問來源；
第三，從明天開始，你們才能把這批貨往外售賣。」
王老大一口應下，隨即又追問了一句：「這批貨要是賣空了，我們之後去哪找你補貨？」
齊悠遠自然不可能把自家住址和工作單位透露出去，說道：「每月第一個禮拜天，我主動過來找你。」
王老大又問：「那今天這批貨，我們去哪裡提貨？」
「你給我一把院子鑰匙，今夜入夜之後，院子裡不准留任何人。我會親自把貨物送過來，明天早上這個時候，你們再來驗貨、結清貨款就行。」
王老大沉吟片刻，當即點頭應允，隨手遞給齊悠遠一把鑰匙。
「天黑之後我們所有人立刻撤走，明天天亮再回來。」
敲定所有事宜，齊悠遠將那把院子鑰匙穩妥揣進衣兜，起身扛上一旁裝著古董的麻袋，轉身便大步離開了大院。
待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一直站在角落裡的王老二立刻湊到王老大身邊，壓低了嗓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狠戾與算計：
「大哥，這批糧肉加起來要兩萬多塊錢，可不是小數目。我看那小子穿著普通，就是個沒後台沒背景的泥腿子，要不要我多喊些信得過的兄弟埋伏起來，等他送貨上門的時候……」
話沒說完，他抬手在自己脖頸處狠狠比劃了一個割喉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凶光。
王老大眉頭微蹙，半天沒有吭聲，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殺人奪物，他們並不是沒有幹過。這批貨數量如此巨大，他並不相信齊悠遠日後還能拿的出來，所以也不算是殺雞取卵。
但是今日他能孤身背著一麻袋古董來這裡，也並不是莽夫。
雖然帶著口罩，讓人看不到表情，但那雙古井一般沉寂的眼睛卻讓人琢磨不透，又讓人有些忌憚。
半晌過後，他才抬眼，語氣沉凝地開口：
「此子絕非尋常人，行事沉穩、有勇有謀，半點破綻不露，貿然動手容易引火燒身，暫且別動他，先觀察一番再做打算。」
王老二眼珠一轉，立刻想出了萬全之策，再次湊近低聲道：
「明白大哥，我這就去叫青狗、柱子他們，帶人手悄悄住進這院子左右的鄰院，不露出半點風聲。到時候您在院子裡摔杯為號，我們立馬衝進來！」
王老大略一思忖，點頭應下，再三叮囑道：「可以。記得給左右鄰居塞幾塊錢封口費，千萬別鬧出動靜打草驚蛇。聽我摔了杯子，你們再立刻動手進來。」
————
另一面，齊悠遠回了招待所後，立刻聯繫張路，把收到的東西傳給他。
［叮，收到寄賣交易齊白石山水十二條屏，保存完好，鑑定為真。］
［收到晚清老坑高冰種翡翠白菜……］
［……］
聲音在腦子裡響了足足有十分鐘。
張路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聲音都有些發抖。
「老闆……你這是抄了故宮博物院嗎？你這麼整我有點怕了……」
齊悠遠說：「來路沒問題，至於你怎麼出手，那就看你的了，老規矩，一成利。」
他想了想又說：「那套十二條屏不著急賣，你可以去港城找保利拍賣行，那邊應該可以拍出一個天價。」
「其餘的，今天必須出手。」
張路雖然不明白，齊悠遠為什麼這麼著急，這些東西慢慢賣肯定收益更高，也更安全。
但是既然他現在是高級打工仔，那就沒啥可反駁的，聽話照做就行了。
結束了跟張路的通話，齊悠遠躺在招待所的單人床上，考慮著接下來該做的事。
百倍積分到今晚就結束了，不知道全部賣出去後能不能升級到二十級，打開下一個時空商人通路。
另外，宗律那邊是不是也應該幫他做些什麼？既然知道他會早逝，能不能做一些改變？
還有……韓進……還會不會再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