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暴雨背她回民宿，全網嗑瘋了
雨點砸在樹葉上，聲音很響。
姜眠沒有動。
跟拍攝影師就在三米外，鏡頭紅燈亮著。
這個時候趴到沈硯辭背上，「靠男人」的帽子會被直接扣實。
黑粉甚至不需要等正片，只要截一張圖，就能把「裝柔弱」三個字刷滿廣場。
「我能走。」
她伸手去提地上的塑膠袋。
沈硯辭站起身，按住她的手腕。
他避開了她纏著紗布的位置。
「你現在走路，膝蓋受力不對，明天整個關節都會腫。」
他低頭看著她發白的嘴唇。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姜眠抬眼看他。
雨水順著他眉骨往下落，他的視線卻沒有半點退讓。
沈硯辭沒再給她拒絕的機會，重新蹲下，單手撈起地上的兩個袋子。
「上來。」
語調沒有商量餘地。
姜眠看著他被雨水打濕的後背。
三秒後，她趴了上去。
沈硯辭單手托住她的腿彎，站直身體。
雨更大了。
他把身上的衝鋒衣脫下來，反手罩在姜眠頭頂和肩膀上。
他自己只剩一件單薄長袖T恤，半邊肩膀露在雨里。
山路不平，泥水從鞋邊濺起。
沈硯辭走得很穩。
姜眠趴在他背上，外套隔開雨水，她的耳朵貼著他的後背，能聽到他沉穩的心跳，也能聽到雨聲里壓低的呼吸。
她抓著外套邊緣的手指慢慢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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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沒有把保護推開。
跟拍攝影師走在側後方。
鏡頭把這一幕完整記錄下來。
延遲直播的信號傳回平台前，一段路人用手機拍下的山路視頻已經先衝上熱搜。
詞條#沈硯辭暴雨背姜眠#掛到文娛榜第一。
裴正則買的水軍很快進場。
「又開始裝柔弱了，走幾步路能累死？」
「節目組讓做任務，她倒好，直接讓男人背。」
「除了靠沈硯辭，她還會什麼？」
這些話剛刷出來，就被更多評論壓了下去。
「她膝蓋三年前受過傷，這種天氣走山路是真的危險。」
「受傷還硬撐，那叫不負責任，不叫獨立。」
「沈硯辭脫外套給她擋雨那個動作，我承認我心動了。」
「姜眠終於不像一把繃緊的刀了，這一下反而真實。」
「黑粉能不能換個角度罵？人都差點摔了，還非要她自己爬上山？」
半小時後，兩人抵達山腰民宿。
沈硯辭把姜眠放在屋檐下。
她的鞋尖沾滿泥水，膝蓋處的褲料被雨浸濕了一片。
沈硯辭沒有多問，轉身去了廚房。
他找民宿老闆要了一塊生薑。
十分鐘後，一碗熱氣騰騰的薑茶端到姜眠面前。
姜眠身上披著毛毯，接過薑茶。
水溫剛好。
她低頭喝了一口，辛辣的溫度順著喉嚨往下，慢慢驅散膝蓋里的寒意。
「謝謝。」
她捧著杯子開口。
沈硯辭坐在她對面，用毛巾擦了一下滴水的頭髮。
「這次不算違約？」
他們之前的協議里寫過，避免過度親密的身體接觸。
姜眠抬眼看他。
「算人道主義救援。」
沈硯辭沒有接話。
視線落在她被水汽熏出一點血色的臉上。
周予白站在鏡頭外，舉起手機，對姜眠晃了一下。
姜眠找了個換衣服的藉口，走進洗手間。
這裡沒有攝像機。
她關上門，用備用手機撥通周予白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周予白的聲音就壓了下來。
「釣到了。」
姜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說。」
「你剛才在山路上摔倒那一幕，副導演給銳行傳媒負責人發了微信。」
周予白冷笑了一聲。
「他問對方，姜眠裝柔弱不搬東西，能不能定性為不配合任務。」
姜眠垂下眼。
「對方怎麼回？」
「立刻剪成高光花絮推出去，配詞強調你拖後腿。」
周予白停了一下。
「他們還讓副導演把配合度評分往下壓。」
姜眠打開水龍頭洗手。
「截圖固定了嗎？」
「固定了。」
周予白說。
「副導演用的是節目組備用機，秦驍那邊截到了設備接入日誌和屏幕錄製。」
「另外還有一筆五十萬私下轉帳。」
「錢繞了海外虛擬帳戶，陳奕只能先比對到鴻遠舊殼公司的資金池。」
「夠做立案線索，但還不夠直接定罪。」
姜眠抽了一張紙巾，慢慢擦乾手指。
「先不放。」
她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讓副導演繼續操作。」
「我要他們篡改評分表和收錢辦事的完整鏈條。」
「證據閉環，才好一擊致命。」
「明白。」
周予白掛斷電話。
晚上八點，外面的雷雨一直沒停。
民宿突然斷電。
四周陷入黑暗。
只有節目組的備用補光燈發出冷白光。
攝像機還在運轉。
導演組的聲音從喇叭里傳出來。
「停電期間，我們進行一項特別環節。」
「真心話對談。」
「節目組提供問題，嘉賓必須如實回答。」
工作人員在茶几上點了一根蠟燭。
昏黃燭光落在沈硯辭和姜眠之間。
副導演坐在補光燈後，念出手卡上的問題。
「第一個問題，對方身上有什麼讓你覺得無法忍受的缺點？」
姜眠沒有看沈硯辭。
「沒有。」
她回答得很快。
沈硯辭看了她一眼。
「太倔。」
副導演沒有停頓，緊接著拋出第二個問題。
「在你們合租的這段時間裡，有沒有一瞬間，覺得對方越界了？」
姜眠端起茶杯，杯壁擋住下半張臉。
這個問題問得很髒。
答有，能剪成關係不和，甚至能往騷擾方向帶。
答沒有，又能被解讀成同居尺度曖昧。
她正準備繞開陷阱，沈硯辭先開了口。
「有。」
副導演眼睛一亮。
「是什麼時候？」
沈硯辭看著姜眠。
「每次我想靠近，她往後退的時候。」
他停了一下。
「對我來說，就已經越界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
連攝像師的鏡頭都輕輕晃了一下。
姜眠的手指扣住杯壁。
茶已經涼了。
她還是低頭喝了一口。
她不想在鏡頭前拆解這句話。
也不想分析這裡面到底有多少是節目效果，又有多少是真的。
延遲直播間裡，彈幕停滯了幾秒。
隨後，評論成倍炸開。
「這是什麼回答？他真的好會。」
「不是她越界，是她退後讓他覺得越界，沈硯辭你別太認真。」
「剛才黑粉還說姜眠倒貼，現在誰倒貼誰啊？」
「銳行傳媒是不是花錢給我們看戀綜來了？」
導播車裡，數據面板上的負面關鍵詞占比一路往下掉。
銳行傳媒定下的指標，在這句話面前變成了一張廢紙。
晚上十點，直播結束。
總導演看著慘敗的數據報告，臉色難看得厲害。
黑粉言論占比被壓到百分之五以下。
他把報告扔在桌上，拿起對講機。
「通知外聯組。」
「啟動備用方案。」
副導演猶豫了一下。
「真要把那個人弄過來？」
「這不是撕破臉了嗎？」
總導演咬牙。
「資方要求見血。」
「不見血，我們都得賠錢。」
第二天早上七點，民宿門鈴響了。
攝像機再次開啟。
姜眠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拉著粉色行李箱的人。
行李箱上還掛著機場託運牌，目的地那一欄被黑色馬克筆劃掉，只剩半截歐洲城市的縮寫。
節目組喇叭里傳出導演的聲音。
「歡迎今天的飛行嘉賓。」
宋知夏摘下墨鏡。
她眼眶有些紅腫，臉上的妝卻補得很完整。
那張明明寫著歐洲航班的行程單，最終變成了站在門口的活人。
姜眠看著她，手搭在門把手上。
沒有驚訝。
---
## 第65章 飛行嘉賓，宋知夏的絕地反撲
宋知夏站在門廊下。
她穿著一件單薄針織衫，肩膀被山風吹得輕輕發抖。
「姜老師，沈老師，打擾了。」
她對著鏡頭鞠了一躬，聲音很輕。
姜眠側過身，留出門口的通道。
她沒有說歡迎，也沒有問宋知夏為什麼會在這裡。
宋知夏提著行李箱走進客廳。
沈硯辭坐在沙發上看財經新聞。
平板屏幕的冷光落在他指節上。
宋知夏走到沙發旁，站定。
「沈老師。」
沈硯辭翻過一頁財經新聞，沒有看她。
他只問旁邊的執行導演。
「飛行嘉賓的任務規則，書面版給姜眠了嗎？」
宋知夏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執行導演趕緊點頭。
「給了，已經放在茶几上。」
氣氛冷得很直接。
跟拍攝影師扛著機器，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推近景。
副導演舉起提示板。
「飛行嘉賓請分配今日生活任務。」
宋知夏眼眶裡的紅腫恰到好處。
她看向姜眠。
「姜老師，我知道我之前有些工作安排讓你不高興。」
「我今天來，包攬所有家務。」
「你和沈老師休息就好。」
這句話把姿態放得很低。
低到只要姜眠冷臉，就能被剪成欺負人。
姜眠走過去。
她直接把那張一百元預算清單拍在茶几上。
「包攬家務不需要。」
「這裡只剩四十元生活經費。」
姜眠指著桌上的空水壺。
「去山下打泉水，然後把昨天留下的食材洗乾淨。」
「這是節目組規定好的任務份額。」
「不勞動，沒飯吃。」
她語氣平淡得像在交代工作。
宋知夏咬著嘴唇，眼淚要掉不掉。
「姜老師，你一定要對我這麼防備嗎？」
「這叫規則。」
姜眠收回手。
「你來錄節目，不是來演苦情戲的。」
直播間彈幕分成兩派。
宋知夏殘留的粉絲開始刷姜眠冷血。
但更多路人沒有立刻站隊。
「節目組任務確實要做吧？」
「宋知夏一上來就包攬家務，聽著也挺茶。」
「姜眠這話硬是硬，但沒毛病。」
上午的任務強行推進。
宋知夏在洗菜時切到了手指。
她驚呼一聲，把刀扔進水槽里。
沈硯辭在院子裡劈柴。
姜眠在旁邊整理乾柴。
兩人都沒有回頭。
宋知夏走出來，舉著手指。
「沈老師，有創可貼嗎？」
沈硯辭把斧頭劈進木樁。
他摘下手套。
「找醫生。」
他看向旁邊工作人員。
「節目組現場醫療不負責？」
工作人員立刻跑去拿藥箱。
宋知夏舉著手指的動作僵在半空。
鏡頭對準她發白的臉，她卻再也找不到下一句台詞。
中午吃飯，三個人坐在同一張餐桌上。
攝像機三百六十度環繞。
姜眠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借著拿紙巾的動作掃了一眼屏幕。
周予白髮來的消息只有一行。
「陳奕已穿透初步流水，九百七十萬，Kairon，宋知夏海外帳戶，時間對得上。」
姜眠按滅屏幕，神色沒有變化。
宋知夏放下筷子。
她捏著筷子的手指發白，先看了一眼鏡頭，又很快看嚮導播車的方向。
像是在確認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姜老師。」
宋知夏看著鏡頭。
「其實我這次來，是想向你道歉的。」
姜眠沒有看她，繼續挑魚刺。
宋知夏深吸一口氣。
「三年前，我們都在那個劇組。」
「那天晚上在雲庭酒店，我不該一個人走掉。」
「如果我當時留下來陪你，你後來就不會因為陪資方喝酒的事，被全網封殺。」
她把「陪資方」三個字咬得很清楚。
導播車裡，總導演握緊拳頭，盯著收視率曲線。
為了搶這段「道歉」的實時熱度，他半小時前剛把延遲壓到最低，備用鏈路還沒重新接入審片台。
這才是他要的爆點。
餐桌上，姜眠把筷子放在骨碟上。
瓷器輕輕一碰，聲音很脆。
她抬起頭。
沒有驚慌，也沒有急著辯解。
她把手伸進口袋，拿出一張紙條，平鋪在餐桌上。
「你該道歉的不是三年前。」
姜眠看著宋知夏。
「是你上個星期連夜簽下的那張九百七十萬海外走帳單。」
宋知夏臉色瞬間白了。
姜眠修長的手指按在紙條上。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那串數字。
「尾號9716。」
「Kairon信託基金。」
「宋知夏，鴻遠資本通過這個殼子，在你的海外帳戶走了一筆空帳。」
姜眠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很清楚。
「你不想坐牢，所以裴正則讓你來節目上遞這把刀，你就得遞。」
「對嗎？」
宋知夏的身體開始發抖。
她以為姜眠只是拿著帳號去嚇唬裴正則。
她不知道，姜眠已經摸到了底層洗錢流水。
姜眠把紙條往前推了一寸。
「你現在站起來，對著攝像機，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我保證，等錄製結束，經偵局的人就在大門口等你。」
宋知夏看著那張紙條，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導播車裡，總導演臉色驟變。
「切！」
「現在切！」
畫面先卡了一秒。
姜眠最後一句話完整落進直播間。
下一秒，屏幕黑了。
但晚了。
那串尾號和Kairon信託基金的名字，已經被上千萬觀眾聽得清清楚楚。
黑屏之後，彈幕沒有消失，反而瘋了一樣往上滾。
「什麼東西？海外走帳？」
「Kairon信託基金？這不是財經號之前提過的殼嗎？」
「宋知夏臉白成那樣，不像假的。」
「節目組為什麼切直播？心虛了？」
沈硯辭靠在椅背上。
他垂在桌邊的手指微微收緊，又慢慢鬆開。
他沒有插手。
姜眠已經把這場局收完。
她不需要他的保護。
她自己就是刀鋒。
姜眠沒有動。
跟拍攝影師就在三米外，鏡頭紅燈亮著。
這個時候趴到沈硯辭背上，「靠男人」的帽子會被直接扣實。
黑粉甚至不需要等正片，只要截一張圖，就能把「裝柔弱」三個字刷滿廣場。
「我能走。」
她伸手去提地上的塑膠袋。
沈硯辭站起身，按住她的手腕。
他避開了她纏著紗布的位置。
「你現在走路，膝蓋受力不對，明天整個關節都會腫。」
他低頭看著她發白的嘴唇。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姜眠抬眼看他。
雨水順著他眉骨往下落，他的視線卻沒有半點退讓。
沈硯辭沒再給她拒絕的機會，重新蹲下，單手撈起地上的兩個袋子。
「上來。」
語調沒有商量餘地。
姜眠看著他被雨水打濕的後背。
三秒後，她趴了上去。
沈硯辭單手托住她的腿彎，站直身體。
雨更大了。
他把身上的衝鋒衣脫下來，反手罩在姜眠頭頂和肩膀上。
他自己只剩一件單薄長袖T恤，半邊肩膀露在雨里。
山路不平，泥水從鞋邊濺起。
沈硯辭走得很穩。
姜眠趴在他背上，外套隔開雨水，她的耳朵貼著他的後背，能聽到他沉穩的心跳，也能聽到雨聲里壓低的呼吸。
她抓著外套邊緣的手指慢慢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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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沒有把保護推開。
跟拍攝影師走在側後方。
鏡頭把這一幕完整記錄下來。
延遲直播的信號傳回平台前，一段路人用手機拍下的山路視頻已經先衝上熱搜。
詞條#沈硯辭暴雨背姜眠#掛到文娛榜第一。
裴正則買的水軍很快進場。
「又開始裝柔弱了，走幾步路能累死？」
「節目組讓做任務，她倒好，直接讓男人背。」
「除了靠沈硯辭，她還會什麼？」
這些話剛刷出來，就被更多評論壓了下去。
「她膝蓋三年前受過傷，這種天氣走山路是真的危險。」
「受傷還硬撐，那叫不負責任，不叫獨立。」
「沈硯辭脫外套給她擋雨那個動作，我承認我心動了。」
「姜眠終於不像一把繃緊的刀了，這一下反而真實。」
「黑粉能不能換個角度罵？人都差點摔了，還非要她自己爬上山？」
半小時後，兩人抵達山腰民宿。
沈硯辭把姜眠放在屋檐下。
她的鞋尖沾滿泥水，膝蓋處的褲料被雨浸濕了一片。
沈硯辭沒有多問，轉身去了廚房。
他找民宿老闆要了一塊生薑。
十分鐘後，一碗熱氣騰騰的薑茶端到姜眠面前。
姜眠身上披著毛毯，接過薑茶。
水溫剛好。
她低頭喝了一口，辛辣的溫度順著喉嚨往下，慢慢驅散膝蓋里的寒意。
「謝謝。」
她捧著杯子開口。
沈硯辭坐在她對面，用毛巾擦了一下滴水的頭髮。
「這次不算違約？」
他們之前的協議里寫過，避免過度親密的身體接觸。
姜眠抬眼看他。
「算人道主義救援。」
沈硯辭沒有接話。
視線落在她被水汽熏出一點血色的臉上。
周予白站在鏡頭外，舉起手機，對姜眠晃了一下。
姜眠找了個換衣服的藉口，走進洗手間。
這裡沒有攝像機。
她關上門，用備用手機撥通周予白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周予白的聲音就壓了下來。
「釣到了。」
姜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說。」
「你剛才在山路上摔倒那一幕，副導演給銳行傳媒負責人發了微信。」
周予白冷笑了一聲。
「他問對方，姜眠裝柔弱不搬東西，能不能定性為不配合任務。」
姜眠垂下眼。
「對方怎麼回？」
「立刻剪成高光花絮推出去，配詞強調你拖後腿。」
周予白停了一下。
「他們還讓副導演把配合度評分往下壓。」
姜眠打開水龍頭洗手。
「截圖固定了嗎？」
「固定了。」
周予白說。
「副導演用的是節目組備用機，秦驍那邊截到了設備接入日誌和屏幕錄製。」
「另外還有一筆五十萬私下轉帳。」
「錢繞了海外虛擬帳戶，陳奕只能先比對到鴻遠舊殼公司的資金池。」
「夠做立案線索，但還不夠直接定罪。」
姜眠抽了一張紙巾，慢慢擦乾手指。
「先不放。」
她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讓副導演繼續操作。」
「我要他們篡改評分表和收錢辦事的完整鏈條。」
「證據閉環，才好一擊致命。」
「明白。」
周予白掛斷電話。
晚上八點，外面的雷雨一直沒停。
民宿突然斷電。
四周陷入黑暗。
只有節目組的備用補光燈發出冷白光。
攝像機還在運轉。
導演組的聲音從喇叭里傳出來。
「停電期間，我們進行一項特別環節。」
「真心話對談。」
「節目組提供問題，嘉賓必須如實回答。」
工作人員在茶几上點了一根蠟燭。
昏黃燭光落在沈硯辭和姜眠之間。
副導演坐在補光燈後，念出手卡上的問題。
「第一個問題，對方身上有什麼讓你覺得無法忍受的缺點？」
姜眠沒有看沈硯辭。
「沒有。」
她回答得很快。
沈硯辭看了她一眼。
「太倔。」
副導演沒有停頓，緊接著拋出第二個問題。
「在你們合租的這段時間裡，有沒有一瞬間，覺得對方越界了？」
姜眠端起茶杯，杯壁擋住下半張臉。
這個問題問得很髒。
答有，能剪成關係不和，甚至能往騷擾方向帶。
答沒有，又能被解讀成同居尺度曖昧。
她正準備繞開陷阱，沈硯辭先開了口。
「有。」
副導演眼睛一亮。
「是什麼時候？」
沈硯辭看著姜眠。
「每次我想靠近，她往後退的時候。」
他停了一下。
「對我來說，就已經越界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
連攝像師的鏡頭都輕輕晃了一下。
姜眠的手指扣住杯壁。
茶已經涼了。
她還是低頭喝了一口。
她不想在鏡頭前拆解這句話。
也不想分析這裡面到底有多少是節目效果，又有多少是真的。
延遲直播間裡，彈幕停滯了幾秒。
隨後，評論成倍炸開。
「這是什麼回答？他真的好會。」
「不是她越界，是她退後讓他覺得越界，沈硯辭你別太認真。」
「剛才黑粉還說姜眠倒貼，現在誰倒貼誰啊？」
「銳行傳媒是不是花錢給我們看戀綜來了？」
導播車裡，數據面板上的負面關鍵詞占比一路往下掉。
銳行傳媒定下的指標，在這句話面前變成了一張廢紙。
晚上十點，直播結束。
總導演看著慘敗的數據報告，臉色難看得厲害。
黑粉言論占比被壓到百分之五以下。
他把報告扔在桌上，拿起對講機。
「通知外聯組。」
「啟動備用方案。」
副導演猶豫了一下。
「真要把那個人弄過來？」
「這不是撕破臉了嗎？」
總導演咬牙。
「資方要求見血。」
「不見血，我們都得賠錢。」
第二天早上七點，民宿門鈴響了。
攝像機再次開啟。
姜眠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拉著粉色行李箱的人。
行李箱上還掛著機場託運牌，目的地那一欄被黑色馬克筆劃掉，只剩半截歐洲城市的縮寫。
節目組喇叭里傳出導演的聲音。
「歡迎今天的飛行嘉賓。」
宋知夏摘下墨鏡。
她眼眶有些紅腫，臉上的妝卻補得很完整。
那張明明寫著歐洲航班的行程單，最終變成了站在門口的活人。
姜眠看著她，手搭在門把手上。
沒有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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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飛行嘉賓，宋知夏的絕地反撲
宋知夏站在門廊下。
她穿著一件單薄針織衫，肩膀被山風吹得輕輕發抖。
「姜老師，沈老師，打擾了。」
她對著鏡頭鞠了一躬，聲音很輕。
姜眠側過身，留出門口的通道。
她沒有說歡迎，也沒有問宋知夏為什麼會在這裡。
宋知夏提著行李箱走進客廳。
沈硯辭坐在沙發上看財經新聞。
平板屏幕的冷光落在他指節上。
宋知夏走到沙發旁，站定。
「沈老師。」
沈硯辭翻過一頁財經新聞，沒有看她。
他只問旁邊的執行導演。
「飛行嘉賓的任務規則，書面版給姜眠了嗎？」
宋知夏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執行導演趕緊點頭。
「給了，已經放在茶几上。」
氣氛冷得很直接。
跟拍攝影師扛著機器，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推近景。
副導演舉起提示板。
「飛行嘉賓請分配今日生活任務。」
宋知夏眼眶裡的紅腫恰到好處。
她看向姜眠。
「姜老師，我知道我之前有些工作安排讓你不高興。」
「我今天來，包攬所有家務。」
「你和沈老師休息就好。」
這句話把姿態放得很低。
低到只要姜眠冷臉，就能被剪成欺負人。
姜眠走過去。
她直接把那張一百元預算清單拍在茶几上。
「包攬家務不需要。」
「這裡只剩四十元生活經費。」
姜眠指著桌上的空水壺。
「去山下打泉水，然後把昨天留下的食材洗乾淨。」
「這是節目組規定好的任務份額。」
「不勞動，沒飯吃。」
她語氣平淡得像在交代工作。
宋知夏咬著嘴唇，眼淚要掉不掉。
「姜老師，你一定要對我這麼防備嗎？」
「這叫規則。」
姜眠收回手。
「你來錄節目，不是來演苦情戲的。」
直播間彈幕分成兩派。
宋知夏殘留的粉絲開始刷姜眠冷血。
但更多路人沒有立刻站隊。
「節目組任務確實要做吧？」
「宋知夏一上來就包攬家務，聽著也挺茶。」
「姜眠這話硬是硬，但沒毛病。」
上午的任務強行推進。
宋知夏在洗菜時切到了手指。
她驚呼一聲，把刀扔進水槽里。
沈硯辭在院子裡劈柴。
姜眠在旁邊整理乾柴。
兩人都沒有回頭。
宋知夏走出來，舉著手指。
「沈老師，有創可貼嗎？」
沈硯辭把斧頭劈進木樁。
他摘下手套。
「找醫生。」
他看向旁邊工作人員。
「節目組現場醫療不負責？」
工作人員立刻跑去拿藥箱。
宋知夏舉著手指的動作僵在半空。
鏡頭對準她發白的臉，她卻再也找不到下一句台詞。
中午吃飯，三個人坐在同一張餐桌上。
攝像機三百六十度環繞。
姜眠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借著拿紙巾的動作掃了一眼屏幕。
周予白髮來的消息只有一行。
「陳奕已穿透初步流水，九百七十萬，Kairon，宋知夏海外帳戶，時間對得上。」
姜眠按滅屏幕，神色沒有變化。
宋知夏放下筷子。
她捏著筷子的手指發白，先看了一眼鏡頭，又很快看嚮導播車的方向。
像是在確認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姜老師。」
宋知夏看著鏡頭。
「其實我這次來，是想向你道歉的。」
姜眠沒有看她，繼續挑魚刺。
宋知夏深吸一口氣。
「三年前，我們都在那個劇組。」
「那天晚上在雲庭酒店，我不該一個人走掉。」
「如果我當時留下來陪你，你後來就不會因為陪資方喝酒的事，被全網封殺。」
她把「陪資方」三個字咬得很清楚。
導播車裡，總導演握緊拳頭，盯著收視率曲線。
為了搶這段「道歉」的實時熱度，他半小時前剛把延遲壓到最低，備用鏈路還沒重新接入審片台。
這才是他要的爆點。
餐桌上，姜眠把筷子放在骨碟上。
瓷器輕輕一碰，聲音很脆。
她抬起頭。
沒有驚慌，也沒有急著辯解。
她把手伸進口袋，拿出一張紙條，平鋪在餐桌上。
「你該道歉的不是三年前。」
姜眠看著宋知夏。
「是你上個星期連夜簽下的那張九百七十萬海外走帳單。」
宋知夏臉色瞬間白了。
姜眠修長的手指按在紙條上。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那串數字。
「尾號9716。」
「Kairon信託基金。」
「宋知夏，鴻遠資本通過這個殼子，在你的海外帳戶走了一筆空帳。」
姜眠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很清楚。
「你不想坐牢，所以裴正則讓你來節目上遞這把刀，你就得遞。」
「對嗎？」
宋知夏的身體開始發抖。
她以為姜眠只是拿著帳號去嚇唬裴正則。
她不知道，姜眠已經摸到了底層洗錢流水。
姜眠把紙條往前推了一寸。
「你現在站起來，對著攝像機，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我保證，等錄製結束，經偵局的人就在大門口等你。」
宋知夏看著那張紙條，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導播車裡，總導演臉色驟變。
「切！」
「現在切！」
畫面先卡了一秒。
姜眠最後一句話完整落進直播間。
下一秒，屏幕黑了。
但晚了。
那串尾號和Kairon信託基金的名字，已經被上千萬觀眾聽得清清楚楚。
黑屏之後，彈幕沒有消失，反而瘋了一樣往上滾。
「什麼東西？海外走帳？」
「Kairon信託基金？這不是財經號之前提過的殼嗎？」
「宋知夏臉白成那樣，不像假的。」
「節目組為什麼切直播？心虛了？」
沈硯辭靠在椅背上。
他垂在桌邊的手指微微收緊，又慢慢鬆開。
他沒有插手。
姜眠已經把這場局收完。
她不需要他的保護。
她自己就是刀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