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顧修遠
燕清越點了點頭。「那就好。」他沒有再多說，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靠在椅背上，偏過頭，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暮光從窗格間漏進來，在地板上鋪成窄窄的一條。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走廊里偶爾傳過來一兩聲腳步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了。
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了。
「你！撒開我媳婦的手！」
牧楓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面擱著一碗湯和一小碟菜。
他看到燕清越坐在床邊，手還握著簡雨的手，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把托盤擱在床頭柜上，俯身把湯碗端到簡雨手裡。
他直起腰的時候，目光從簡雨的手上掠過，落在燕清越臉上。
燕清越沒鬆手。他靠在椅背上，面朝牧楓的方向，臉上沒什麼表情。「誰說是你的？你有證嗎？登記了嗎？」聲音不高，語氣平平的，充滿了挑釁。
牧楓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他轉身走到窗邊，伸手把窗簾拉上，擋住了外面正在變暗的天光。窗簾合攏時發出一聲細微的、布料滑過金屬杆的聲響。
燕清越還在那兒坐著，手也還在簡雨的手上擱著。「連個名分都沒有，就敢宣稱所有權了？」他說話的時候眼睛沒有看牧楓，像是在跟空氣說話。
牧楓轉過身來，目光從燕清越臉上移到簡雨臉上，又移回燕清越臉上。「你要管！你先把手撒開。」
簡雨端著湯碗，低頭喝了一口。湯是溫的，不燙嘴，剛好咽下去。他咽完之後，把碗擱在膝蓋上，沒有出聲。
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有點開始演戲了，現在是在演爭寵的戲碼嗎？
病房的門又被推開了。
小護士端著換藥的托盤走進來，一進門就看到兩個男人站在床邊，一個坐著一個站著，目光都落在床上那個人身上。
她在門口停了一瞬——腳步的停頓很短暫，但足夠她在腦子裡把眼前的畫面整理清楚。然後她面不改色地走進來，把托盤放在床尾的小桌上，轉身面向簡雨。
「兩位先生讓一讓，我來換藥。」她的聲音很平穩，很職業，但眼角微微彎著。
燕清越從床邊站起來，往旁邊退了一步。他站到窗邊，背靠著窗台。牧楓也往後退了半步，站在床尾，兩隻手垂在身側，看著小護士揭開簡雨手背上的膠帶，把舊的敷料取下來。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有紗布被撕開時的細微聲響，和窗外從窗簾縫隙里滲進來的、最後一線暮光。小護士換藥的手法很熟練，動作也輕，但沒有多餘的眼神。
她換了藥，把舊的敷料收進托盤裡，直起身，朝簡雨笑了一下，然後端著托盤走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腳步沒停，但側了一下身——那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床頭柜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湯，和站在窗邊的兩個人。她收回目光，拉上了門。
門合攏的聲音不大，但在這間安靜的病房裡，還是清晰地響了一下。
走廊里，小護士端著托盤沒走兩步，就被幾個同事圍住了。「裡面是有兩個人嗎？」其中一個小聲問。
「yes，看起來一個像A，一個像B。」小護士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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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嗎？」
「帥，兩個都帥。一個超有型，一個看起來比較文雅。」
「艾瑪，這也太幸福了吧。」
「你說那孩子是誰的？」
幾個人圍在護士站邊上，聲音壓得很低，但眉飛色舞的。
「你們在聊什麼呢？」一道優雅的男聲從身後切進來。
小可一口氣接上：「當然是新來的那一家人，那個Omega有兩個——」她說到一半，終於發現氣氛不對。旁邊幾個小姐妹已經安靜下來，目光同時落在她身後。
她緩緩轉過頭。
她緩緩轉過頭。
顧修遠站在護士站邊上。他穿著一件熨得平整的白大褂，袖口卷了兩道，露出一截手腕，腕骨突出，手指修長，手裡拿著一本病歷。
戴著一副金屬細框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是淺褐色的，帶著一種溫和的、不緊不慢的專注。
深棕色的頭髮，微卷，被認真打理過的，但額前有幾縷垂下來，像是剛從某個忙碌的工作中抽身出來，還沒來得及整理。
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幅畫。
他扶了一下眼鏡。
「私下不能談論患者隱私。」他說，聲音不大，語氣很平，「下不為例。」
「是。」小可低下頭。
顧修遠低頭翻了一下手裡的病歷。「醒來那個簡雨是在這嗎？」
「是的，前面520病房。」小可的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帶上了職業化的清晰。
顧修遠合上病歷，抬腳往走廊那頭走去，皮鞋落在塑膠地面上，聲音不重，但節奏很穩。
他經過520病房門口時，沒有敲門，只是站定了一秒，然後抬手，指節屈起，在門板上敲了兩下。
暮光從窗格間漏進來，在地板上鋪成窄窄的一條。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走廊里偶爾傳過來一兩聲腳步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了。
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了。
「你！撒開我媳婦的手！」
牧楓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面擱著一碗湯和一小碟菜。
他看到燕清越坐在床邊，手還握著簡雨的手，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把托盤擱在床頭柜上，俯身把湯碗端到簡雨手裡。
他直起腰的時候，目光從簡雨的手上掠過，落在燕清越臉上。
燕清越沒鬆手。他靠在椅背上，面朝牧楓的方向，臉上沒什麼表情。「誰說是你的？你有證嗎？登記了嗎？」聲音不高，語氣平平的，充滿了挑釁。
牧楓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他轉身走到窗邊，伸手把窗簾拉上，擋住了外面正在變暗的天光。窗簾合攏時發出一聲細微的、布料滑過金屬杆的聲響。
燕清越還在那兒坐著，手也還在簡雨的手上擱著。「連個名分都沒有，就敢宣稱所有權了？」他說話的時候眼睛沒有看牧楓，像是在跟空氣說話。
牧楓轉過身來，目光從燕清越臉上移到簡雨臉上，又移回燕清越臉上。「你要管！你先把手撒開。」
簡雨端著湯碗，低頭喝了一口。湯是溫的，不燙嘴，剛好咽下去。他咽完之後，把碗擱在膝蓋上，沒有出聲。
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有點開始演戲了，現在是在演爭寵的戲碼嗎？
病房的門又被推開了。
小護士端著換藥的托盤走進來，一進門就看到兩個男人站在床邊，一個坐著一個站著，目光都落在床上那個人身上。
她在門口停了一瞬——腳步的停頓很短暫，但足夠她在腦子裡把眼前的畫面整理清楚。然後她面不改色地走進來，把托盤放在床尾的小桌上，轉身面向簡雨。
「兩位先生讓一讓，我來換藥。」她的聲音很平穩，很職業，但眼角微微彎著。
燕清越從床邊站起來，往旁邊退了一步。他站到窗邊，背靠著窗台。牧楓也往後退了半步，站在床尾，兩隻手垂在身側，看著小護士揭開簡雨手背上的膠帶，把舊的敷料取下來。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有紗布被撕開時的細微聲響，和窗外從窗簾縫隙里滲進來的、最後一線暮光。小護士換藥的手法很熟練，動作也輕，但沒有多餘的眼神。
她換了藥，把舊的敷料收進托盤裡，直起身，朝簡雨笑了一下，然後端著托盤走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腳步沒停，但側了一下身——那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床頭柜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湯，和站在窗邊的兩個人。她收回目光，拉上了門。
門合攏的聲音不大，但在這間安靜的病房裡，還是清晰地響了一下。
走廊里，小護士端著托盤沒走兩步，就被幾個同事圍住了。「裡面是有兩個人嗎？」其中一個小聲問。
「yes，看起來一個像A，一個像B。」小護士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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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嗎？」
「帥，兩個都帥。一個超有型，一個看起來比較文雅。」
「艾瑪，這也太幸福了吧。」
「你說那孩子是誰的？」
幾個人圍在護士站邊上，聲音壓得很低，但眉飛色舞的。
「你們在聊什麼呢？」一道優雅的男聲從身後切進來。
小可一口氣接上：「當然是新來的那一家人，那個Omega有兩個——」她說到一半，終於發現氣氛不對。旁邊幾個小姐妹已經安靜下來，目光同時落在她身後。
她緩緩轉過頭。
她緩緩轉過頭。
顧修遠站在護士站邊上。他穿著一件熨得平整的白大褂，袖口卷了兩道，露出一截手腕，腕骨突出，手指修長，手裡拿著一本病歷。
戴著一副金屬細框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是淺褐色的，帶著一種溫和的、不緊不慢的專注。
深棕色的頭髮，微卷，被認真打理過的，但額前有幾縷垂下來，像是剛從某個忙碌的工作中抽身出來，還沒來得及整理。
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幅畫。
他扶了一下眼鏡。
「私下不能談論患者隱私。」他說，聲音不大，語氣很平，「下不為例。」
「是。」小可低下頭。
顧修遠低頭翻了一下手裡的病歷。「醒來那個簡雨是在這嗎？」
「是的，前面520病房。」小可的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帶上了職業化的清晰。
顧修遠合上病歷，抬腳往走廊那頭走去，皮鞋落在塑膠地面上，聲音不重，但節奏很穩。
他經過520病房門口時，沒有敲門，只是站定了一秒，然後抬手，指節屈起，在門板上敲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