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裴正則的警告，越界的籌碼
姜眠拿下手機，屏幕退回主界面。
她沒有停頓，手指點開通訊錄，撥出周予白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系統機器女聲，提示對方已關機。
她抬起頭，看向站在燈影下的沈硯辭。
「周予白出車禍了。在市區的地下停車場。」
沈硯辭沒有問消息來源。
他拿出手機打給程嘉樹。
「查國金中心地下車庫今晚的報警記錄，確認周予白被送去了哪家醫院。」
他語速很快。
「讓秦驍帶人去急診通道清場。」
姜眠轉身往休息室走：「我要去醫院。」
沈硯辭跟上她的腳步。
「導演那邊我去交涉。你坐我的車走。」
十分鐘後，黑色越野車駛出影視城。
車廂內沒有開燈。
姜眠坐在副駕駛，用左手不斷刷新本地社會新聞的實時短訊。
沒有車禍相關報導被放出來。
消息被壓住了。
姜眠看著窗外路燈。
「遠洋資本進場，打亂了裴正則用資金鍊逼劇組停工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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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緊手機。
「他不走商業途徑，改用物理手段傷人。」
沈硯辭雙手握著方向盤，注視前方路況。
「他被踩到了痛處。9716那個海外帳戶，是鴻遠資本做空獲利的資金池。」
他繼續說。
「你把帳本透給遠洋資本，等於動了他的底盤。他用周予白警告你收手。」
姜眠收起手機。
「他不只是警告。」
她理清邏輯。
「周予白今晚回市區，是為了拿保存在工作室保險柜里的《昭京錄》合同原件備份，和1018解包數據的物理硬碟。」
姜眠抬眼。
「裴正則要銷毀證據。」
車輛開進南城第一人民醫院。
秦驍站在急診室門外。
急診通道的玻璃門前，站著四名穿便裝的安保人員。
看到沈硯辭和姜眠走來，秦驍迎上前。
「人醒了。左臂尺骨骨折，輕微腦震盪。」
他語速很快。
「交警定性為肇事逃逸。一輛套牌麵包車在監控死角撞了周予白的越野車，司機跑了。」
姜眠越過秦驍，推開觀察室的門。
周予白靠在病床上，左手臂打著石膏，額頭貼著紗布。
他看著推門進來的姜眠，沒有提身上的傷。
「包被搶了。」
周予白的聲音透著乾澀。
「車窗被砸，放在副駕駛的公文包沒了。裡面有霸王合同原件複印本，還有裝監控數據的U盤。」
姜眠走到病床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命還在就行。文件沒了可以再補。」
她看著他石膏上的血跡。
周予白靠向枕頭。
「報警了。但警察說這種套牌車很難找。裴正則的人幹的。」
沈硯辭站在姜眠身後，開口道：「包里的東西，他們拿走也沒用。」
周予白抬眼看他。
沈硯辭陳述事實。
「程嘉樹下午已經去工作室，把所有核心證據的物理備份，轉移到了沈氏的銀行安全櫃。」
他看著周予白。
「你包里裝的，是被替換過的數據廢盤。」
周予白沒出聲。
隔了幾秒，他呼出一口氣。
姜眠轉頭看沈硯辭。
他提前預判了裴正則會採取極端手段銷毀證據。
她問：「你什麼時候讓人去替換的？」
「遠洋資本的錢打進劇組帳戶的那一刻。」
沈硯辭看著她。
「你把裴正則逼到了絕路，他今晚一定會反撲。」
他聲音低沉。
「我不能攔著你做交易，但必須保證你的後方不留死角。」
姜眠沒有繼續追問。
她站起身，對周予白說：「你在這裡養傷。工作的事交給手下的人。」
周予白點頭。
姜眠走出觀察室。
走廊里的白熾燈照在地面上。
沈硯辭跟在後面。
姜眠停下腳步。
「我算準了遠洋資本會吃下那百分之十五的份額，算準了裴正則的股票會跌停。」
她聲音沒有起伏。
「但我沒算到，他敢在市中心地下車庫直接撞人。」
沈硯辭平視前方。
「這是資本原始積累時期慣用的手段。你以前面對的是娛樂圈緋聞算計。」
他看向姜眠。
「現在，你面對的是隨時會割喉的刀。」
姜眠轉身面對他。
「我不懂這些灰產手段。我只懂怎麼在鏡頭前演戲，怎麼用輿論壓制輿論。」
她看著他的眼睛。
「但在這種物理暴力規則里，我沒有防守能力。」
沈硯辭沒有接話，等她往下說。
姜眠提出要求。
「我需要借用你的安全團隊。」
她說得很清楚。
「從今天起，我的團隊成員，包括葉棠，包括林弋的劇組核心人員，都需要沈氏安保介入。」
這場求援很冷靜。
姜眠清楚自己要拿什麼，換什麼。
她現階段的目標，是拍完《長燼宮》，把裴正則送進法庭。
她不會為了面子拒絕最優的安保資源。
沈硯辭答應：「可以。」
姜眠補充：「我會按市價支付安保費用。」
沈硯辭看著她戒備的姿態。
「合同可以走對公帳戶。」
秦驍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法務部傳真過來的文件。
「沈總，遠洋資本那邊有新動作。」
他把文件遞過去。
沈硯辭翻開兩頁，又遞給姜眠。
姜眠接過文件。
這是遠洋資本發給鴻遠資本的一份併購意向書。
秦驍在旁邊說明。
「遠洋不只想舉報裴正則洗錢。他們想趁鴻遠股價暴跌，直接發起惡意收購。」
他點了點文件。
「吃掉裴正則手裡所有文娛項目底盤。」
姜眠看著意向書上的項目名單。
《昭京錄》排在第一位。
遠洋資本借了姜眠給的刀。
他們不僅要砍裴正則，還要接手裴正則在娛樂圈的所有投資盤口。
姜眠把文件合上。
「這就意味著，如果遠洋收購成功，《昭京錄》的大股東會變成遠洋。」
秦驍說：「陳奕剛來電話。遠洋的王總點名想見你。」
姜眠問：「什麼時候？」
秦驍報出地名：「明晚。雲庭酒店。」
姜眠眼皮跳了一下。
雲庭酒店。
三年前她身敗名裂的起點。
也是沈硯辭那份保密確認書籤發的地方。
沈硯辭出聲：「換地方。遠洋那邊我去溝通。」
姜眠拒絕：「不用換。」
她看著手裡的文件。
「王總選在雲庭，是在試探我的底線。如果我不敢去，他會認定我在這場博弈里只是被動棋子。」
她抬起頭。
「我要去談。」
沈硯辭沒有勸阻。
「明晚八點。我陪你去。」
姜眠沒有拒絕。
她清楚這場談判涉及資本層面的交鋒。
有沈硯辭在場，她能拿到更多談判籌碼。
兩人走出急診大樓。
停車場裡，姜眠坐進越野車副駕。
手機屏幕亮起。
那條歸屬地不明的網絡號碼發來一條簡訊。
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份陳舊的酒店客房登記表。
入住人那一欄，寫著姜眠的名字。
時間是三年前的十月十八日。
登記表下方，用紅筆畫了一個圈。
那裡有一個共同入住人的簽字。
簽名是：裴正則。
她沒有停頓，手指點開通訊錄，撥出周予白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系統機器女聲，提示對方已關機。
她抬起頭，看向站在燈影下的沈硯辭。
「周予白出車禍了。在市區的地下停車場。」
沈硯辭沒有問消息來源。
他拿出手機打給程嘉樹。
「查國金中心地下車庫今晚的報警記錄，確認周予白被送去了哪家醫院。」
他語速很快。
「讓秦驍帶人去急診通道清場。」
姜眠轉身往休息室走：「我要去醫院。」
沈硯辭跟上她的腳步。
「導演那邊我去交涉。你坐我的車走。」
十分鐘後，黑色越野車駛出影視城。
車廂內沒有開燈。
姜眠坐在副駕駛，用左手不斷刷新本地社會新聞的實時短訊。
沒有車禍相關報導被放出來。
消息被壓住了。
姜眠看著窗外路燈。
「遠洋資本進場，打亂了裴正則用資金鍊逼劇組停工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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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緊手機。
「他不走商業途徑，改用物理手段傷人。」
沈硯辭雙手握著方向盤，注視前方路況。
「他被踩到了痛處。9716那個海外帳戶，是鴻遠資本做空獲利的資金池。」
他繼續說。
「你把帳本透給遠洋資本，等於動了他的底盤。他用周予白警告你收手。」
姜眠收起手機。
「他不只是警告。」
她理清邏輯。
「周予白今晚回市區，是為了拿保存在工作室保險柜里的《昭京錄》合同原件備份，和1018解包數據的物理硬碟。」
姜眠抬眼。
「裴正則要銷毀證據。」
車輛開進南城第一人民醫院。
秦驍站在急診室門外。
急診通道的玻璃門前，站著四名穿便裝的安保人員。
看到沈硯辭和姜眠走來，秦驍迎上前。
「人醒了。左臂尺骨骨折，輕微腦震盪。」
他語速很快。
「交警定性為肇事逃逸。一輛套牌麵包車在監控死角撞了周予白的越野車，司機跑了。」
姜眠越過秦驍，推開觀察室的門。
周予白靠在病床上，左手臂打著石膏，額頭貼著紗布。
他看著推門進來的姜眠，沒有提身上的傷。
「包被搶了。」
周予白的聲音透著乾澀。
「車窗被砸，放在副駕駛的公文包沒了。裡面有霸王合同原件複印本，還有裝監控數據的U盤。」
姜眠走到病床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命還在就行。文件沒了可以再補。」
她看著他石膏上的血跡。
周予白靠向枕頭。
「報警了。但警察說這種套牌車很難找。裴正則的人幹的。」
沈硯辭站在姜眠身後，開口道：「包里的東西，他們拿走也沒用。」
周予白抬眼看他。
沈硯辭陳述事實。
「程嘉樹下午已經去工作室，把所有核心證據的物理備份，轉移到了沈氏的銀行安全櫃。」
他看著周予白。
「你包里裝的，是被替換過的數據廢盤。」
周予白沒出聲。
隔了幾秒，他呼出一口氣。
姜眠轉頭看沈硯辭。
他提前預判了裴正則會採取極端手段銷毀證據。
她問：「你什麼時候讓人去替換的？」
「遠洋資本的錢打進劇組帳戶的那一刻。」
沈硯辭看著她。
「你把裴正則逼到了絕路，他今晚一定會反撲。」
他聲音低沉。
「我不能攔著你做交易，但必須保證你的後方不留死角。」
姜眠沒有繼續追問。
她站起身，對周予白說：「你在這裡養傷。工作的事交給手下的人。」
周予白點頭。
姜眠走出觀察室。
走廊里的白熾燈照在地面上。
沈硯辭跟在後面。
姜眠停下腳步。
「我算準了遠洋資本會吃下那百分之十五的份額，算準了裴正則的股票會跌停。」
她聲音沒有起伏。
「但我沒算到，他敢在市中心地下車庫直接撞人。」
沈硯辭平視前方。
「這是資本原始積累時期慣用的手段。你以前面對的是娛樂圈緋聞算計。」
他看向姜眠。
「現在，你面對的是隨時會割喉的刀。」
姜眠轉身面對他。
「我不懂這些灰產手段。我只懂怎麼在鏡頭前演戲，怎麼用輿論壓制輿論。」
她看著他的眼睛。
「但在這種物理暴力規則里，我沒有防守能力。」
沈硯辭沒有接話，等她往下說。
姜眠提出要求。
「我需要借用你的安全團隊。」
她說得很清楚。
「從今天起，我的團隊成員，包括葉棠，包括林弋的劇組核心人員，都需要沈氏安保介入。」
這場求援很冷靜。
姜眠清楚自己要拿什麼，換什麼。
她現階段的目標，是拍完《長燼宮》，把裴正則送進法庭。
她不會為了面子拒絕最優的安保資源。
沈硯辭答應：「可以。」
姜眠補充：「我會按市價支付安保費用。」
沈硯辭看著她戒備的姿態。
「合同可以走對公帳戶。」
秦驍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法務部傳真過來的文件。
「沈總，遠洋資本那邊有新動作。」
他把文件遞過去。
沈硯辭翻開兩頁，又遞給姜眠。
姜眠接過文件。
這是遠洋資本發給鴻遠資本的一份併購意向書。
秦驍在旁邊說明。
「遠洋不只想舉報裴正則洗錢。他們想趁鴻遠股價暴跌，直接發起惡意收購。」
他點了點文件。
「吃掉裴正則手裡所有文娛項目底盤。」
姜眠看著意向書上的項目名單。
《昭京錄》排在第一位。
遠洋資本借了姜眠給的刀。
他們不僅要砍裴正則，還要接手裴正則在娛樂圈的所有投資盤口。
姜眠把文件合上。
「這就意味著，如果遠洋收購成功，《昭京錄》的大股東會變成遠洋。」
秦驍說：「陳奕剛來電話。遠洋的王總點名想見你。」
姜眠問：「什麼時候？」
秦驍報出地名：「明晚。雲庭酒店。」
姜眠眼皮跳了一下。
雲庭酒店。
三年前她身敗名裂的起點。
也是沈硯辭那份保密確認書籤發的地方。
沈硯辭出聲：「換地方。遠洋那邊我去溝通。」
姜眠拒絕：「不用換。」
她看著手裡的文件。
「王總選在雲庭，是在試探我的底線。如果我不敢去，他會認定我在這場博弈里只是被動棋子。」
她抬起頭。
「我要去談。」
沈硯辭沒有勸阻。
「明晚八點。我陪你去。」
姜眠沒有拒絕。
她清楚這場談判涉及資本層面的交鋒。
有沈硯辭在場，她能拿到更多談判籌碼。
兩人走出急診大樓。
停車場裡，姜眠坐進越野車副駕。
手機屏幕亮起。
那條歸屬地不明的網絡號碼發來一條簡訊。
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份陳舊的酒店客房登記表。
入住人那一欄，寫著姜眠的名字。
時間是三年前的十月十八日。
登記表下方，用紅筆畫了一個圈。
那裡有一個共同入住人的簽字。
簽名是：裴正則。