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深淵序列二
萬德聽了迪恩的話，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仿佛自己的侄子並不值得過多在意，只是古井無波地盯著迪恩的雙眼。
迪恩現在是深淵序列者，正坦然與大伯對視著。
體內的深淵序列有力運轉，但他此時掌握的『深淵吞噬』，實在沒什麼表現力。
他只能輕微操控混沌能量，並具備微弱的深淵抗性。
近些時日見到的種種表現，他一個也做不到。
淡淡的腐蝕、混亂氣息開始瀰漫，迪恩不知道大伯如何想，但他總要表現出可以再挨一刀的能力。
反正成與不成都有烏拉諾斯兜底，他甚至懷疑，當初就是有烏拉諾斯的幫襯，他才在大伯舉刀刺下之後，順利替換了原主，完成穿越。
過了許久，萬德才「嗯」了一聲，讓人看不出是何想法。
迪恩早就習慣了大伯的態度，聽見大伯答應下來，不由心中一喜。
萬德雙手抱胸，腳下隨意一踢，迪恩就感到桌子底下有什麼東西撞在自己腿上。
迪恩拖動椅子往後退去，低頭往桌下打量。
一個快要碎掉的紙殼箱子被踢到自己腳邊，裡面亂七八糟盛放著二十來柄匕首。
其色澤亞光，完全不反射屋外照進的陽光。
絲絲渾濁的氣息肉眼可見，像是有沉凝的漆黑霧氣，被禁錮在紙箱當中。
迪恩看著像街邊擺攤一樣的深淵物質，無語凝噎。
這每一件都能製造出一名深淵教徒，這會竟如同粗製濫造的手工藝品一樣，在自己腳邊裝滿整個破紙殼箱子。
紙殼箱子邊緣都被嚴重磨損，漆黑的霧氣從中滲出，在迪恩腳邊打轉。
一堆匕首「叮叮咣咣」的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迪恩盯著腳下怔怔出神，大伯的家底，這麼豪橫嗎？
隨即他又疑惑不已，這些深淵物質，究竟是怎麼流傳出來的？
大伯肯定知道，迪恩心想，但大伯肯定不會告訴自己，問也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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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彎腰隨意拿起一柄匕首，同時暗自呼喚著烏拉諾斯。
「小鳥，我發現了點好東西，幫我藏起來。」
迪恩自己是沒搞清楚，該怎麼通過意識，將外界的物質送進腦海，也就是烏拉諾斯的封印之地。
但他選擇相信烏拉諾斯，也相信自己作為烏拉諾斯與外界溝通的介質，可以做到這點。
他昨日未來得及與烏拉諾斯溝通此事，這時也只是稍作嘗試而已。
熟悉的冷哼聲自腦海中炸響，迪恩腦袋有些暈，不由一手扶住飯桌邊緣。
另一隻手放在深淵匕首上，下一瞬，所有匕首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迪恩頓時一驚，再次喚道：「神王大人，你拿的太多了，會被發現的。
趕緊還回來，我們留兩把就行！」
同時他又忍不住心中喜悅，看來烏拉諾斯真的能通過他的觸碰，來干預外界。
回頭就把好東西都藏起來！
通過這件事，他已能確認，初代神王的封印，鬆動了。
片刻後，迪恩直起身，手中握著一柄匕首，腦子裡藏了兩柄。
這亂七八糟的擺放方式，大伯應該沒細數過吧？
迪恩表面不動聲色，抬頭望向對面大伯：「大伯，我們這就沒有更溫和的方式嗎？」
他把玩著手中匕首，輕微的「滋滋」聲傳來，是匕首在腐蝕迪恩的皮膚。
如同碎石掰成的匕首，表面紋路極不規則，像原始人使用的石器一樣。
萬德眼都不抬：「沒有。」
迪恩撇撇嘴，心裡則不以為意。
反正深淵物質都要融入體內，將其打碎之後，改成注射的方式，很難嗎？
等我取代你的位置，我就會為深淵同事謀福利，全都改成無痛注射。
迪恩腳下踩著紙殼箱，他還是對這一箱財富不死心。
普通匕首捅序列者很難捅死，但用深淵物質捅，絕對有奇效。
迪恩也沒試過這種手段，但兩種序列在體內衝突，挨捅的人，一定不好受。
不死也殘廢。
更別說他還可以私下進階，到時候給大伯一個驚喜。
連每次升級都在別人眼皮子底下進行，那和裸奔有什麼區別？
他的小動作並沒有引起萬德動作，迪恩拎著匕首站起身：「大伯，我先回去了？」
萬德雙眼微抬：「就在這。」
迪恩暗道果然如此，輕「嘖」一聲後說道：「行吧，在大伯這，萬一有個意外，也能看著我點。」
萬德無動於衷，迪恩也不在意，四下尋摸一圈，沒見到穿越之初時躺著的那張鐵板。
他坐回椅子，匕首在手中「嗖嗖」轉圈。
有之前用船槳碎片扎自己的經歷，這次他已能平靜面對自殘的場景。
抬眼看向大伯，果然如他所料，大伯眼裡沒有絲毫波瀾。
迪恩調轉匕首，沖向自己胸口，深吸口氣，「噗呲」一聲，全部沒入自己胸膛。
劇痛深入骨髓，好在身為三家序列一的序列者，他的身體素質已早就超越凡人不知多少。
迪恩渾身忍不住的顫抖，牙齒咬的「嘎吱」作響。
雙手死死按在飯桌邊緣，木質的桌面剎那間被摳出指印。
恐怖到極致的混沌能量順著傷口往四肢百骸涌動，由深淵物質組成的匕首，卻在他身體內部緩慢融化，消解。
迪恩能清晰感知到，一股灼燒般的劇痛在身體裡遊走，破壞著沿途的一切身體組織。
根根蜿蜒扭曲的血管與青筋爬上他的身體，眼睛瞬間充血，血絲蔓延其上。
他劇烈喘息著，每呼出一口氣，都有夾雜著鮮血的黑霧被吐出。
他的身體素質在變強，體內的能量在改變。
迪恩的意識此時正與烏拉諾斯呆在一起，在萬德看不見的地方，迪恩已佝僂著身體，跪倒在地。
烏拉諾斯把玩著手中的匕首，完全沒在意她面前痛苦的身形。
她若有所思地盯著匕首，一動不動。
迪恩咬緊牙關，不願在這種場合發出慘嚎，無論是在大伯面前，還是烏拉諾斯面前，都是如此。
身體的疼痛已影響到他的意識，但他仍能保持清醒，被迫著最大程度體會晉級帶來的感受。
越來越磅礴的能量在體內升騰，甚至有順著不知是否真實存在的連接，湧入烏拉諾斯的封印之地。
烏拉諾斯眼神悠遠地看著這一切，只隨手一招，混沌能量便在其手中匯聚。
她再隨手一揮，洶湧的能量霎時間煙消雲散，封印之地仍是那副天清地明的景象。
迪恩在烏拉諾斯不遠處齜牙咧嘴，劇烈喘著粗氣，艱難伸出一隻手，豎起大拇指。
「牛...牛...逼...」
他漸漸適應了這股疼痛，也可能是疼痛真的在緩慢消失。
他將意識投放體外，飯桌邊緣已被他完全掐碎。
逐漸恢復對身體的控制權，勉力抬起頭，見大伯仍是無動於衷的樣子，遂放下心來。
大伯沒出手干預，說明自己正走在正確的進階道路上。
身體隆起的血管與青筋正在消散，重新隱藏在皮膚之下。
雙眼恢復清明，血絲散去。
只是這時身體又傳來撕裂般的痛楚，但比起剛才由內而外的改造而言，現在只是皮外傷而已。
迪恩抬手抹了抹後脖頸的皮膚，放在眼前細看時，已是鮮血淋漓。
感受到渾身黏黏膩膩，他只想趕緊回家洗澡。
隨手甩了甩，迪恩感受著體內變化的序列等級。
『深淵吞噬』能力得到些許增強，『深淵懲戒』則只有淺淺一層。
比起大伯揮手就能將人壓成爛肉的手段，還是差出十萬八千里。
長長吐出一口氣，迪恩再次起身：「大伯，我序列二了。」
萬德平靜頷首，淡淡的「嗯」了一聲。
迪恩臉上笑容燦爛，矮身抱起桌下的破紙殼箱子：「大伯，晚上我不留下吃飯，先走了。」
他與大伯對視兩秒，隨後泰然自若的抱起箱子就準備離開。
萬德看著迪恩動作也沒阻攔，反倒是不知從哪裡掏出以前穿的圍裙，其上滿是油污，輕飄飄扔了過去。
「蓋上，別讓人發現。」
迪恩腳步一頓，再次喊道：「走了，大伯。」
仿佛自己的侄子並不值得過多在意，只是古井無波地盯著迪恩的雙眼。
迪恩現在是深淵序列者，正坦然與大伯對視著。
體內的深淵序列有力運轉，但他此時掌握的『深淵吞噬』，實在沒什麼表現力。
他只能輕微操控混沌能量，並具備微弱的深淵抗性。
近些時日見到的種種表現，他一個也做不到。
淡淡的腐蝕、混亂氣息開始瀰漫，迪恩不知道大伯如何想，但他總要表現出可以再挨一刀的能力。
反正成與不成都有烏拉諾斯兜底，他甚至懷疑，當初就是有烏拉諾斯的幫襯，他才在大伯舉刀刺下之後，順利替換了原主，完成穿越。
過了許久，萬德才「嗯」了一聲，讓人看不出是何想法。
迪恩早就習慣了大伯的態度，聽見大伯答應下來，不由心中一喜。
萬德雙手抱胸，腳下隨意一踢，迪恩就感到桌子底下有什麼東西撞在自己腿上。
迪恩拖動椅子往後退去，低頭往桌下打量。
一個快要碎掉的紙殼箱子被踢到自己腳邊，裡面亂七八糟盛放著二十來柄匕首。
其色澤亞光，完全不反射屋外照進的陽光。
絲絲渾濁的氣息肉眼可見，像是有沉凝的漆黑霧氣，被禁錮在紙箱當中。
迪恩看著像街邊擺攤一樣的深淵物質，無語凝噎。
這每一件都能製造出一名深淵教徒，這會竟如同粗製濫造的手工藝品一樣，在自己腳邊裝滿整個破紙殼箱子。
紙殼箱子邊緣都被嚴重磨損，漆黑的霧氣從中滲出，在迪恩腳邊打轉。
一堆匕首「叮叮咣咣」的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迪恩盯著腳下怔怔出神，大伯的家底，這麼豪橫嗎？
隨即他又疑惑不已，這些深淵物質，究竟是怎麼流傳出來的？
大伯肯定知道，迪恩心想，但大伯肯定不會告訴自己，問也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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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彎腰隨意拿起一柄匕首，同時暗自呼喚著烏拉諾斯。
「小鳥，我發現了點好東西，幫我藏起來。」
迪恩自己是沒搞清楚，該怎麼通過意識，將外界的物質送進腦海，也就是烏拉諾斯的封印之地。
但他選擇相信烏拉諾斯，也相信自己作為烏拉諾斯與外界溝通的介質，可以做到這點。
他昨日未來得及與烏拉諾斯溝通此事，這時也只是稍作嘗試而已。
熟悉的冷哼聲自腦海中炸響，迪恩腦袋有些暈，不由一手扶住飯桌邊緣。
另一隻手放在深淵匕首上，下一瞬，所有匕首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迪恩頓時一驚，再次喚道：「神王大人，你拿的太多了，會被發現的。
趕緊還回來，我們留兩把就行！」
同時他又忍不住心中喜悅，看來烏拉諾斯真的能通過他的觸碰，來干預外界。
回頭就把好東西都藏起來！
通過這件事，他已能確認，初代神王的封印，鬆動了。
片刻後，迪恩直起身，手中握著一柄匕首，腦子裡藏了兩柄。
這亂七八糟的擺放方式，大伯應該沒細數過吧？
迪恩表面不動聲色，抬頭望向對面大伯：「大伯，我們這就沒有更溫和的方式嗎？」
他把玩著手中匕首，輕微的「滋滋」聲傳來，是匕首在腐蝕迪恩的皮膚。
如同碎石掰成的匕首，表面紋路極不規則，像原始人使用的石器一樣。
萬德眼都不抬：「沒有。」
迪恩撇撇嘴，心裡則不以為意。
反正深淵物質都要融入體內，將其打碎之後，改成注射的方式，很難嗎？
等我取代你的位置，我就會為深淵同事謀福利，全都改成無痛注射。
迪恩腳下踩著紙殼箱，他還是對這一箱財富不死心。
普通匕首捅序列者很難捅死，但用深淵物質捅，絕對有奇效。
迪恩也沒試過這種手段，但兩種序列在體內衝突，挨捅的人，一定不好受。
不死也殘廢。
更別說他還可以私下進階，到時候給大伯一個驚喜。
連每次升級都在別人眼皮子底下進行，那和裸奔有什麼區別？
他的小動作並沒有引起萬德動作，迪恩拎著匕首站起身：「大伯，我先回去了？」
萬德雙眼微抬：「就在這。」
迪恩暗道果然如此，輕「嘖」一聲後說道：「行吧，在大伯這，萬一有個意外，也能看著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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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回椅子，匕首在手中「嗖嗖」轉圈。
有之前用船槳碎片扎自己的經歷，這次他已能平靜面對自殘的場景。
抬眼看向大伯，果然如他所料，大伯眼裡沒有絲毫波瀾。
迪恩調轉匕首，沖向自己胸口，深吸口氣，「噗呲」一聲，全部沒入自己胸膛。
劇痛深入骨髓，好在身為三家序列一的序列者，他的身體素質已早就超越凡人不知多少。
迪恩渾身忍不住的顫抖，牙齒咬的「嘎吱」作響。
雙手死死按在飯桌邊緣，木質的桌面剎那間被摳出指印。
恐怖到極致的混沌能量順著傷口往四肢百骸涌動，由深淵物質組成的匕首，卻在他身體內部緩慢融化，消解。
迪恩能清晰感知到，一股灼燒般的劇痛在身體裡遊走，破壞著沿途的一切身體組織。
根根蜿蜒扭曲的血管與青筋爬上他的身體，眼睛瞬間充血，血絲蔓延其上。
他劇烈喘息著，每呼出一口氣，都有夾雜著鮮血的黑霧被吐出。
他的身體素質在變強，體內的能量在改變。
迪恩的意識此時正與烏拉諾斯呆在一起，在萬德看不見的地方，迪恩已佝僂著身體，跪倒在地。
烏拉諾斯把玩著手中的匕首，完全沒在意她面前痛苦的身形。
她若有所思地盯著匕首，一動不動。
迪恩咬緊牙關，不願在這種場合發出慘嚎，無論是在大伯面前，還是烏拉諾斯面前，都是如此。
身體的疼痛已影響到他的意識，但他仍能保持清醒，被迫著最大程度體會晉級帶來的感受。
越來越磅礴的能量在體內升騰，甚至有順著不知是否真實存在的連接，湧入烏拉諾斯的封印之地。
烏拉諾斯眼神悠遠地看著這一切，只隨手一招，混沌能量便在其手中匯聚。
她再隨手一揮，洶湧的能量霎時間煙消雲散，封印之地仍是那副天清地明的景象。
迪恩在烏拉諾斯不遠處齜牙咧嘴，劇烈喘著粗氣，艱難伸出一隻手，豎起大拇指。
「牛...牛...逼...」
他漸漸適應了這股疼痛，也可能是疼痛真的在緩慢消失。
他將意識投放體外，飯桌邊緣已被他完全掐碎。
逐漸恢復對身體的控制權，勉力抬起頭，見大伯仍是無動於衷的樣子，遂放下心來。
大伯沒出手干預，說明自己正走在正確的進階道路上。
身體隆起的血管與青筋正在消散，重新隱藏在皮膚之下。
雙眼恢復清明，血絲散去。
只是這時身體又傳來撕裂般的痛楚，但比起剛才由內而外的改造而言，現在只是皮外傷而已。
迪恩抬手抹了抹後脖頸的皮膚，放在眼前細看時，已是鮮血淋漓。
感受到渾身黏黏膩膩，他只想趕緊回家洗澡。
隨手甩了甩，迪恩感受著體內變化的序列等級。
『深淵吞噬』能力得到些許增強，『深淵懲戒』則只有淺淺一層。
比起大伯揮手就能將人壓成爛肉的手段，還是差出十萬八千里。
長長吐出一口氣，迪恩再次起身：「大伯，我序列二了。」
萬德平靜頷首，淡淡的「嗯」了一聲。
迪恩臉上笑容燦爛，矮身抱起桌下的破紙殼箱子：「大伯，晚上我不留下吃飯，先走了。」
他與大伯對視兩秒，隨後泰然自若的抱起箱子就準備離開。
萬德看著迪恩動作也沒阻攔，反倒是不知從哪裡掏出以前穿的圍裙，其上滿是油污，輕飄飄扔了過去。
「蓋上，別讓人發現。」
迪恩腳步一頓，再次喊道：「走了，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