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六年前就見過我？
手機屏幕上的光亮映在姜眠眼底。
她看著那張沒有任何文字說明的郵件附件圖片。
畫面中心是一份已經泛黃髮脆的行程考察登記表掃描件。
表格頂端的紅頭文件標識屬於六年前北區那個面臨拆遷破產的舊劇場。
右下角參觀視察名單里用紅色記號筆圈出了一個簽名。
那三個字筆鋒凌厲，帶著不容反駁的掌控欲。
沈硯辭。
姜眠的視線釘在這個名字上。
她想起六年前那個沒有任何暖氣設備的廢棄後台，她穿著單薄破舊的學生戲服在牆角凍得嘴唇發紫。
那個時候她只是一個在台上充當人肉背景板的無名替身，連一句完整的台詞都沒有。
她把手機屏幕按滅站起身，拉開客房的門往外走。
別墅一樓的節目組工作燈已經被全部撤走。
客廳里只剩下落地窗外透進來的稀薄月光。
沈硯辭背對著樓梯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中島台前，穿著深灰色的真絲睡袍，正端著一杯溫水準備吃藥。
姜眠徑直穿過客廳空曠的地板走到他身後，把手機扔在大理石檯面上。
手機背面撞擊石材，發出清脆的響聲。
沈硯辭吞下藥片轉過身看著她。
姜眠重新按亮屏幕，把那張掃描件推到他面前。
「我剛才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姜眠雙手抱臂，看著他眼睛裡的情緒。
「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這張六年前北區舊劇場的考察名單。」
「六年前的十月十二日，我在這家劇場演一個出場三分鐘就被殺死的學生。」
「你在這個時間點，恰好出現在觀眾席的視察名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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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走了一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麼商業巧合？」
沈硯辭的目光落在那張掃描件上。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拿起手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當年那個片區面臨全面舊城改造。」
「沈氏影業的投資部看中了那個破產劇場的地段，想改造成商業綜合體。」
他把玻璃杯放回台面。
「作為項目最終決策人，我去實地看一次場地建築結構。」
「這是正常的商業邏輯。」
他抬起眼直視姜眠的視線。
「至於那天台上演了什麼內容，或者有誰在台上。」
「我從來沒有關注過。」
這個回答無懈可擊。
放在任何商業教科書里都是完美無缺的風控推辭。
但姜眠不會被這種滴水不漏的場面話打發。
「你如果是去看場地建築結構，為什麼要在觀眾席一直坐到散場？」
姜眠的語速變快，聲音里的壓迫感一層壓過來。
「你如果真的不認識我，又怎麼會對我身上那些不為人知的習慣了如指掌？」
她伸出左手點在桌面那張名單的邊緣。
「我從來沒有在任何公開社交平台上提到過，我絕對不碰冰水。」
「因為早年拍戲留下的寒氣，我的胃受不了低於常溫的任何液體。」
她看著沈硯辭。
「長燼宮開機第一天，你讓人送來的餐車裡，唯獨我的那杯是四十五度的紅茶。」
沈硯辭的手指停在玻璃杯邊緣。
「那是營養師根據你的體檢報告出具的餐飲建議。」
「我的團隊做事情從來不會留下生活常識上的漏洞。」
「那劇本呢？」
姜眠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我在片場看劇本，習慣在遇到重場戲的時候把那一頁的右上角折出一個倒三角。」
「這件事除了我以前那個跟了我三年的助理，連周予白都不清楚。」
她把雙手撐在大理石檯面上，身體前傾。
「但自從我簽到你的公司之後，送到我手裡的每一份修改劇本，都在重場戲頁面提前折好了倒三角。」
「難道這也是你的營養師或者風控團隊查出來的？」
沈硯辭看著她帶有攻擊性的姿態。
「林弋導演的場記每天都會提交演員的工作習慣評估表。」
「沈氏的助理只是照著執行而已。」
「你連找藉口都這麼完美。」
姜眠站直身體，放棄了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跟他繞圈子。
「那我們來談談你的左手。」
她的視線從他的臉上移開，落在他垂在身側的左手上。
「從你剛才開口解釋你去舊劇場考察原因的那一秒鐘開始。」
「你的左手大拇指就在反覆摩挲你無名指的指根骨節。」
她看著那個細微的動作。
「三年前你讓我簽下那份結婚協議的時候。」
「你給出那套為了應付家裡逼婚的完美說辭時，也做了完全一樣的小動作。」
她重新看向他的眼睛。
「人在極度想要掩飾內心真實動機，或者強行編造理由的時候，總是會通過神經末梢的微小動作來釋放壓力。」
「你在撒謊。」
沈硯辭的左手停住了。
他把手揣進睡袍口袋裡。
「你的微表情心理學得不錯。」
他沒有任何被拆穿後的惱怒或者慌張。
「你可以盡情猜測我是不是暗戀你六年。」
「但猜測改變不了我們現在需要面對的外部殘局。」
他把話題強行拖回現實的商業泥潭裡。
「裴正則的鴻遠資本正在被遠洋資本惡意吞併。」
「宋知夏這顆棋子在直播里被你徹底廢掉。」
他看著姜眠。
「發這封郵件的人不想看到我們毫無破綻地站在一起。」
「所以他把這把沾著陳年舊事的刀遞給了你。」
姜眠順著他的思路切入正題。
「裴正則做不到把手伸進六年前的舊劇場廢紙堆里。」
她把手機拿回自己手裡。
「三年前他在酒局上拿菸灰缸砸我的時候，連我是哪家公司的藝人都不知道。」
「這種級別的陳年檔案，只有沈氏影業內部的核心高層，或者當年經手過那個收購案的人才能拿到。」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沒有IP位址的郵箱帳號。
「你們沈氏內部有人想要利用我的手來對付你。」
「或者說，有人想要在遠洋資本吃下鴻遠之前，先讓我們這場聯姻戲碼出現裂痕。」
沈硯辭對於姜眠敏銳的商業嗅覺早有領教。
「秦驍昨天剛查到董事會裡有幾位老股東在拋售個人手裡的股份。」
「他們認為我把整個沈氏的宣發資源全部砸在你身上，是為了美色誤國。」
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無糖蘇打水，擰開瓶蓋。
「如果你因為這張截圖跑來跟我翻臉，或者大鬧一場。」
「明天一早星光娛樂的頭條就會變成沈硯辭夫婦深夜決裂，疑似協議婚姻暴雷。」
他喝了一口水。
「到時候遠洋資本會重新評估我在沈氏的絕對控制權。」
「裴正則就能借著這個空檔得到喘息的機會，從絕境裡爬出來繼續咬你一口。」
姜眠把手機放進口袋裡。
「那他們大概要失望了。」
她理散落在肩膀上的頭髮。
「我不管是你六年前在那個像冰窖一樣的劇場裡關注了我。」
「還是你這三年裡打著各種商業風控的旗號在我身邊鋪路。」
她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得出結論。
「只要你站在這邊不是為了把我送進別人的陷阱。」
「我就可以把你所有的謊言，當成是絕佳的同盟誠意。」
她轉過身踩著地毯往走廊另一頭走。
「明天撤離別墅的時候多安排兩輛障眼法的保姆車。」
「既然他們想看我們因為過去的事情產生嫌疑。」
「那我們就給他們演一場貌合神離的冷戰戲碼，讓他們把底牌全部押上來。」
姜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拐角處。
客房的門發出輕閉合的聲響。
客廳里重新恢復了死一樣的寂靜。
沈硯辭站在大理石中島台旁邊，把手裡那瓶沒有喝完的蘇打水放進洗手池。
他的視線落在姜眠剛才站過的地方。
那個六年前在舞台邊緣凍得連台詞都說不出來的女孩，現在已經可以站在這裡，不帶半點猶豫地用商業邏輯來拆解他的所有保護。
他沒有告訴她。
那天那個破舊劇場的投資收購案早在三天前就被他的團隊一票否決了。
他出現在那個漏風的觀眾席里，只是因為他在更早的一個雨天路過那個十字路口，看見她一個人背著巨大的道具箱在泥水裡摔得滿身是傷，卻一聲不吭地爬起來繼續往前走。
這份長達六年的窺伺，被她用最理智的同盟條約畫上了隔離線。
沈硯辭拿出手機撥通了程嘉樹的內部專線。
電話幾乎是立刻被接起。
「老闆。」
程嘉樹的聲音壓在背景環境音里，格外緊繃。
「技術部已經在查了。」
「那個郵件伺服器架設在東南亞的一個黑產島嶼上，地址被洗了三次。」
「不用查外網了。」
沈硯辭看著窗外漸漸變小的夜雨。
「查他在過去七十二小時內所有的資金流入帳戶和通訊記錄。」
他的聲音里沒有任何溫度。
「查出那個在沈氏董事會裡想要用姜眠來試探我底線的老鼠。」
「我要在明天早盤開市之前，看到這份股權強制清退協議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程嘉樹在電話那頭應聲。
「北區舊劇場那邊還需要派人去銷毀痕跡嗎？」他謹慎地請示。
「當年我們的人找院長要行程單的時候留下了對公流水帳目。」
「不用了。」
沈硯辭把手按在玻璃檯面上。
「該知道的，她已經全都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把屏幕按滅。
客廳徹底陷入黑暗。
那個在他們之間劃出安全邊界的協議婚姻，從姜眠推開那張名單開始就已經變得搖搖欲墜。
因為他知道姜眠從來不會向任何不受控制的感情低頭。
而他自己，絕不允許她永遠只當一個理智的盟友。
她看著那張沒有任何文字說明的郵件附件圖片。
畫面中心是一份已經泛黃髮脆的行程考察登記表掃描件。
表格頂端的紅頭文件標識屬於六年前北區那個面臨拆遷破產的舊劇場。
右下角參觀視察名單里用紅色記號筆圈出了一個簽名。
那三個字筆鋒凌厲，帶著不容反駁的掌控欲。
沈硯辭。
姜眠的視線釘在這個名字上。
她想起六年前那個沒有任何暖氣設備的廢棄後台，她穿著單薄破舊的學生戲服在牆角凍得嘴唇發紫。
那個時候她只是一個在台上充當人肉背景板的無名替身，連一句完整的台詞都沒有。
她把手機屏幕按滅站起身，拉開客房的門往外走。
別墅一樓的節目組工作燈已經被全部撤走。
客廳里只剩下落地窗外透進來的稀薄月光。
沈硯辭背對著樓梯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中島台前，穿著深灰色的真絲睡袍，正端著一杯溫水準備吃藥。
姜眠徑直穿過客廳空曠的地板走到他身後，把手機扔在大理石檯面上。
手機背面撞擊石材，發出清脆的響聲。
沈硯辭吞下藥片轉過身看著她。
姜眠重新按亮屏幕，把那張掃描件推到他面前。
「我剛才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姜眠雙手抱臂，看著他眼睛裡的情緒。
「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這張六年前北區舊劇場的考察名單。」
「六年前的十月十二日，我在這家劇場演一個出場三分鐘就被殺死的學生。」
「你在這個時間點，恰好出現在觀眾席的視察名單里。」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她往前走了一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麼商業巧合？」
沈硯辭的目光落在那張掃描件上。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拿起手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當年那個片區面臨全面舊城改造。」
「沈氏影業的投資部看中了那個破產劇場的地段，想改造成商業綜合體。」
他把玻璃杯放回台面。
「作為項目最終決策人，我去實地看一次場地建築結構。」
「這是正常的商業邏輯。」
他抬起眼直視姜眠的視線。
「至於那天台上演了什麼內容，或者有誰在台上。」
「我從來沒有關注過。」
這個回答無懈可擊。
放在任何商業教科書里都是完美無缺的風控推辭。
但姜眠不會被這種滴水不漏的場面話打發。
「你如果是去看場地建築結構，為什麼要在觀眾席一直坐到散場？」
姜眠的語速變快，聲音里的壓迫感一層壓過來。
「你如果真的不認識我，又怎麼會對我身上那些不為人知的習慣了如指掌？」
她伸出左手點在桌面那張名單的邊緣。
「我從來沒有在任何公開社交平台上提到過，我絕對不碰冰水。」
「因為早年拍戲留下的寒氣，我的胃受不了低於常溫的任何液體。」
她看著沈硯辭。
「長燼宮開機第一天，你讓人送來的餐車裡，唯獨我的那杯是四十五度的紅茶。」
沈硯辭的手指停在玻璃杯邊緣。
「那是營養師根據你的體檢報告出具的餐飲建議。」
「我的團隊做事情從來不會留下生活常識上的漏洞。」
「那劇本呢？」
姜眠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我在片場看劇本，習慣在遇到重場戲的時候把那一頁的右上角折出一個倒三角。」
「這件事除了我以前那個跟了我三年的助理，連周予白都不清楚。」
她把雙手撐在大理石檯面上，身體前傾。
「但自從我簽到你的公司之後，送到我手裡的每一份修改劇本，都在重場戲頁面提前折好了倒三角。」
「難道這也是你的營養師或者風控團隊查出來的？」
沈硯辭看著她帶有攻擊性的姿態。
「林弋導演的場記每天都會提交演員的工作習慣評估表。」
「沈氏的助理只是照著執行而已。」
「你連找藉口都這麼完美。」
姜眠站直身體，放棄了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跟他繞圈子。
「那我們來談談你的左手。」
她的視線從他的臉上移開，落在他垂在身側的左手上。
「從你剛才開口解釋你去舊劇場考察原因的那一秒鐘開始。」
「你的左手大拇指就在反覆摩挲你無名指的指根骨節。」
她看著那個細微的動作。
「三年前你讓我簽下那份結婚協議的時候。」
「你給出那套為了應付家裡逼婚的完美說辭時，也做了完全一樣的小動作。」
她重新看向他的眼睛。
「人在極度想要掩飾內心真實動機，或者強行編造理由的時候，總是會通過神經末梢的微小動作來釋放壓力。」
「你在撒謊。」
沈硯辭的左手停住了。
他把手揣進睡袍口袋裡。
「你的微表情心理學得不錯。」
他沒有任何被拆穿後的惱怒或者慌張。
「你可以盡情猜測我是不是暗戀你六年。」
「但猜測改變不了我們現在需要面對的外部殘局。」
他把話題強行拖回現實的商業泥潭裡。
「裴正則的鴻遠資本正在被遠洋資本惡意吞併。」
「宋知夏這顆棋子在直播里被你徹底廢掉。」
他看著姜眠。
「發這封郵件的人不想看到我們毫無破綻地站在一起。」
「所以他把這把沾著陳年舊事的刀遞給了你。」
姜眠順著他的思路切入正題。
「裴正則做不到把手伸進六年前的舊劇場廢紙堆里。」
她把手機拿回自己手裡。
「三年前他在酒局上拿菸灰缸砸我的時候，連我是哪家公司的藝人都不知道。」
「這種級別的陳年檔案，只有沈氏影業內部的核心高層，或者當年經手過那個收購案的人才能拿到。」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沒有IP位址的郵箱帳號。
「你們沈氏內部有人想要利用我的手來對付你。」
「或者說，有人想要在遠洋資本吃下鴻遠之前，先讓我們這場聯姻戲碼出現裂痕。」
沈硯辭對於姜眠敏銳的商業嗅覺早有領教。
「秦驍昨天剛查到董事會裡有幾位老股東在拋售個人手裡的股份。」
「他們認為我把整個沈氏的宣發資源全部砸在你身上，是為了美色誤國。」
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無糖蘇打水，擰開瓶蓋。
「如果你因為這張截圖跑來跟我翻臉，或者大鬧一場。」
「明天一早星光娛樂的頭條就會變成沈硯辭夫婦深夜決裂，疑似協議婚姻暴雷。」
他喝了一口水。
「到時候遠洋資本會重新評估我在沈氏的絕對控制權。」
「裴正則就能借著這個空檔得到喘息的機會，從絕境裡爬出來繼續咬你一口。」
姜眠把手機放進口袋裡。
「那他們大概要失望了。」
她理散落在肩膀上的頭髮。
「我不管是你六年前在那個像冰窖一樣的劇場裡關注了我。」
「還是你這三年裡打著各種商業風控的旗號在我身邊鋪路。」
她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得出結論。
「只要你站在這邊不是為了把我送進別人的陷阱。」
「我就可以把你所有的謊言，當成是絕佳的同盟誠意。」
她轉過身踩著地毯往走廊另一頭走。
「明天撤離別墅的時候多安排兩輛障眼法的保姆車。」
「既然他們想看我們因為過去的事情產生嫌疑。」
「那我們就給他們演一場貌合神離的冷戰戲碼，讓他們把底牌全部押上來。」
姜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拐角處。
客房的門發出輕閉合的聲響。
客廳里重新恢復了死一樣的寂靜。
沈硯辭站在大理石中島台旁邊，把手裡那瓶沒有喝完的蘇打水放進洗手池。
他的視線落在姜眠剛才站過的地方。
那個六年前在舞台邊緣凍得連台詞都說不出來的女孩，現在已經可以站在這裡，不帶半點猶豫地用商業邏輯來拆解他的所有保護。
他沒有告訴她。
那天那個破舊劇場的投資收購案早在三天前就被他的團隊一票否決了。
他出現在那個漏風的觀眾席里，只是因為他在更早的一個雨天路過那個十字路口，看見她一個人背著巨大的道具箱在泥水裡摔得滿身是傷，卻一聲不吭地爬起來繼續往前走。
這份長達六年的窺伺，被她用最理智的同盟條約畫上了隔離線。
沈硯辭拿出手機撥通了程嘉樹的內部專線。
電話幾乎是立刻被接起。
「老闆。」
程嘉樹的聲音壓在背景環境音里，格外緊繃。
「技術部已經在查了。」
「那個郵件伺服器架設在東南亞的一個黑產島嶼上，地址被洗了三次。」
「不用查外網了。」
沈硯辭看著窗外漸漸變小的夜雨。
「查他在過去七十二小時內所有的資金流入帳戶和通訊記錄。」
他的聲音里沒有任何溫度。
「查出那個在沈氏董事會裡想要用姜眠來試探我底線的老鼠。」
「我要在明天早盤開市之前，看到這份股權強制清退協議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程嘉樹在電話那頭應聲。
「北區舊劇場那邊還需要派人去銷毀痕跡嗎？」他謹慎地請示。
「當年我們的人找院長要行程單的時候留下了對公流水帳目。」
「不用了。」
沈硯辭把手按在玻璃檯面上。
「該知道的，她已經全都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把屏幕按滅。
客廳徹底陷入黑暗。
那個在他們之間劃出安全邊界的協議婚姻，從姜眠推開那張名單開始就已經變得搖搖欲墜。
因為他知道姜眠從來不會向任何不受控制的感情低頭。
而他自己，絕不允許她永遠只當一個理智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