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失算
看到西緒福斯的那一瞬，姜戈瞬息反應過來。
他明悟道：「你在裝醉？」
「當然，」西緒福斯洋洋得意。
就和所有「聰明人」一樣，這位以狡詐聞名的半神也喜歡顯擺自己的智慧。
他輕笑道：「我不是我這好糊弄的兄弟。」
「從神王散去雷霆那一刻起，我就在懷疑你了，宙斯之子。」
「因為唯有你這位受寵的私生子。」
「才能讓神王收斂殺意，暫且饒過我這愚蠢的兄弟。」
說著，他瞥了一眼薩爾摩紐斯。
他這位黑須黑髮的兄長，此刻徹底黑下了臉。
但看著姜戈平靜的面容，西緒福斯猶覺得不夠。
他繼續嘲諷道：「可我沒想到你竟會如此沉不住氣。」
「你實在是太傲慢了，宙斯之子。」
「居然會蠢到相信我真的醉了，來收集我們的頭髮。」
「不然，我還真沒什麼好辦法。」
「用來說服我這位盲目的兄弟，向他揭穿你的小把戲。」
「那是你高看我了！」
不同於氣得面色漲紅的薩爾摩紐斯，姜戈俊美的面容上不見一絲焦躁。
他一邊操控幾個分身拔腿狂奔，飛速逃離科林斯城。
一邊搖頭苦笑道：「科林斯王，我並沒你想的那般多智，更沒你想的那般重要。」
「若非你們兄弟不斷挑釁神王的威嚴。」
「我怕被你們這對蠢貨牽連毀滅，哪裡會冒這個風險？」
「馬拉卡~！！！」
薩爾摩紐斯終於忍不住了。
他高舉閃電，當即就要讓姜戈嘗嘗他的憤怒。
但西緒福斯呵止了他，「住手！」
已有些老邁的科林斯王，抬手抓住兄長的大臂。
破口大罵道：「你個腦殼空空的蠢貨！」
「他現在是我們唯一的護身符。」
「你傷殘了他，誰來抵擋眾神之王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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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被人耍得團團轉的薩爾摩紐斯，臉被漲得黑紫。
他想到白天那窒息的漫天神雷。
最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蔫蔫地撒了手。
見此，西緒福斯翹起嘴角。
這科林斯，果然還是以他多智的科林斯王為尊。
他正得意著，眼角餘光突然掃到了自己面色蒼白的妻子。
這讓他的心情瞬時急轉直下。
一想到姜戈這個宙斯之子，居然會去找他永遠美麗的寧芙妻子，並讓她背叛了自己。
西緒福斯瞬時有些狂躁，他面容扭曲，眉眼猙獰。
朝墨洛珀厲聲嘶吼道：「你個賤人！」
「居然敢背叛我？說！你是不是早就勾搭上這小白臉了？」
面對丈夫突然的污衊指責。
墨洛珀嬌軀一顫，她只覺得血液森寒。
那張白皙柔美的面孔，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蒼白得可怕。
女神滿腔委屈，她震驚於丈夫無恥的誣罔。
而後憤怒自心底湧現。
自己明明都是為了他，為了這個家。
她甚至不顧姐姐們的勸告，屈尊下嫁給他一個有死的凡人。
結果，她得到了什麼？
無休無止的懷疑，污穢的臆測，以及那卑劣的亂倫背叛。
一股怒火自女神心底燒起。
如血一般的嫣紅，悄然浮上墨洛珀白皙的臉頰。
在高聳胸膛的劇烈鼓動下，隨著纖細清晰的血管，開始迅速擴散。
「和她沒關係。」
就在墨洛珀將要爆發之時，姜戈卻突然開口。
他替墨洛珀辯解道：「是我脅迫了這位女神，讓她幫我解救死神。」
「而我用的籌碼，」他目露戲謔，盯著西緒福斯。
譏諷道：「是你這蠢貨。」
「這位女神要比你聰慧很多，她知道神王的偉力，也清楚你們兄弟的斤兩。」
「她是在救你，讓你少遭些罪，愚蠢的科林斯王。」
他平靜的話語就像一涓清泉，澆灌進墨洛珀的心田。
女神面上擴張的潮紅滯消，溫暖也自心頭流向纖柔的四肢。
而西緒福斯，在得到這個台階之後。
他面色稍緩，姜戈這番話勉強保住了他的面子。
但這個結果，讓薩爾摩紐斯不太滿意。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扳回局面的攻擊點，自然是要緊緊抓住。
黑須的國王大笑道：「哈哈，不愧是革奈特利奧斯的兒子。」
「自己都身陷囚籠了，還要保護自己的情人。」
「嘖嘖，」他搖頭晃腦地評鑑道：「如此溫柔多情，如此憐惜美人。」
「真是如你父親一般風流啊~！」
他話音未落，密室空氣便已再度恢復森寒。
…………………………
「我要劈死這頭污孽！！！」
奧林匹斯，憤怒的咆哮響徹大殿。
眾神詫異側面投目，望向突然暴怒的天后。
赫拉絲毫未察覺到自己的失態。
她高舉光潔豐美的白臂，白皙纖美的五指間。
那與神王一般危險的金色雷光雀躍尖鳴。
牛眼的女神目耀神光，絕美尊艷的容顏神情威嚴。
天后無視眾神錯愕的目光，對神王道：「親愛的宙斯！我的丈夫！」
「這孩子如今已被卑劣的算計所困，遭受那骯髒的賤種污衊。」
「你還要繼續放任他受辱至何時？」
「既然他的任務已經失敗，這對卑劣的賤種，理應交由我來裁決。」
「親愛的宙斯，散開雲霧吧！」
赫拉情真意切，高聲請求：「我要投下雷霆，撕碎這兩兄弟卑劣的惡口。」
「讓他們後悔生出，自己那污穢不堪的口舌。」
被妻子突然的爆發嚇了一跳。
宙斯目瞪口呆，看著恨不得將西緒福斯兄弟扒皮抽筋的赫拉。
他懵了，這不對吧~？
你赫拉這會應該趁機冷嘲熱諷，挑撥我降下雷霆，連你痛恨的私生子一起毀滅。
然後我宙斯英明果決，以再給自己兒子一次機會的理由，庇護自己的血脈。
以彰顯我萬靈之父的無限慈愛。
結果現在，你卻先替我的私生子急了，這不對吧？
這還是我那善妒的天后，火辣的赫拉嗎？
好在赫拉下首的雅典娜率先反應過來。
明眸少女略一思索。
便知道赫拉這是又把姜戈，代入自己幻想中的完美兒子了。
所以薩爾摩紐斯這番話，不是在挑火姜戈，而是在污衊天后潛意識裡那個完美兒子的形象。
這自然就把赫拉惹急眼了。
她連和姜戈的「仇怨」都忘了，將自己對丈夫一腔怨憤，全都傾泄到了西緒福斯兄弟身上。
…………………………
而凡世的薩爾摩紐斯，自然不知道自己在激怒神王之後。
又惹得天后發狂，恨不得將他扒皮抽筋。
他此刻還心神舒坦，享受著拱火，讓自己兄弟下不來台的愉悅。
直到姜戈冷冷地望向他。
輕聲問道：「薩爾摩尼亞王，您還有空關心我的感情私德嗎？」
「猜猜你的頭髮，現在在哪？」
姜戈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卻看得薩爾摩紐斯心裡發寒。
他笑著提醒道：「民眾的信任一旦崩塌，那再想建立可就千難萬難了。」
「我方才來的路上，製造兩個分身，他們正在趕往您的城市。」
「您猜他們頂著誰的臉？幹什麼去了？薩爾摩尼亞王？」
他話音落下，薩爾摩紐斯如墜冰窟。
他橫眉怒視，張了張口。
最後卻把話都吞進肚裡，慌忙忙，奪門而出。
他明悟道：「你在裝醉？」
「當然，」西緒福斯洋洋得意。
就和所有「聰明人」一樣，這位以狡詐聞名的半神也喜歡顯擺自己的智慧。
他輕笑道：「我不是我這好糊弄的兄弟。」
「從神王散去雷霆那一刻起，我就在懷疑你了，宙斯之子。」
「因為唯有你這位受寵的私生子。」
「才能讓神王收斂殺意，暫且饒過我這愚蠢的兄弟。」
說著，他瞥了一眼薩爾摩紐斯。
他這位黑須黑髮的兄長，此刻徹底黑下了臉。
但看著姜戈平靜的面容，西緒福斯猶覺得不夠。
他繼續嘲諷道：「可我沒想到你竟會如此沉不住氣。」
「你實在是太傲慢了，宙斯之子。」
「居然會蠢到相信我真的醉了，來收集我們的頭髮。」
「不然，我還真沒什麼好辦法。」
「用來說服我這位盲目的兄弟，向他揭穿你的小把戲。」
「那是你高看我了！」
不同於氣得面色漲紅的薩爾摩紐斯，姜戈俊美的面容上不見一絲焦躁。
他一邊操控幾個分身拔腿狂奔，飛速逃離科林斯城。
一邊搖頭苦笑道：「科林斯王，我並沒你想的那般多智，更沒你想的那般重要。」
「若非你們兄弟不斷挑釁神王的威嚴。」
「我怕被你們這對蠢貨牽連毀滅，哪裡會冒這個風險？」
「馬拉卡~！！！」
薩爾摩紐斯終於忍不住了。
他高舉閃電，當即就要讓姜戈嘗嘗他的憤怒。
但西緒福斯呵止了他，「住手！」
已有些老邁的科林斯王，抬手抓住兄長的大臂。
破口大罵道：「你個腦殼空空的蠢貨！」
「他現在是我們唯一的護身符。」
「你傷殘了他，誰來抵擋眾神之王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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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被人耍得團團轉的薩爾摩紐斯，臉被漲得黑紫。
他想到白天那窒息的漫天神雷。
最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蔫蔫地撒了手。
見此，西緒福斯翹起嘴角。
這科林斯，果然還是以他多智的科林斯王為尊。
他正得意著，眼角餘光突然掃到了自己面色蒼白的妻子。
這讓他的心情瞬時急轉直下。
一想到姜戈這個宙斯之子，居然會去找他永遠美麗的寧芙妻子，並讓她背叛了自己。
西緒福斯瞬時有些狂躁，他面容扭曲，眉眼猙獰。
朝墨洛珀厲聲嘶吼道：「你個賤人！」
「居然敢背叛我？說！你是不是早就勾搭上這小白臉了？」
面對丈夫突然的污衊指責。
墨洛珀嬌軀一顫，她只覺得血液森寒。
那張白皙柔美的面孔，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蒼白得可怕。
女神滿腔委屈，她震驚於丈夫無恥的誣罔。
而後憤怒自心底湧現。
自己明明都是為了他，為了這個家。
她甚至不顧姐姐們的勸告，屈尊下嫁給他一個有死的凡人。
結果，她得到了什麼？
無休無止的懷疑，污穢的臆測，以及那卑劣的亂倫背叛。
一股怒火自女神心底燒起。
如血一般的嫣紅，悄然浮上墨洛珀白皙的臉頰。
在高聳胸膛的劇烈鼓動下，隨著纖細清晰的血管，開始迅速擴散。
「和她沒關係。」
就在墨洛珀將要爆發之時，姜戈卻突然開口。
他替墨洛珀辯解道：「是我脅迫了這位女神，讓她幫我解救死神。」
「而我用的籌碼，」他目露戲謔，盯著西緒福斯。
譏諷道：「是你這蠢貨。」
「這位女神要比你聰慧很多，她知道神王的偉力，也清楚你們兄弟的斤兩。」
「她是在救你，讓你少遭些罪，愚蠢的科林斯王。」
他平靜的話語就像一涓清泉，澆灌進墨洛珀的心田。
女神面上擴張的潮紅滯消，溫暖也自心頭流向纖柔的四肢。
而西緒福斯，在得到這個台階之後。
他面色稍緩，姜戈這番話勉強保住了他的面子。
但這個結果，讓薩爾摩紐斯不太滿意。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扳回局面的攻擊點，自然是要緊緊抓住。
黑須的國王大笑道：「哈哈，不愧是革奈特利奧斯的兒子。」
「自己都身陷囚籠了，還要保護自己的情人。」
「嘖嘖，」他搖頭晃腦地評鑑道：「如此溫柔多情，如此憐惜美人。」
「真是如你父親一般風流啊~！」
他話音未落，密室空氣便已再度恢復森寒。
…………………………
「我要劈死這頭污孽！！！」
奧林匹斯，憤怒的咆哮響徹大殿。
眾神詫異側面投目，望向突然暴怒的天后。
赫拉絲毫未察覺到自己的失態。
她高舉光潔豐美的白臂，白皙纖美的五指間。
那與神王一般危險的金色雷光雀躍尖鳴。
牛眼的女神目耀神光，絕美尊艷的容顏神情威嚴。
天后無視眾神錯愕的目光，對神王道：「親愛的宙斯！我的丈夫！」
「這孩子如今已被卑劣的算計所困，遭受那骯髒的賤種污衊。」
「你還要繼續放任他受辱至何時？」
「既然他的任務已經失敗，這對卑劣的賤種，理應交由我來裁決。」
「親愛的宙斯，散開雲霧吧！」
赫拉情真意切，高聲請求：「我要投下雷霆，撕碎這兩兄弟卑劣的惡口。」
「讓他們後悔生出，自己那污穢不堪的口舌。」
被妻子突然的爆發嚇了一跳。
宙斯目瞪口呆，看著恨不得將西緒福斯兄弟扒皮抽筋的赫拉。
他懵了，這不對吧~？
你赫拉這會應該趁機冷嘲熱諷，挑撥我降下雷霆，連你痛恨的私生子一起毀滅。
然後我宙斯英明果決，以再給自己兒子一次機會的理由，庇護自己的血脈。
以彰顯我萬靈之父的無限慈愛。
結果現在，你卻先替我的私生子急了，這不對吧？
這還是我那善妒的天后，火辣的赫拉嗎？
好在赫拉下首的雅典娜率先反應過來。
明眸少女略一思索。
便知道赫拉這是又把姜戈，代入自己幻想中的完美兒子了。
所以薩爾摩紐斯這番話，不是在挑火姜戈，而是在污衊天后潛意識裡那個完美兒子的形象。
這自然就把赫拉惹急眼了。
她連和姜戈的「仇怨」都忘了，將自己對丈夫一腔怨憤，全都傾泄到了西緒福斯兄弟身上。
…………………………
而凡世的薩爾摩紐斯，自然不知道自己在激怒神王之後。
又惹得天后發狂，恨不得將他扒皮抽筋。
他此刻還心神舒坦，享受著拱火，讓自己兄弟下不來台的愉悅。
直到姜戈冷冷地望向他。
輕聲問道：「薩爾摩尼亞王，您還有空關心我的感情私德嗎？」
「猜猜你的頭髮，現在在哪？」
姜戈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卻看得薩爾摩紐斯心裡發寒。
他笑著提醒道：「民眾的信任一旦崩塌，那再想建立可就千難萬難了。」
「我方才來的路上，製造兩個分身，他們正在趕往您的城市。」
「您猜他們頂著誰的臉？幹什麼去了？薩爾摩尼亞王？」
他話音落下，薩爾摩紐斯如墜冰窟。
他橫眉怒視，張了張口。
最後卻把話都吞進肚裡，慌忙忙，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